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絕殺地下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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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都成名人了,呵呵!”馬卡羅夫到這會兒,還不忘調侃一下。

“我才不要當這死名人!我還年輕呢!”梁媛非但沒有被馬卡羅夫的調侃逗樂,還真掉下了幾滴眼淚,惹得唐風又是一陣憐惜。

“行了,還是快點找條出路吧!”唐風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可眾人在橙色大廳內找了一圈,除了來時的那條隧洞,竟沒有找到其它通道,難道這裏就是洞穴的終點?

大家都緊張起來,找不到出口怎麽辦?總不能順原路返回吧!“不!不可能沒有出口,一定還會有出口。”韓江推測道。

一片焦急中,唐風忽然在橙色大廳一個角落裏大喊道:“這兒有個洞口!”眾人跑過去,一起觀看,原來是一個向下的圓形洞口,準確的說,這應該叫做豎井!

“這沒有工具,怎麽下去?”韓江望著黑漆漆,深不見底的豎井問。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辦法,忽然,唐風好像又發現了什麽,只見他俯下身,用手電從頭到尾,順著洞口照了一圈,韓江有些不耐煩地說:“不用照了,根本看不到底!”

唐風卻道:“不!我不是要看到底,我是在找繩子。”

“你瘋了,這裏哪來的繩子?”

“你們看,這是什麽?”眾人俯身仔細觀看,在唐風手電的照射下,大家看見在豎井一角,竟然懸著一條尼龍繩!這根繩子一直從豎井延伸出來,順著繩子,大家發現在離豎井兩米遠的巖石上,被人牢牢打進了兩個大鐵釘,鐵釘周圍還纏繞著一大團尼龍繩。

“這怎麽會有繩子?難道在我們之前還有人進來過?”韓江一臉驚詫。

“看樣子是這樣!看來我們並不是第一批進入這個溶洞的人。”馬卡羅夫不無失望地說。

“不!這不可能,如果有人進來,為什麽外界從不知道這個洞穴的存在?”韓江還是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馬卡羅夫臉上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說道:“那只有一種可能。”

“什麽?”

“在我們之前,所有進來探洞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去!”馬卡羅夫說出了讓眾人毛骨悚然的結論,所有進洞的人都死了!大家不肯相信這個結論,但又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駁。

唐風拿起豎井邊上的一大團尼龍繩,看了看:“這繩子留在上面的部分還挺長,不知道下面會有多長?”邊說,唐風邊向上拽豎井裏的尼龍繩,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唐風手裏的尼龍繩越拽越長,眾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因為——因為這條看似普通的尼龍繩,竟然拽個沒完,不算唐風手中原來就在豎井上的那團,單是從豎井中拽上來的尼龍繩就已有近五十米長,唐風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這根沒完沒了的繩子,究竟有多長?這個豎井究竟有多深?終於,唐風提起了最後一截尼龍繩,大家瞬間驚呆了,這最後一截尼龍繩竟然被齊刷刷截斷了……

這是什麽東西,竟齊刷刷割斷了尼龍繩?大家驚恐地註視著眼前的繩子和豎井,韓江仔細觀察了很長時間,推測道:“從這繩子的樣式和質地看,很有年頭了,絕不是最近一、二十年的東西。”

“嗯,我看這條繩子的歷史至少有四十年以上,甚至更長。”馬卡羅夫同意韓江的判斷。

韓江又道:“從原來懸在這個豎井中的繩子長度判斷,這個豎井至少有五十米深,繩子斷了,說明這個豎井還遠不止五十米深。”

“是啊!這個豎井究竟有多深呢?”唐風問。

“要想知道有多深,就得下去看看!”韓江斬釘截鐵道。

“什麽?你要下去!”唐風面露驚異之色。

韓江蹬了蹬繩子,點點頭,對眾人道:“這繩子雖然有年頭了,不過,還挺結實,現在我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出路,只有下去一探,或有轉機。另外,你們感覺到氣流了嗎?我們已經走到了這麽深的地方,空氣還很好,豎井下有氣流升上來,證明豎井下應該有很大的空間,我現在真不敢想象,這個溶洞內的空間究竟有多大!”

