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冰海怒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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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骸,真是個怪人!”梁媛覺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唐風笑了笑,道:“也不奇怪,因為他和季莫申都愛上了這具骨骸。”

“愛上骨骸?!”眾人驚道。

“當然,更準確地講,應該是他們愛上了沒藏皇後,一個已經死去近千年的女人,一個歷史上的人物。而也許正是季莫申和米沙有著同樣的癖好,米沙才會將他所知道的關於玉插屏的許多秘密告訴了季莫申。”唐風又解釋道。

韓江聽了唐風的解釋,拍拍唐風的肩膀笑道:“唐風,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連這個都能想出來。”

唐風撇撇嘴,道:“你要不相信就算了。從某種程度上說,米沙和季莫申不論人品如何,他倆都是天才,天才的某些癖好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同樣,天才也有一些東西是相通的,比如說瘋狂,只不過季莫申的瘋狂讓他步入了歧途。”

“我看你也是天才,季莫申不是說很欣賞你的才華嗎?還想拉你入夥呢!”梁媛戲謔地說道。

唐風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剛想開口,韓江倒搶先沖梁媛說道:“可他沒有季莫申那種獨特癖好,他喜歡像你這樣活生生的美人。”

韓江的話,讓梁媛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徐仁宇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對唐風道:“現在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既然這個佛像是米沙修覆的,那麽這頭骨上綁的膠帶也是他幹的嘍?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還有,季莫申拼命要搶這尊佛像,難道僅僅是為了他那獨特的癖好嗎?”葉蓮娜也問道。

唐風看看綁在頭骨頸部和眼眶上的膠帶,他也不知米沙為什麽要在頭骨上面綁這些膠帶,還有……還有季莫申為什麽要搶這尊佛像呢?但是當唐風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捧起這件頭骨時,他似乎開始明白了。他感到這件頭骨超出了它本身該有的重量。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頭骨,裏面發出了一些輕微的聲響。“裏面有東西!”唐風驚道。

眾人互相看看,每個人的目光裏都充滿了疑惑。唐風小心翼翼地扯去了頭骨眼眶上的膠帶,透過黑洞洞的眼眶,唐風發現裏面確實有個東西,但是他無法判斷那是什麽。終於,當他扯去頭骨頸部的厚厚膠帶後,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掉了出來。

唐風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這個筆記本,他的手抖得越發厲害,但是他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也許,也許這裏面就隱藏著自己迫切想知道的秘密。

唐風匆匆翻看了一下這本足有幾百頁的筆記本,他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將筆記本傳給其他人,平靜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現在總算知道季莫申為什麽非要得到佛像了。”

“為了這個筆記本?”韓江反問道。

“是的,你還記得在碼頭上的那個廢棄船廠裏,我曾問過季莫申有什麽東西和玉插屏一樣重要,以至於他非要得到,他說是他老師的命。我當時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我現在明白了,這個筆記本就是他老師的命,米沙也正是因為這個筆記本而被季莫申一夥害死了。”

“筆記本要了米沙的命?”馬卡羅夫不解。

唐風解釋道:“我剛才粗粗翻看了這個筆記本,筆記本上字跡很潦草,書寫隨意,沒有一定的格式,完全是想到什麽就記下什麽,還有大量塗抹修改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新的文字直接寫在了老的文字之上。而且米沙使用各種不同的文字,除了俄文,還有英文、法文、中文,更有晦澀難懂的西夏文,以及其他一些古老的東方文字。所以我現在也不能完全讀懂,但我隱約感到這筆記本一定記載了很重要的信息,以至於季莫申、史蒂芬一夥非要得到它。那麽,這些重要的信息是什麽呢?季莫申在廢棄船廠裏還說過,‘即便是四塊玉插屏都找到了,想要找到瀚海宓城也不會一帆風順,也會走很多彎路,因為快一千年了,歷史的變遷會改變很多很多,所以還需要一樣東西,才能帶我順利地找到瀚海宓城!’他的話很有道理,也提醒了我,是啊!快一千年過去了,歷史會改變許多許多東西,瀚海宓城從沒有人能找到它,現在光憑四塊玉插屏就能順利找到它嗎?畢竟玉插屏是古人留下來的。季莫申一直苦苦尋找的另一樣東西,就是米沙的筆記本,因為這個筆記本上記載了米沙幾十年來關於玉插屏,關於玉插屏背後秘密的研究成果,包括他在科考隊的一些經歷,甚至米沙當年在科考隊失蹤後,有可能找到了沙漠深處的瀚海宓城!季莫申曾經說過,我們都知道得太少,而米沙知道得太多,所以,這就是季莫申非要得到這個筆記本的原因。”

