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香椿想了想，道：“吳老伯，我跟你說實話吧。這是我們家留下來做飼料的秘方，只不過後來我家落魄了，就養不起大牲口了。我不想讓這方子糟蹋了，才想到來找您的。”

吳老頭一聽就笑了，道：“釀酒有秘方，腌鹹菜有秘方，沒聽說過做飼料還要秘方的。”

“真的。”葉香椿緊走兩步上前，攔著轉身要走的吳老頭，道：“老伯，您平時給大牲口看病要多少錢？”

“那可不一定。”吳老頭道：“小毛病給十來個銅板，要是大毛病我給拿藥，連要錢一起可不便宜。”

葉香椿暗自咬了咬牙，從兜裏掏出韓子陵給她的那兩塊碎銀子，道：“這個夠不夠？”

“你這是幹啥？”吳老頭楞了一下，道：“你家不是沒有大牲口嗎？讓我給哪個看病？”

“您這不是有嗎？我把給這牛看病的錢都出了，您就讓這牛吃一頓我的飼料。要是給牛吃壞了，這銀子給它治病，吃死了我賺了銀子都賠給您，加倍的賠都行。要是吃好了……吃好了這兩塊銀子也給您一塊。但是你得答應跟我合作，幫我把這飼料賣出去，我還給您分紅。”

葉香椿一口氣說完，就把兩塊銀子都塞到了吳老頭的手裏。

吳老頭掂量著手裏的銀子，想了一會兒才認真的道：“小姑娘我問你，你這飼料真的沒事？”

葉香椿：“吳老伯，您覺得我領著弟弟大老遠的從後坎子村跑過來，就為了害這條老實巴交的牛嗎？”

吳老頭又問：“這麽說，你就為了讓我的牛吃你這幾口飼料？”

“不是啊。”葉香椿搖頭道：“我不是說了，為了讓您幫我賣飼料嘛。我挨家挨戶的去跑，人家都會像您這樣表示懷疑。但您是獸醫啊，您的牛要是都吃好了，這不是就有人相信了嗎？”

一邊說著，葉香椿還一邊打量著吳老頭的表情。

見他的心思明顯有些活絡，葉香椿趕緊又道：“老伯您想想，牛、馬不一定天天生病，但肯定是天天要吃飼料啊。不用所有的大牲口都吃，就是您常去那幾個村的牛馬羊吃慣了這飼料，那不就是一大筆好買賣？您也知道的，馬上就要到冬天了，大牲口吃草料得多少？”

要麽就說，帳怕細算。

吳老頭靠著獸醫的手藝，日子過得也不錯。

可不是天天都有大批牲口生病，所以牛吃馬餵的草料肯定比治病的草藥需求大。

想到這裏，吳老頭咬了咬牙，把葉香椿手裏的罐子接了過來，掏出幾根苞米桿給他的牛扔了過去。

葉香椿這時候反而不緊張了，看著那頭老牛低頭把苞米桿卷進嘴裏，她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見牛吃的很幹脆，吳老頭就又扔了幾根過去。

又等了好一會兒，看著牛眼巴巴的盯著自己手裏的罐子，吳老頭才把剩下的苞米桿都倒了下去。

“小姑娘，你可不能走啊。”吳老頭一邊看著牛吃飼料，一邊道：“得等我這牛反芻幾次，才能確定你這草料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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