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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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於湉小聲的啜泣打破了寂靜“北歌,我,我真不知道你會那樣做,我,我早知道,那個名額我給你就是了!”她說得極為可憐,仿佛十分心疼夏北歌。

夏北歌眼睛怒得通紅,她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算計得這麽慘!看著於湉臉上虛偽的眼淚和莊南笙的沈默,她啟了啟唇,卻什麽辯解的話也說不出口,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語言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她無聲地看向一邊從進來到現在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眼中滿是希冀的光。

莊南笙還是沒說一句話,但那卻更讓夏北歌絕望,她沒有多想,伸手想去夠他的手,卻被他略帶疏離地躲開,夏北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壓抑著的眼淚終究是不成器地落了下來。她很想拉住他大聲罵他混蛋,但最終只化為輕輕一句。

“相信我嗎?”

信?莊南笙嘴角漫上自嘲的笑,他低下頭,目光落在眼前這個一臉淒楚的人身上,怎麽信?他心急火燎地找了她一晚上,直到於湉找到他告訴了他真相,他不信的,直到現在親眼目睹…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呢?心痛?難以置信?他說不出來。

莊南笙不再看她,微微仰著頭,額前細碎的劉海遮住了他眼中隱隱約約閃過的水光,他沒有說話,漠然地又看了她轉身略帶踉蹌離開了這個讓他窒息的房間。

於湉看著他離開,低頭得逞地一笑,撫了撫仍舊發燙發疼的臉頰,看了看楞在原地的夏北歌,轉身得意地跟著離開。

夏北歌沒有去追,她了解莊南笙。

他現下只是氣昏了頭,等他冷靜下來,一定可以識破這種拙劣的把戲的!一定可以…

可夏北歌料錯了,接連幾天莊南笙都沒有和她講過一句話,就像是忽視了她這個人,莊爸莊媽也很奇怪,他們倆個怎麽如同陌生人一般了?即使夏北歌有意無意地要討好他向他解釋,卻總被他不冷不熱地結束了話題。次數多了夏北歌也來了火氣。

於是倆個人的冷戰就一直持續著,直到大年三十那天莊南笙帶於湉回家吃年夜飯,聽說於湉父母去外地打工了,她奶奶也住了院所以沒有地方去,夏北歌卻不信。

於是這十幾天壓抑下的怒氣在飯桌上爆發開來,她摔碗摔筷子讓於湉走,甚至她控制不住打了於湉一巴掌,於是莊南笙一把拉開拽著於湉的夏北歌,說了句讓他們徹底決裂的話。

他說“夏北歌,不要忘了這是我家,於湉是我女朋友,是我帶她回來的,請你尊重她。”

夏北歌所有的怒氣,悲憤,在聽見他這句話後在血液裏瞬間凝結住,冰凍著,所有叫囂著的恨意也被她死死地壓了下去,她靜靜地站著,沈寂著。

莊南笙一說出來就後悔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容不得他再收回,他知道他已經觸及到了她的自尊。

夏北歌倏地一笑“是啊,這裏不是我家,是我太沒禮貌了。”是阿,她只是一個養女。

莊南笙聽見她的話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又被她打斷。

“莊南笙,不管怎麽樣,你說過每年都會陪我放煙花的,晚上九點,我在街心花園等你,你一定要來,我會跟你解釋的,請一定要來。”

她說完不等他回答就急急地走了出去。

夏北歌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無疑是驕傲的!看到如此姿態的她,莊南笙心裏狠狠一抽,說不上來的沈悶。從他認識夏北歌開始,他就知道她是那種從來不會把脆弱呈現給別人的人,受了委屈也只會一個人安靜地呆在角落舔舐傷口,等愈合在出來玩,仍舊是那個驕傲地有些蠻不講理的夏北歌!

