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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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讓她去開門?

況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鹿蕭猶豫:“我可不可以不去?”

周淮初:“剛才是誰非要去開門的?”

“……”

剛才敲門聲不絕於耳, 也不知怎的明明是正兒八經情侶間親熱她卻無端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一時情急, 只想制止他,想也沒想就說要去開門。

可現在冷靜下來,才覺得有點尷尬, 尤其門外站得還是他爸爸?

鹿蕭遲疑:“可是……我還沒做好準備見你爸爸。”

周淮初點點頭,說:“正好, 他肯定也沒做準備。”

“……??”

鹿蕭眨眨眼:“你在說什麽?”

周淮初突然笑了下, “你放心吧, 他有最基本的修養,不會對你怎樣的。”

她還想說什麽, 可是總不能讓人家爸爸一直呆在門外。於是只好迅速起身,在衣櫃前的鏡子上盡快整理了下儀容,還好剛才兩個人只是剛剛開始還沒到瘋狂的地步,脖子上也沒什麽印記。

想起剛剛在床上她身體不自覺的反應, 鹿蕭又默默瞪了罪魁禍首一眼,然後才跑出去開門。

周啟昌前幾天原本是出差在外談新項目開發事宜,下午回江臨前,便聽周芳萍說周淮初病了的事, 又想起今天是他生日, 於是,下了飛機就讓助理直接開到他的住處。

在門外按門鈴按了幾分鐘也無人來開門, 他一度懷疑他是不是不在家,於是就打了電話……

這會兒鹿蕭走到玄關, 趴著貓眼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表現平靜地把門打開。

門外人西裝筆挺,雖已年過半百,卻絲毫沒有一般中老年大腹便便的樣子,他的狀態十分精煉,眼神平靜卻很有壓迫感,好像一眼便能洞察人心,表情也不茍言笑,十分嚴肅,眉眼間跟周淮初還真是相似。

氣場太大,鹿蕭剛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就要蔫了。

周啟昌看到鹿蕭明顯也楞了下,只是很快又恢覆平靜,他之前聽周芳萍說過見兒子交了個女朋友,現在大約也能猜出個一二。

鹿蕭尷尬地叫了聲:“叔叔。”

周啟昌點頭,本沒想說話,可頓了下,不知想起什麽,又重新看她,然後好像在盡力表現出一絲跟他氣質極為不符的和藹微笑,問她:“淮初呢。”

鹿蕭一楞,覺得他似乎也也不是很自在。她說:“……他在臥室休息。”

兩個人走了進來,周啟昌在客廳坐下,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放在對面矮幾上。鹿蕭回頭,這才看到周淮初坐在輪椅上從臥室出來。

他睡衣已經收拾整潔,扣子扣得整整齊齊,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全然沒了剛才在床上淩亂的景象。鹿蕭心裏暗自輕嘆,幸虧他還知道照照鏡子把衣服穿好……

父子倆互相看了看對方,好像都沒什麽反應。

默了兩秒,周淮初先開口:“你來幹什麽?”

周啟昌明顯很不滿意他這個問題:“什麽叫我來幹什麽?我是你父親,你生病了我來看你你就這種態度?”

周淮初沒說話,好像也不想反駁。

見他沈默不語,周啟昌又平靜了下問:“身體怎麽樣?”

“還好。”

他看了看周淮初的腿,態度盡量溫和道:“最近江臨一直陰雨天,如果感覺不舒服就早點去醫院,不要硬抗。”

周淮初:“我沒有不舒服。”

“……”

周啟昌皺著眉,還想說什麽,但看了鹿蕭一眼,大約見她在不好表現的太強硬。於是張了張嘴又生生把話頭給吞了回去。

一直站在一邊的鹿蕭,面對這種僵硬的局面,顯然十分不適應。

這會兒看到他爸爸的神情,她適時開口:“那個……叔叔,你們聊,我去泡茶。”

周淮初沖她點點頭,她立刻跑回廚房,粥已經煮好,正在自動保溫狀態。她找了茶葉,準備倒水。

客廳裏還能聽到兩人的聲音。

鹿蕭一走,周啟昌看著她的身影,突然問:“我前段日子就聽你姑姑說你戀愛了,公司新項目一直很忙,也沒來得及問問。”

周淮初:“你一直很忙。”

周啟昌想解釋又覺得解釋不出來什麽,又說:“這姑娘多大了?看著挺小的”

“你放心,成年了。”

周啟昌:“……”

鹿蕭:“……”

她躲在廚房都有點尷尬,從一開始不相熟時,周淮初送她跟徐思雨幾個人回學校後來又處處幫助她,她一直覺得他是個很善良的人,平時對人也極為紳士有禮,可是真沒想到他跟他爸爸關系居然這麽僵。

