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郎木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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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家川菜館吃午飯,唐風和梁媛還沒從天葬臺的陰影中走出來,看到飯菜,沒有一點食欲,但是,在韓江的堅持下,他倆還是勉強填飽了肚子。

回到旅館,徐仁宇已經退了房間,韓江動用特殊手段,進入周楠楠的房內,檢查了一番,但除了從周楠楠包中翻出一疊百元大鈔外,並沒發現其它可疑之處,韓江將錢放回包中,退出了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韓江對唐風和梁媛道:“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快撤吧。”

三人退了房間,一路步行,很快來到了格爾底寺。格爾底寺並不像內地常見的漢族寺廟,用一道圍墻將整個寺廟圍住,格爾底寺是一個龐大的建築群,大大小小的殿宇,散布於山間。唐風、韓江和梁媛背著包,像普通游客一樣,從山腳下,一間殿宇,一間殿宇,慢悠悠地向山上參觀,一路上,除了正在轉寺的虔誠藏民,他們沒有碰到一個外地游客,更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

唐風和梁媛也學著藏民的樣子,在長長的經廊內轉了一遍經,“轉經可以讓人忘去煩惱!”唐風對梁媛說,可是梁媛卻怎麽也忘不掉上午在天葬臺上看到的血腥一幕。

在參觀完格爾底寺幾座最尊貴的銀頂佛殿後,唐風三人來到了格爾底寺的大經堂前,唐風看看表,已是下午四點半,大經堂內,梵音悠長,喇嘛們的誦經聲低沈婉轉,層層疊疊,傳向遠方,大經堂前的廣場上,除了一些當地人,倒是三三兩兩聚集了十來個外地游客,還有兩、三個金發碧眼的外國游客。

“這是要幹嘛?聚了這些人?”韓江問唐風。

唐風也不知,好奇地詢問一位游客,游客說:“聽說這兒馬上有活動,我們過來看看。”

唐風觀察了一遍大經堂,果然,經堂兩側各有一尊不大的石獅子,三人商定,將玉插屏裝在唐風的背包中,然後,將一些沒用的物品,裝入梁媛的綠色背包,放在右側的石獅子旁。

一切準備完畢,唐風和梁媛裝成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坐在離石獅子不遠的地方,卿卿我我,韓江則獨自混入圍觀的人群,用他那如鷹般敏銳的眼睛,註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時針離五點越來越近,大經堂前的人越聚越多,可能是時差的原因,下午五點,天空仍然大亮,韓江不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麽?他一會兒看看石獅子旁的綠色背包,一會兒看一眼不遠處的唐風和梁媛,一會兒又掃視一遍圍觀的人群,特別是那些好奇的游客。

離五點還差幾分鐘,忽然,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韓江視野中,葉蓮娜!是葉蓮娜——在人群中!韓江站起身,沿著廣場邊緣,朝葉蓮娜現身的地方快步走去,唐風和梁媛見狀,跟了上來,唐風急問:“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

“葉蓮娜!我看見了葉蓮娜!”

“什麽?這怎麽可能!她也到了這裏?”唐風扭頭朝人群中張望,可卻沒看見葉蓮娜的身影。

韓江走到剛才葉蓮娜現身的地方,那裏站著幾個架著照相機的游客,沒有葉蓮娜的身影,韓江凝視四周,忽然,韓江在對面的人群中又發現了葉蓮娜的身影,他想快步穿過大經堂前的廣場,但就在這時,時針指向五點,大經堂前的黑色幔帳被風輕輕拂起,經堂內誦經的喇嘛,突然蜂擁而出,頓時,廣場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等韓江分開眾喇嘛,走到對面時,葉蓮娜不見了,放在石獅子旁邊的綠色背包竟然也不見了!韓江無比惱怒,可又無可奈何,他回身朝大經堂前的廣場望去,喇嘛們,有的擊掌,有的提問,有的念念有詞,——一場宏大的辯經開始了。

唐風和梁媛趕過來,發現綠色背包不見了,唐風首先開口道:“背包被誰拿走了?”