莊南笙沒來,夏北歌一個人坐在冰涼冰涼的長椅上,從晚上八點半一直到淩晨一點多,周圍歡快的人群早已退去,煙火也早已經停了,地上滿是紙屑。

夏北歌沒有動,這期間她除了在附近買過一個面包哪都沒有去,這是最顯眼的位置了,可她還是怕莊南笙來了找不到她。

出門太急她甚至沒有帶手套,她一向柔膩的手已經凍的僵冷,指頭上也隱隱有開裂的跡象。

夏北歌站起身,擡眼看了看花園邊的小鐘,心下漸漸冷著。她動了動僵硬了的腿走了出去,一點多,街上也還是有著一些人,有許多店鋪也開著,路燈上都掛著許許多多的小紅燈籠,店面前也或多或少掛著一些燈籠,似乎也是為了沾染些新年的喜氣。

夏北歌一路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口,哦不,是莊家門口,看著前面的倆個人,她一下子認清了自己的等待是有多蠢!擡起的腳步也似乎被人拉住,再也落不下去。

前面玄關處的男女相擁著,男的俊秀,女的嬌柔,而站在門口的她顯得那麽多餘。

他們這是纏纏綿綿到現在?而她一個人在冷清的花園等了整整六個多小時?夏北歌怔怔地想著,便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多大的落差阿…夏北歌放在口袋的手一再握緊,指尖嵌進了掌心,垂眸笑出了聲!

莊南笙,你、沒、有、心、肝!

她突然松開了握緊的手,轉身毫不猶豫地大步離開,身後是他略顯慌亂的聲音以及於湉模模糊糊順著風聲傳來的一些碎語。

(回憶結束)

“ Miss, may I help you to hit a car? ”【小姐,需要我幫您打一輛車嗎?】

夏北歌聽見聲音擡頭茫然地看著面前的服務生,片刻,她抱歉地笑了笑說了聲“ No ,thank you ”就站起身拿著包走了出去。

徒步走在路上,她的腦子清醒了些,有些隨意地笑了笑,她沒想到有一天她可以用這樣平和的姿態回憶著那些,這就算是放下了吧。不過…夏北歌蹙了蹙眉,拿出手機看了看,陸子期那家夥是真的氣大了?接連這麽久都不聯系她!夏北歌撇了撇嘴,看來這次是真的預備傲嬌到底了。她這樣想著,腳下走得更快了些。

這邊的夏北歌日子照樣瀟灑,那邊的莊南笙相比就頹廢了不少。

莊南笙重重地放下酒杯,擡頭,目光無意間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大步上前,拉住那人,對著那張溫雅的臉就是狠狠一拳,而容晉也不甘示弱,就這樣你一拳我一拳,周圍的人都不敢上去阻止,直到倆人都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為止。

容晉臉上蒼白異常,眼神中卻仍然透著憤恨,他指尖顫抖地從懷裏拿出藥瓶,倒出幾粒仰頭吞下,心中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過自己這副殘敗的身子。他打不過莊南笙的,但莊南笙現在不清醒,他們才可以打成個平手,如果不是身體負荷不了,容晉真想打死他!

“容晉…我一向最討厭你…”莊南笙笑笑說,大拇指輕輕按壓著唇角。

容晉也笑了笑,眼中滿是嘲弄“莊南笙,你以為我很喜歡你嗎?”

莊南笙默然。

是阿,他討厭容晉,容晉也同樣憎恨他。

容晉站起身,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莊南笙“莊南笙,難道你就沒懷疑過當年的事有內情嗎?”他輕飄飄地丟下這一句轉身離開,留下莊南笙一個人坐在原地反覆思索。

內情?莊南笙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夏北歌是什麽樣的人?她是驕傲的!那麽那樣驕傲的人會為了出國而去用身體討好別人嗎?不,不會!

難道…莊南笙一驚,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他…莊南笙不敢再想。他一下子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

莊南笙厭惡地皺起眉頭,看向懷裏滿是酒氣的女人,他明顯忘了自己此刻也幹凈不到哪去。莊南笙一把推開那女人,當看見那張臉時卻楞了一楞。

“於…湉??”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畫著濃妝衣著暴露的女人。

於湉擡起頭,眼中也閃過幾絲錯愕,隨機她理了理衣服和淩亂的頭發,掩嘴輕笑“好久不見”

莊南笙皺眉,看著面前一臉風塵的女人。

於湉見他不說話只是盯著她,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認不出了?”

