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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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延慶本來是大理太子,後因大理內亂,被奸臣楊義貞謀國後流亡出外。
因其身份,受到多方追殺,在湖廣道上遇到強仇圍攻,雖然用奮力應戰而盡殲諸敵,最後卻身中無數刀傷,不但面目全毀,雙腿殘廢,連說話都不能了。
從此面上木無表情,口不能言,腿不能走,只能以腹語傳意,以拐杖點地走路,連吃飯也只能用手扳開嘴巴,像寄信那樣把食物投下去。
他掙紮著一路行來,來到天龍寺外,唯一的指望,是要請枯榮大師主持公道,但此時大臣都以為他死了,於是擁立段正淳的哥哥段正明繼任大理國皇位,而段正明又立段正淳為皇太弟,段延慶悲憤欲絕。
恰好此時刀白鳳因為段正淳的多情憤怒不止,於是刀白鳳為了報覆段正淳的負心薄幸,便委身於段延慶,於是有了後來的段譽。
正因這場露水姻緣,使段延慶重拾做人的信心,更把段家劍和一陽指神功融入鐵杖功夫之中,終於以一殘疾之身成為一等一的高手,練成武功後,開始向當年追殺他的人展開瘋狂報覆,因手段殘忍,得到了“惡貫滿盈”的綽號。
後來他遇到了另三大惡人,並以其實力將三人統至麾下,成為四大惡人之首。
“老三?”
此刻萬劫谷中,段延慶看著岳老三擋在葉二娘身前,以腹語術出聲,聲音中有些疑問與責備。
二娘就算與老三不合,那也是自家人,老三怎麽幫起了外人?
“老大!”岳老三看向段延慶,一臉便秘的叫了一聲,怕老大與老四一樣,作死啊!
他又看了林逸一眼,想起自己這位主人的神仙身份,怕有諸多忌諱,一臉的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情。
段延慶以腹語術道:“老三,你讓開。”葉二娘要殺人,他當然是要幫著自家人的。
葉二娘已經取出兵器,一臉殺意的看著林逸,不管這人是如何知道那段往事的,為了那人的清譽,她要殺人滅口!
“我不能讓!老大,這是我主人,我主人可是神仙下凡!”岳老三眼看著葉二娘要與主人放對,老大也插了一腳,立即跳腳地叫了起來。
此話一出,除了木婉清、鐘靈、段譽三人並不意外,段延慶、葉二娘、鐘萬仇、谷中丫鬟頓覺荒謬,一臉的不信,神仙下凡?
吹呢!?這世上哪有神仙下凡的事情?
岳老三見段延慶不信,更是急的跳腳,他與老大感情頗深,自然不希望老大去送死,老四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林逸笑道:“老三,你讓開。”感情岳老三和段譽他們,都把他當成了天上的神仙下凡,看來不是古人想象力豐富,這是普遍認知。
“主人…”岳老三回頭看了林逸一眼,又看了看段延慶,一臉蛋疼的直跺腳,還是聽話的讓開了。
“憶子成癡,殘害嬰兒,可悲,該死!”
林逸鄒眉開口,手中秋水劍一擡,邁著淩波微步,只兩步,就出現在葉二娘身前,又是一招直刺!
淩冽的勁風“呼呼”響起。
葉二娘的“破戒刀法”以快而無形,防不勝防著稱,此刻卻只能堪堪舉起手中的柳葉刀,橫刀擋去。
“鐺!”的一聲金鐵交擊聲,秋水劍落下,鋒利無比的柳葉刀頓時凹了進去。
劍勢不減,直指葉二娘頭顱,葉二娘大驚失色,忍不住閉目等死。
“噗!”的一聲響,一道一陽指力從一側射來,擊在秋水劍一側,讓秋水劍硬生生的偏移開來,從葉二娘身旁劃過。
“來得好!”
林逸輕輕一抖,寒光淩冽的秋水劍好似鴻毛般,挽了一朵劍花,腳步一挪,身形詭異的出現在段延慶身前,同樣一招!
淩冽的勁風中,段延慶一臉凝重,手中鋼杖蘊含著無窮的一陽指力,往前一點。
鋼杖杖尖點在秋水劍劍身,“噗”的一聲響,林逸仍在原地,段延慶飛退數丈!
感應著鋼杖上傳來的力道,飛退的段延慶一臉不可思議,這人二十歲左右的模樣,內力竟然如此雄厚!
