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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受驚癡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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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羽湉看著棺材裏已經燒焦的屍體,她真的認不出來這個人是不是許辰亦,她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難道許辰亦真的死了?就這麽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未知,就像她只是出門拜佛就能被秦王擄劫走,還眼睜睜地看著春花、秋月死在她的面前。

“辰亦……”意識到許辰亦可能真的死了,姚羽湉的心瞬時被狠狠地攪在了一起,豆大的眼淚不斷地落了下來。

許辰亦真的死了……那個會威脅自己、會表白自己、會心疼自己、會寵愛自己的許辰亦死了,怎麽可能呢?他明明說過讓她等他回來的,他明明說過還要和她生孩子的。

想起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那些擁抱,想起那些甜言蜜語,想起那些心有靈犀的瞬間,想起那些花朵,想起那本冊子,她真的不想相信她認定的人就這麽死了……他還那麽年輕,如果要死,為什麽不是她呢,她除了哭什麽都不會,她是一個廢物,為什麽死的不是她呢?

姚羽湉此時已經哭癱在了棺材旁邊,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生命的支柱垮了,姚羽湉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在不斷地流失,人生已經到了終點。

姚府今日得到了許辰亦屍體被運回的消息,所以白文霜陪同姚羽湉回了恪靖侯府,本就擔心姚羽湉傷心過度的白文霜,此時聽到董太夫人如此誅心之言,心中怒火升騰,恨聲說道:“辰亦受難,傷心的人不止董太夫人一人,我的女……侄女身為未亡人更是傷心,所以還請董太夫人以己度人,莫要厲言傷人。”

董太夫人此時似乎已經無所畏懼,哭著控訴道:“如何要我以己度人?晚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我的兒子死的這麽慘,連個得體的屍首都不曾留下,這難道不是姚羽湉做下的孽!要不是她攛掇辰亦設套,辰亦怎麽會去祭祖,又怎麽會死在路上!”

姚羽湉聽了董太夫人的話,仿佛回光返照般立時精神起來,擦掉眼淚甩開身後的丫鬟,轉過身看著盡量躲在角落裏的許辰成,恍惚著慢慢地走了過去,邊走邊輕聲問道:“是你動的手?對不對?”

許辰成沒曾想姚羽湉會突然對他發難,尷尬地說道:“大嫂這是傷心瘋了?大哥身死是意外,與我有什麽關系?”

“不是你嗎?”姚羽湉看著許辰成雖然極力想要鎮定下來,但是眼角還是忍不住閃爍著,他在說謊!姚羽湉越走越近,指著靈堂上許辰亦的棺材,厲聲說道:“你敢不敢對天發誓,辰亦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從來都沒有對恪靖侯府的爵位有任何的覬覦之心,從來沒有派人劫殺過辰亦,從來沒有給辰亦下過藥,從來沒有給我下過毒,辰亦的命和我的孩子,都和你無關,你敢發這個誓嗎?”姚羽湉的聲音滿含著悲哀和怨恨與不甘,響徹了整個靈堂甚至是恪靖侯府。

靈堂中不只有恪靖侯府的人,還有族中長輩和遠近親眷,此時聽了姚羽湉的痛聲控訴,所有人的眼神幾乎都聚焦在了許辰成的身上。許辰成見此很是焦急,他雖然極樂於見到許辰亦死,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爵位,可是這一次真的不是他動的手,雖然不是他動的手,但是他知道幕後兇手是誰——除了秦王,再無人有目的和手段害死許辰亦。

可是,他絕對不能提到秦王,否則別提爵位了,就連性命都不保了。此時的許辰成深知自己雖然不是兇手,但是也絕對不是無辜的,之前恪靖侯府出的亂子基本上都是他動的手,所以面對咄咄逼人的姚羽湉,許辰成只能盡量裝作大義凜然的樣子,努力勸道:“大嫂莫要因為過於思念大哥就在靈堂重地大吵大嚷地不成規矩,凡事需要證據,若是大嫂想要憑借一己之言就要將大哥身死的意外歸罪在我身上,我也只能對大嫂、對眾人說一句,本人絕沒有謀害大哥,所以問心無愧,若大嫂真的對大哥的死存疑,應該直接報官,官府會給出答覆的!”現在大半個朝廷都在柳相手裏,柳相和秦王又是一派的,什麽官府還不是要隨著秦王的心意?所以這件事就算是姚崇文也無法使上力氣。

如此一想,許辰成倒有些舒爽,隨後又有些洩氣,若是早知道秦王手段如此通天,他該早早投靠才是,如此就不會鬧得先前的種種事端暴露了自己的意圖,導致現在成為眾人的懷疑焦點。

“無恥,無恥!”姚羽湉看著許辰成那副道貌然安、虛偽做作的表現,她就滿身的沖動去殺了這個賤人為許辰亦報仇!為什麽這世間有這麽多為了一己私欲就要屠害無辜的人,姚羽湉真的好恨好怨!