“……”

她接著說“時間過得真快。”於湉偏過頭看著他“你和夏北歌還好嗎”

“……”

“其實夏北歌挺好的,但是我就是很嫉妒她。”於湉眼中有著絲絲後悔“我就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麽夏北歌就受盡寵愛,可以一臉驕傲地在別人面前,我那時就在想,要是有一天她再也驕傲不起來了會怎麽樣。”

莊南笙驚訝地看著她,有些不可置信。

於湉繼續說道“其實…那件事…是我策劃的。”她笑了笑“我終於如意看見她臉上沒有那讓我痛恨驕傲了。”

“……”

“我結婚了。”於湉揚了揚手上的戒指“莊南笙,我想通了,感情是不可以強求的,可是我明白得晚了點。”

於湉說完轉身離開了 。

莊南笙楞楞地站著,這一刻以往的一切痛苦都比不上此時的心酸。原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是過去,而是他的不信任,是因為,他做不到容晉那般全然不顧的信任,是因為,在她最失意最無助的時候,他沒有上前給她一個擁抱,反而狠狠插了她一刀。

而如今,那把刀似乎插在了他心上一般。狠狠地插進去,毫不留情地拔出來,那個血淋淋的傷口不斷向外汩汩地冒著血,痛,很痛,痛到他想說很多話,卻只是不停顫抖著唇瓣,承受著那一波一波的痛楚。

“夏北歌,你真讓我不堪”“夏北歌,你是有多廉價”“……”

那些話此刻都變成了一片片鋒利的刀刃,在他的心上劃出一道道傷口,生疼生疼,但那都比不上她的徹骨。她一定很心寒,莊南笙怔怔地想著,突然起身跌跌撞撞地回到吧臺邊。

這一夜,他覺得他全身都淌著血。

天明,他連衣服都沒換,買了一張機票飛往英國。這一次,無論她再怎麽不待見他,他也會讓她一轉身就看得見他!

☆、chapter5

? ?陸子期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著夏北歌了,但他知道那女人肯定沒心沒肺地依舊瀟灑,看了只會肺疼。所以他整日在公司處理事物,那時一發現她不見就拋下了英國的爛攤子飛去找她,現在一件件的,堆起來比小山還高,陸子期深深地懷疑,公司的員工是不是都是養著吃閑飯的。

? ? ? 手機鈴聲響起。

? ? ? 他停下手上的事物,拿起手機,愉悅地一挑眉,然後默默地在心底靜數五秒,才接起放到耳邊。

? ? ? 好吧,陸大神又傲嬌了!

? ? ? “陸子期,我們明天去參觀英國夫人遺址好不好?”那頭的夏北歌顯得異常興奮,這倒讓陸子期放下了心。

? ? ?他一邊輕揉著發漲的太陽穴,一邊輕笑“讓我拋下美人跟你走,有好處嗎?”

? ? ?“嗯…”那邊沈吟一會“我再陪你一天”

? ? ?“呵呵…”他愉悅地笑出聲來,一手輕輕旋轉著身下的椅子“好”

? ? ?那邊的夏北歌心情極好,一點一點地講著這幾天發生的趣事,不厭其煩。這邊的陸子期也是耐心極佳,過道上的員工來來往往都不免驚恐,一向冷酷的總裁何曾有過這樣如沐春風的樣子!

? ? ?好一會夏北歌才斷了電話,陸子期沒有再去看桌上令人乏味的文件,把椅子放低,仰躺在上面,腦海裏一陣陣回憶翻滾。

? ? 第一次見到夏北歌是在十八年前吧,那時的她還只有六歲大,他也只有八歲。

? ? 在那個女人找上門的時候他並沒有多想,但第二天那個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說是那個男人的女兒,那個他應該稱呼爸爸的男人。

? ? 但他對爸爸的另一個女兒卻沒有反感,反而對那個站在一邊始終沈默的小女孩產生了好奇。後來,那個女人走了,留下了那個小女孩。

? ? 之後他想要接近她,但他發現,無論他說什麽,她始終沒有開口,只是偶爾擡頭看他一眼,那對滿是倔強的眼睛深深觸動了他。

? ? ?後來那個男人把她送走了,即使這樣,她也不曾反抗,眼神死寂得有些可怕,讓人心疼,那實在不應該是一個六歲小孩該有的眼神,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送走,卻無力阻止,那時他多憎恨那個男人的殘忍。

