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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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從小腹上蔓延的痛感,她的口氣裏,是釋然,是因為終於說出了多年的秘密而感到的釋然。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麽?我想要的,不過是有你的一個家,我想要回到以前,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別人啊!”瀨卿看著沈空,在她說完的那一瞬,她好像從沈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已然破碎的人生,也看到了他的不可置信,和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欣喜若狂。

她輕輕的把頭靠在沈空的胸膛上。

像是疲憊的歸鳥終於找到了故巢。

沈空的心愉悅地維持著跳動的頻率。

他自從父母去世以來,就沒有感到這麽高興過。

而如今,他一生的摯愛告訴他,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恍惚的妄想,喜悅的愕然,他感覺自己來到了幸福的天堂。

“瀨卿……”他耳語她的名字。

懷中的女孩靠著維持他的根系。

她的心臟。

“瀨卿?”

還是沒有回答。

沈空心裏咯噔一下,他把瀨卿從懷中移開。

瀨卿閉著眼睛,眉頭緊皺,額頭邊都是冒出的冷汗。

“瀨卿!瀨卿你怎麽了?!”他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他想把她抱回床上,卻沒想到他剛剛沾到她的腿時,就感到一陣暖流從他的手中淌過。

他下意識的收回手。

暗紅色的液體,從她的下身緩緩下落。

像是血紅的詛咒,暗示著生命的流逝。

“瀨卿!”

☆、番外

番外愛讓我們在一起

〖1〗

當瀨卿醒來時,只覺得一片刺眼的光明,自己就像是從無盡的黑暗裏終於掙脫出來,像是又回到了人間。

這是她歸屬的地方。

她幾乎大腦空白了大約十幾秒鐘,才意識到現在是在醫院,同時她也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好像是和沈空吵了一架,然後腹部就傳來一陣絞痛隨即失去了意識。

反應到這一點時,她條件反射般的摸著自己的小腹,察覺到原來還有些隆起的時候後,她的心如釋重負的沈在心底。

原來,她是這麽不舍的失去這個孩子啊。

但是,她還真的有機會嗎?

“你醒了。”疲憊而低沈的男聲把瀨卿的思緒喚回,瀨卿定神一看,才發現是沈空一直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等著她。

沈空走了過來,眼眶呈現淡淡的青黑色,眼底是顯而易見的滿滿的愧疚與心痛卻對她的寵溺的神色,他的衣服還是她昏倒前穿的那身,有著淡淡的褶皺。

為了她的事嗎?那麽,所有的事大概他也都知道了吧……

“你嚇死我了。”沈空坐在她的床邊,撫平她略有淩亂的發絲,“你倒在我懷裏,流了血,我還以為你要離開我了。”他溫柔而悲哀的聲音無比清晰的敲打著瀨卿的心,滿眼的柔情快把她埋沒。

瀨卿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她該說什麽,不知道以他們的關系可以說什麽,所以她寧願等著他來問。

沈空看著無言的她,將頭發捋好後停下了動作,他真摯而傷感的凝望著她,緩慢地說:“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曾流過一個孩子?”

她為什麽不告訴他呢,她真的有那麽害怕他唯恐他的靠近恨不得他遠離她的生活嗎?沈空如同被鈍重的刀在心底留下一個又一個無法愈合的傷痕,他一想到她曾經獨自面對那些骨肉分離的痛苦,面對巨大的精神壓力,他就對她的心痛和對自己的埋怨一並襲來令他無法忍受。

他快要恨死自己了,恨死他曾經對她做過的好的壞的全部的事情,如果沒有他的存在,她一定不會是現在破碎衰敗的樣子,她一定會是最美的花,香氣芬芳,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一想到這些,他恨不得為她去死,只要能贖滅自己的罪過。

“因為即使說了也不會留下那個孩子,所以就沒必要說了,我寧願自己打掉。”瀨卿平靜的說,別過頭回避著他的目光,但是她的眼角卻濕潤了,打濕了眼邊的枕巾。

“可是,你至少得讓我知道吧?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因此受了多大的傷害?”沈空看到她無所謂的一臉冷漠,莫名的覺得恨焦躁煩悶,但更多的是她的傷痛他一無所知,而且大部分還是他附加給她的。

他的口吻冷峻了些。

“你以為我想嗎?你為什麽不想想這些東西是誰註定讓我承受的?是因誰而起?”

