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勞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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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焱是上三年級以後才開始學寫作文, 因為他平時也會看連環畫,所以寫作文對他來說沒什麽難度,考試作文不是滿分, 就是扣一兩分。

但三年級作文字數要求少, 才三百字,而且賀焱以前沒寫過檢查, 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怎麽寫,因此坐到書桌前後, 他咬著筆桿半天也就憋出三個字——檢查書。

賀東川不知道孩子們打群架的事, 回家後跟平時一樣先逗閨女,期間從次臥房門看到裏面咬筆桿的賀焱,低聲問:“他今天作業這麽多?”

這時候小學作業沒那麽繁重,語文一般是抄兩頁生字詞,數學是一兩頁算術題, 賀焱腦子好,數學十分鐘內能搞定, 語文慢點,但只要他不分心,半小時內肯定能寫完。

而軍區小學平時都是四點五十放學,賀東川六點十分左右到家,因此平時他回到家,賀焱都已經寫完作業了,當然,出去玩的時候例外。

但如果放學後賀焱出去玩了, 一般不會那麽早回來, 而要到六點半左右, 各家開飯, 他才會慢悠悠回到家。

蘇婷說:“作業還沒寫,他寫檢查呢。”

“什麽檢查?”

“下午大院裏一群孩子,約著玩打仗游戲,結果打著打著,鬧崩了……”蘇婷把前因後果說了遍,“因為小焱、韓博文和李小明三個人情節比較嚴重,曲主任罰了他們寫檢查,他寫不出來,在那咬筆桿呢。”

賀東川:“該。”

慢慢跟著學:“該!”

“李小明臉上的傷誰打的?”

“不知道,打起來的時候沒定數,被拉開後,他們才發現李小明臉上有傷。”回來的路上,蘇婷就這個問題問過賀焱和韓博文,但沒得到答案。

蘇婷說:“邱主任讓徐芬帶著李小明去衛生所做檢查了,不知道什麽結果。”

“吃完飯我出去找李長順問一問。”李長順就是李小明的爹。

蘇婷想想覺得問清楚也好:“行,去問問吧。”

……

吃完晚飯,賀東川就往李家去了。

雖然被打得比較慘的是李小明,但賀東川不覺得自家孩子理虧,要是換成他,李小明肯定不止臉上這一處傷。

所以到了李家後,賀東川沒把姿態放太低,簡單問了下檢查結果,確認沒問題後就說:“老李你要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就直說,別在孩子面前亂嚼舌根,這多影響孩子們之間的關系啊。”

李長順沈聲說:“賀營長你這說的哪裏話,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對你能有什麽意見。”

“沒意見,那怎麽我兒子好心去拉架,你兒子上來就是一句‘你媽死了’?”賀東川臉色冷下來,“今天也就是我不在,否則讓我聽到,我都要抽你兒子一頓。”

李長順臉色變了,本來賀東川到他面前說這些話,他心裏有點不滿。

因為徐芬只跟他說了李小明被賀焱和韓博文聯手揍了,卻沒說他們打架的原因,所以在李長順的心裏,他兒子是受欺負的那一個。

欺負人的孩子家長到他面前說這些,不是耀武揚威是什麽?

但現在,李長順沒法埋怨賀東川,誰都是爹媽生養的,要讓他聽到別人這麽罵他,他也要跟人幹架。

只是李小明到底是他兒子,雖然他總罵孩子不成器,但心裏仍覺得兒子是好的,猶豫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能有什麽誤會?不止我兒子,韓博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跟你兒子打的架,這些他都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賀東川說著話音一轉,“還有你媳婦,去年你媳婦上臺寫的那封道歉信,感情多真摯啊,我跟我媳婦都以為她悔改了,結果傍晚當著所有人的面,她辱罵我媳婦孩子。”

李長順眉頭緊擰:“這事……她沒跟我說啊……”

“她做了虧心事,當然不敢跟我說,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邱主任求證,她當時就在那。”

聽到這裏,李長順臉色徹底沈下來。

因為去年徐芬造謠的事,李長順好幾個戰友都疏遠了他,團裏領導待他也不如以往親近。

而今年是他事業的關鍵期,他們營長年紀大了,有轉業的想法,他作為副營長,很有可能往前進一步。

要是在這關節出事,他還指望什麽晉升?