好像兩個人都刻意表現出很冷淡很不想跟對方說話的樣子。

不過這其中,他爸爸顯然比他更想緩和關系。

沒過一會兒,他又說:“既然交女朋友了就應該正兒八經帶到家裏吃飯。”

周淮初頓了頓,難得沒有反駁他:“我知道。”

話說到這裏,好像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周啟昌皺著眉頭,冷著臉很刻意的說:“公司還有事,我就不多留了。”

“嗯。”

他正要起身,周淮初突然一頓,眼眸微斂,主動說:“生意固然重要,但應酬的時候盡量少喝點酒。”

鹿蕭嘴角彎了彎,他心裏還是很在乎他爸爸的。

周啟昌明顯楞了下,臉上居然有點不自在:“還好,我現在這個身份,不想喝也不太會有人勸。”

臨走前,周啟昌不知又想起什麽轉頭囑咐:“你身體不好就不要總是忙著工作,實在不行就別做那些破研究,整天累死累活掙不了幾個錢,還像你媽……”

大約這句話又刺到周淮初了,剛剛才緩和點的氣氛又迅速冷硬起來。

周淮初沒等他說完就突然諷刺開口:“沒關系,反正媽死後留的股份夠我揮霍了。”

“你……”

他擡眼,反問,“難道不是嗎?”

周啟昌自己剛才話說口就有點後悔,這會兒聽到他諷刺的語氣也不想生氣,只淡淡留了句:“我走了。”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外。

一室寂靜。

周啟昌一走,鹿蕭才從廚房出來,周淮初剛才還繃著的臉突然很疲累的樣子靠在輪椅背上,他眼瞼微閉,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到她出來,他微微笑了下:“過來。”

鹿蕭乖乖走過去,他拉著她手腕。

她問:“怎麽了?”

“沒什麽。”他吻了下她的手,“是不是很尷尬。”

鹿蕭坦誠回答:“是有點。”

他笑了笑說:“沒事,以後也不用經常見。”

鹿蕭半蹲在他身前,伏在他腿上,不知道要怎麽安慰,想了想,只撒嬌道:“好想你啊。”

周淮初揚眉:“你來了大半天了,現在才說想我?”

“……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

“蕭蕭……”他突然叫她。

“怎麽了?”

周淮初挑起她下巴,低頭看她:“我覺得好像有事情沒做完……”

“……”

“我們不能半途而廢。”

“……”

她耳根一紅,在他親她之前迅速起身:“……粥煮好了,我去給你盛。”

周淮初笑笑,就見她轉眼就走到廚房。

等兩人喝完粥,鹿蕭又拿起一邊矮幾上周啟昌剛放的東西。一個包裝很嚴實的墨藍色盒子,裏面還有一層,全部打開後,鹿蕭很驚喜:“蛋糕啊……”

她扭頭,開心地對他說:“他記得你生日,專程給你送蛋糕來。”

雖然表面冷淡,雖然周啟昌一句沒提周淮初生日,但實際上他不但記得還特地買了蛋糕送來。

周淮初也微微楞了下,抿了抿唇沒接話。

鹿蕭說:“我本來還想著一會兒出去給你買的,現在不用了。”她看他,“我們就吃這個好不好?”

周淮初仍然沒說話,卻點點頭。

天色已暗,客廳沒開燈,她點了一根蠟燭在上面,然後催促他:“你快許個願吧。”

“不用許了。”

“為什麽?”

周淮初:“該許的願看流星雨那晚許過了。”

他頓了頓說:“我沒那麽多願望。”

“這樣啊……可是我有啊。”鹿蕭,“你就當替我許吧。”

周淮初失笑:“還有這種做法。”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你快點吧,蠟燭要燒完了。”

“那你想許什麽願。”

鹿蕭甜甜一笑:“就許周淮初天天開心。”

他笑了:“有你在我就會每天開心。”

許願畢,蠟燭滅。

兩個人吃了蛋糕,坐在陽臺上看星星,前些天江臨陰雨連綿,今天好不容易有個大晴天,晚上漫天的繁星璀璨。

鹿蕭想起什麽,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周淮初:“笑什麽?”

鹿蕭:“你知道嗎?我剛才開門前,還神經質地想你爸爸會不會給我甩張支票,讓我離開你。”

周淮初難得無語:“……你電視劇看多了。”

“是啊,就是看多了,可是這真的是經典橋段了。”

他挑了挑眉,突然也開始開玩笑:“如果他真給你一筆錢,數目小你就加價,數目大你就收下,然後我們兩個拿著錢一起遠走高飛。”

鹿蕭啞口無言:“……有你這麽坑爹的嗎?”

