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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阮小姐今天淩晨自殺了,目前正在急救室搶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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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阮小姐今天淩晨自殺了,目前正在急救室搶救【二更】

心黎朦朧之中嚶嚀了一聲,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著他,“去哪?”

薄庭深抿了抿唇,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很快回來。”

心黎意識不清的點點頭,轉過身將衍衍往自己的懷裏抱了抱,繼續沈沈的睡了過去。

薄庭深見此輕笑了一聲,嘆了一口氣,推門出去。

醫院,薄庭深冷冷的睨著小六。

小六看著他垂下了頭,“二少,抱歉,是我沒辦好您交代的事情。

“我要的不是抱歉。”薄庭深冷冷道,向醫院內部走去,“阮欣然呢?”

小六遲疑了一下,“阮小姐今天淩晨自殺了,護士發現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目前正在急救室搶救。”

……

心黎清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涼了,衍衍還在沈睡,她宛若無骨的手指揉了揉衍衍柔軟的頭發,起了床。

薄庭深走的時候說很快回來,直至心黎去上班他也沒回來,連個電話也沒打回來。心黎心裏隱隱升起不祥的預感。

心黎送了衍衍到學校之後才去的公司,一進公司便被慕紫雲拉進了會議室。

最近新興的一家傳媒公司樂美勢頭很猛,背後像是有什麽人在惡意操作,一直針對歡美。

歡美的單子和資源被它搶去了不少。

心黎淡淡的聽著報告,歡美的幾個高層董事已經有些坐不住了,有些甚至直接把火氣轉嫁到她的身上。

“心黎,你身為歡美的主編,每天遲到早退是不是過分了一點,如果你不想坐這個位子,想要的大有人在。”

慕紫雲凝眉,剛要辯駁,卻而被心黎攔了下來。

心黎看著剛剛說話的人淡笑,嫵媚之姿隨意而又懶散,一股漠漠的冷意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我只是歡美雜志板塊的主編,我是比較隨意,但我的業績沒落下。如果徐董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接替我的人選,我可以讓位。”

“心黎。”慕紫雲皺起眉頭。

心黎朝她勾了一下唇,繼續道,“但我手裏還有歡美的控股,即便不是主編,整個歡美我也有說話的權利。公司出事大家都很急,但不是我的鍋,我也不會背。”

心黎的聲音輕輕淡淡,在不算大的會議室中落得格外清晰,字正腔圓的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在座的人呡唇,視線齊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或慍怒,或不服。她年紀輕輕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能成為歡美的控股人,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她的姑姑是歡美的創始人。

心黎能在各類人之間左右逢源,但她與生俱來的高傲也讓她得罪了不少人。

“好了,都是自己人說這些幹什麽是,我們還是好好商量商量怎麽應對樂美……”

楊董的話還沒說完,心黎突然捂著嘴往外跑去。

“慕總,你看看她這個隨意的樣子,把歡美交給她怎麽讓我們放心?”

慕紫雲抿了抿唇,沒答話,起身跟著心黎出去。

心黎只覺得胃裏一股酸水往上湧,想吐,卻又吐不出什麽。

自從上次目睹了阮欣然腹部中刀知道,她就時常會覺得會有血腥味讓她惡心的想吐。

她在衛生間待了好長時間才出來,臉色蒼白,病弱西施。她站在盥洗臺前,鏡子中映出她有些疲憊的臉色。

她洗了手,轉身就要出去,正好撞上了慕紫雲。

慕紫雲眉心微蹙,“心黎,你是不是懷孕了?”