? ? 他想,如果那時他拼了命阻止,他們也不會錯過那麽多年。

? ? 之後,他開始學著那個男人玩女人,他憎恨自己變成自己所厭惡的那種人我,但除了那樣,他實在想不到還能怎樣來反抗那個男人對他的安排。

? ? 但他從來沒有跟那些女人真實地發生過什麽,他厭惡。

? ? 陸子期低低地笑出了聲,閉了閉眸,俊美的臉上劃過一絲恍惚。

? ? ?事隔多年,他卻還記得清楚,也不曾放棄尋找,終是讓他找到了,即使是以哥哥的名義,這本來就是他一廂情願,所以他深藏著,以另一種身份愛她,即使有時心裏不免苦澀,但他…

? ??

? ? ? ?甘——之——如——飴——

第二天,夏北歌早早地起了床,挑了一條墨綠色的波西米亞長裙穿上,鏡中的人明眸皓齒,吹彈可破的肌膚被映襯得更加白凈。她滿意地笑了笑,走下樓就看見一輛路虎大咧咧地停在路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 ? ?夏北歌也不甚在意,陸子期向來張揚慣了,就像她向來驕傲慣了一樣。

? ? ?見她漸漸走進,車裏的人按下車窗,眼前不由一亮。

? ? ?陸子期打開車門下來,笑意吟吟地站在原地等著她走進,夏北歌也在打量著他。

? ? 他今天一身logo的米黃色襯衫,下面一條黑色的九分褲,是他一派的隨意。只是…夏北歌目光移向他手上的東西,瞬間覺得被雷了個外焦裏嫩,那一捧**花是怎麽回事?

? ? ?陸子期有些促狹地眨了眨鳳眸,把手上的花塞進她懷裏,然後狀似滿意地點了點頭。

? ? ?夏北歌一楞,把手上的花慢慢攏好,疑惑地看向他。

? ? ?“咳…”陸子期反覆把玩著車匙,眼睛撇向一邊,微微笑了笑“你的喜好挺別致的。”

? ? ? 夏北歌不解,隨即似乎想到什麽,條件反射地問出口“誰說只有菊花才是黃色的,我說的是黃色的月季花。”

? ? ? 陸子期把玩著鑰匙的手一僵,反應了好久,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紅了紅臉,咳咳幾聲,假裝淡定“我知道。”他為夏北歌打開車門“我只是覺得菊花更顯得你清麗脫俗。”

? ? ? 夏北歌也不再存心逗他,順著他的動作上了車,只是時不時在陸子期眼前晃悠一把手上金燦燦的花兒。

? ? ?路途挺遠,到最後她有些昏昏欲睡。但是車一停,夏北歌就立馬打開車門下了車,顯得異常興奮 ,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進去。

? ? ?陸子期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時不時拿出手機向前照幾張。好極了!他認識她這麽久,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靨如花…

? ? ?夏北歌快步地走進一道又一道門,終於到了最裏面。四面的墻上掛滿了畫像,有希臘女神,聖母瑪利亞…

? ? ?夏北歌來到一幅幅畫前,讚嘆不已。

? ? 她沒有註意到上方的一條柱子已經搖搖欲墜,仿佛時不時會落下。

? ? ?陸子期卻註意到了,他正想上前拉開她,那條大柱子卻已承受不住廢棄宮殿的重量,重重地,連著半邊本就經久未修的宮殿就要塌了。陸子期緊緊拉著夏北歌,因為上方一大塊一大塊建築物掉落,他們隨著搖搖晃晃,夏北歌握緊陸子期的手,有些害怕地閉上眼,她並不是那種生死置之度外的聖母。

? ? ?生死一念,她突然想到陸子期,在這種生死關頭,她好像突然悟得了什麽。

? ? ?陸子期拉著她往外面跑,身後不斷傳來的坍塌聲讓他心驚膽戰,他必須要快點帶她離開。

? ? ?突然他們上方一大塊建築物落下來,夏北歌正要擡頭,卻猛地被一股大力推到地上,她的後腦勺磕到堅硬的地面,陷入了昏迷,依稀覺得一具溫熱的身體屏障一般壓在她的上方,那雙手臂讓她有種莫名的安心,之後就沒了知覺。