“如此說來,米沙是最接近謎底的那個人,也很可能是唯一到過瀚海宓城的人,可惜他卻死了!”徐仁宇不無遺憾地說。

葉蓮娜翻了翻筆記本道:“這樣就能解釋彼得堡發生的一切了。八年前,季莫申知道了冬宮地下室的秘密,並想進一步得到米沙的筆記本,但是米沙發覺了季莫申的險惡用心。季莫申於是先下手,害了米沙,但是米沙也並非沒有防備,他很早以前就將自己的筆記本藏在了沒藏皇後的頭骨中,然後,又將頭骨封在佛像裏。八年來,季莫申一直在苦苦尋找這個筆記本,他認為筆記本很可能就在米沙曾經工作過幾十年的冬宮裏,可是他卻怎麽也找不到。他萬萬沒有料到,米沙會把筆記本藏在佛像中,直到唐風對他說在冬宮看到了幽靈,並說到那天夜裏佛像在展櫃中消失的情況,季莫申這才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所以我們第二天晚上在走廊上聽到的腳步聲就是季莫申,那次他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想在次日夜裏盜走佛像,然後殺死他的老師,順便將佛像失竊嫁禍於米沙,只可惜他沒想到我們又闖進了冬宮。”梁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唐風沈思片刻,卻道:“第三天夜裏也許是幽靈米沙有意引導我們進入了冬宮。”

“我們也可能是米沙有意引導進入的冬宮。”韓江聽了唐風的話,嘴裏喃喃地說道。

大家陷入了一陣沈默,葉蓮娜最後打破沈默,說道:“好了,彼得堡的事情基本上搞清楚了,大家都很累了,趕緊抓緊時間休息……”

韓江卻打斷葉蓮娜的話,說道:“不!我們在彼得堡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弄清,這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將軍’究竟是誰?”

唐風也說道:“季莫申在船廠裏曾經說過,他比史蒂芬更早為將軍效力,他還勸我們不要和將軍對抗,說我們是鬥不過將軍的。我想,這個將軍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的幕後黑手吧!”

“將軍?”葉蓮娜疑惑道,同時扭頭看看了身旁的馬卡羅夫。

眾人一起朝馬卡羅夫看去,一下把馬卡羅夫看毛了。老馬從沙發上蹦起來,道:“你們看我幹嗎?將軍多了,又不是就我一個!”

“但知道這件事的將軍可不多!”徐仁宇忽然陰陽怪氣地說道。

馬卡羅夫一聽就急了,道:“也許這個什麽狗屁將軍只是個綽號,並不是什麽真正的將軍!”

唐風沖馬卡羅夫笑了笑,道:“老馬,我們當然不是懷疑你。我們只是想搞清這個將軍是個什麽人。”

“我也想弄清楚!可這應該怎麽查?”馬卡羅夫眉頭緊鎖。

韓江想了想,對馬卡羅夫和葉蓮娜說:“這個問題倒讓我想起了伊凡洛夫找來的那份關於米沙的文件。”

“文件?你是說缺失的1964年那些文件?”葉蓮娜驚道。

馬卡羅夫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你們還是懷疑克格勃內部出了問題。”

“是的,克格勃內部應該還有人,甚至不少人或多或少知道當年的事,知情人當中很可能就包括這位將軍。”韓江推斷道。

“韓江,你這樣分析還是太草率了,季莫申也許是在誤導我們,也有可能就像父親說的,將軍只是個綽號。”葉蓮娜不相信韓江的判斷。

“好吧!葉蓮娜,我不跟你爭,我也只是推測,不過,有一件事你要幫我去查。”韓江請求葉蓮娜。

“查什麽?”

“就從那份文件查,從缺失的1964年查。雖然我不太懂俄文,但我也看明白了關於米沙的那份文件,那份文件的每一篇報告下面都有一個落款,也就是派去監視保護米沙的克格勃特工的姓名,去找到他們,看看這些人有沒有嫌疑,特別是找到缺失的1964年。”韓江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葉蓮娜輕輕哼了一聲,道:“你現在倒給我指派起任務來了,你知道把那些人查一遍需要費多大工夫嗎?而且這裏面很多人也許早已經不在了,永遠查不到了,更別說那缺失的1964年。也許1964年的報告就是丟失了,克格勃丟失的文件多了,特別是蘇聯解體的那段時間,丟失的文件和槍支彈藥太多了,很多原來的特工都下海經商,或是出國去了,帶走了許多有價值的文件。”

韓江一看葉蓮娜沖自己發起了脾氣,趕忙安慰:“別抱怨,我也是沒辦法,也許你一去查,就查到了是誰,我相信你一定會有好運氣的。”