韓江說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是看看這個深不見底的幽深豎井,誰也不知下面會有什麽危險?韓江檢查了一下那兩個大鐵釘,大鐵釘不知是何人何時打進去的,仍然牢牢地嵌在巖石中,十分結實。韓江看看眾人,笑道:“不要都哭喪著臉,我們這不還好好的嗎?我先下吧!好歹以前我學過繩降,你們拽著點繩子,我要遇到什麽危險,或是要你們把繩子拉上去,就會使勁蹬繩子。”

大家互相看看,誰也沒說什麽,機械地沖韓江點了點頭。韓江將繩子一頭拴在自己腰上,進入了豎井,很快,韓江的身影,便消失在豎井中……

雖然有鐵釘的固定,但大家還是緊張地抓著繩子,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一刻鐘……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家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已被汗水浸濕,繩子一點點從大家手中滑過,五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一切似乎都還正常……突然,大家手中的繩子像是失去了控制,快速向豎井裏滑落,豎井中,傳來一陣可怕的聲響,五十米,六十米……大家猛地反應過來,使出全力向上拉繩子,可繩子仍然快速向下滑落,唐風感到自己的手心就要被繩子磨破了,但是,他們仍然無法控制住繩子,豎井下,是一股不可名狀的巨大力量,那是什麽?兇猛的怪獸?還是……馬卡羅夫雙手拉著繩子,一腳蹬在巖壁上,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他來不及多想,沖著腳下的豎井大喊道:“韓!韓!出了什麽事?”

豎井中只有幽長的回音傳來,沒有韓江的回答,連那個可怕的聲響,也聽不到了。終於,繩子停止了滑落,豎井上的三個人精疲力竭地癱倒在豎井邊,但是,他們來不及休息,立即又撲到豎井邊,呼喚韓江,沒有回音,唐風趕忙向上拽繩子,可他的手剛觸到繩子,就驚叫起來:“不好!”

“怎麽了?”梁媛和馬卡羅夫關切地問。

唐風沒有回答,只顧向上拽繩子,幾分鐘後,唐風拽上了最後一段繩子,原來綁在繩子這頭的韓江消失了!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每個人眼中都寫滿了驚恐,一片沈默中,梁媛哭出了聲:“這下面究竟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梁媛,不要哭!我沒死!哈哈!這下面真是太美了!”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豎井下傳來,梁媛立即止住了哭聲,因為她聽出這個聲音,正是韓江!

“你怎麽樣了?”梁媛沖著豎井大聲問道。

“擦破了點皮,沒什麽,能看到如此美景,死了也值啊!”韓江的聲音在豎井中嗡嗡作響。

“你還有這閑情,剛才到底怎麽了?把我們嚇死了!”唐風問道。

“呵呵,不要問了,我沒法用語言來表達,你們下來就知道了,梁媛,你第二個下,然後唐風,最後委屈老馬了,豎井最下面一段是個陡坡,有很多碎石,你們要小心,剛才我就是在那兒摔倒了,呵呵,這下面真是太壯觀了。”豎井下傳來韓江的傻笑聲。

“我看他是把腦袋摔壞了,我從未見過他會這樣。”唐風嘟囔道。

“也許下面真的很美呢!”梁媛說。

“再美的美景,現在都不能引起我的興趣……”唐風說到這,下面又傳來了韓江的聲音:“忘了提醒你們,豎井中有兩個嚇人的東西,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嚇人的東西?什麽東西!唐風、梁媛和馬卡羅夫面面相覷,不知韓江何意,再問韓江,下面卻沒了聲音。

唐風替梁媛綁好繩子,慢慢地將梁媛放了下去,開始一切都很正常,但當繩子放到大約五十米時,幽深的豎井中,突然傳來梁媛的尖叫聲,唐風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梁媛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讓唐風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來,他大聲對著豎井呼喚梁媛,可是豎井中,只傳來梁媛的哭泣聲,看來梁媛還沒有生命危險,繩子繼續向下,但沒過多久,豎井中,再次傳來梁媛的尖叫聲,唐風再也受不了了,剛想往上拽繩子,豎井下,傳來韓江的聲音:“唐風,不要拽繩子,梁媛已經安全了。”