“我不知道!剛才喇嘛們出來,場面一亂,我什麽也沒看到。”韓江難掩胸中的憤怒。

“難道是葉蓮娜?”

“她肯定出現了,但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她拿了包?”

“如果是她,那就太可怕了!楠楠難道是他們殺的?我真不敢相信!”唐風緊皺眉頭。

“什麽不敢相信!他們的來路你清楚嗎?”

“可我看葉蓮娜和馬卡羅夫,不像是壞人,更不像是那麽殘忍的人。”

“屁!他們如果是為了玉插屏而來,一定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不過,他們也太小看我了,我為了達到目的,也是有手段的。”韓江這時恨得牙都癢癢了。

“好在東西還在!”梁媛安慰韓江道,韓江檢查了唐風的背包,看見玉插屏完好無損,點點頭,稍稍寬了心。

“下面怎麽辦?”

“繼續找,我可以肯定,葉蓮娜他們一定也來到了郎木寺。”韓江肯定地說道。

三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偌大的格爾底寺亂撞一通,一無所獲,唐風指著山坡頂上的一座“山神箭堆”,道:“我們去那兒看看,那裏可以俯瞰整個格爾底寺。”

於是,三人又朝山坡上走去,爬到半山腰時,天色已晚,梁媛打起了退堂鼓:“天黑了,上去也看不到什麽了,我們還是先回鎮上,找個旅館住下吧。”

梁媛話音剛落,忽然,唐風像是發現了什麽:“你們看,前面那座佛殿地上是什麽東西?”

“像是紙片……”

好奇心促使三人向那座偏僻的佛殿走去,一陣陰風吹來,佛殿地上的那些紙片被吹到了半空中,幾張小紙片還飛到了唐風身上,唐風不禁渾身一顫,因為這些白色的紙片,讓他想起了……“紙錢!全是紙錢!”梁媛的驚叫,劃破了寺廟的寧靜。

唐風大著膽子,拾起一片“紙錢”,仔細觀察,這才發現,佛殿周圍的紙片並不是什麽紙錢,上面印著一些他看不懂的佛教圖案和藏文佛經,這是什麽東西?這座偏僻的山坡上,怎麽有座佛殿?唐風決定到那座佛殿前,一窺究竟。

三人來到佛殿正門前,大門緊閉,唐風擡頭看看這棟建築,這是座略顯破敗的佛殿,裏面一片漆黑,看上去很久沒有人住了,“大門上好像畫著什麽東西?”韓江提醒唐風,唐風也註意到了門上的圖案,他打開手電,朝門上照去。

隨著光柱緩緩投在大門上,三人隱隱約約看見了門上的圖案,門上繪著一位面目猙獰的惡煞,右手持劍,左手上拿著一個東西,唐風看不清楚那個東西,當他把手電打在惡煞左手上時,梁媛頓時失聲驚叫,唐風亦是嚇得將手電掉在了地上,就連韓江心裏也是重重一顫,因為他們同時看清了惡煞左手上的東西——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驚嚇過度的唐風和梁媛,慌不擇路,匆匆掉頭,順著來時的佛殿圍墻,正欲離去,不料,走到圍墻拐角出,斜地裏,猛地轉出一個穿著寬大藏袍的人來,又把梁媛和唐風著實嚇了一跳,兩人後退幾步,正碰上後面的韓江,韓江還算鎮定,看看迎面來人,是一位正在轉寺的藏族老人。

老人面對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外地人,也是一驚,不過,老人很快鎮定下來,瞥了唐風和梁媛一眼,然後眼簾一垂,繼續向前轉寺,韓江忙追上老人,問道:“請問老人家,這是什麽地方?”