葉蓮娜非但沒消氣,反而嚷道:“你說得輕松!我們假設你的推測有道理,負責保護米沙的特工裏面有人有問題,但他也可能只是個小角色,我們還是找不到將軍。”

葉蓮娜說完,還沒等韓江開口,馬卡羅夫搶先說道:“韓江,你的懷疑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葉蓮娜說得也有道理,所以調查可以,但是你不要對這條線抱太大希望。據我所知,克格勃的特工被派去保護像米沙這樣的人時,是不允許打聽任務之外的事,所以即便葉蓮娜找到那些特工,也不要奢望能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韓江聽了馬卡羅夫的話,微微點了點頭,陷入了沈思。葉蓮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想那麽多了,你放心,這個事我會去調查的,現在你們的任務是抓緊時間休息。”

韓江苦笑兩聲,道:“休息?我們沒有時間休息了,從季莫申所了解的情況看,我們的對手比我們了解的多得多。我們不知道他們還知道多少,但我知道我們已經落後了,所以我們要搶時間,搶在他們前面,弄到全部玉插屏,找到瀚海宓城。”

“是啊,我們得趕緊帶著玉插屏和米沙的筆記本回去,否則伊留金上校也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唐風也同意韓江的意見。

葉蓮娜輕輕嘆了口氣,道:“不錯,你們的判斷很準確。來之前,我剛剛得到消息,因為伊凡洛夫犧牲了,總部又起用了伊留金,讓他戴罪立功,他是不會讓你們帶著玉插屏離開彼得堡的。”

“啊——”葉蓮娜的話讓眾人都吃了一驚,梁媛驚道:“那我們現在在這裏豈不是很不安全。”

“是很不安全,不過我在這兒,伊留金暫時不敢把你們怎麽樣,但是如果你們想帶著玉插屏走,可就不那麽容易了。現在,既然你們不想休息,那我就對你們說說我的計劃。”葉蓮娜停了一下,環視眾人又道,“如果你們想帶著玉插屏平安離開彼得堡,就得聽我的安排,這點有誰有意見嗎?”

趙永看看韓江,梁媛看看唐風,誰也沒說話。葉蓮娜接著說道:“好,既然大家沒意見,你們也不需要休息,那就聽我的。事不宜遲,首先,你們不能一起走,一起走人太多,目標太大。我的意思是讓趙永和梁媛你們倆先走,比如你們可以飛去香港,因為伊留金沒見過你們,你們也不要帶玉插屏,這樣伊留金應該不會為難你們;然後韓江,你和唐風、徐博士一起走,至於你們怎麽走,等我的安排。”

“葉蓮娜,我也要跟韓江和唐風一起走。”馬卡羅夫忽然插話道。

“父親,你年紀太大了,不能再去冒險了,季莫申已死,殺害維克多的兇手也算是得到了報應,你應該安享晚年了。”葉蓮娜勸道。

“不,葉蓮娜,殺害維克多的真正兇手並沒抓到,所以我還不能休息……”馬卡羅夫執拗地說著。

葉蓮娜無奈地搖搖頭,不等馬卡羅夫嘮叨完,就對韓江囑咐道:“那我父親就交給你了,你可得保證他不能掉一根汗毛。”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父親就不會出事。”韓江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

“還有,玉插屏和米沙的筆記本你們隨身帶著,但是這個破碎的佛像以及沒藏皇後的頭骨,你們不能這樣帶著走,否則過不了機場的安檢。等你們回到國內,我再給你們一起寄過去,包括那具屍骨。我有專門的渠道郵寄,不會有人檢查我的包裹,只要你們那邊不會出問題,就一定能收到。不過,你需要給我一個可靠的地址。”葉蓮娜對韓江說道。

韓江沒想到葉蓮娜竟然想得如此細致,什麽都替他考慮好了,他略思片刻,最後,在一張卡片上給葉蓮娜留了一個他認為可靠的地址,然後,韓江讓徐仁宇把那個地址又用俄文寫了一遍,才遞給葉蓮娜。葉蓮娜仔細觀瞧,韓江留的是一個北京的地址,收件人是:“陳子建教授?”葉蓮娜輕輕讀出了這個名字。

韓江解釋道:“陳子建教授是我國著名的人類學家,我以前和他打過交道,他很可靠,你將東西寄給他就行了,寄之前不要忘了通知我一聲。”