梁媛究竟在豎井中碰到什麽讓她恐懼的東西?唐風帶著滿腹疑惑,將電筒綁在自己手臂上,第三個下了豎井。來之前,唐風在老K也學了一些攀巖、繩降的技巧,很快,他下降了三十多米,豎井裏面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唐風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大約四十米處,唐風的腳觸到了洞壁,這裏不再是剛才的懸空狀態,豎井在這裏出現了一個陡坡,唐風的腳可以踩在陡坡的巖石上,慢慢下降,不過,這裏並沒因為陡坡的出現而變得好走,陡坡上布滿了碎石,旁邊的巖壁怪石嶙峋,似乎隨時都會有巖石崩落,唐風的心提了起來,剛才梁媛就是在這……突然,唐風腳底一滑,站立不穩,險些滑倒,幸虧身上綁著繩子,帶著他懸在了半空中,唐風的身體在半空中來回晃悠,他看準了一塊地方,腰部一使勁,猛地一蹬,雙腳重又站到陡坡上,可唐風剛一站穩,就發現正對自己的巖壁上,呈現出一副面目猙獰的白色骨架,在電筒的照射中,骨架閃著點點幽光,甚是恐怖,唐風很快認了出來——這是一副人類的骨架。

在這陰森森的地下豎井中,遭遇一副可怖的骨架,窒息的感覺籠罩著唐風,他想喊,但是喊不出聲,他大口喘著粗氣,調整著自己的狀態,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覆平靜,這時,他明白了梁媛為什麽會尖叫,也明白了韓江所說的嚇人東西,就是這幅骨架!不!韓江說有兩個嚇人的東西,這麽說來,下面還會有——一副骨架?

果然,當唐風下降到大約六十米時,這裏又驚現一副骨架,只是這幅骨架已不完整,散落一地,這次唐風還算平靜,很快,他又下降了十多米,便來到了陡坡底端,在這裏,他看見了韓江和梁媛,也看到了這一生最不可思議的一幕,這是一個白色的大廳,一片白色的童話世界,足有十多層樓高,兩個足球場大的溶洞大廳內,巖壁上,甚至地面上,到處都生長著形態各異,晶瑩奪目的白色石膏,仿佛給整個溶洞,穿上了白色外衣,大廳頂上,數十根巨型的白色柱狀透明石膏,如巨大的吊燈照耀著整個大廳,唐風頓時驚呆了,他仰著頭,環視這不可思議的地下世界,嘴裏喃喃自語:“真是太美了!”然後癡癡地傻笑了兩聲,他也和韓江一樣“摔壞了腦袋”!

不大一會兒,馬卡羅夫也下來了,粗略欣賞完這地下美景後,馬卡羅夫拿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手槍,對大家道:“這是我剛才在豎井裏第二個骨架旁,撿到的家夥,德國1935年制造的瓦爾特7.65mmPPK手槍,不過已經銹死,多半不能用了。”

韓江接過手槍,看了看,“已經銹成這樣了,有年頭,看來這把槍的主人就是豎井裏的那幅骨架,再聯系前面我們推測,現在基本可以斷定,在我們之前,當然不是最近,是幾十年前,曾有一夥人進入過這個洞穴。”

“這夥人為何會到這麽偏遠的洞穴裏來呢?難道只是來考察?”唐風問。

“我看不這麽簡單,如果只是簡單的科學考察,怎麽會帶槍,要知道,瓦爾特7.65mmPPK手槍,當年可是搶手貨,在中國,我想不是那麽容易搞到的。”馬卡羅夫從槍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韓江點點頭,“這夥人一定不簡單,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非常值得懷疑的。”

唐風忽然想到了什麽,驚道:“這裏會不會就是黑頭……”

“我們來找找這夥人還在這裏留下了什麽。”韓江果斷地打斷了唐風的話,然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唐風,唐風知道,黑頭石室,那是他們的機密,是不能讓馬卡羅夫知道的。

大家在白色大廳內轉了一圈,發現了兩個箱子,和一堆木柴,打開箱子,其中一個箱子竟然是滿滿一箱蠟燭,另一個箱子,是個制作考究的皮箱,鎖已銹死,撬開一看,裏面除了幾顆已經生銹的子彈,空無一物!