心黎嘆了口氣,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了好多次。

“沒有,我用驗孕棒和試紙都測過了。”她無奈的笑了一聲,想起衍衍的行為恨的牙癢癢。

慕紫雲挑了挑唇,“去醫院查過了嗎?驗孕棒和試紙有時候會出現偏差。”

“沒必要吧?”她其實也不是很確定。

懷衍衍的時候她四處奔波,衍衍也很乖,基本上沒怎麽鬧過她。所以她也不太清楚現在的感覺。

而且,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一向準時例假好像在剛結婚的時候來過一次就再也沒來了。

“抽個時間去醫院確定一下吧,衍衍那個時候就粗心,如果真懷了就要認真了,註意點,也讓庭深克制一點……”慕紫雲輕咳了兩聲,朝著她脖子下的地方掃了一眼,轉身離開。

心黎一楞,回過頭去看鏡子中的自己,鎖骨處的吻痕格外的顯眼。

入冬以來,她的打底衫基本上都是高領的,所以平時也沒在意過,今天她換了件低領的毛衣,正好露出性感的鎖骨,以及那個激烈過後的痕跡。

她咬唇,跺了下腳,拽了拽自己的衣領往外走去。

薄庭深這個混蛋。

會議結束已經中午,公司大部分人都已經出去吃午餐了,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瀲灩的眸光看向遠方,唇角微微的抿著。

她手裏抓著手機,找到薄庭深的號碼撥了出去。

從撥通到被人接聽經過了一個漫長的等待,久到心黎以為他不會接了,耳邊卻驀然傳來了他的聲音,“黎……”

他的聲音沈沈啞啞的,攜著淡淡的疲憊。

心黎呡了下唇,“怎麽這麽久才接,現在是不是很忙?”

薄庭深擡了下眸,指尖的香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手指彈了兩下,煙灰落入煙灰缸中,他冷冷的將僅剩的煙頭扔進煙灰缸。

青白色的煙霧將他清貴的五官映襯的十分模糊,“是有點忙,有事嗎?”

“那你吃飯了嗎?”心黎看了看表,已經下午一點鐘了。

薄庭深低笑了一聲,“沒有,你來給我送?”

心黎呡唇,“我也沒時間,你讓小七幫你叫點外賣?”

“好。”薄庭深應了一聲,幽深的眸光投註在遠方,煙霧逐漸散去,他模糊的五官逐漸清晰,清貴溫雋,“你找我什麽事?”

“我晚上加班,馮媽回老宅了,等會兒衍衍放學了你可不可以去接一下,不然你找人去接也可以。”心黎說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心黎轉過眸看了一眼。

藍溪拿著外賣和一杯咖啡進來。

心黎眸光動了動,看著她將咖啡和外賣放在了她的會客桌上。

薄庭深唇角微呡,“好,等會兒我親自去。”

心黎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藍溪朝著她笑了笑,“黎姐,給薄總打電話呀?”

心黎應了一下,看著桌子上的外賣沒有任何胃口。她睨了一眼,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送到嘴邊又想起了什麽。

她將咖啡杯放了下來,擡起眸看著藍溪,“給我換杯牛奶吧。”

藍溪點頭,看著她勾著唇角,將她剛剛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收了起來,“那黎姐先吃飯吧,我去幫你換杯牛奶。”

心黎應了一聲,看著面前的飯菜,雖然都是她喜歡的,但她就是提不起任何胃口。

給她送牛奶進來的人是阿斌。

心黎看到他挑了挑眉,他額前染成綠色的頭發重新染成了黑色,將他映襯的精力十足,頗有幾分樣子。

心黎揚唇,“在這裏怎麽樣?”

阿斌看著她微笑,將手中端著的牛奶遞給她,“挺好的,感謝黎姐給我這個機會。”

心黎笑了笑,“你也有點本事,不然這個機會我不會給。”她說道是,“以後你就是我的助理,有什麽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也可以問藍溪。你和藍溪相處還好吧?”