他笑笑:“他有那麽大的公司,坑不了多少。”

說到這裏,鹿蕭歪著腦袋想了想,問他:“對了,我剛才就想說,我總覺得你爸爸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周淮初解釋:“應該是網上的新聞報道或者報紙之類吧。”

她很驚訝:“他這麽有名?”

“嗯,他是個很厲害的企業家。”

鹿蕭點點頭,突然想起他剛才說的話,笑道:“那這麽說他如果給我支票,的確坑不了多少。”

周淮初瞬間笑了:“是的,所以,我們還是不要鼠目寸光,乖乖留下來吃分紅。”

“什麽分紅?”

“公司每年的紅利。”他解釋,“我有我媽的股份。”

哦,這樣啊……

她一副理解了的樣子,嘆口氣:“所以說,你其實也是吸血的資本家。”

“……”

周淮初:“那你舅舅豈不是更吸血?”

“……”

好吧,誰也別說誰。

夜色很靜。八月末,一場雨過後,氣溫稍稍降低,風裏竟然也有了一絲涼意。

鹿蕭起身,從客廳拿了個毯子蓋在他身上:“你別又感冒嚴重了。”

他拉著她吻了好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周淮初忽然開口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還有個弟弟?”

鹿蕭楞了下,想起之前童菲說的那個人。

她問:“周竣?”

“你認識?”周淮初有點詫異。

“沒有,我不認識。”她解釋,“是我舍友,她一個同學的同學,他們在一起聚過。”

“嗯。”

周淮初點點頭,又繼續給她說,“周竣跟你年紀差不多,跟我同父異母,我跟他關系並不親近,但也沒有不好,有時候碰到了會聊兩句,那孩子性格挺開朗,他們也都很寵他,但他好像很怕我。”

鹿蕭問:“為什麽?”

“可能因為我小時候兇過他。”

鹿蕭側頭看了看周淮初,他還會兇人嗎?

她實在想不出他兇人的樣子,她一直覺得他是那種外冷內熱,不了解可能會覺得沈默高冷,但相熟之後會發現他有一腔溫暖。

之前她甚至設想過如果以後他們發生爭吵會是什麽狀態,可惜想了很久也想象不出周淮初憤怒的樣子。

他英俊的側臉陷在夜色裏,聲音清清淡淡:“我八歲的時候父母離婚,我跟了媽媽,但實際上他們兩個人都很忙,很多時候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甚至姑姑都會輪流照顧我。後來我父親另娶並迅速生了孩子只用了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我一度認為是他們破壞了我原本的家庭。因此,我每次去我爸爸那態度都很不好,周竣那時候還小,小孩子習性,總是纏著我玩,我要麽不理他,纏得緊了就會兇他,慢慢的我成年了,幾乎不去爸爸那兒,周竣也長大了,有時候一年也見不了一次。”

鹿蕭:“可是,我室友說過,周竣好像很崇拜你,他們聚餐的時候他一直恨不得讓人知道江大畢業的物理學家是他哥哥。”

周淮初楞了下,很快又平淡地笑了笑:“如果沒有這層關系,他也會是個讓人欣賞的孩子,我可以在人後誇讚他,他也可以對別人談起我,但彼此卻不可能做到坦誠相待。”

“這裏面不止是上一代的感情恩怨。”他頓了頓,說,“身在這麽大一個集團,還包括種種利益問題。”

鹿蕭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平常家庭有時候為了幾十萬的家產都有可能爭執不已,更何況像他們這種。

周淮初皺了皺眉:“我有時候確實挺厭煩這些事的,但當初父親白手起家,母親所有積蓄甚至包括外公家的資助都有投入在內,公司剛有起色他們離婚,集團日益壯大,她又已經不在人世,我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映在他身上,鹿蕭能清楚看到他喉頭動了下,不知是不是想起這些事讓他心情酸澀。

鹿蕭心裏一悶,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揪在一起,她甚至覺得周淮初比她身世可憐多了。雖然她爸爸媽媽都不在了,可是在的時候他們幾乎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一家,父母感情很好,又都把全部的愛都給了她。

到後來他們去世,舅舅舅媽又待她如親生女兒,沒有虧待過半分。哪裏像他,小的時候父母都忙於工作把他扔給別人,後來離婚的離婚,去世的去世,自己又遭遇地震身體那樣子……

現在還得去面對一群人覬覦她母親的股份……

越想越覺得慘兮兮的……

他們本並排坐在陽臺前,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側身半伏在他身上,然後輕輕吻他的唇。

吻了一下。

再吻一下。

再吻一下。

周淮初忽地笑了:“你幹什麽?”