唐風疑惑地看著皮箱:“這個箱子裏,原來肯定是裝著東西的,而且還是挺重要的東西,否則不會費那麽大勁,帶到這麽深的地下洞穴中。”

馬卡羅夫比對了箱子中那幾顆生銹的子彈,言道:“這幾顆子彈就是瓦爾特7.65mmPPK手槍的子彈。”

“這麽說來,這個箱子的主人,應該就是手槍的主人,也就是豎井中的那副骨架嘍。”唐風說。

韓江肯定道:“應該是這樣。先不管這些了,既然前人已經給我們準備了蠟燭和木柴,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把身上的濕衣服烤烤幹,我想這裏應該是安全的。”

白色大廳內,通風依然良好,點燃蠟燭不成問題,只是那堆木柴,在這陰冷潮濕的洞中存放多年,大部已朽不可用,但還有一些竟然還能點燃,於是,韓江點燃一堆篝火,總算給大家帶來了一絲溫暖。

大家先讓梁媛把衣服烘幹,其他幾位回避走開,馬卡羅夫看似陶醉在白色大廳的美景中,其實他心裏一直在為葉蓮娜擔心;而韓江卻把唐風拉到一邊,兩人表面上也在欣賞著洞中美景,但轉到僻靜處,韓江立即小聲問道:“玉插屏還好吧!”

唐風回頭瞥了一眼篝火旁半裸的梁媛,自己的背包就在梁媛身邊,他小聲回答韓江:“你放心,沒問題,我剛才檢查過了,玉插屏完好如初。”

韓江的心稍稍放下,忽又想到剛才唐風的那句話,“你剛才懷疑這個溶洞就是我們所要尋找的‘黑頭石室’?”

唐風微微點頭,道:“很有這個可能,在川西北高原上,出現喀斯特溶洞,本身就很少見,更何況是如此輝煌壯觀的喀斯特溶洞,所以,我推測,一千多年前,生活在這裏的黨項羌部落,很可能發現了這個溶洞,並在這個洞穴中生活過,就像中國歷史上著名的游牧民族——鮮卑族,起源於東北大興安嶺密林深處的嘎仙洞一樣,鮮卑人後來南下中原,建立北魏王朝,但鮮卑人一直沒有忘記曾是他們民族起源地的嘎仙洞,曾多次派人回去祭祀,因此,如果我前面的推斷成立,這裏真的就是我們尋找的‘黑頭石室’,那麽,在西夏王朝滅亡後,很可能有一支黨項人,攜帶著其中一塊‘玉插屏’,回到了他們民族起源的‘黑頭石室’,也就是這個洞穴。”

“如此說來,第二塊塊玉插屏就在這裏嘍?”

“很有這個可能。”

韓江聽完唐風的推斷,思慮良久,最後,還是搖搖頭:“唐風,現在下這個結論,還為時過早,我們在這裏,還沒有發現任何古代人類生活的痕跡,更不用說那支黨項人曾經來過這裏。”

“是啊!所以剛才我所說的都只是我的推測,關鍵還是要找到相關的證據,才能證明這就是‘黑頭石室’。”

“嗯,先走出去再說吧。”韓江頓了一下,又問唐風:“你對繩子,槍,蠟燭和那個皮包,也就是曾經來過這裏的那夥人怎麽看?”

“我不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不過,從這些物品判斷,曾經進入這個洞穴的那夥人,來頭不小,肯定不是當地山民;從年代上看,多半是在解放前,很可能是上世紀四十年代,不大可能是解放後,因為如果是解放後,政府或科研單位組織科考,一定會留下詳細的檔案記載;至於這夥人來這兒的目的,有可能是為了探奇,也可能是不為人知的科考,但我總覺著,這夥人的目的並不簡單,很可能他們的目標也是‘黑頭石室’。”

“你的判斷和我想的基本一致,那夥人在這——白色大廳裏發生了意外,可這會是什麽意外呢?槍殺?地下洪水?還是遭遇了野獸攻擊?”