老人看看韓江,沒有言語,晃晃腦袋,然後低頭繞過韓江,繼續向前,走進了茫茫夜幕。“真是個怪老頭,這麽晚了還在這兒轉寺!”唐風走過來說。

“而且還不說話,剛才那樣子真把我嚇壞了。”梁媛抱怨道。

“也許人家聽不懂漢語呢。”說著,韓江彎腰拾起地上的手電,又朝大門照去,他也分不清門上畫著是什麽?一邊一個,惡煞?門神?還是金剛羅漢!這會兒再看,沒有剛才那麽恐怖了,只是兩幅畫而已,可是這時,佛殿的門突然開了……

佛殿門裏也射出一道手電,比韓江的手電要亮,直刺韓江的雙眼,韓江被晃得睜不開眼睛,他本能地拔出腰間的九二式手槍,直撲門裏那道光柱而去,韓江使出了全力,那人見勢不妙,向後退去,韓江步步緊逼,直到那人倒在一根柱子上,退無可退!韓江左臂頂住對方咽喉,右手用槍指著那人的太陽穴,與此同時,他嗅到了一股談談的清香,一種女性才會有的味道。

“葉蓮娜!”唐風在後面輕輕喊了一聲。

韓江這才知道,被自己頂住的人竟然是葉蓮娜!要在以往,韓江肯定會很紳士地放開葉蓮娜,然後賠禮道歉,但是這次,韓江沒有松手,他沖葉蓮娜吼道:“說,周楠楠是不是你們殺的?”

“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太……太野蠻了。”顯然,葉蓮娜被韓江弄疼了。

不過,葉蓮娜也不是等閑之輩,她見韓江還不放手,腳下飛起一腿,直擊韓江要害,韓江無奈,只得松開葉蓮娜,向後退了一步,但他的槍口仍然指著葉蓮娜,一動不動。

唐風和梁媛跟進院中,馬卡羅夫沒有立即上來制止韓江和葉蓮娜的打鬥,而是探出頭在門外張望了一會兒,將門關好,才回到院中,五個人怔怔地站在不大的院中,對方是敵是友,誰也不知道。

最後,還是葉蓮娜率先打破了沈默:“韓江,你身在巨大的危險當中,還渾然不知!”

“危險?哼!不勞你操心。”韓江哼了一聲。

“這裏不是講話的地方,進屋再說。”馬卡羅夫開口圓場,韓江看看院中這座不大的佛殿,殿內一團漆黑,韓江暗道:好男兒渾身是膽,管它是龍潭虎穴,也要一闖!說完,韓江跟著馬卡羅夫,大踏步走進了佛殿。

佛殿內,一團漆黑,沒有電燈,只有供案上的兩盞酥油燈,發出昏黃的光線,韓江借著這點光亮,環視殿內,除了擺放酥油燈的供案,其他地方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聯系到佛殿的破敗環境,看來這裏是很久沒有人住了。再看供案前的地上,被打掃出一塊地方,放著兩個睡袋,韓江尋思,這裏大概就是葉蓮娜和馬卡羅夫的安身之所了。

唐風、梁媛和葉蓮娜緊隨韓江,步入佛殿,馬卡羅夫又是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殿門,才轉身道:“韓江,想不到你們也來到了這裏!”

“哼!當然。有你們倆在,我們當然不會缺席。”韓江敵視地看著馬卡羅夫。

“不!不!韓江,你誤會我們了,我們對你們沒有惡意。”馬卡羅夫極力向韓江解釋道。

“沒有惡意?好吧,那你說說,你們為什麽來到這裏?難道是這兒的風光?”

馬卡羅夫幹笑了兩聲,道:“坦率地說,這個小鎮真是太美了,用你們中國的一個成語,應該叫‘世外桃源’,但是,命運偏偏不讓我有這種機會……”

“中國人是好客的,如果你們僅僅是來旅游,我們歡迎,但你們卻不是!”韓江打斷了馬卡羅夫的話。

“是的,我和葉蓮娜不是來旅游的,但請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做危害你們的事,至於我們此行的目的,在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現在沒有時間了,正如葉蓮娜剛才所說,你們和我們現在都處於巨大的危險之中。”

“危險之中?難道今天上午天葬臺上的恐怖一幕,不是你們所為?”韓江還是咄咄逼人。

“天葬臺?韓,我不知道你說得是什麽,從昨天下午,我和葉蓮娜就一直藏身在這,除了剛才葉蓮娜出去買了點吃的。”

聽馬卡羅夫如此一說,韓江又觀察了一遍這間不大的佛殿,心裏已有幾分相信馬卡羅夫,“這麽說,周楠楠不是你們殺的?”