? ? ?夏北歌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她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去看看陸子期,但護士說他昨天就回去了,她只能再次躺回床上,卻怎麽也安不下心。

? ? ?期間莊南笙來看過她,可也只是坐在一邊,靜靜的,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夏北歌也懶得去想他怎麽會來英國,她只是想快些見到陸子期。

? ? 而更讓她奇怪的是,她聯系不到容晉了。

? ? 夏北歌在醫院又躺了連續倆天就再也按耐不住,她請人帶來衣服,換了難看的要死的病服,偷跑出去打了旳去陸子期的公司。等見到陸子期那一瞬間,夏北歌就覺得自己來錯了,那廝居然還是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夏北歌開門進去時,就看見陸子期一手挑著秘書的下巴,似乎正要吻上。

? ? ? 夏北歌心裏沒由來地一陣難受,她一把推開女秘書,走到陸子期桌前拿了一支筆,旁若無人地趴在他身上畫著什麽。

? ? ? 陸子期眼中閃著滿滿的驚愕,隨即一臉寵溺地看著胸前這顆小腦袋,任由她在他的白色襯衣上胡作非為。

? ? ? ?夏北歌收筆退開幾步,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滿意地笑了笑,把筆塞到一邊表情驚悚的女秘書手上,轉身就走。

? ? ? ? 啊!心情好多了!

? ? ?陸子期在她走後揮手趕退了女秘書,那女秘書似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卻被他一個冷眼嚇得連忙出去。

? ? ? 陸子期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領口,有些哭笑不得,本來一片幹凈的領口上此時多了一個滑稽的豬頭,很醜。他笑了笑。突然臉色蒼白起來,白色的襯衣裏浮現一抹鮮紅,若隱若現。他轉身坐在真皮沙發上,閉上眼,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顯得有些疲憊。

? ? ? 她一進大門他就註意到了,她似乎好得差不多了,好像也沒有什麽不適,如果可以,他是想親自檢查一下才比較放心,可是他現在這副樣子,怎麽能被她看見。

? ? ?陸子期唇角虛弱地牽起,睫毛閃了閃。

? ? ?夏北歌沒有再回醫院,回家後一反常態地閉門不出,過著米蟲的日子。她也沒有再去想事故那天的事,只是一直反覆糾結著。

? ? ?她對陸子期調戲女人不是早就見慣不怪了嗎,那天沒理由的不爽又是怎麽回事?夏北歌習慣性地想打個電話給容晉,卻突然想起來她和他失去聯系了,或許他有事吧。

? ? ?夏北歌帶上自己的病歷單,攔了輛車去醫院做了覆檢。覆檢結果很好,除了後腦勺的淤青還沒完全散去外,沒有其他的問題。夏北歌低頭看著報告,走過一扇門時,耳邊傳來一記熟悉的聲音,她不由自主地趴在了門邊。

? ? ? “陸先生,你的身體恢覆不是很好,最近一定要請註意飲食和休息。”

? ? ? 陸子期不是好好的嗎?他怎麽了?夏北歌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 ? ? “嗯。”

? ? ? “據目前的身體報告來看,您的術後恢覆不是很好,但是匹配的心臟並沒有出現排斥現象,這是非常值得慶賀的。”

? ? ? 心臟?匹配?什麽排斥不排斥的?

? ? ? “我知道了,她怎麽樣?”

? ? ? “據夏小姐的報告來看,除了後腦的撞傷,她的身體並沒有其他異常狀況,是沒有什麽大礙的。”

? ? ? ?“那就好,她知道了嗎?”

