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世界並不足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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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曼帶領安娜等人先行離開了,只留下42號一個人。借助微弱的手電筒發出的光亮,42號四處尋找可以隱藏鑰匙的地方。在九鬼住所的門外,42號找到一個看起來很隱蔽的地方——通道頂部的木質橫梁旁邊有一處凹槽,他踮起腳尖將鑰匙扔進凹槽內。

42號又用手電筒來回照了照,確定這是一個不知情的人絕對無法察覺的位置,他返回九鬼的房間內,拎起靠在墻邊的步槍。九鬼自殺用的小手槍還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42號撿起手槍掂了掂,槍口上的血汙已經被帕克曼隨手擦幹凈了,槍膛裏還有一顆子彈。42號順手把小手槍放進自己的口袋中,小心地向暗河的入口處摸去。

42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通道盡頭。一個輕微的聲音響起,有人從通道頂部的通風管中輕輕爬了出來——是“上田次郎”。

“上田次郎”走到42號藏匿鑰匙的橫梁下,因為身材更高,他伸手摸索了一下就取出了V42的鑰匙。隨即他躡手躡腳走進九鬼的住所。借助微弱的燈光,可以看到九鬼的屍體,以及墻上的油畫。

“上田次郎”在屋中四處游蕩了一番,最終停留在油畫跟前。畫上的櫻花樹正迎風怒放,但在陰暗的光線下卻顯得有些陰森。

“上田次郎”站在油畫前,似乎在喃喃自語,突然他輕輕唱起歌來:

Fifteen men on a dead man's chest

Yo ho ho and a bottle of rum

Drink and the devil had done for the rest

Yo ho ho and a bottle of rum.

這是一首隨著英國大文豪史蒂文生的不朽名著《金銀島》而聞名於世的歌曲,據說是古代英國海盜們鐘愛的歌謠。小說在1920年第一次被搬上銀幕,不過當時是一部默片。1934年,好萊塢的米高梅公司邀請大明星傑基·庫伯和華萊士·貝利出演了《金銀島》的第一部有聲版電影,這首歌謠才被當時的影迷們所熟知。

輕微的歌聲停了下來,“上田次郎”輕輕掀起油畫。帕克曼早已檢查過油畫後面,除了光滑的墻壁,看不出什麽可疑。

但“上田次郎”卻把頭貼在墻上,仔細觀察著墻壁。雖然屋內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但緊急照明燈照射的角度,卻讓“上田次郎”在墻上發現了一絲原來難以察覺的陰影。

“上田次郎”露出微笑,這是讓42號等人膽寒的微笑。他摘下油畫,從書桌上拿過九鬼的鐵質煙盒。煙盒很沈,“上田次郎”在手裏掂了掂煙盒。他將沈重的隔離門關上,以防聲音外洩,隨後他走回到墻邊,舉起煙盒,狠狠拍向墻壁的某處。

奇怪的是,水泥墻壁卻發出類似木板破碎的聲音,一個破洞出現在墻壁上。“上田次郎”用手抓住破洞的邊緣用力搖晃起來,很快,一塊偽裝成墻壁的木板被他扯了下來,木板後面露出一個暗洞。暗洞裏面,是保險櫃的門。“上田次郎”舉起鑰匙打量了一下,將鑰匙插入鎖眼輕輕轉動起來,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噠”聲,保險櫃的門順滑地打開了。

櫃中是一個笨重的鋁制圓柱形容器,在微弱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上田次郎”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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