“我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我為什麽要殺她?”馬卡羅夫爭辯道。

“那麽,下午五點,在大經堂石獅子旁的綠色背包是誰拿的?”唐風也質問道。

“什麽綠色背包?韓,我明白了,你看我在大經堂前出現,便懷疑我!”葉蓮娜終於明白了韓江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

“難道不是你?那你五點鐘為什麽出現在大經堂前!”韓江又提高了嗓音。

“我到哪去,還需要向你報告嗎?”葉蓮娜昂著頭,毫不示弱。

“韓,我剛才說了,葉蓮娜出去只是買點吃的,她在大經堂出現,可能是想在那探聽些消息,沒想到被你給碰到了。”馬卡羅夫又出來打圓場。

“好吧,就算如你們所說,可你們沒做虧心事,為什麽不出去住旅館,要藏身於此?”韓江轉臉又質問起馬卡羅夫。

馬卡羅夫面對韓江的質問,毫不生氣,頷首微笑道:“韓,這就是我要對你說的,我和葉蓮娜昨天一早來到這個小鎮,本來我們是想住旅館的,但我們在鎮上轉了一圈,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那是一些高手,我們用盡了各種反跟蹤手段,卻還是甩不掉那些人,在這小鎮上,不管我們走到哪個角落,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們,可我們就是發現不了那些人!”

“你們也有這種感覺?”馬卡羅夫的話,讓韓江又回憶起了昨晚剛到小鎮時的那種感覺。

“看來你也感覺到了,你知道那是夥什麽人嗎?”馬卡羅夫皺起了眉。

“我不知道,今天上午,和我們住在同一旅館的那個女孩,被人殺死在天葬臺上。我一直弄不明白,現在是旅游淡季,鎮上游客不多,小鎮上的居民都是淳樸山民,外地人應該很容易分辨出來,那夥人怎麽能藏身其中,而不被發現?”韓江說出了心裏的疑問。

馬卡羅夫答道:“我說過了,這夥人都是高手,他們人不多,卻各個身懷絕技,絕非我們在羌寨碰到的那夥匪徒可比!”

“所以你們就藏到了這裏?”唐風反問道。

“嗯!我想這裏應該是安全的,但是,藏在這裏也非長久之計,那夥人肯定知道我們還在小鎮上,他們遲早會找到這來,也許剛才你們已經把他們引到了這裏。”馬卡羅夫說完,緊張地朝殿外看了看,殿外不遠處,傳來幾聲犬吠,不過,犬吠很快停止了,外面又恢覆了平靜。

“那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麽辦?”韓江問馬卡羅夫。

“擺脫那夥人。”葉蓮娜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們來看!”說著,馬卡羅夫在供案上攤開一副發黃的羊皮老地圖,對唐風、韓江和梁媛說道:“這是我們在供案上發現的羊皮地圖。”

“哦!就在這!”唐風驚道。

“是的,就放在供案上,羊皮地圖被厚厚的灰塵遮蓋,我也是偶然才發現的。”說著,馬卡羅夫指了指供案上。

唐風順著馬卡羅夫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破敗的供案上,有一塊地方沒有灰塵,和周圍厚厚的灰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馬卡羅夫又說道:“這份地圖上的標示,似乎是比較古老的藏語,我和葉蓮娜都看不懂,不知你們能看懂嗎?”