葉蓮娜收起卡片,道:“好的,你放心,應該不會有問題的。下面的事由我來安排,你們就待在這兒,千萬不要出這個門,等我回來。”葉蓮娜說完,匆匆離開了這間客房。

下午天快黑時,葉蓮娜又回到了阿斯托利亞斯飯店的客房,拿出了六張機票,兩張是給趙永和梁媛今晚經莫斯科轉飛香港的機票,四張是明天下午回北京的機票。

韓江對趙永叮囑了多時,回頭一看,梁媛還在跟唐風卿卿我我,似有說不完的情話。韓江幹咳兩聲道:“快點起程吧,時間不早了。回香港後,記得替我問候你父親,另外,趙永會有些問題要請教你父親。”

梁媛點點頭,這才和趙永上了路。葉蓮娜一路暗中護送他倆上了飛機,直到看見飛機起飛,才長舒了一口氣。離開機場時,葉蓮娜還是發現了伊留金的人,她不禁為第二天韓江和唐風他們捏了一把汗。

唐風和韓江徹夜未眠,又熬過了一上午,這才和馬卡羅夫、徐仁宇擠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而去。韓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不住地盯著後視鏡。他想從後面的滾滾車流中,發現葉蓮娜的倩影,他知道葉蓮娜一定在附近,暗中保護著他們,但是他總覺著後面似乎有一雙不友好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突然,韓江的手機響了,是葉蓮娜的電話。“不要去機場,到火車站乘國際列車。”葉蓮娜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韓江不解其意,但是他很快想到了伊留金,決定按照葉蓮娜的囑咐做,於是,他趕忙回頭對徐仁宇吩咐道:“對司機說不去機場了,去火車站。”

徐仁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只得照辦,於是,出租車繞了個大圈,又折向了火車站。

四個人混在火車站的人流中,來到了站臺上。韓江不停地向四周張望,既是防止伊留金的出現,也是防備史蒂芬的攻擊,更是希望看到葉蓮娜的倩影。

四人被人流裹挾至站臺的偏僻處,馬卡羅夫看看這裏,來往的人不多,也便於觀察,而且正好有一個長椅,他沖韓江點了點頭,四個人便在這兒坐了下來。

唐風、韓江、徐仁宇和馬卡羅夫緊張地註視著周圍,韓江忽然瞥見不遠處站臺上有一個賣煙和飲料的小攤,他走過去,指了指小攤上的一盒萬寶路,小販一比畫,然後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報出價錢。韓江正在付錢之時,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入時、濃妝艷抹的漂亮女郎,也來買煙。韓江扭頭看了一眼那女郎,女郎戴著一副大墨鏡,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韓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正是葉蓮娜。他剛要開口,葉蓮娜摘取墨鏡,沖他使了個眼色,韓江馬上心領神會。待葉蓮娜離開,他點著一支煙,環視周圍,見沒有可疑之人,這才跟上葉蓮娜,來到車站的僻靜處。

韓江一見葉蓮娜,便嬉笑道:“我還從沒見你打扮成這副摸樣,真像是某個電影明星。”

“還像某個大人物的情婦,你是不是還這麽想?”葉蓮娜沒好氣地瞪了韓江一眼。

“不,我可沒這麽想,你在我心中永遠是美麗的化身……”

“行了,這類話伊留金和伊凡洛夫都對我說過。”

“好吧,說正經的,你為什麽叫我們到火車站來?”

“因為伊留金正帶人往機場趕呢!”

“哦,看來我們不容易走了。”

“這是四張回北京的車票,你們放心,只要你們離開彼得堡,伊留金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他不敢向總部匯報,要求在半路檢查你們。”說著,葉蓮娜將四張車票遞給韓江。

“那就好!咱們隨時保持聯絡,車票和機票的錢我會給你報銷的,呵呵。”韓江笑道。

“誰要你報銷了?別嬉皮笑臉的,你要明白,我替你們擋住了伊留金,接下來,就全靠你們自己了。”

“你是擔心史蒂芬那夥人?”

“是的,這幾天我們全城搜捕,也沒抓到他們。他們在冬宮露了一面後就再沒露面,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但我想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明白了,我拜托你的事,不要忘了。”

“當然不會忘,如果沒事,我就走了,我不能在這兒久待。”

葉蓮娜說著,就要離開,可等她走出幾步,韓江又喊住了她。葉蓮娜回頭,望著韓江,問:“還有事嗎?”

韓江急追幾步,走到葉蓮娜近前,一把摟住她的腰肢,含情脈脈地輕聲說道:“沒什麽事,我只是……只是有件事要告訴你,新年前夜你準備的晚餐,是我在彼得堡最值得回味的一頓晚餐。我希望還有機會品嘗到你的美味佳肴。”

“一定有機會的。”葉蓮娜註視著韓江,輕輕地說道。說完,兩人緊緊擁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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