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謀取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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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鼓山。

林逸、段延慶、岳老三策馬而來,駐足山前。

一路上,林逸自大理入中原,雖然馬不停蹄的趕路,卻也領略到不少大宋風光,比笑傲位面的明朝,還要繁華富饒許多。

不過這些世界與僵屍先生世界一比,繁榮程度也不差太多,說明隨著時間推移,世界還是在不斷進步的。

“這便到了。”段延慶以腹語術出聲。

林逸點了點頭,也不停留,四人下馬直入山道,地勢越來越高,步行半個多時辰,來到一地。

但見竹蔭森森,景色清幽,山澗旁用巨竹搭著一個涼亭,構築精雅,極盡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還是亭子。

涼亭中坐著兩個身穿鄉農衣衫的青年漢子,見到林逸等人前來,都有些驚詫的起身相迎,走到近處,兩人紛紛打起手勢,乃兩個聾啞人。

林逸、段延慶、岳老三三人雖然不懂啞語,卻也知道兩個聾啞人在問他們的來意,但就算是知道,也沒法溝通。

段延慶一擡手中鋼杖,運起一陽指力在地上寫到:

“我等前來拜訪聾啞先生”

兩個青年漢子見段延慶這手精妙功夫,均是一驚,他們兩個雖然穿著似農夫,卻是聾啞門人,那也是會武功的,立即明白這人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兩人對視一眼,以手勢比劃了一會,不知在商議什麽,片刻後,兩人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帶路。

涼亭前方是陡峭的山道,兩個青年漢子武功竟也不錯,健步如飛。

林逸、段延慶、岳老三自然是跟得上,飛躍了一會,一行人進了一個山谷。

谷中都是松樹,山風過去,松聲若濤。

在林間行了裏許,來到三間木屋之前。只見屋前的一株大樹之下,有一老人坐在一塊大石前,大石上有棋盤,但見那棋盤雕在大青石上,黑子、白子全是晶瑩發光,擺著一副棋局。

那老人是個矮瘦的幹癟老頭兒,見到眾人前來,雙眉一軒,目光在林逸、段延慶、岳老三等人身上打轉,打量著。

兩個青年漢子上前比劃起了手勢,又指了指林逸等人。

老人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兩個青年漢子恭敬的退開。

段延慶已被棋盤上的棋局吸引了註意力,他乃聰明絕頂的人物,自負棋藝精湛,放眼天下罕有敵手,一見到精妙棋局,瞬間就入了神。

岳老三抱著一個黃金小箱,他是個粗人,只是在打量著幹癟老頭兒,這就是那聾啞先生?也不知道武功究竟如何?

林逸上前笑道:“在下林逸,見過聰辯先生!”

老人好似聽不到,又聾又啞的樣子,心裏卻很是驚詫,他常年以聾啞先生自居,‘聰辯先生’這個雅號,卻是三十年不曾用過,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不知道這個年輕後生從哪聽來的?觀其模樣,也就是二十歲左右,自己用那聰辯先生的雅號時,這個年輕後生還沒有出生。

話說逍遙派掌門無崖子有兩個徒弟,首徒蘇星河,二徒弟丁春秋。

蘇星河外號聰辯先生,在師父無崖子被逆徒丁春秋暗算,打下山崖,養傷裝死後,擺出師父無崖子的珍瓏棋局,以棋局為師父尋找傳人。

蘇星河精通琴棋書畫,醫學占蔔,疏於武學,不敵精研武功的師弟丁春秋。

所以兩人定下約定,蘇星河自此不得開口說話,才逃得性命。

蘇星河遣散了門下‘函谷八友’等八個弟子後,不但自己做了聾啞老人,連門下新收的弟子,也都讓他們做了聾子啞子。

蘇星河以聾啞先生自居三十年,沒想到被一個來意不明的年輕道人,一語道破了鮮為人知的昔年外號,這個外號已經三十年沒有聽人提起過了。

他正裝聾作啞,猜測著年輕人的來意,年輕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震驚之極,再顧不得作聾啞狀。

林逸笑道:“這珍瓏棋局當真奇妙,需敗中求勝,置之死地而後生,方可破解。”

此話一出,蘇星河渾身一震,這珍瓏棋局他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這三十年來,蘇星河於這局棋的千百種變化,均已拆解得爛熟於胸,對方不論如何下子,都不能逾越他已拆解過的範圍。

但一想到置之死地而後生,只是頃刻思索,困擾了他三十年的珍瓏棋局,豁然開朗,醍醐灌頂。

蘇星河指著林逸,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你竟然一眼看出這珍瓏棋局的解法?”

三十年來,林逸是一個破解珍瓏棋局的人,而且是秒解!

正在觀摩珍瓏棋局的段延慶身子也是一震,按照林逸的提示略一思索,心中直呼高明!

