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兇名赫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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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

正說著,車門被打開了,那刀疤臉的漢子站在車廂外面,面無表情的說道。

“謝謝恩公。”

雖然刀疤臉漢子的表情和語氣都有點‘凍人’,有福也不管,只看著他甜甜的笑,同時道謝。

刀疤臉漢子硬邦邦的說道:“公門人,辦公事,不用叫恩公。”

有福看向刀疤臉漢子,看了很久,那刀疤臉漢子的表情都完全沒有變化,感覺他好像是認真的。便從善若流的點點頭,又道:“謝謝大叔。”

刀疤臉漢子嘴角微微抽動,撇一眼有福手腕上淺淺的血痕,面無表情的轉身往客棧裏頭走去。

有福和徐閑連忙跳下馬車跟上。

客棧的小二牽了馬去後院。

這小鎮雖然不大,可因為是去錦州府的必經之路,往來之人繁多,所以小小的一個小鎮上面,倒是開了好幾家客棧。不過,都不大,大多是鎮上的人家拿自家的屋子改成的客棧,房間很少。

掛著客棧的名,其實和借宿也差不多。只是要錢而已。

唯一一家真正算是在經營的,便是眼前這家如意客棧了。

刀疤臉雖然說他們是公門人,但其實他們其實並不是什麽官府或者衙門的人,而是皇家親軍。而且,還是最受重視也最有權勢的那種。於太祖皇帝在位之時成立,因為兇名赫赫,在建寧一朝一度被取締,當今聖上登基之後下旨重建。

乃是一支人人談之色變的親軍。

名喚,錦衣衛。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

錦衣衛,就是活閻王。

當然了,並不是說錦衣衛裏頭那些人就是壞人。實際上,這個時候的錦衣衛並不壞,他們全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往上數三代沒有任何人犯過國法。直接受命於天,行走禦前,監視百官,緝捕巨匪大盜,偵探敵國(主要是北漠)情報。

大多數的錦衣衛心裏頭也自有正義。

只不過手段過於狠戾以及殘酷,加之直接受命於天子,除了天子之令之外,從不容情,使人本能的懼怕而已。

這刀疤臉和他的同伴,目前隸屬於錦衣衛西川千戶所。刀疤臉是小旗,另外一個人是刀疤臉手下的校尉。此次出門微服公幹,回來的路上順手抓了胡老三和扈三娘兩個臭名昭著的拐子,救了有福和徐閑。

堂堂錦衣衛,哪怕未著飛魚服,也不可能去住那些名義上的客棧了。所以,直接就來了鎮上最大的如意客棧。

當然,還是簡陋。

簡陋是相對的,對於有福和徐閑來說,這就已經很好了。房間寬敞明亮,屋裏還有桌椅。窗戶上掛著薄薄的窗紗,蚊帳和鋪蓋席子雖然不是全新的,但是也不舊。鋪蓋裏頭的棉絮薄雖是薄,卻又松又軟,摸上去也沒有絲毫潮濕的感覺。

可是,好的話,價格想來是不便宜的。

有福摸著縫在衣角的碎銀子,一咬牙,拉了徐閑出門下樓。

客棧掌櫃在劈裏啪啦的撥著算盤珠子,時不時的,在賬本上記上幾筆,店小二正手腳麻利的拿抹布抹灰,抹布雪白雪白的,一看就知道桌椅櫃臺都很幹凈。

“掌櫃伯伯。”有福站在櫃臺外面,墊著腳、揚著頭喊。

客棧掌櫃將頭探出櫃臺,看到是有福和徐閑,笑容可掬的道:“喲,兩位小客可是有什麽需要?”

有福咬了咬唇,看著掌櫃的問:“掌櫃伯伯,我想請問一下,我們住的那房間,多少錢一晚上啊?”

客棧老板笑笑,看著有福說道:“哦,這個啊。兩位小客你們住的是小店最好的房間,是上房,每晚八十文錢,小店包你們早晚兩餐飯。”

“八十文……”她可是真住不起啊。

有福微微一默,看著客棧的老板問:“掌櫃的,那柴房呢?柴房多少錢一晚上。”

“柴房?”掌櫃的楞住,隨後笑道:“小客說笑了,我們這種小地方,哪裏會有那麽多客人,用不著住柴房的,最多就是住通鋪。通鋪十文錢一晚上,不包飯,不過,茶水管夠。”

“那……那我們住通鋪吧。”有福看看徐閑征詢般說道。

雖然徐閑有點想住在那寬敞明亮,看起來就很舒服的上房,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和有福的錢加起來都沒多少,住上房的話,實在是太奢侈了一些。

所以,有福一開口,他就點了點頭。

有福見狀,看向客棧掌櫃,又道:“掌櫃伯伯,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們把房間換成通鋪?”

話音未落,掌櫃的還沒開口。

有福就覺得脖子一緊。

刀疤臉漢子黑著臉一手拎一個,將兩人提小雞仔一樣的,提著上了樓。

上樓之後,輕輕的踢開有福他們之前的那間房門,將兩人往裏頭一丟,冷聲道:“付過了,住著。”

有福一臉糾結的跑到門口,看著冷著臉的刀疤臉說道:“可是大叔,我們……您救了我們,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怎麽能再花您的錢呢。”

“聒噪。”刀疤臉面無表情的說道。說著,作勢轉身,剛剛一動就想起來一件事情,從懷裏摸出個小瓶子,丟到有福懷裏,又道:“擦手,不留疤。”

說完,轉身就走。

“多謝大叔!”有福捏著小瓶子,只來得及說這麽幾個字,刀疤臉的大漢就已經回了自己屋,連門都給關上了。

刀疤臉漢子進屋之後,有福也關了門。徐閑忍不住看著她說道:“有福,果然還是你的感覺沒錯啊,那位大叔看著雖然是兇神惡煞的,嚇人得很,心地卻真是不錯。就是說話硬邦邦的,臉也一直板著。”

有福沒說話,只將刀疤臉仍到自己懷裏的小瓶子的塞子撥開,一股淡淡的藥香從裏面溢出來,仔細看去,隱隱能見到裏面是綠色的藥膏。有福從屋裏桌上的茶壺裏頭倒了一點水出來,拿幹凈的手絹沾了,小心翼翼的將兩只手腕擦幹凈。

然後才將小瓶子倒轉,在手腕沒有破損的地方磕了磕,綠色藥膏緩緩流出。

有福將雙手手腕破皮的地方都擦了,徐閑看著她問:“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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