“想親你。”

他解釋:“我是很平靜地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並沒有難過也沒有……”

她再次用力一吻堵住他的話,可這次等她想走的時候,周淮初卻不給機會。

他一手摟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後頸,化被動為主動,開始一點一點舔袛她的唇,十分溫柔,又像故意誘惑一般,吻著她的唇,再與她舌尖交纏,然後停頓一下,慢慢移到她唇角,如此往覆。

不似以往讓人喘不過氣,可卻十足的撩人。幾番下來,鹿蕭已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很溫柔地笑了下:“我們繼續吧。”

“嗯?繼續什麽?”

“下午沒做完的事。”

“……”

色狼……

鹿蕭臉一紅:“誰要跟你繼續?”

她才不要呢!

周淮初莞爾,又揉了揉她的腦袋:“跟你開玩笑的,快去回房間休息,都十點多了。”

鹿蕭:“那你也早點休息哦!”

“嗯。”他點頭,“晚安。”

“晚安。”

沒過一會兒,客廳恢覆平靜,周淮初已經睡了。

鹿蕭躺在之前她一直睡的臥室,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都睡不著。

她滿腦子都是晚上周淮初說得那些話,七八歲被父母被親人塞來塞去這個照顧那個照顧,母親去世父親卻另有家庭,十九歲又出國一個人獨自呆在異國他鄉,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堅強,心裏有多孤單……

越想越覺得他很慘,越想越覺得很心疼,越想越覺得……

她很愛他。

她以後要一直陪著他。

一直到十一點多,鹿蕭終於起身,她摸黑走到他臥室前,打開門進去。

周淮初還以為她遇到什麽事了,立刻便問:“怎麽了?”

鹿蕭:“你沒睡著嗎?”

“沒有。”

她說:“我也睡不著。”

周淮初:“你過來,我哄你睡。”

他聲音一直很好聽,可是說這句話時偏偏帶著一絲寵溺,像勾人一般,讓她抵抗不住。

鹿蕭走到他面前,他掀開薄被,拉她睡在自己身側。

他伸手把她圈在自己懷裏,吻了下她額頭:“睡吧。”

然後開始輕輕地十分溫柔地拍著她的背,當真像哄小孩那樣。

她靠在他溫暖堅硬的胸膛,他穿著寬松的對襟睡衣,領口向下露出一小片胸肌,鹿蕭往前親了他一下。

幾乎瞬間,她分明感覺到他身體一僵,她唇角不自覺稍稍上揚。

過了幾秒,周淮初突然伸手扣緊她的腰,剛才他怕控制不住,特意給兩人間留了很大一截距離,可此刻,他手用力,她頓時被拉近,與他身體緊貼。

她身體柔弱無骨,好像怎麽都抱不夠。

他控訴她:“你在勾引我。”

她臉一紅,卻執拗地承認:“我就想勾引你,不行嗎?”

他沒說話,她好像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神色,周淮初頓了頓說:“蕭蕭。”

“嗯?”她在他胸口畫圈圈。

他迅速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用僅存的最後一絲清明問她:“你知道你在幹什麽?”

她聲音低低的:“……我知道。”

室內沈靜了片刻。

然後她立刻感覺自己身上有一股突然襲來的氣息,他雙手撐在她身側,把他禁錮在自己身下,接著便是鋪天蓋地而來的吻。

溫潤的唇覆上她的,舔袛,輕咬,吮吸,密密麻麻,直吻得她喘不過氣,他才放開她,然後開始格外溫柔地親吻她小巧的耳垂,細致的鎖骨,再一點一點往下……

伸手解開她的睡衣扣,也許太過緊張,鹿蕭立刻抓住他正深入的手,她臉很燙,咬著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周淮初低頭再次吻了吻她的唇,安撫她:“乖……”

他的聲音很啞,卻好像有魔力一樣,她當真乖乖聽話松手,任他為所欲為。

皎潔的月光從窗外透進一絲光線,好像能看清一點點彼此的面容。

他很熱切,而她很害羞。

什麽時候衣服被脫光的,鹿蕭已經完全不知道,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好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似的。

與此同時,她也能感覺到他身下欲|望的叫囂,以及兩人的情潮湧動。

彼此間的第一次,他前戲做得很足,十分有耐心地等她身體放松,神情迷離,才緩緩挺身……

夜色撩人,氣氛愈加暧昧。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只留她清淺破碎的低吟和他低沈粗啞的重覆——

“蕭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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