瀨卿躺在床上,對他怒目而視,黯淡的雙眼裏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在蒼白無色的臉頰上流下。

沈空的身體陡然僵硬了,他看著瀨卿,眼裏積淤著陰冷與愛意摻和的深邃,然後徐徐的,優雅的唇角勾勒出心碎的苦笑:“哈,你說的沒錯……”沈空的聲音幾乎極力壓抑著要噴湧出的所有痛苦,而那刻意浮現的笑精準的觸痛她心裏的神經,“這些都是因為我……”沈空深沈悠遠的看著她,“那麽,也許我不出現在你生活裏,你應該會好受些吧。”尾音平靜的像放棄了所有的掙紮與希望一般,他的眼眸空洞而幽暗,緊緊的鎖著瀨卿,像要把她最後的樣子艮久的烙印在他的記憶裏,然後憑借此的溫暖而度過漫長的餘生。

沈空離開了。

他關上了病房的門。

沒有了之前短暫的口角的空間闃靜的令她心情極度壓抑。

瀨卿掙紮著坐起來,她的大腦好像還沒有接受那一個事實,她屏住呼吸,不敢去打破這個空間的氣息流動,好像這樣就能留住他沒有離開一樣。

她緩慢地擡起手臂,向他離開的方向抓去。

可是再也沒有他的氣息了。

沒有了。

再也沒有了。

他們結束了,對嗎。

可是這個孩子……究竟要怎麽辦?

瀨卿淚流滿面,無聲的大哭著。

原來失去他的滋味,足以讓她心碎。

〖2〗

離開醫院回到家裏,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

經過了很精心的調養,瀨卿的面頰重新變得紅潤,孩子也逐漸往正常的趨勢走不再營養不良,現在她的體型已經差不多符合四個月孕婦的標準,略微顯懷了。

但是唯一讓她無法開心的是,沈空自從那天之後果真沒有來,他請了一個保姆在醫院隨時照顧她的起居,關於學校也給她請了休學的假期。

但是她不相信他是這麽絕情的人,曾經的無數次經歷告訴她沈空不是這麽容易放手的人,她在心裏暗自祈願著,希望這次他一樣不要如此輕易就離開。

回到家之後,瀨卿便把沈空給她請的保姆辭去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她現在有能力去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而且,她不想讓任何一個外人進來這裏——這是只屬於她和沈空的家。她不想讓別人的氣息日夜沾染這個地方。

經過再三勸阻,保姆走了。

瀨卿一個人,住在偌大的房子裏。

她本以為會看到沈空的影子,卻意外發現一個更加令她心痛的事實:家裏的東西少了很多——關於沈空的東西,一件都沒有了。

沒有了。沒有了。

瀨卿幾乎把家裏的每個地方都翻過一遍,他的書房空無一物了,他的臥室也變得幹幹凈凈,就連他們曾經睡過的床鋪和被罩,都被他全部拿走丟棄了。

現在這個房子,是個嶄新的,不染罪惡和怨恨的,一個無比幹凈的房子。

瀨卿跌坐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淚水洇濕了濃密的睫毛。

心痛到……已經快要無法呼吸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擡起眼看到沒有拉上窗簾的外面已經由漆黑的夜變得白蒙蒙的,十分驚訝的把目光投向大廳的鐘表,居然已經早上九點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等了一夜。什麽都沒做,就那麽發呆,迷迷糊糊的醒來又睡去,在沙發上等了一夜。