“野獸攻擊?怎麽可能,這麽龐大的喀斯特溶洞裏,是不可能有大型生物存在的。”

“我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的心裏卻還是惴惴不安。”韓江說到這,看馬卡羅夫向他們這邊走過來,又對唐風小聲道:“好了,就談這麽多,你記住,沒有我的許可,我們剛才所說的一切,都不能對其他人說。”

唐風明白,這是針對馬卡羅夫和葉蓮娜的(如果還能見到葉蓮娜的話),但他還是反問了一句:“對梁媛也不能說嗎?”

韓江沈吟片刻,答道:“是,暫時也不要對她說。”

“韓!我不得不說,這趟我們沒白來,這裏確實太美了。”馬卡羅夫走了過來,讚嘆道。

三個人又合計了一下接下來的出路,便回到了篝火旁,此時,梁媛已經烘幹了衣服。

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一邊烘烤衣服,一邊整理隨身攜帶的裝備,槍械子彈完好,GPS接收不到信號,指北針失靈,手機全被泡壞,包裏攜帶的一些食品,也被泡得不成樣子,但大家為了填點肚子,還是勉強吞下了這些難以下咽的食物。

最後,韓江失望地發現,自己的軍用防水防震手表竟然也不走了,不用說,其他人的手表也肯定全玩完了,在洞裏又走了這麽長時間,不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麽時候了?還要走多久,才能重見光明呢?

大家一夜未眠,又是一路被人追殺,實在太累了,沒多久,韓江、唐風、梁媛和馬卡羅夫,圍著篝火竟都昏昏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唐風渾身一激靈,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了,他坐起來看看四周,一片漆黑,蠟燭滅了,篝火也滅了,不覺心裏一緊,自己睡了多長時間?真是太不應該了,在這麽危險的環境中,怎麽能睡覺呢?他一摸身上,自己的槍還在,韓江,梁媛,馬卡羅夫呢?

唐風趕緊又摸出兩根蠟燭點亮,一看,馬卡羅夫、梁媛還在呼呼大睡,韓江倒是被自己的動靜吵醒了,唐風問韓江:“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韓江側耳傾聽:“沒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

唐風站起來,在白色大廳內,走了一圈,剛才那個奇怪的聲音,此時不見了!整個白色大廳內,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難道剛才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唐風搖搖頭,回到蠟燭旁,叫醒馬卡羅夫和梁媛,四人一合計,還是得走,只有走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能放心休息。

於是,四人開始收拾裝備,拋棄一些沒用的東西,帶上大廳內的蠟燭,還有那把生銹的手槍,韓江特地把豎井下多出來的繩子截斷,帶在包裏,以備不時之需,整理好東西,四人重新上路,但是,他們馬上就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白色大廳除了那個豎井,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出口,其實就是一大一小兩個黑幽幽的隧洞,究竟該走哪個隧洞呢?四人犯起了愁。

唐風一指大的這個隧洞:“走大的,如果不通,再回來。”

韓江點點頭,“不過,從這兒開始,我們要做點標記。”

“標記!用什麽呢?”

“標記要醒目。”韓江忽然轉向梁媛:“梁媛,你帶口紅了嗎?”

梁媛立即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翻出了一根口紅,遞給韓江,唐風看著梁媛那個小包中的化妝品,無奈地搖搖頭,韓江卻笑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女孩不管到哪,都會帶著化妝品的。”

四人鉆進了那條大的隧洞,隧洞內,雖然洞頂密布形狀各異的鐘乳石,不過,腳下的路,卻是一馬平川,而且路越走越寬,這讓眾人看到了新的希望!走著,走著,走在最前面的唐風,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因為他在隧洞中,又聽到了剛才那個奇怪的聲音,這次,他可以肯定,這絕不是自己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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