? ? ? ?“請您放心吧,我們醫院向來尊重捐獻者的意願,既然容先生不願意洩露出去,那我們絕對會守口如瓶。”

? ? ? ? ……

? ? ? ? 夏北歌的腦袋嗡嗡作響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直沖上頭頂,在發旋間縈繞,她的四肢漸漸脫力,身體順著墻壁慢慢癱軟在地上,唇瓣毫無血色,心臟處傳來一塊一慢的鈍痛感。

☆、chapter6

?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 ? ? ?她猛地起身跑了出去,冷風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眼淚無聲地流著。

? ? ? ?夏北歌一次性跑了很遠,直到回頭再也看不見那個醫院,直到雙腿傳來酸痛感,她才停了下來,慢慢地蹲下身子,手指緊緊捂住臉頰,淚水一點一點順著指縫滑落,痛意再次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 ? ? 她不明白上天為什麽會這麽殘忍,她更不能相信,那個溫雅如蘭的男子已經不存在這個世上,容晉…

? ? ?再也不會有人在她失意的時候陪她說笑話,再也不會有人忍受著她的自私,還一味的幫她掩飾 再也不會有人那樣安靜地對著她笑,那樣溫雅的笑,再也,看不見了。

? ? ?從來…沒想過容晉會離開…

? ? 她一直以為,容晉會一直在她身邊…

? ? 果然…夏北歌的內心醜陋的…

? ? 夏北歌,其實什麽也沒有…

? ? 夏北歌…你真可悲阿。

? ? 是阿,容晉那樣通透的人,他應該早就看見了吧,看見夏北歌內心的醜陋了吧。夏北歌…喜歡上了她的親哥哥…

? ? ?夏北歌自嘲地想著,把臉埋在雙膝間,發出若有若無的啜泣聲,很輕微很輕微,不想讓別人再看見她流眼淚。

? ? ? 因為有一個人對她說過,不堅強的女孩是不招人疼的。

? ? ?突然,她被一股大力拉起,緊緊圈在懷裏。

? ? 她鼻間滿是熟悉的氣息,淚水瞬間洶湧而出,她好不容易建造起來的防線也瞬間崩潰。她小巧的鼻尖抵著他的胸膛,眼前近在咫尺的白色襯衣上有一個小小的豬頭,很醜,很好笑。她垂下眸,安靜地躺在他懷中,沒有任何反應。

? ? ?“阿妮……”陸子期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帶著少許不知名的恐慌和擔憂。

? ? ?胸前傳來一股涼意,但他卻感覺灼熱灼熱,直直滲進皮膚的灼痛。陸子期只見她哭過一次,是第一次噩夢的時候,那時他說,不堅強的女孩是不招人疼的。而現在…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旋上,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 ? ? 他心裏越發擔憂,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讓他有些抓不住。

? ? ?那時他在昏迷中進行了手術,根本不能拒絕,如果他那時有意識的話…陸子期瞇了瞇眼,他絕對不會…可是拒絕手術後會不會再也見不到她了?那麽他應該會接受的吧?陸子期迷茫了,隨即他諷刺一笑,呵…

? ? ?果然阿…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能免俗,如果說死了就意味著再也看不見塔爾,陸子期低頭看了看懷裏無聲哭泣的夏北歌,那麽他也會選擇自私一次吧。

? ? ?陸子期擡起她的頭,額頭緊緊貼著她的,雙臂也緊緊抱著她,緊的她有些透不過氣。

? ? 夏北歌擡眸,她看見他緊抿的唇瓣在微微顫抖著,他緊貼著她的額頭也是冰涼一片。他的雙眸微微磕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此時他一向張揚的眉毛緊緊皺著,卻並不難看。

? ? 夏北歌以前不止一次調戲過陸子期,就因為他那張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陸子期的五官生得很精致,每一處都是那麽地恰到好處,還有那一身的好皮膚,以及那帶著混血風格的淺灰色眸子都像極了漫畫裏的美少年,這都讓夏北歌十分不滿!於是她每次都像痞子調戲美女一般勾著他的下巴,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一種恥辱,更別說是陸子期那樣強勢的人。但陸子期對於她的做法卻從來不生氣也不反抗,只是那樣覆雜地看著她。

? ? ?夏北歌怎麽可能不明白!但是夏北歌就是那麽膽小如鼠阿,呵!