阿斌聞言呡了下唇,“挺好的,謝謝黎姐關心。”

“你女朋友最近怎麽樣了?”心黎呡了下唇,將剛剛打開的外賣又收了起來。接過他遞過來的溫牛奶喝了一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跟我說,我在醫院有朋友。”

阿斌一楞,直起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他見過她對生命的淡薄,他在她面前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女朋友時,心黎臉上掛著嘲諷,反問了一句和她有什麽關系。

現在聽她這麽說,他有些不敢相信,“還是老樣子……”

心黎擡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抿起了唇角,“總會有希望的。你好好幹,歡美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黎姐,我先出去了。”

“等等,把午飯帶出去吧。”

“可您還沒吃。”

心黎眉梢輕蹙,“我沒胃口。”

……

心黎下午去了醫院,一向沈靜如水的她有些局促不安。

她去了婦產科,醫院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讓她有些難受。

第一次知道懷衍衍的時候,她的心裏只有恐懼,當時的她年紀尚小,對未來一片迷茫。

現在她來到婦產科依舊有些恐懼,但卻多了一點期待。

穿著白大褂的婦產科醫生看了看她的化驗單,“慕小姐,您並沒有懷孕。您出現的懷孕的癥狀可能是壓力過大造成的假孕現象,盡量放松心情。”

心黎楞了楞,接過醫生遞過來的化驗單,明明是她期待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會有些失落。

她唇角勾了勾,接過化驗單看著醫生說了句謝謝。

這段時間她承受的壓力確實大,從她和嚴磊的婚禮取消開始,到後來衍衍病情的一步步惡化,再到現在慕衍爵的回來。

她表面看起來淡漠無瀾,心裏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她驅車回家,卻沒想到車子在路上拋錨了。

有些熟悉的悍馬停在面前,寧跡溫淡而又帥氣的臉映入她的眸底。

“心黎,要去哪裏?我送你。”

心黎一楞,對他突如其來的熱絡稱呼有些不適應,“不用了,我打車。”

寧跡笑了一聲,“這個地方可不好打車,你對我不用那麽戒備,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照顧你是應該的,況且,我在茉城也有事情要找你幫忙。還是說你不敢?”

心黎呡唇,“激將法對我沒用。”

寧跡挑眉,不可置否,“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已經通過很多渠道了解你了,又怎麽會用這種方法?”

換言之,他的話全都出自本心,而非激將。

心黎挑了眉尖,凝眸看著他,忽的低低一笑,“那我就不辜負寧師兄的好意了。”

……

下午四點半薄庭深去接了衍衍。

衍衍看著他蹙了蹙眉,“媽媽呢?”

“媽媽今天加班。”薄庭深捏了捏他的小臉,將他抱了起來,“衍衍不喜歡爸爸來接你?”

“媽媽是不是生衍衍的氣了。”

薄庭深的眸一凝,鄭重的看著他,“不會,媽媽最愛的人就是衍衍,以後衍衍要聽媽媽的話。”

衍衍點頭。

“薄總,今天您來接衍衍呀?”

藍溪攔在兩人的面前,唇角藏著笑意。

薄庭深睨了她一眼,“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接我表姐的孩子。”藍溪回答道,“黎姐沒和您一起來嗎?”

“她加班。”

藍溪故作疑惑,“黎姐今天不用加班啊,她已經離開公司了,我還以為她回家去了。”

薄庭深唇角微呡,幽深的眸落在藍溪身上。

藍溪被他看得不自在,“可能黎姐有別的事情吧。”

衍衍的眸光落在藍溪的身上,漸漸的流出一股厭惡來,“爸爸,我們回家。”

薄庭深眉尖挑了一下,繞過藍溪向他的賓利慕尚走去。

藍溪唇角的笑意漸收,看著他的背影咬著唇。既羨慕又嫉妒的情緒從心底深處滲了出來。

☆、191 他最後輕輕嘆了口氣,“我們晚上回去再說。”【六千】

191 他最後輕輕嘆了口氣,“我們晚上回去再說。”【六千】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份餐廳的計劃書,心黎只是掃了個標題,唇角卻輕輕的勾了起來,“流笙?餐廳的名字?”

寧跡淡淡掃了她一眼,唇角勾了起淡淡的弧度,不可置否。

心黎挑眉,“是流笙還是留笙?”