置之死地而後生,當先殺了自己一大塊白棋後,黑棋雖然大占優勢,白棋卻已有回旋的餘地,不再像他之前推測的那般縛手縛腳,顧此失彼。

但自己殺了自己一大塊白子,大違根本棋理,任何稍懂弈理之人,都絕不會去下這一著,那等於是提劍自刎、橫刀自殺。

就連蘇星河三十年來,也沒有想到走這一著棋。

蘇星河站起身來,朝林逸深深一輯,而後一揚手,指著棋局對面的座位,笑道:“道長請坐!”

林逸點頭坐下,拿起一塊白子,放在那一塊已被黑棋圍得密不通風的白棋之中。

這大塊白棋本來尚有一氣,雖然黑棋隨時可將之吃凈,但只要對方一時無暇去吃,總還有一線生機,苦苦掙紮,全憑於此。

現如今林逸將自己的白棋吃了,棋道之中,從無這等自殺的行徑。這白棋一死,白方眼看是全軍覆沒了。

蘇星河面上掛笑,拿起一塊黑子,與林逸對弈。

林逸對圍棋只是略懂,哪能下得過蘇星河?但山人自有妙計,只聽一個細細的聲音鉆入耳中:“下‘平’位三九路!”

林逸依言拿起白子,下在“平”位三九路上。

待蘇星河應了黑棋後,那聲音又鉆入耳中:“‘平’位二八路。”

林逸再將一枚白棋下在“平”位二八路上。

蘇星河臉上神色很是歡喜讚嘆,應了一塊黑子。

段延慶站在一旁,正以“傳音入密”的上乘內功,以深厚內力將話語送入林逸耳中。

段延慶本是聰明絕頂的人物,棋藝精湛之極,自問放眼天下罕有敵手,卻沒想到被林逸叫來幫忙做這麽一件事情。

這不是投機取巧嗎?

段延慶剛剛聽到林逸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之語,還以為他是一位棋藝妙至巔峰之人,但想起來的路上,林逸讓他幫忙做的事情,又覺得有些荒謬,此人的行事當真是猜不透啊猜不透。

就算是想不通,段延慶該幫忙還是要幫忙的。

就這麽著,段延慶以“傳音入密”的上乘內功幫林逸作弊,最終贏下了這一盤棋,棋藝之高,蘇星河甘拜下風。

蘇星河滿臉笑容的站起身來,拱手道:“公子天賦英才,可喜可賀。先師布下此局,數十年來無人能解,公子解開這個珍瓏,在下感激不盡。”

“先生客氣了!”林逸也是笑著站起身,心說把段延慶帶來果然帶對了,他雖然知道破解珍瓏棋局的關鍵所在,那是從書裏看來的,真要下棋,他妥妥的要跪。

蘇星河面上掛著笑容,看得出來很是開心,終於為師父找到了傳人!當下走到一旁的三間木屋之前,伸手肅客,道:“道長,請進!”

林逸故作不知:“先生這是何意?”

“道長進去便知。”蘇星河笑得高深莫測。

段延慶、岳老三在一旁發楞的看著,表示腦子跟不上事情的發展,這木屋裏又是甚麽?

但見這三間木屋建構得好生奇怪,竟沒門戶,不知如何進去。

就在三人納悶時,林逸已走到木屋前,擡手就是蘊含法力的一掌,只聽“哢嚓”一聲,木屋開了一個大洞。

林逸也不遲疑,舉步走了進去,裏面是一間空空蕩蕩,一無所有的房屋。

只聽一個十分好聽的男子聲音從左邊傳來:“我等了三十年,已沒有多少時候能再等,進來吧!”

突然傳出一個聲音,林逸也不吃驚,舉步往左邊走去,伸手在板壁上輕輕一拍,“喀喇喇”一聲響,那板壁已日久腐朽,當即破了一個大洞。

林逸走進大洞,裏面又是一間空空蕩蕩的房間,卻有一個人坐在半空。

無崖子!

林逸擡頭看去,只見一條黑色繩子連在橫梁之上,把一個人的身子縛住,將讓他懸空吊起。

懸空之人,長須三尺,沒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無半絲皺紋,年紀顯然已經不小,卻仍神采飛揚,風度閑雅。

好一個神采飛揚的人物,老年尚且如此,難怪年輕的時候,可以把師姐師妹迷的找不著北!

林逸打量幾眼,持劍拱手道:“貧道林逸,見過無崖子前輩。”

無崖子的目光正落在林逸手中的秋水劍上,一眼就認出了劍的來歷。這不是自己留在瑯嬛福地中的嗎?

再仔細看去,此人年紀輕輕,氣機縹緲,竟懷有一身深厚功力?

無崖子臉色發怔:“你認得我?”

林逸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道:“在下曾機緣巧合,聽聞過一些逍遙派的事情,又曾到過無量山中瑯嬛福地,借閱過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的秘籍。”

無崖子征了又征,今日的事情著實出乎意料。

本欣喜得到一個傳人,可以傳他一身內功,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諱,還知道一些逍遙派的事情,竟然還到過瑯嬛福地,還借閱了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的秘籍?

無崖子表示腦子有點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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