姚羽湉轉身看了一眼許辰亦的棺材……老天爺為什麽不長眼睛,這種敗類為什麽不直接收走?老天爺收不走,她來做,反正許辰亦已經死了,她在這個世界已經再沒有親人和愛人,所以再沒有理由留在這裏了。

早死早托生……

姚羽湉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明媚,很燦爛,很灑脫,許辰成本在疑惑,可是下一秒姚羽湉便迅速拔下了頭上的釵子然後朝著他的大動脈狠狠地紮去。

許辰成雖然震驚,但是反應卻很及時,立即退後一步,釵子只插到了他的胸膛上,並沒有造成致命傷,但是姚羽湉的力氣很大,許辰成的前胸瞬時流了好多血,立時染紅了身上的孝服。

姚羽湉瘋了眼,見沒刺中,竟然還要再刺。見此情形,靈堂的眾人都嚇呆了,白文霜趕緊上前抱住姚羽湉,董太夫人則趕緊吩咐人帶走了許辰成。

“不要走,我要殺了這個殺人兇手!”姚羽湉哭著掙紮道,可是卻沒掙紮過白文霜和幾個丫鬟的束縛。

白文霜見此趕緊抱住姚羽湉,哭著說道:“湉兒啊,你這是要嚇死嬸母啊。”

“嬸母,你相信我,許辰成就是兇手!”姚羽湉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但是卻不曾哭嚎,只是任由眼淚掉落,拽住白文霜的衣衫,急聲說道:“不能放過他啊!不能啊!”

“瘋了,瘋了!”董太夫人見此更加生氣,滿目猙獰地看向姚羽湉,“你這個掃把星,你已經克死了我的孫子和兒子,難道現在還要把我另一個兒子也要克死嗎?恪靖侯府這是造了多大的孽,才把你這個掃把星娶進門來!你才是最應該給辰亦償命的人!”

“掃把星……”姚羽湉目光望向房頂,口中不斷地重覆這句話,“掃把星,我是掃把星……我克死了父母,克死了自己的孩子,克死了春花、秋月,克死了辰亦……我是掃把星……我最該死……”

恍恍惚惚間,一個弦忽然崩斷……姚羽湉側身吐出了一口血心頭血,而後暈倒在了靈堂。

※※※

姚府,姚崇文、白文霜和姚鳴珂齊齊守在姚羽湉的床邊,不知過了多久,姚羽湉恍恍惚惚間睜開了眼睛,白文霜喜極而泣,姚崇文和姚鳴珂也關切地看了過來。

誰料姚羽湉揉了揉眼睛,隨後怯弱地問道:“你們是誰啊?我這是在哪兒啊?”

※※※

“你害怕嗎?”耿曦月用刀背抵在孫厚慶的脖子上,隨後看向旁邊的庶妹,眼中閃著詭異的光芒,得意地問道:“你呢?害怕嗎?”

□□耿曦月的房間內,孫厚慶和耿曦月的庶妹被五花大綁,口中塞著絲帕,分別橫置在地板上。

耿家倒了,許辰亦死了,姚羽湉瘋了,耿曦月發現自己恨的人只剩下了孫厚慶和她那個不知廉恥的庶妹,所以她費盡力氣討好了秦王,讓秦王抓了她最後的仇人來這裏。

耿曦月自認為自己是耿家嫡長女,如今淪落為無名的妾室,都是從她錯信孫厚慶開始,她信任他,她愛他,即使是高傲的面孔,但是她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可是他卻背叛她,而且是和她最厭惡的庶妹,最後更是選擇庶妹而厭棄她?

相比於許辰亦的“玩弄”,耿曦月最恨的還是孫厚慶,因為他的始亂終棄,最終讓她錯了方向,走到了如今無法挽回的地步。

耿曦月得意地晃著手中的刀刃,居高臨下地慢慢地走到庶妹身邊,然後慢慢地蹲下來,親近地問道:“妹妹,真是好久不見啊。”

庶妹眼中滿是驚恐,身子不斷地抖動,可是這副作態不止沒惹起耿曦月的半分憐惜,反而引發了耿曦月深壓在心底的記憶,當時撞破這對狗男女奸情的時候,她也是這般驚慌……這般的楚楚可憐。

“既然想要一直惹人憐惜,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耿曦月冷笑後隨後用刀子狠狠地劃過了庶妹的臉,一刀又一刀,血水四濺。

什麽後宅爭鬥?什麽陰謀詭計?原來要一刀又一刀地砍下去才最有感覺!耿曦月劃了十幾刀,劃得庶妹滿面血水,嚇得孫厚慶尿了褲子。

耿曦月見此捶地大笑,“孬種,孬種!”笑著笑著就哭了,耿曦月發現當初的自己真的好傻,因為甜言蜜語就信了這個沒擔當沒責任的孬種賤男人!想到這裏,耿曦月迅速走到孫厚慶身邊,拔出了孫厚慶口中的絲帕,她想聽到孫厚慶的聲音……

不是求饒的聲音,不是悔恨的聲音,而是痛徹心扉的呼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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