這還是人嗎?難不成真如老三說的那樣,是神仙下凡?
林逸卻不給段延慶思考的時間,此刻正有些興奮,終於可以不用法術,正好可以過過手癮!
邁著淩波微步,林逸留下一道幻影,詭異的出現在段延慶身側,持劍一個橫掃!
段延慶連忙運起鋼杖與一陽指力,往秋水劍封去,這一下要是挨實了,絕對是有死無生!
鋼杖與秋水劍相交,又是林逸被阻了一下,段延慶飛退的場景。
林逸第一次體會到與真正的武林高手交手的快感,雖然占盡優勢,卻不願罷手,又是欺身而上。
一旁的鐘萬仇、葉二娘、岳老三、段譽、木婉清、鐘靈、谷中丫鬟早已是目瞪口呆。
只見林逸的殘影亂動,一直不離段延慶左右,每每一擊,都有“呼呼”的淩冽勁風聲響起。
段延慶如一個皮球一般,被擊打的在空中亂飛。
十餘招後,段延慶手中鋼杖脫手,如葉二娘一般,把雙目一閉,等死!
頃刻,沒有想象中的死亡來臨,段延慶睜開雙目,只見秋水劍豎指在咽喉,並沒有刺下,不解的看向林逸。
林逸收劍笑道:“延慶太子不必害怕,在下只是一時技癢而已。”
“自己怕了嗎?”死亡來臨的那一刻,諸多畫面在腦海裏閃過,段延慶不知自己怕了沒有。
一旁看了一場自認為‘絕世大戰’的眾人,紛紛回過神來,意猶未盡,有欽佩、有驚懼、有向往,不一而足。
鐘萬仇一張馬臉上滿是蛋疼,谷中怎麽來了這麽一個妖孽般的人物?這要是發起瘋來,誰擋得住?
他娘的!
“幾位貴客,快裏邊請。”
鐘萬仇看著妖孽般的林逸,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神仙下凡,此刻一點也不敢怠慢,把眾人往谷內引去。
此刻他已經有些後悔,請四大惡人來對付大理段氏,竟然引來這麽一個來意不明的逆天人物。
林逸瞄了葉二娘一眼,頓時讓葉二娘一臉驚懼,下意識的想逃,卻又不敢動,正如當初被莽牯朱蛤盯住的閃電貂。
既然此女在他劍下逃了性命,林逸也沒了再次出劍的興致,淡淡道:“當年你兒子被搶走後,被送在少林寺出家,法號虛竹。”
正驚懼的葉二娘頓時變了臉色,激動、驚喜與難以置信交加,顫聲問道:“尊駕說的…可是真的?”
林逸道:他身上有你留下的印記,你一尋便知。如若你再殘害嬰兒,貧道必將你打的魂飛魄散。哼
“多謝尊駕告知,我一定改”一臉激動的葉二娘頓時信了八分,沒想到林逸竟然連兒子身上的印記都知道!
葉二娘也是混跡江湖多年的人物,已經看出林逸對她先是生出殺意,此刻殺意又不知為何散去,得知兒子的消息後,急匆匆地往萬劫谷外而去,卻是什麽也顧不得了。
林逸雖然淡了殺意,卻也不想此女日後繼續作惡,這種不過幾句話的事情,順手為之而已。
這讓段延慶、鐘萬仇、岳老三、段譽、木婉清、鐘靈、谷中丫鬟等人,看著激動著離去的葉二娘,更加不明覺厲。
四大惡人一個已經歸西,一個已經離去,一個做了自己跟班,最後一個段延慶剛剛死裏逃生,正有些患得患失。
這讓林逸頓覺無趣,一場好戲還沒開始就差不多落下帷幕。
這親爹鬥後爹的戲碼,怕是不怎麽精彩了,看著一臉崇拜望著自己的段譽,林逸笑了笑,罷了,給這個便宜兄弟解決點麻煩吧!