可是他不會再回來了。

真的要離開她了。

這是瀨卿無論如何都不想承認的事實。

瀨卿揉揉太陽穴,覺得頭很疼,渾身沒有力氣,雙腿已經發麻。她扶著沙發的扶手,搖搖晃晃地下來,走到廚房打算簡單弄些東西吃再說。

可是當她剛剛張口,打算吃自己煮好的東西時,一陣強烈的嘔吐感再次從身體內部湧上來,瀨卿急忙跑去衛生間,痛苦的趴在洗手池邊幹嘔著。

胃裏好像已經掏空了。

她疲憊的喘息著,淩亂的頭發,消瘦的身軀,沒有了沈空的她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沒了他的她,幹枯暗淡的如同死去。

她在這世上已經孤身一人,所以她不可以再失去了。

她沒有力氣再去承受失去的滋味了。

她要去……

瀨卿想著,心裏堅定了幾分,然後站起身來,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的妝容。

找他。

她要去找他。

她要告訴他,她不想失去他。

她要和他在一起,永遠。

直到死在同一個墳墓裏。

〖3〗

瀨卿站在穆氏門口,仰望著燙金色的花體字和高聳的樓。她穿著一件淡色的飄逸長裙和一件同色系的半身外套,與長裙顯得更加相得益彰淡雅脫俗。黑色稠滑的長發垂直腰際,被暖風吹拂著輕輕飄蕩。陽光的顏色在她身上縈繞著,令人移不開視線以為見到了仙女般的存在。

真的要進去了,這次不會再像上次那般幸運在門口碰見向先生了,如果想挽回什麽,一定要自己跨出這一步啊。她想著,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給予自己勇氣,走進了穆氏大樓。

剛剛進去的瀨卿,就差點被樓內的冷氣凍到打了一個寒顫,她下意識地抱住了雙臂,同時聽見一個悅耳禮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姐,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嗎?”

瀨卿轉過身,是一個穿著黑色的裙子和很正規的工作裝的女人,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臉上有著公式化的微笑,一看就是一個精明優秀的女人。

“呃。”瀨卿心裏很緊張,猶如小鹿亂撞,“我是來找……穆總裁的。”

“穆總裁?”女人明顯震驚了一下,然後又暗暗打量著瀨卿。這毫無疑問的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身材臉蛋都好的沒話說,可是總裁向來是冷漠嚴厲的人,不像是很花心會泡女人的男人。

“抱歉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的話,可能就不能讓您進去了。”女人雖然心裏揣測著,但是仍對她畢恭畢敬的說。

“預約的話的確沒有……但是如果你能幫我說一聲,他一定會見我的……”瀨卿急切的說,抓住了女人的手臂。

女人很為難,眉宇淡淡皺著,“可是,現在總裁正在開會……而且接下來的行程都排滿的,您這麽說真的讓我很為難……”她充滿歉意的向她說。

瀨卿聽後,失望的松開女人的手臂,纖細的手無力的垂下,她說的沒錯,他一定很忙,他要支撐這個龐大的公司,哪有那麽多時間去管她?而且他不是說過要離開她了嗎,那麽應該不想見到自己了吧?她又有什麽自信去認為他會見她呢?

“小姐?你還好嗎?”女人試探的叫了她一聲,看到她垂手低頭的樣子莫名產生出一股同情和擔憂。

瀨卿搖搖頭,朝她露出虛弱無力的笑容,“謝謝你,打擾了。”她朝她淡淡的傾身,然後轉身離開。

明明給了自己那麽多的勇氣來這裏,卻沒想到那根本連第一關都過不了,看吧,他和她的身份就是有如此之大的差別,如果他不想見她,她一輩子都找不到他。

那麽還是離開吧,離開這裏,不要再做他的累贅之類的,孩子也還是打掉比較好,不要再給他們兩人任何的牽絆。

這終究是一場夢,一場她做了三年的汙穢染血的夢,這曾令她痛苦令她埋怨令她心碎令她枯萎,但是,卻也讓她在涅槃中重生。

她愛上他了,她早該這麽直觀的面對自己。當初是不是匱乏的勇氣如果在多一點就可以承認了?是不是那樣就會有什麽不同的結果?