寧跡猛然剎車,瞪著眸沈沈的看著她。

心黎眉尖輕輕的挑著,有恃無恐,“我聽說寧師兄在各地開了不少的連鎖餐廳,但都不怎麽賺錢……我小時候在黎城待過,聽說過蕭家的小女兒蕭笙。”

“你想說什麽?”寧跡瞇眸,原本溫淡的眸中一片涼意。

心黎輕輕笑了一聲,“沒什麽。”

寧跡沈默,重新發動車子。

車子陷入了沈寂,心黎偏過頭去看他的側臉,他原本溫潤的線條一片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車子在南湖灣停下,心黎下了車和他道謝向別墅走去。

“等等。”寧跡突然叫住她。

心黎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寧跡唇角動了動,神情有些沈,但並不讓人覺得冷漠,“你有沒有她的消息?”

心黎一楞,唇角勾了起來,“我和蕭笙只是十幾年前有過一面之緣,你問我是不是問錯人了?”

“那你怎麽會在我面前提起蕭笙?”寧跡瞇眸,幽深的目光不放過她任何表情。

心黎依舊是那副表情,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浮於表面,不達眼底,“那只能說明我聰明。”

她確實和蕭笙只有一面之緣,但一面之緣有時候也可以發生很多事情。除此之外,她和蕭笙再無交集,形同陌路。

寧跡呡唇,沈沈的看著她。

她眉梢輕蹙,“寧師兄,人都是有劣根的,人在的時候不好好珍惜,人不在了才懂得珍惜眼前人,是不是很可笑?”

寧跡幽深的眸動了動,唇角邪肆的勾起,“珍惜眼前人?你是在嘲諷我沒有珍惜還是在告訴我你違逆你哥哥的命令是為了這麽一句虛渺的話,薄庭深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男人都有一個通病,已經到手的,永遠不會珍惜。”

心黎嗤笑了一聲,“我知道。”她輕輕晃了晃自己的右手,“這只手斷掉的時候,我覺得我快要死了,但我沒後悔過。”

寧跡眉心擰起,背脊挺得筆直,卻格外的孤寂。他想,這就是心黎和蕭笙當年沒有成為朋友的原因,兩個人都太孤傲了,也太堅持了。

這樣的女人,她為一個人付出的時候無怨無悔,但一旦心死如灰,她對一個人的恨,也是到骨子的。

正如蕭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怎麽趕都趕不走,但一旦走了,卻怎麽都找不回來了。

“還有。”她輕淡的聲音又響起,“我只是我哥哥的妹妹,不是他的下屬,所以他的命令我沒義務也沒必要遵循。”

寧跡沈沈的看著她,倏而勾起了唇角,輕輕的笑了起來,“是我言語失當,心黎,你哥哥說的不錯,你很聰明,這麽快就看出了他的意圖,但這麽聰明的你,怎麽會在薄庭深的身上犯了傻?”

心黎的眼神從他的身上移開,看向別處挺立卻光禿禿的梧桐樹,“這大概就是生存的法則,不管多聰明多強大,總會有相對制約的人和事。”

寧跡一笑,確實如此。

他重新打開了車門。“我會勸勸你哥哥,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

心黎點頭,目送他離開。

悍馬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她的眸光也跟著一點點的涼了起來。

頓了一下,她轉身進屋。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心黎的心臟也跟著暖了起來。馮媽回了老宅,整間別墅空空蕩蕩的。

她打開了冰箱,馮媽給他們準備了豐富的食材。

……

薄庭深臨時有個會,並沒有帶著衍衍直接回南湖灣。

當他帶著衍衍出現在會議室的時候,薄成晉的臉都綠了。

一下子這麽多陌生人,衍衍下意識的往薄庭深的懷裏縮了縮。

“你怎麽把衍衍帶過來了?心黎呢?”

薄庭深挑眉看他,“心黎有點事情。”

薄成晉臉色變了變,“那也不能把孩子交給你,保姆呢?”

