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桐說的是大實話，陳馨鈺和魯警官對望了一眼。

魯警官繼續審問關桐。

“關桐，據你所知，李叢是聽誰的命令，是誰在幕後指使你們聚眾鬧事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李叢的主子是誰，我們這些最底層的工人都不知道，我們只看見有一個黑衣人總是來車間裏找李叢出去單獨談話。”

“黑衣人？長什麽樣子？”

“他每一次來都穿一身黑，帶著黑色的帽子，帶著黑色的墨鏡，還戴著黑色的手套，我們看不清楚他的長相，也不知道他的來歷！”

眾人一驚。

“江五、劉莽最聽李叢的話是不是？”

“江五和李叢是親戚關系，李叢是江五的姐夫，所以江五都聽李叢的！”

“那劉莽呢？”

“劉莽是江五介紹進公司的，以前劉莽是江五的初中同學，關系很鐵，從小就認識了，混得很熟。”

“這一次沖在最前面的就是李叢、江五、劉莽他們幾個了，他們帶頭，對工人的煽動性很大。”

“人嘛，你們都懂的，只要一有人帶頭，很多沒頭腦的人，一沖動，就會跟著鬧事的！”

“那範健呢？”

“範健那個人極為狡猾，他不是和李叢他們是一夥的，他進公司都比我們晚，對L公司也沒有像我們這樣對公司有感情，他做什麽事情首先都會想到對他有沒有好處，有好處他就幹，沒好處，他不會跟著起哄的！”

“那麽這一次李叢給了他什麽好處，把他也拖下水了呢？”

“範健那個人，人賊精賊精的，平時在車間裏幹活，李叢也挑不了他什麽毛病，但是那家夥有一個不良嗜好，就是好賭。”

“他下了班就一頭紮進工友們的牌局裏去了，大家都知道，公司效益不好，也不能給工人們提供什麽娛樂場所，工人下了班，除了吃飯睡覺，無所事事，閑著無聊，就常常聚在一起打打牌消遣消遣。”

“時間一長，如果打牌不來賭點錢，就不過癮，所以久而久之打牌就變成了變相的賭博活動了。”

“範健也喜歡打牌，剛開始他手氣好，贏了不少錢，他越打越開心，一下班就去玩牌，時間一長，彌足深陷，難以自拔了。”

“我們老工人都知道那些牌局都是李叢他們設的局，都竄通起來，抽老簽，不知道的新手剛開始往往能賺很多錢，引起他們的貪念，一旦他們上了鉤，有了牌癮，就讓他們輸得個底朝天。”

“範健就這樣中了圈套，被李叢他們耍了，輸掉好幾個月的工資，沒錢吃飯常常厚著臉皮去蹭工友的飯，大家看到他又來蹭飯了，就知道他打牌又輸光了。”

“大家都嘲笑他，奚落他，他那個人臉皮厚，又極愛吹噓，輸了錢，還不嫌丟臉，照樣沒皮沒臉，招搖過市，成為L公司工人中最大的笑柄。”

“李叢就是以範健欠下不少錢來要挾他的，要他跟著大家一起把事鬧大，並且答應他，如果他跟著鬧了，以前他打牌欠下的賭債都一筆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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