她好想見他,她知道如果他躲避的話就沒有任何機會,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想賭一次……

在門口等著他出來吧,就一次,就等這麽一次,雖然知道可能是相同的結果,但是不這麽做,不給自己一次讓自己的心真正心碎的機會,她會無法割舍下去……她會後悔的。

〖4〗

當天邊的最後一縷霞光被深沈的夜色完全籠罩之後,瀨卿覺得春末的夜晚突然冷了起來,她靠在冰冷的墻上,抱住雙臂,同時感到寒冷的還有她的心。

沈空沒有下來。

如果那位前臺小姐說沈空在公司是真的,那麽就是他現在根本就是住在了公司裏嗎?

瀨卿不甘心的回頭望了只有依稀幾盞燈光亮起的大樓,決定如果可以就再試一次。她站起身,因為長久的蹲姿讓她的雙腿有些麻木差點失去平衡,她立刻伸手扶住了墻壁,然後往入口走去。

“唉,我真的不能讓你進去啊,小姑娘。天都這麽晚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吧。”保安依舊伸出手攔住了她,無比無奈的說。

“拜托了,就一下就好,我很快就回來,我真的找穆總裁有事……10分鐘!我保證!”瀨卿乞求著,可憐的看著保安沒有絲毫動容的臉。

“可是放你進去我就失去我的職責了,也請別再為難我了……”

“可是……”瀨卿扒著保安的手臂,努力往裏面探去,但沒有任何人影。

難道……真的見不到他了嗎?

她感到異常失落,失魂般的轉過身。眼淚在那瞬間不停的在眼眶裏打轉,幾乎就要落下來。

直到她聽見了一個清晰而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瀨卿小姐?”

“如果不是遇見向先生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

站在電梯裏的瀨卿很感激的看著剛剛按下頂層按鈕的向亭暄,如果不是他剛剛對保安解釋帶她進去的話,她說不定就可能會與見到沈空的機會失之交臂。

“瀨卿小姐總歸還是穆家的大小姐的,詳細說清楚以後也就不用那麽費事了。”他微笑道。

“……我已經不是了。”沈默了一會後,瀨卿低聲說,她躊躇地揪著紗裙的邊緣。

“……瀨卿小姐的氣色恢覆的不錯呢。比總裁看起來好很多。”向亭暄換了話題,看著她,別有深意地說。

“誒?他怎麽了嗎?”

“唉,這一星期以來他可是一直都把自己當成一個機器人在使啊,飲食極不規律,睡眠時間基本就只有兩個小時,誰會受得了呢,這樣下去對他的身體來說可是十分有害的啊,可是他又不聽我的勸。”向亭暄搖搖頭,哀嘆道。

瀨卿心裏很難受,她摸了摸自己稍微顯懷的小腹,欲言又止。

此時,電梯門開了,“走吧,瀨卿小姐。”向亭暄說,把正緩緩拉開的電梯門用手臂擋住,在瀨卿離開後也隨即跟了上去。

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來到這裏了,在這條冗長的走廊之後就是沈空的辦公室。瀨卿緊張起來,哪怕她以為自己做足了見到他的所有準備,但是在這一刻到來之際,她還是與生俱來的激動起來。

“叩叩”。

向亭暄敲了房門,在聽到低沈而沙啞的“進”後推開了門,瀨卿站在他身後,跟著他走到辦公室內。

沈空穿著黑色的西裝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纖細優雅的手握著筆。他的面容在燈光下消瘦而蒼白。