薄庭深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看向身後的助理,“你先把小少爺帶出去買點零食。”

助理點點頭。

他低頭輕聲哄了哄衍衍,“你先跟阿姨去買零食,待會爸爸去找你。”

衍衍怯懦的點了點頭,從他身上跳下來,跟著助理出去。

薄成晉抿著唇瞪他,薄啟深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此時唇角也呡了起來。

溫度適宜的會議室飄著一股寒流,眾人紛紛沈默,對這對父子之間的暗流湧動早已經習以為常。

薄庭深帶著衍衍回去的已經七點鐘了,一進門就飄過來一陣飯菜的香味,衍衍聞到了自己最喜歡的糖醋排骨的味道,他掙脫了薄庭深的懷抱往餐桌跑過去。

心黎正好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裏出來,看到他們回來輕笑了一聲,“你們回來的正好,快洗手吃飯。”

她身上穿著家居服,腰上還系著圍裙,頭發被綰了起來。

薄庭深眸色深了深,走了過去,“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沒什麽事情了,我就回來了。”她回答道,溫柔的目光落在衍衍的身上,衍衍已經爬上了椅子,肉呼呼的小手正霍霍的向著那盤糖醋排骨伸去,心黎語氣一重,“衍衍!”

衍衍嚇的縮回了小手,擡起眸期待而又委屈的看著她。

“跟著爸爸去洗手。”

衍衍朝著她瞪眼睛,委屈的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薄庭深的手去洗手。

兩人洗完手出來心黎已經解下了圍裙,擺好了碗筷。

薄庭深帶著衍衍落座。

心黎看著他沈沈的面容,眉尖輕挑了一下,“歡美董事會對我意見很大,我可能要失業了,薄先生,以後要靠你養我了。”

薄庭深給衍衍夾菜的動作一頓,擡起眸看著她。

她依舊笑著,“我今天下午去了趟醫院。”

薄庭深的眸漸瞇,眉心也跟著緊緊蹙了起來,不安的情緒在眸底一閃而過。

心黎將化驗單放到他的面前,“我沒有懷孕,雖然是我想要的結果,但還是有點遺憾。薄先生,你不如以前了。”

她揶揄道,唇角藏著笑意。

薄庭深只是掃了一眼化驗單,眸光凝滯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嗓音沈沈的藏著危險,“你說什麽?”

心黎挑了下眉尖,見好就收,“吃飯,我給你熬了排骨湯補身體,你這段時間太累了。”

聽到補身體三個字,薄庭深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眸光沈沈的落在她的身上。

周圍的空氣逐漸被男人帶的冷了起來,這是嫌棄他的意思?

心黎避著他的眸光,照顧衍衍吃飯。衍衍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的轉悠,將那盤糖醋排骨拉到自己的面前緊緊的護在懷中。

……

衍衍睡著了,心黎靠在床頭上看書,薄庭深洗了澡出來,全身上下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水珠順著他健碩的肌肉往下淌著。

心黎擡眸看了他一眼,將書放在床頭。起身走到櫃子旁幫他拿睡衣。

薄庭深突然從背後抱住她,打橫抱將她抱了起來。

心黎下意識的勾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麽?”

“不是質疑我的能力?我有必要向你證明。”他沈眸看了一下衍衍,抱著她往外走去。

上次說他是老男人,今天給他熬湯補身體,還說他不如以前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心黎一楞,想起飯桌上的話噗嗤一聲笑了,“我跟你開玩笑的。”

“嗯?”薄庭深瞇眸。

她勾著他的脖子,薄唇貼在他的唇角輕輕的笑著,“阿深,我承受不住的,今晚讓我休息下?”

薄庭深唇角勾了一下,“現在求饒是不是晚了一點?”

“不晚。”心黎看著他的眼睛,“我是真的關心你,你最近工作太累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你給我補身體是因為覺得我工作累?”

心黎重重的點頭,“你以為是什麽?”