眾人在鐘萬仇的熱情招待下,剛剛來到大廳落座,只聽林逸道:“我與延慶太子有些話要說,你們回避一下。”
客大欺主。
鐘萬仇不敢有什麽意見,揮了揮手,帶著大廳中幾個下人退了下去,岳老三、段譽、木婉清、鐘靈等人一同回避。
“不知尊駕有何見教?”段延慶以腹語術出聲,他並不喜歡延慶太子這個稱呼,他本是大理段氏正宗,流入邪魔外道,是他的恨事。
林逸一句話,就讓段延慶沒有心思去計較稱呼的事情,只聽他道:“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發。”
“你…你怎麽知道?”聲音從段延慶腹部傳出,語氣中說不出的難以置信與激動,一如之前的葉二娘。
他對當年在天龍寺外出現,與他有過一場露水姻緣的白衣女子,心裏充滿了敬畏感激之情,一直將其當做觀音菩薩,是來點化他的。
陳年往事,竟被人一語道破,段延慶終於明白了先前二娘為何那麽激動。
林逸覺得自己這種‘知過去曉未來’的本事,挺有趣的,一旦戳到點上,當事人總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摸了摸自己的臉,林逸覺得自己並不像鬼,搖了搖頭,淡笑道:“延慶太子本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年輕之時,未遭大變之日,也是個尊貴英俊的王子,恐怕比外面段譽那小子還要俊逸高貴幾分,淪落到要與江湖上的魑魅魍魎為伴,想來是痛苦的。”
這種被人當面戳中內心想法的感覺,著實難以言明,段延慶既有些難以置信,又生出幾分知己感,眼前的人太了解他了!直透心底!
原來外面那個後生就是段譽,段延慶目光凝了一下,這本是他此行的目標人物,以段譽引段正明、段正淳等人來萬劫谷,做一個了斷。
但是這件事,與‘觀音長發’的事情一比,頓時被段延慶拋之腦後,目光盯著林逸,他看得出來,林逸還有話說。
林逸向大廳外指了指,笑道:“當年的觀音長發,就是段譽那小子的生母,也是段正淳的正妻,刀白鳳。”
“刀白鳳因為段正淳的多情,心生憤慨,為了報覆段正淳的負心薄幸,便委身於一個邋遢叫花子,這個邋遢叫花子是誰,延慶太子想來很清楚。”
“什麽!?”驚疑的聲音從段延慶腹部,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林逸接下來一句話,又讓他更加激動起來。
“段譽其實不是段正淳的子嗣,而是你的親生兒子。”
段延慶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林逸,心念百轉,覺得對方沒有必要騙他,畢竟是與不是,查證一翻便可知道。
對方神仙般的人物,何必戲耍於他?
自己竟然有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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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其身份,受到多方追殺,在湖廣道上遇到強仇圍攻,雖然用奮力應戰而盡殲諸敵,最後卻身中無數刀傷,不但面目全毀,雙腿殘廢,連說話都不能了。
從此面上木無表情,口不能言,腿不能走,只能以腹語傳意,以拐杖點地走路,連吃飯也只能用手扳開嘴巴,像寄信那樣把食物投下去。
他掙紮著一路行來,來到天龍寺外,唯一的指望,是要請枯榮大師主持公道,但此時大臣都以為他死了,於是擁立段正淳的哥哥段正明繼任大理國皇位,而段正明又立段正淳為皇太弟,段延慶悲憤欲絕。
恰好此時刀白鳳因為段正淳的多情憤怒不止,於是刀白鳳為了報覆段正淳的負心薄幸,便委身於段延慶,於是有了後來的段譽。
正因這場露水姻緣,使段延慶重拾做人的信心,更把段家劍和一陽指神功融入鐵杖功夫之中,終於以一殘疾之身成為一等一的高手,練成武功後,開始向當年追殺他的人展開瘋狂報覆,因手段殘忍,得到了“惡貫滿盈”的綽號。
後來他遇到了另三大惡人,並以其實力將三人統至麾下,成為四大惡人之首。
“老三?”
此刻萬劫谷中,段延慶看著岳老三擋在葉二娘身前,以腹語術出聲,聲音中有些疑問與責備。
二娘就算與老三不合,那也是自家人,老三怎麽幫起了外人?
“老大!”岳老三看向段延慶,一臉便秘的叫了一聲,怕老大與老四一樣,作死啊!
他又看了林逸一眼,想起自己這位主人的神仙身份,怕有諸多忌諱,一臉的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情。
段延慶以腹語術道:“老三,你讓開。”葉二娘要殺人,他當然是要幫著自家人的。
葉二娘已經取出兵器,一臉殺意的看著林逸,不管這人是如何知道那段往事的,為了那人的清譽,她要殺人滅口!
