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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宮中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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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恍恍惚惚睜開眼睛,看著姚鳴庭艱難地說道:“我已經不行了,此時你若扶我去請太醫,就是讓我再早點去死。”小太監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受到了濕潤的鮮血,認命地自嘲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管你是誰,反正也不能比現在更糟了。”

姚鳴庭試探著問道:“你身上有人命官司?不然就這麽認命死在這裏?”

小太監還沒回話,姚鳴庭聽見了遠處的腳步聲,迅速地捂住了小太監的嘴。僅過了一小會兒,只聽見外面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能跑哪去呢!”

“會不會跑回東華宮了找劉皇後去了?”

“很可能是!”

隨著腳步聲漸漸消失,姚鳴庭松開了小太監的嘴,隨後問向小太監,“你是劉皇後的人?劉皇後在宮裏還有人?”熹平帝在宮裏獨寵嵐貴妃,任由嵐貴妃禍害了滿宮的嬪妃,只有劉皇後常年病弱,仍舊占據後位茍延殘喘,這是全朝文武百官都知曉的事,所以算不得是宮廷隱秘,但是如今被姚鳴庭輕佻說出,卻還是有些不尊重。

不過小太監聽此卻沒露出反感的表情,而是慎重地問道:“你到底是誰?”對於想要捉拿他的人來說,他身上已經沒有情報,找到只是為了殺了他洩憤而已,所以不會再派人假意親近他。

“一個死過的人。”姚鳴庭不知曉小太監底細,所以只說些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話來應付。

小太監聽此卻笑了,在這個時候還會打馬虎眼的人絕對不是徐德海的人,因為沒必要。所以小太監此時又燃起了一絲希望,不是徐德海卻還敢包庇他的人,或許……反正他知道的事情徐德海都知道,他對眼前的人說出什麽也不能讓事情變得更糟,而且他相信天意,或許這是老天爺聽見了他許久真誠的祈禱。

想到這裏,小太監低聲說道:“你別管我是誰的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一件隱藏了十五年的宮中秘聞。”

※※※

小太監死了,姚鳴庭在他臨死之前答應他一定會完成他的願望,撥亂反正,扶持正統。只是這十五歲的少年,姚府不就有一個嗎?

姚鳴庭心事重重地走出假山,隨後終於遇見了小太監帶他去了玉簟宮,剛剛好趕到秦王出玉簟宮。姚鳴庭心裏惦記著大事,所以臉上惆悵的很,落在秦王眼裏則是“事情繁瑣”的表現,便叮囑姚鳴庭,“事情可能有些多,不過你要是做的好,將來本王就特準你進入六部,隨你挑!”

姚鳴庭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謝了恩,秦王見此更加得意,他就是喜歡乖順的。

秦王本要直接出宮,卻在洪德門除遇見了內務總管徐德海。這是姚鳴庭第一次見徐德海,同傳言中威風凜凜、眉眼冷峻的大總管不同,與預料中卑躬屈膝、奴顏婢相的大太監也不同,徐德海的眉眼間似有期盼,還有那麽一分向往,此時見了秦王,先是行了簡禮,隨後送上了厚禮,還認真地向秦王介紹每件禮品對延年益壽的妙用。

徐德海講的興起,秦王顯然很煩,眉眼間的輕蔑更是明顯,隨後說道:“徐大總管的心意,本王心領了。”

徐德海聽此,臉上閃現興奮之情,即使秦王走了,還在後面提醒道:“王爺記得用啊。”

秦王頭也不回,擺擺手就瀟灑走了,待走出皇宮門,秦王不屑地說道:“老不死的,能把‘進貢’討好做的這麽討厭的也只有他了!再者,他貪的難道不都是父皇的東西?借花獻佛,還指望本王念著他好?反正內監都是沒種的東西,還想著‘傳宗接代’,若他的義父不是劉從三,哪裏能穩穩坐住現在的位置?”劉從三是上一任內務總管,當年一眼看中了徐德海,並一步步地把他提拔到了副總管的位置,待他身死,大總管的位置自然是劉從山的。

馬車上,秦王發著牢騷,姚鳴庭只當“垃圾桶”默默地聽著,秦王和徐德海的關系目前如何,他未知,將來又如何,他不可預料,所以現在無論他附和或者反駁都是在埋雷。不過意外的,有殷勤的徐德海作對比,姚鳴庭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倒是更得秦王的欣賞。

※※※

柳語妍和抱著禮品的如畫被姚府的奴仆著引入了前院的姚鳴珂書房。

姚羽湉癡傻,柳語妍以為會像上次一般先是進入姚羽湉的院子,待姚羽湉煩了她,屆時在將她推給姚鳴珂接待,為何不是被推給白文霜?因為柳語妍已經打聽清楚,白文霜今日去佛寺上香了。

可是出乎柳語妍的意料,她竟然會被直接帶往姚鳴珂的書房,事情進展的意外順利讓柳語妍對今日之行又升起了幾分信心。

姚鳴珂在書房中等著柳語妍,心裏有些煩悶,原本的姚羽湉雖然癡傻,但是卻也不像如今這般“一言不言”地讓人發愁。

※※※

姚羽湉一直雙手托臉地看著鳥籠裏的鸚鵡,眼神直直地,一言不發。旁邊的萄諾見此,試探著說道:“姑娘,柳姑娘來看您了,您就算不出面,不如送點鮮花過去?”

