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屬於他們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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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沈承安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望著外面發呆。汽車緩緩駛過,一對老夫妻引起了她的註意。老爺爺騎著自行車,老奶奶坐在後座上,不知兩人談著什麽,都是滿面幸福笑意。直到公交車駛過,沈承安還不舍地回頭望著。那種感覺真的很好,也許這就是白頭偕老吧。

那一年,他7歲,她4歲。

他家剛搬到她家旁邊,父母帶著他去她家打招呼。

“小哥哥你長得真好看!”沈承安奶聲奶氣的聲音甚是可愛。

雙方的父母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那一年,他8歲,她5歲。兩人已經相識一年,越來越熟了,盡管顏昊有些討厭這個粘人的小丫頭,但還是得帶著她玩。

沈承安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她很喜歡與鄰居家的這個帥氣哥哥玩。

一天,兩位媽媽聚到了一塊做鹹菜,媽媽們在廚房中忙著,顏昊陪著沈承安在院子中玩。

沈承安踢著一個小皮球在院子中跑來跑去,顏昊坐在一旁玩自己新買的玩具小汽車。

沈承安跑著,一不小心被一個小石頭絆倒了,撲倒在地上,磕疼了手,哭了起來。

顏昊發現她哭了,起身跑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他看了看沈承安的手,“別哭了,沒流血。”

沈承安淚眼汪汪地看著顏昊,依舊憋著嘴,小聲哭著。

“勇敢的孩子從來都不隨便哭鼻子,我最不喜歡和不勇敢的人一塊兒玩。”

“不行,安安想和顏昊哥哥一起玩兒。”沈承安吸吸鼻涕問,“安安不哭了就勇敢了嗎?”

“嗯。”顏昊一只手拿著小汽車,他用另一只手給沈承安抹了抹已經被她自己抹花的臉。

誰知,“叭”的一下,沈承安親了顏昊一口。顏昊有點迷糊,因為她親的是他的嘴啊。

“你親我幹嘛?”

“因為顏昊哥哥讓我不哭了,媽媽會這麽親我,所以我也親顏昊哥哥。”沈承安支著一口齊齊的小白牙笑著,臉上漾著兩個讓人心生醉意的小酒窩。

“餵,你是女孩,不可以隨便親男孩。”

“為什麽?”

顏昊抓抓頭,“我也不知道。”

兩位媽媽聽到沈承安的哭聲就已經出來了,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捂嘴偷笑著。

不過,沈承安的媽媽決定,以後可不能再隨便親女兒的嘴了,小孩子學什麽用什麽,學會了亂用,很吃虧的。

那一年,他14歲,她11歲。

“阿姨,顏昊哥哥在家了嗎?”沈承安從門外跑進來,大口喘著氣問道。

“在家了,安安去找他玩吧?”錢靜笑道。

“阿姨,今天我是來請教哥哥問題的。”沈承安晃動著手中的書本驕傲地說道。

“安安真棒,快去吧,你顏昊哥哥就在自己的房間裏呢。”

沈承安聽了,高興地跑到了屋子裏。

“你來幹什麽?”顏昊瞥了一眼出現在門口的沈承安。

“當然是,我有不會的問題要請教你。”

“你太笨了,我已經無計可施。”

“顏昊哥哥,你怎麽這樣,太過分了。”沈承安感覺很委屈,“我哪有那麽笨?”

“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哥哥,少和我套近乎。”

“你比我大,我當然要叫你哥哥啦,媽媽說這樣有禮貌。”沈承安眨著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一年,他17歲,她14歲。

天空中飄著星星碎碎的小雪花。

街上,沈承安和顏昊都穿著羽絨服,兩人的手都有些凍紅了,卻依舊一人拿著一根雪糕,一邊走一邊吃著。

“顏昊,你媽媽怎麽在後面?”沈承安向後看去。

顏昊信以為真,回頭去看。沈承安趁機,抓住顏昊的手,快速咬了一口他的雪糕。

“沈承安!你有病吧,你自己沒有嗎,幹嘛來吃我的?”顏昊被騙了,還被她咬了一口雪糕,很不開心。

“我的味道和你的不一樣,我想嘗嘗你的。”

“你很惡心,不會自己買嗎?既然想吃我的,為什麽不和我買一樣的?”