韓江看著唐風,他知道唐風學過一些古代的文字,也許能看懂,唐風倒是跟著羅教授學過一些古藏文,但也只是會一些皮毛,他接過那副古老的羊皮地圖,仔細觀瞧,地圖上面繪制著連綿群山,在群山有一小鎮,旁邊的標示,唐風很快認了出來,“郎木!我們現在就在這兒。”

但是地圖上其它的標示,就沒那麽好認了,黑暗的佛殿中,唐風用手電一點一點照遍了地圖上的每個角落,他看見了群山間蜿蜒而出的幾條河流,可他無法辨別河流旁的標示,他還看見在群山環抱中,有一處大湖,唐風估計那是一處海子,但是他仍然無法辨別海子旁的標示。唐風手中電筒的光柱又回到了郎木寺附近,他忽然發現在“郎木”那個標示附近,有一條峽谷,峽谷旁有一個小小的標示,唐風的眼睛幾乎就要貼在地圖上了,他努力辨認這那個用古藏語標示的名字——“納——摩!”唐風終於念出了那個名字,他忽然覺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聽說過……

“納——摩?”唐風極力在自己腦海中搜索著這個模糊的名字,但他的大腦卻是一團亂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兒聽到過這個名字,唐風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念出的這個發音是否正確,“納——摩?”他又輕輕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唐風,你是在說納摩?”梁媛忽然反問唐風。

唐風點點頭,道:“是的,你看這副地圖上顯示在郎木寺附近有條峽谷,如果我沒讀錯的話,上面的標註似乎是叫‘納摩’。”

“納摩大峽谷!我們在羌寨裏發現的那塊斷碑上,不就有這個名字嗎?”梁媛提醒唐風道。

唐風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那塊西夏文斷碑上破解的文字,“可是……可是那是西夏文,而這幅地圖上標示的是古藏文,難道西夏文和古藏文對這個地名的發音竟是一致的?”

大家沈默下來,因為沒人能夠回答唐風這個疑問,佛殿內,一陣死寂。韓江看看馬卡羅夫和葉蓮娜,又看看唐風,他忽然一把將唐風拉到了佛殿的角落裏,反問唐風:“這說明了什麽?是不是這個納摩峽谷跟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關?”

“我想應該是的!”唐風說道。

“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我們就去納摩峽谷,從這幅羊皮地圖上看穿越納摩峽谷後,便可以到達瑪曲縣,即便我們找不到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至少也可以先到達瑪曲。”韓江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韓江轉身對馬卡羅夫和葉蓮娜道:“怎麽樣,和我們一起走吧,咱們就從納摩大峽谷走,穿過這條峽谷,就可以到達瑪曲。”

葉蓮娜又盯著地圖看了許久,終於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一切問題,都等走出大峽谷後再說,現在我們五個人就是一個團隊,要一起走出去!”

五人商定,韓江忽然問馬卡羅夫:“你們有武器嗎?”

馬卡羅夫搖搖頭,笑道:“韓,我們只是兩個來中國旅游的游客,哪來的武器?”

“是啊!難道韓警官要給我們發武器?”葉蓮娜也笑了。

韓江卻冷笑一聲,道:“得了吧,你們父女倆就別跟我演戲了,在羌寨的時候,你們倆都有所繳獲吧?”

此言一出,馬卡羅夫和葉蓮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過了好一會兒,馬卡羅夫才拍拍韓江的肩膀說:“韓,你是位出色的特工,我們的小動作,還是逃不過你的眼睛。”說著,馬卡羅夫從腰間拔出一把德國造的瓦爾特P5式9mm手槍,接著說道:“這是在羌寨繳獲的,還不錯,德國貨,彈匣裏有八發子彈,另繳獲裝滿子彈彈匣五個。”

韓江又將目光移向葉蓮娜,葉蓮娜“哼”了一聲,解開風衣紐扣,向韓江一敞,露出傲人的身姿和黑黝黝的槍管,道:“美制英格拉姆M10微型沖鋒槍,彈匣內有子彈32發,包裏還有裝滿子彈彈匣三個,不過,所有槍的槍號都被人抹去了。”

韓江點點頭,摸出自己的九二式手槍,檢查了彈匣,言道:“事不宜遲,既然都準備好了,現在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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