“我不能讓!老大,這是我主人,我主人可是神仙下凡!”岳老三眼看著葉二娘要與主人放對,老大也插了一腳,立即跳腳地叫了起來。
此話一出,除了木婉清、鐘靈、段譽三人並不意外,段延慶、葉二娘、鐘萬仇、谷中丫鬟頓覺荒謬,一臉的不信,神仙下凡?
吹呢!?這世上哪有神仙下凡的事情?
岳老三見段延慶不信,更是急的跳腳,他與老大感情頗深,自然不希望老大去送死,老四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林逸笑道:“老三,你讓開。”感情岳老三和段譽他們,都把他當成了天上的神仙下凡,看來不是古人想象力豐富,這是普遍認知。
“主人…”岳老三回頭看了林逸一眼,又看了看段延慶,一臉蛋疼的直跺腳,還是聽話的讓開了。
“憶子成癡,殘害嬰兒,可悲,該死!”
林逸鄒眉開口,手中秋水劍一擡,邁著淩波微步,只兩步,就出現在葉二娘身前,又是一招直刺!
淩冽的勁風“呼呼”響起。
葉二娘的“破戒刀法”以快而無形,防不勝防著稱,此刻卻只能堪堪舉起手中的柳葉刀,橫刀擋去。
“鐺!”的一聲金鐵交擊聲,秋水劍落下,鋒利無比的柳葉刀頓時凹了進去。
劍勢不減,直指葉二娘頭顱,葉二娘大驚失色,忍不住閉目等死。
“噗!”的一聲響,一道一陽指力從一側射來,擊在秋水劍一側,讓秋水劍硬生生的偏移開來,從葉二娘身旁劃過。
“來得好!”
林逸輕輕一抖,寒光淩冽的秋水劍好似鴻毛般,挽了一朵劍花,腳步一挪,身形詭異的出現在段延慶身前,同樣一招!
淩冽的勁風中,段延慶一臉凝重,手中鋼杖蘊含著無窮的一陽指力,往前一點。
鋼杖杖尖點在秋水劍劍身,“噗”的一聲響,林逸仍在原地,段延慶飛退數丈!
感應著鋼杖上傳來的力道,飛退的段延慶一臉不可思議,這人二十歲左右的模樣,內力竟然如此雄厚!
這還是人嗎?難不成真如老三說的那樣,是神仙下凡?
林逸卻不給段延慶思考的時間,此刻正有些興奮,終於可以不用法術,正好可以過過手癮!
邁著淩波微步,林逸留下一道幻影,詭異的出現在段延慶身側,持劍一個橫掃!
段延慶連忙運起鋼杖與一陽指力,往秋水劍封去,這一下要是挨實了,絕對是有死無生!
鋼杖與秋水劍相交,又是林逸被阻了一下,段延慶飛退的場景。
林逸第一次體會到與真正的武林高手交手的快感,雖然占盡優勢,卻不願罷手,又是欺身而上。
一旁的鐘萬仇、葉二娘、岳老三、段譽、木婉清、鐘靈、谷中丫鬟早已是目瞪口呆。
只見林逸的殘影亂動,一直不離段延慶左右,每每一擊,都有“呼呼”的淩冽勁風聲響起。
段延慶如一個皮球一般,被擊打的在空中亂飛。
十餘招後,段延慶手中鋼杖脫手,如葉二娘一般,把雙目一閉,等死!
頃刻,沒有想象中的死亡來臨,段延慶睜開雙目,只見秋水劍豎指在咽喉,並沒有刺下,不解的看向林逸。
林逸收劍笑道:“延慶太子不必害怕,在下只是一時技癢而已。”
“自己怕了嗎?”死亡來臨的那一刻,諸多畫面在腦海裏閃過,段延慶不知自己怕了沒有。
一旁看了一場自認為‘絕世大戰’的眾人,紛紛回過神來,意猶未盡,有欽佩、有驚懼、有向往,不一而足。
鐘萬仇一張馬臉上滿是蛋疼,谷中怎麽來了這麽一個妖孽般的人物?這要是發起瘋來,誰擋得住?
他娘的!