薄庭深呡唇,抱著她走的更快。

等心黎再次回來已經被他壓在床上,欲哭無淚,“庭深,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

薄庭深笑著,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沈重的呼吸撲灑在她的耳畔,“薄太太,你的體力需要提升,為夫幫你。為夫體力充足,身體強健,你不需要擔心。”

心黎只想咬自己的舌頭,記仇的男人。

一夜旖旎,薄庭深纏著她一次次沖擊著她的底線。

直到她最後昏昏沈沈的睡過去的時候,饜足的男人才從她體內離開。

他又是在淩晨離開的,心黎不知道幾點,只記得他離開的時候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

薄庭深最近挺忙,回來很晚,早上走的又很早。

心黎感覺他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問小七也是支支吾吾的。

小七年紀不大,說話自然不如劉冬那麽圓滑。

離過年不到十天的時間,公司事多,再加上他和薄成晉和薄啟深的關系,心黎心裏隱隱一股不詳的預感。

她辦公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山,衍衍學校裏放了假,在家裏淘氣,她沒辦法,只能把他帶到身邊。

她一邊工作一邊看著在會客區玩玩具的衍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歡美內部出了一些問題,慕紫雲為了保住她在公司的地位,不顧眾人反對將她提到了副總的位置,心黎的很多工作都處在交接的狀態。

新來的主編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女人,是公司重金聘請過來的,趾高氣昂的連心黎這個副總都不放在眼裏。

臨近中午,衍衍有些餓了,小身板爬到心黎的身旁。

心黎停下手中的工作,將他抱起來放在腿上,“是不是餓了?”

衍衍點點頭。

“那媽媽給阿斌哥哥打電話讓他幫你叫午餐好不好?”

衍衍搖頭,“衍衍很久沒見爸爸了,我們去找爸爸好不好?”

心黎一楞,呡唇看著他。

這段時間薄庭深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衍衍已經睡著了,早上走的時候衍衍還沒醒。就連抱著她纏綿都格外的急,他們甚至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那媽媽給爸爸打個電話?”

衍衍點頭。

心黎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了薄庭深的號碼出去。鈴聲響了好久才被接通。

“心黎?”

他的嗓音中攜著濃濃的沙啞和疲憊,讓心黎眉心蹙了蹙,“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他沈默了一下,沈聲道,“……沒有。”

心黎頓了一下,說道,“衍衍說他想你了,今晚能不能早點回來,陪他吃個飯?”

電話那頭靜了好長時間才有了聲音,他的嗓音依舊有些啞,但攜了低低的笑聲,“衍衍想我了還是你想我了?”

心黎蹙眉,“正經點。”

衍衍探著身子伸手奪過了心黎的手機,肉呼呼的小手捧著手機,嘟著小嘴有些委屈,“爸爸……”

薄庭深聽到衍衍的聲音,心頭瞬間軟了下來,“衍衍!”

“衍衍好久沒有見爸爸了,爸爸什麽時候陪衍衍?”

薄庭深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爸爸今天早點回來陪衍衍吃飯好嗎?你在媽媽身邊不許胡鬧。”

衍衍吸了兩下鼻子,應了一聲。

“好了,把電話給媽媽。”

衍衍看了心黎一眼,將手機還給心黎。

心黎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重新將手機放到了耳邊,揶揄的笑著,“兒子和老婆就是不一樣,我說你不答應,衍衍一開口你就答應了。”

“心黎……”他無心和她玩笑,只是沈沈的喊了一聲,語氣中攜著重重的心事。

“怎麽了?”心黎凝眉,收起了玩笑。

“……”他沈默好一會兒也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我們晚上回去再說。”

心黎楞了一下,只聽到聽筒裏傳來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你在公司嗎?”

薄庭深呡唇,頓了一下,“嗯。”

心黎蹙了一下眉,有些心神不寧的,“那你先忙,我掛了。”

她放下電話,眉心依舊緊緊的蹙著。

衍衍騎在她的身上,“媽媽怎麽了?”

心黎回神,說輕輕的在衍衍的小臉上捏了一下,“媽媽帶你出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去醫院找岑姨好不好?”