“我還想吃我的呢?而且,別人的最好吃最甜了。”沈承安得逞了,誇張地舔舔嘴唇,洋洋得意地向前跑去。不跑不行,她怕顏昊會報覆她。

她知道顏昊有些小特性,從來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坑到了他,她心裏無比爽快。

那一年,他19歲,她16歲 。他高三,她初三。

“沈承安你站住,你要幹什麽去?”顏昊剛出門,就看到鬼鬼祟祟從家裏溜出來的沈承安。

沈承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發出聲音的人是誰後,慌忙跑過去,捂住了顏昊的嘴,東張西望一番,將一根手指豎在他嘴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顏昊強行將沈承安的手拿下,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深深皺了皺眉,放低了聲音又問,“沈承安,你把自己化成這個鬼樣子,你要幹什麽去?”聲音嚴肅帶著微微的怒氣。

“怎麽是鬼樣子?顏昊哥哥,我不好看嗎?”沈承安很自信地在原地轉裏一圈,然後又捧著臉看著顏昊使勁眨了眨眼睛,希望可以聽到顏昊說一句好話。

顏昊推開她的腦袋,“說,到底要幹什麽去?”

“顏昊哥哥,你快去上晚自習吧,一會該晚了。”沈承安笑嘻嘻地說道。

“那你呢?初三也是要上晚自習的。”顏昊緊盯著她問道。

“顏昊哥哥,我今天先休息一天,和兩個同學約好了出去玩,已經和老師請了病假 ,你不要和別人說。”沈承安沒辦法,小聲地交代之後,囑咐道。

“不準去!”

“為什麽?”

“你不想考高中了嗎?”

“我也不是天天出去,就這一回,好不好?”沈承安用盡耐心,和顏昊商量著。

“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

“顏昊!”沈承安壓著聲音,喊了一聲,氣呼呼地說,“今天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要是讓我爸爸媽媽知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沈承安轉身要走,顏昊快速抓住了她的手腕,“要麽和我一塊去上自習,要麽我陪你去,二選一”

“啊?不行的,你和我們又不是同齡人,有代溝的,聊不好。”

“閉嘴!看樣子你是同意和我一塊去上自習了?”

“切!想和我去玩,就直說嗎,假惺惺的。那你和我去吧,到那裏得聽我的,不要隨便說話拆我的臺,在我朋友面前你得給我留點面子。”

顏昊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不過你不用去上自習嗎?你不都高三了嗎?”

“明天和老師解釋一下就行了。況且,我的成績,就算天天不上都沒關系,不像某個人。”顏昊故意看著沈承安。

“哼……成績好有什麽用,你就是個吝嗇鬼,我每回向你請教問題,你都一大堆的條件,就是因為這樣,我的成績才會不好的,更可恨的是,你每回還假惺惺地向我媽媽保證會好好輔導我。”沈承安不滿地說著。

“你問我的每一回,我有一回沒給你解答嗎,人生有很多事都是要經歷重重困難的。”

“歪理,好了,快走吧,不然一會就晚了。”沈承安拉著顏昊向前走去。

沈承安走了幾步,好似想起了什麽,回過頭,將顏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怎麽穿的校服啊,我滴天吶,快點回去換衣服,”沈承安將顏昊往回推,“雖然你到18歲了,可是我們沒有,是要混進去的,你穿校服很容易讓我們暴露的。”沈承安扶額道,“再說了,去那裏也不能穿校服啊。”

“你們是要去酒吧,夜店?”顏昊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酒吧而已,你打住,不準教訓我。”

“你才多大,那種地方很危險的。”顏昊板著臉。

“到底去不去,去就回去換衣服,要不我就走了。”沈承安轉移了話題,她才不要和他討論那個話題呢。

“你跟我回家等我,不然誰都不能保證你會不會偷著跑了。”

“大哥,你不要浪費時間了好嗎,我絕對不會跑的,”沈承安伸出三個手指發誓,“我如果偷偷跑了,你就把今天的事告訴我爸媽,讓他們把我的屁股打開花,或者掀了我的天靈蓋兒,還不行嗎?”沈承安又推了推顏昊,“快去吧,記得穿得成熟點。”

“穿成你這樣嗎?”顏昊再次上下打量著沈承安,瘦瘦的藍色修身小腳牛仔褲,露臍白色T恤,烏黑柔軟的中長發披散著,襯托著那張帶著妝容的小臉,整體看來是比平時大了幾歲,透著成熟。

“你也回去換衣服,不然你就別想去。”

“餵!拜托,我換什麽衣服啊?”