“你怎麽這麽晚才——”他頭也不擡的說,似乎知道來的人是向亭暄。

可是當瀨卿在他開口的剎那向他跑去,穿越茶幾、沙發和綠植,猶如穿越所有阻礙那樣來到了他的身邊,在座位後面抱住他的脖頸時,沈空的話頓時消失在寂靜的空氣裏。

位於頸動脈處的冰涼而潤滑的觸感,如同在幻想裏他無數次撫摸與親吻過得一模一樣,沈空仿佛聞到了在他夢裏綻開的花朵的芳香,誘惑而璀璨。

是瀨卿。

大腦裏幾近本能的反應對他說。

“終於……見到你了。”

瀨卿的聲音拂過他的耳畔,像一縷春風把他平如止水的心境擴散出一圈圈漣漪。

哪怕他在聽到她聲音的這一刻心裏像盛放的花朵般五彩繽紛,他還是只能以一副佯裝冷漠的口吻去表達著他的違心。

“你怎麽在這,不是巴不得我遠離你的生活麽。”沈空喑啞地說,把筆放下用右手摸到了她摟著他脖頸的手腕。

金屬的筆身撞擊到木質的桌面,發出咚的脆響。

瀨卿發誓,在聽到那聲像是他發火的前兆般的聲音後,有那麽一瞬她的確退縮了,她想要把手抽回來,離開他的身邊。但是還好她的情感很快的戰勝了她的畏懼,所以她只是輕輕一顫,並沒有做出讓她後悔的舉動,反而掩飾似的更加摟緊了他。

“對不起。”她把下額抵在他的肩膀上,軟綿綿的語氣像溫順的貓咪,“我很後悔,很後悔對你說出那樣的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在你走之後我才發現,我真的,真的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瀨卿在他耳邊低喃道,柔情滿滿地像要滴出水。

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將她的心融化了嗎?是那種與生俱來的母性的光輝在充分地發酵嗎?瀨卿不知道,總覺得自從有了這個孩子後,她的一切都被放大了,她變得這麽害怕失去,害怕鉆心剜骨的痛苦,以至於讓她如此低微地去向他毫無保留的傾吐著她的愛,乞求著他的垂憐,渴望於他的憐憫。

“我愛你,沈空,很愛你,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她示好的動作像貓一般輕柔的用自己的臉在他臉龐乖巧地貼了貼,“別離開我……沈空,求求你。”

瀨卿的話像是柔軟的棉花糖一樣甜蜜,有那麽幾秒他感覺都觸摸到了天堂,那種正在盛開的花所散發出的濃郁的芳香更加強烈了,直直的湧來淹沒沈空的心靈。

瀨卿,瀨卿。

他從少年時期起就愛上的女孩。

此刻,她在說愛他,說著所有他在夢裏都不敢奢望的話。

這是真的嗎,瀨卿?

心裏的弦重重地崩裂了,濺起了吞噬一切的浪花。

沈空把椅子向身後轉去,把在片刻前還只能貼著他的背影的瀨卿拽到了懷裏,左臂摟著她仍舊纖細卻可以觸摸到小腹凸起的腰身,右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仰起頭吻著她,第一次心心相印沒有隔閡充滿無限愛情地親吻著她,他的味蕾品嘗著從不曾感受過的甜美絲滑和芳香。

瀨卿的心,她的味道,他們的孩子。

這就是他幻想中的一切,甚至,比那還要更加讓他著迷與絢爛。

向亭暄推了推眼鏡,在門後輕輕笑了,終於看到相愛的兩個人終於破鏡重圓,真是太好了。

半年後。他們的孩子承載著無限的愛與寬恕出生了。

瀨卿將他取名為湞宥。

穆湞宥。

被寬恕的河流。被寬恕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發這個番外並不是意味著完結 並不是!

一開始寫完前一章以後有點懶得寫 所以擱置了一段時間 後來就直接寫的是在一起後的故事了 所以這中間倆人怎麽和好的一開始就想說幹脆寫番外再說好了 因為怕大家看不方便 所以就換了一下順序。

以後的生活……嗯 不虐了 不本來也不算很虐 寫了蠻多的SEX 但是肯定要刪刪刪(攤手

(第三卷本來也大概是為了慕景弦和晚杉來做輔助所以才寫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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