衍衍點點頭。

心黎看著他笑了笑,她其實是想去醫院看慕長忠,但衍衍對慕長忠的排斥程度,她又不敢明說。

……

醫院的長廊上,心黎本來是想把衍衍放到蘇岑的辦公室再過去看慕長忠,但打電話給蘇岑的時候才知道蘇岑出差了,今天晚上才會回來。

她沒辦法,只能帶著衍衍去了慕長忠的病房。

慕長忠看到她帶著衍衍過來凝了一下眸,緊接而來的欣喜占據了他的眼眶。

“爸……”心黎沈沈的喊了一聲。衍衍躲在她的身後,怯生生的看著慕長忠。

慕長忠眼眶一熱,看著衍衍招了招手,但衍衍卻躲的更厲害了。

心黎凝眉,卻並沒有說什麽。

慕長忠抿了抿唇,只能擡眸看向心黎,“你姑姑來過了,告訴我說他是你和庭深的兒子。”

心黎擡了一下眉頭,牽著衍衍手的力道重了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將衍衍抱在懷中,“是。”

“這麽多年,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心黎恍然笑了笑,有些自嘲,“不說這個了,爸,快過年了,我想安排你出院。”

慕長忠點了點頭,“你哥哥呢?還沒回來?”

“你也知道他的工作……”心黎搖了搖頭,“我沒辦法聯系他,該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了。”

慕長忠笑了一聲,視線落在她懷中的衍衍身上,眸光溫淡了好多,“小黎,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衍衍……”

心黎眸光一凝,沒有說話。

慕長忠嘆了口氣,“對了,你舅舅過來找過我。”

“他幹什麽?”心黎眉心一蹙,明艷的眸中閃過一絲戾氣。

“他說你不見他,讓我給你帶個信兒,你要的東西他給你找到了。”

“什麽?”心黎心臟一滯,瞳孔收縮了一下,“東西在哪?”

慕長忠的眸動了一下,諱莫如深的看著她,“他說讓你聯系他,他要親自給你。”

心黎深呼了一口氣,眸光涼涼的看不出情緒。

慕長忠看她這個樣子蹙了一下眉,唇角呡了起來,“是什麽東西?”

心黎回過神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抱著衍衍站起身,“爸,你好好休息,我去問問醫生,讓祁叔幫你辦出院手續。”

慕長忠看著她點點頭。

……

心黎辦完了慕長忠事情之後候帶著衍衍離開。

整棟高級病房的走廊上人都不多,空空蕩蕩的,偶爾有兩三個護士經過小聲議論著什麽,聲音很低,但還是被心黎聽到了。

“慕家的大小姐阮欣然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都自殺了好幾次了。”

“是啊,這段時間情緒一直不穩,薄先生一直陪著,不是說薄先生是她的妹夫嗎?”

“你剛來不知道,之前他們是在一起的,是她妹妹插足,現在來看薄先生愛的還是阮小姐,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見她出來露個頭,八成是被拋棄了。”

“薄先生要真能和她過下去才這真的毀三觀,看她私生活亂成什麽樣子了,真看不出她哪點比得上阮小姐,不就臉長得好看?”

“說不定人家床上功夫好呢……”

心黎的身體像是僵住了一般,議論的小護士已經走遠,她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腦海中不斷的回蕩著幾個字,阮欣然自殺了……

衍衍的手被她握的生疼,“媽媽……”

她猛然回神,低眸看了衍衍一眼,扯著衍衍的小手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靜謐的長廊上,女人和孩子的身影略顯孤單。

長廊的那一頭,阮欣然和薄庭深的身影倒映在瞳孔之中,阮欣然看起來很虛弱,薄庭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阮欣然唇角笑著,依靠在他的身上。

心黎猛提了一口氣,想轉身就走,卻怎麽也移不開腳步。他剛剛還騙她說在公司。

“咦,那不是爸爸嗎?”

心黎一滯,低頭去捂衍衍的嘴,但已經晚了……

“爸爸!”衍衍喊了一聲。

薄庭深下意識的擡眸朝他們的方向看來,四目相對。

心黎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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