姚羽湉的表情和眼神都無半點波動,桃諾見此嘆了口氣,隨後準備親自去剪一些新品種的花枝插在花瓶裏,然後再派人送去姚鳴珂的書房。

※※※

“這香的味道很特別啊!”姚鳴珂聞著柳語妍送來的香料,讚道:“不愧是番邦進貢的,果然和中土的很不一樣。”

“我這也是借花獻佛。”柳語妍乖巧地說道:“姚公子若是喜歡,回去後我再派人送過來些,反正我對這些香料平素也是不太在意的,若是能送給欣賞的人,也算是物盡其用。”

姚鳴珂羞愧說道:“柳姑娘太客氣了,君子不奪人所好,萬一姑娘以後忽然喜歡上了呢?”

柳語妍微笑地點了點頭,隨後作欲言又止狀,最後低聲說道:“其實這次來姚府,其實……算是來找公子的,因為有些事……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平素也沒有什麽朋友,所以想著讓公子幫忙想想辦法。”

“哦?”姚鳴珂好奇地問道:“什麽事?在下雖然無大才,但是略微出些主意也是可以的。”柳語妍過段日子就要和秦王完婚了,一個女兒家能有什麽事?

“事關重大,是關於祖父和秦王的事。”柳語妍這次來是準備用上輩子知曉的情報來投誠的,她是真的不想嫁給秦王,更不想趟這趟渾水,可是似乎不可避免,但是如今既然知曉姚鳴珂的真實身份,那麽或許投誠之後,姚鳴珂會把她當做“自己人”,來向她收集情報呢?到時候治罪秦王的時候,她或許可以留下一條命。

沒有辦法,她只能寄希望於此了。可是還未等柳語妍開口詳說,桃諾派人送來的花就到了,姚鳴珂笑著收下後順手關上了門。

“柳相……和秦王的事?到底什麽事?”姚鳴珂雖然面上只是略微好奇,但是心裏卻是非常好奇的,柳語妍能知道什麽呢?

※※※

昨天回到□□已經太晚,所以姚鳴庭今天想方設法把□□事情安排後,便找了個借口來到了姚府,本想等到姚崇文放衙,可是心裏糾結著大事,實在是難安,便想著先去找姚鳴珂商量一番,可是來到姚鳴珂的院子才知曉姚鳴珂正在見客。

白文霜也不在,姚鳴庭無奈下只好準備先回到他住在姚府的院子暫時休息。

※※※

“鹽田?會不會弄錯了?律條裏明文規定是禁止私售鹽田的。”姚鳴珂明知故問地說道:“會不會是柳姑娘聽錯了?”

怎麽可能聽錯?鹽商勾結官府私售鹽田,並且壟斷了私鹽販賣,這可是上輩子她祖父被治罪時實打實的大罪,怎麽可能有錯?現在的姚鳴珂一定知曉的!柳語妍鎮定後說道:“我肯定沒聽錯,所以我才擔心的。可是我也不敢和父親提及,但是我心裏有緊張,祖父若是被秦王牽連到這樣的事裏,那柳家……姚公子,你說我該怎麽辦?”

柳九重和秦王的貪心何止在鹽道這一塊,金銀銅鐵甚至於科考,哪有他們沒動過心和沒參與過的?之前只是關註柳九重,事涉秦王的證據非常少,現在就等著姚鳴庭多搜集些關於秦王的證據,到時非要一鍋端了這兩個千古罪人!只是如今在柳語妍面前切不可洩露蛛絲馬跡,萬一柳語妍是來試探的呢?

世事無常,一定不能掉以輕心,所以姚鳴珂才故作無知狀,可是這可為難了柳語妍,她明明記得自己沒錯的。上輩子,姚鳴珂明明昭告天下他暗中收集了多年她祖父貪汙的罪證,難道“現在”不在“多年”裏?

如果姚鳴珂現在沒起扳倒他祖父的心思,那麽她現在來說這些算什麽?姚崇文可是她祖父的手下啊,若是被她祖父知曉她在這裏將他的秘密到處說,恐怕還未等到被秦王連累死就要被她祖父害死了!

越想越急,越想越氣,越想越口幹舌燥,柳語妍忍不住用絲帕擦了擦額頭漸漸冒出的汗。

“柳姑娘……”姚鳴珂喚住柳語妍,不知為何,他的頭好沈好昏,身體也好熱,似乎有某種召喚讓他握住了柳語妍的手。

柳語妍本在焦急,此時被姚鳴珂隔著書桌握住了手臂,可是不但沒有任何反感,反而有一絲愜意在心底蔓延,擡起頭看著紅著臉的姚鳴珂,柳語妍的感覺越來越怪。

上輩子嫁過人的柳語妍恍惚間終於想起,這種奇怪的感覺是“動情”的感覺……不止是她,看著姚鳴珂此時的作態,想必也是如此。

可是,平白無故的怎會如此?

難道有人給他們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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