? ? ?她嘴角倏地扯開一抹嘲諷,是阿,夏北歌還是個自私鬼。

? ? ?以前她裝作不懂容晉的心意,只為了維持那份友情,現在她同樣裝作不懂陸子期的心意,她也對他心動阿,其實她想說,在遇到他之後就很少噩夢了,每周他都會來陪她入睡,也只有那時夏北歌才可以自私地忘卻那層阻礙,就那樣,安靜地靠著他。可是她沒法跨越那道界限,她沒法忘記,他們是有體內流著相同血液的親兄妹!所以,她不敢放縱自己,她怕一不小心她就會陷進去。

? ? ? 那麽現在呢?她的自私害死了容晉,那麽陸子期是不是也會像容晉那樣離開,離開已經一無所有的夏北歌…如果連陸子期都不要夏北歌了,那夏北歌會怎麽樣呢…

? ? ?夏北歌想到這,全身冰涼,雙臂不由地抱住眼前人的腰。

? ? ? ?陸子期有些錯愕地睜開眼,目光緊緊鎖著懷裏的人,有著一點了然和不確定。

? ? ? “阿妮,你知道嗎?”

夏北歌擡頭,正對上他那雙淡褐色的眼睛,深邃。

“你是那個男人的女兒。”他說著扯了下嘴角。

夏北歌心中一澀,她知道的阿。

“可我不是阿…”

他輕輕一嘆,泛著熠熠光輝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的滿是錯愕的眸子,不放過一絲一毫細微的變化,滿是期待,卻也難掩一絲苦澀“我媽媽在和他結婚前就有了我,我也是無意間聽見的,所以,阿妮,我們不是親兄妹。”

我們不是親兄妹…

我們不是親兄妹…

不是親兄妹…

夏北歌的腦子又一次混亂了!

陸子期看著明顯還在消化的夏北歌,微不可聞地又一嘆“其實我們很早就見過了,你大概忘了。那時我就在想,那樣一個小女孩怎麽就會有那樣倔強的眼神和那樣強的戒備心…我也算是一見鐘情了吧。”說到這他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膛也跟著微微震動了幾下“後來能夠再次遇見你,我真的很開心,我想那就是緣分。阿妮,我不介意一直等。”他略去了苦苦找尋的那一段,緊緊摟著她。

他的話仿佛帶了魔力一般,在夏北歌的腦海裏回旋,一字一句,幾乎讓她迷了心智,陸子期真是個妖精,她想。

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阿妮。”

她一陣陣臉紅心跳,仿佛一個十七歲的小女生一般慌張,這種感覺和莊南笙帶給她的是不同的,她的心從未跳得如此之快。

她環緊了他的腰,聲若蚊吟“陸子期,要是有一天我後悔了怎麽辦?”

得到答案,陸子期眼中瞬間流光溢彩,他笑了笑,啟唇“我不會讓你有那個機會!”他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秀美的額頭上輕輕吻著。

一股清涼的感覺覆在額頭上,夏北歌眨了眨眼。

他的吻順著她的額頭一路向下,輕碰過她的眼角,一直來到她的唇上,他的吻逐漸變得火熱,輕輕啃咬著她的唇,夏北歌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漸漸軟了下來,陸子期的呼吸也變得紊亂,變得灼熱,他適時地停下自己的動作,只是抱著她。

很久,他才趴在她耳邊開口“我們去普羅旺斯,明天就去。”

他顯得急迫。

夏北歌心下一暖,他還記得,那時她剛從莊家離開遇見他,他問她喜歡去什麽地方散心,她說普羅旺斯,他問為什麽,她說,因為普羅旺斯是愛情神聖的開始也是終結。

“然後去巴黎。”她輕聲說。

陸子期沒有多問,應了下來。

夏北歌原本甜蜜的心中一澀,她和容晉約好去巴黎大廣場放白鴿的,如果沒有五年前那件事,她就可以履行他們的約定了,終究是她爽約了,如今再也沒有機會了。

身後一雙手臂環上她的腰,夏北歌回頭,對上陸子期擔憂的神情,釋然一笑。

容晉,他一直都活著,他會看見她幸福的,就如他把心臟捐給陸子期時所期望的那樣…

“你好

我叫陸子期

岑岑子期的子期。”

END

☆、容晉番外 我願我擇故我在

容晉番外|我願我擇故我在

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在想,為什麽這個女孩可以那麽明朗地笑,後來我知道,她叫夏北歌。她喜歡我?當我聽到她的好朋友說的時候我確實心悸了一下,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可我知道她並不真的喜歡我。果然,後來我們成了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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