“你的T恤,不可以露肚子。”

“你怎麽這麽封建,這是現在流行的款式好嗎?”

“換不換?”

沈承安猛吸一口氣,“換!”

沈承安真的感覺,她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所以上天才會派顏昊來懲罰她,她永遠都對顏昊沒辦法。想來她也是個足智多謀的機靈美少女呢,只可惜自己道行太淺,就是鬥不贏他。

迷醉酒吧。吳曉曉和鄭洲一直在門口等著沈承安。

“安安,你怎麽才來啊?”吳曉曉埋怨了一句,看到沈承安身後的顏昊後,她的眼睛一亮,“這位帥哥是誰啊?”吳曉曉打量著顔昊,挑眉問道。

鄭洲也看向沈承安身後的人,等著她回答。

“餵!吳曉曉你幹嘛,別勾引他,不準看。”沈承安似是保護所有物一般展開手臂將顏昊擋在身後,可是他的個子太高,沈承安根本擋不住他。

“先進去吧,然後給我們介紹一下。”鄭洲笑道。

酒吧內,四人坐在桌旁。

“哎呀,你們別看了,他是我哥哥。”

“不會吧,沈承安你出來玩,還帶著你哥哥,找死啊。”鄭洲拉過沈承安,小聲說道。

“沒事的,他會替我保密,放心吧。”沈承安說完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個新鮮而陌生的環境。這是她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而鄭洲和吳曉曉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他們是同班同學,沈承安聽過他們講述在這裏的經歷後,很向往,他們便慫恿著她帶她來了。

顏昊坐在沈承安身邊,暗暗打量著她的這兩個朋友,沒理會他們的對話。

沈承安不敢留在這裏太久,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回家了。在顏昊的監管下,她成功的沒喝到一口酒。

“安安,你先回去吧,被你父母發現就慘了,”鄭洲吸了口煙擺擺手,“以後我們再帶你玩,去別的地方,有更好玩,更刺激的。”

“她以後不會再出來和你們玩了。”顏昊留下一句話,拉著沈承安離開了。

街上。

“顏昊,你不是答應我不拆臺了嗎,你怎麽能對我朋友那麽說話?”

“沈承安,你的大眼睛白長了嗎?”

沈承安瞪了顏昊一眼,小聲嘟囔著,“你終於承認我眼睛大了。”

“他們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們是我朋友。”

“他們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壞學生吧?是朋友會把你往你還不應該去的地方帶?會讓你學得和他們一樣?”不知顏昊什麽時候拿出了一張紙巾,按著沈承安,使勁擦了擦她的嘴唇。

沈承安掰開他的手,捂著嘴,“餵,很疼的!”

“那個女生的妝太濃了,一點都不好看,你別學她。”

“我交什麽朋友,你管著嗎?我偏要和他們一塊玩兒。”沈承安招了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回家了。

沈承安下車後,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餵,你小心些,別讓你爸媽發現了。”跟在她身後的顏昊提醒著。

“我把校服藏在了院子裏,我會偷偷穿上再進去的,還準備了帽子,也會戴好的。”他的好意提醒,讓她不是那麽生氣了。

“沈承安,你用一個星期的時間來仔細觀察一下,你的朋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吧,但願是我看錯了。”

沈承安回家後,躺在床上好好想了想顏昊的那番話。似乎他也是為她好,留意一下也沒什麽。

不過,事實證明,顏昊是對的。沈承安想來想去,她不想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還是離他們遠一些吧。

沈承安感到慶幸,在自己青春年少不懂事的時候,有一個人為她引路,將快要走偏的她,及時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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