“幾位貴客,快裏邊請。”
鐘萬仇看著妖孽般的林逸,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神仙下凡,此刻一點也不敢怠慢,把眾人往谷內引去。
此刻他已經有些後悔,請四大惡人來對付大理段氏,竟然引來這麽一個來意不明的逆天人物。
林逸瞄了葉二娘一眼,頓時讓葉二娘一臉驚懼,下意識的想逃,卻又不敢動,正如當初被莽牯朱蛤盯住的閃電貂。
既然此女在他劍下逃了性命,林逸也沒了再次出劍的興致,淡淡道:“當年你兒子被搶走後,被送在少林寺出家,法號虛竹。”
正驚懼的葉二娘頓時變了臉色,激動、驚喜與難以置信交加,顫聲問道:“尊駕說的…可是真的?”
林逸道:他身上有你留下的印記,你一尋便知。如若你再殘害嬰兒,貧道必將你打的魂飛魄散。哼
“多謝尊駕告知,我一定改”一臉激動的葉二娘頓時信了八分,沒想到林逸竟然連兒子身上的印記都知道!
葉二娘也是混跡江湖多年的人物,已經看出林逸對她先是生出殺意,此刻殺意又不知為何散去,得知兒子的消息後,急匆匆地往萬劫谷外而去,卻是什麽也顧不得了。
林逸雖然淡了殺意,卻也不想此女日後繼續作惡,這種不過幾句話的事情,順手為之而已。
這讓段延慶、鐘萬仇、岳老三、段譽、木婉清、鐘靈、谷中丫鬟等人,看著激動著離去的葉二娘,更加不明覺厲。
四大惡人一個已經歸西,一個已經離去,一個做了自己跟班,最後一個段延慶剛剛死裏逃生,正有些患得患失。
這讓林逸頓覺無趣,一場好戲還沒開始就差不多落下帷幕。
這親爹鬥後爹的戲碼,怕是不怎麽精彩了,看著一臉崇拜望著自己的段譽,林逸笑了笑,罷了,給這個便宜兄弟解決點麻煩吧!
眾人在鐘萬仇的熱情招待下,剛剛來到大廳落座,只聽林逸道:“我與延慶太子有些話要說,你們回避一下。”
客大欺主。
鐘萬仇不敢有什麽意見,揮了揮手,帶著大廳中幾個下人退了下去,岳老三、段譽、木婉清、鐘靈等人一同回避。
“不知尊駕有何見教?”段延慶以腹語術出聲,他並不喜歡延慶太子這個稱呼,他本是大理段氏正宗,流入邪魔外道,是他的恨事。
林逸一句話,就讓段延慶沒有心思去計較稱呼的事情,只聽他道:“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發。”
“你…你怎麽知道?”聲音從段延慶腹部傳出,語氣中說不出的難以置信與激動,一如之前的葉二娘。
他對當年在天龍寺外出現,與他有過一場露水姻緣的白衣女子,心裏充滿了敬畏感激之情,一直將其當做觀音菩薩,是來點化他的。
陳年往事,竟被人一語道破,段延慶終於明白了先前二娘為何那麽激動。
林逸覺得自己這種‘知過去曉未來’的本事,挺有趣的,一旦戳到點上,當事人總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摸了摸自己的臉,林逸覺得自己並不像鬼,搖了搖頭,淡笑道:“延慶太子本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年輕之時,未遭大變之日,也是個尊貴英俊的王子,恐怕比外面段譽那小子還要俊逸高貴幾分,淪落到要與江湖上的魑魅魍魎為伴,想來是痛苦的。”
這種被人當面戳中內心想法的感覺,著實難以言明,段延慶既有些難以置信,又生出幾分知己感,眼前的人太了解他了!直透心底!
原來外面那個後生就是段譽,段延慶目光凝了一下,這本是他此行的目標人物,以段譽引段正明、段正淳等人來萬劫谷,做一個了斷。
但是這件事,與‘觀音長發’的事情一比,頓時被段延慶拋之腦後,目光盯著林逸,他看得出來,林逸還有話說。
林逸向大廳外指了指,笑道:“當年的觀音長發,就是段譽那小子的生母,也是段正淳的正妻,刀白鳳。”
“刀白鳳因為段正淳的多情,心生憤慨,為了報覆段正淳的負心薄幸,便委身於一個邋遢叫花子,這個邋遢叫花子是誰,延慶太子想來很清楚。”
“什麽!?”驚疑的聲音從段延慶腹部,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林逸接下來一句話,又讓他更加激動起來。
“段譽其實不是段正淳的子嗣,而是你的親生兒子。”
段延慶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林逸,心念百轉,覺得對方沒有必要騙他,畢竟是與不是,查證一翻便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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