再說今天的事,雖然沒鬧大,他媳婦也不用做檢討,可邱主任是誰?駐地陸司令的媳婦。

這夫妻之間,晚上睡覺難免閑聊,今天這事就是很好的談資。雖然陸司令不一定記得他一個小小的副營,但升職申請肯定要交到陸司令手上,保不齊他到時候就想起了這些事。

看到李長順臉色幾番變化,賀東川心裏有數了,繼續說道:“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為了找你們夫妻算賬,只是咱們都是戰友,我想勸勸你,別只顧著工作,平時多管管你媳婦,不然你再有能耐,有個人總在後面拖後腿,今天得罪這個,明天得罪那個,你這工作也難做是不是?”

這話說進了李長順心坎裏,他現在是真覺得工作難做,只是他工作忙,不可能一天到晚盯著徐芬,只要她脾氣不改,扯他後腿這件事就不會停。

那徐芬脾氣能改嗎?

李長順覺得難,去年為了讓徐芬登臺道歉,他連離婚都說出來了,結果她才好了多久?一年不到,就又固態萌發了。

如果說去年提離婚只是為了嚇唬徐芬,那今天,李長順就是真的萌生了離婚的念頭。

賀東川離開後,李長順獨自在外面站了很久。

……

其實挑撥離間這件事,賀東川是真不太願意做,太陰損。

可經過今天的事,他算是看明白了,徐芬這個人心眼小且記仇,如果她記的是別人的仇,他可以不管,但記的是他媳婦的仇,他就沒法安心了。

雖然到目前為止,徐芬都只敢在背地裏耍陰招,並沒有威脅到蘇婷的人身安全。

但這並不是因為徐芬做不出來,而是因為她沒找到機會,也沒膽子,但隨著惡意滋生,人的膽子會變得越來越大,萬一再有機會遞到她面前,誰也不能保證她什麽都不會做。

而一旦徐芬做了,蘇婷和兩個孩子就可能被置於險地,而他也會因此悔恨終生。

因此,他不能讓徐芬繼續待在平川島,住在家屬院裏。

讓平川島離開家屬院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讓李長順狠下心,將徐芬送回老家,甚至離婚。

如果是關系好的夫妻,這辦法實施起來並不容易,但過去幾年裏徐芬的所作所為,早已讓李長順失去耐心,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太容易了。

甚至賀東川都沒說什麽,李長順自己就有想法了。

雖然李長順沒有跟賀東川交心,但賀東川擅長察言觀色,溝通過程中發現了李長順對徐芬的不耐。

所以離開時,賀東川覺得這事基本穩了,當然就算李長順沒能狠下心也沒關系,他還有後招。

不過回到家後,賀東川沒跟蘇婷交代心裏這些盤算。

男人嘛,總希望自己在妻子心裏的形象是偉光正的。

唔,雖然他在蘇婷心裏離偉光正差的可能有點遠,但他仍不希望她知道他背地裏做的這些事。

得知李小明的檢查結果良好,蘇婷徹底放下了擔憂,孩子打架就是這樣,打輸了擔心自家孩子身體出問題,打贏了吧又擔心對方孩子身體出問題。

因此,雖然打架這件事,賀焱不完全理虧,但蘇婷和賀東川都覺得應該給他個教訓,在他抓心撓肝寫檢查時,兩人都沒有指導的意思。

不但沒給指導,在賀焱寫完檢查後,兩人還挑了不少刺,打回去讓他重寫了好幾次,最終這份檢查是踩著點交給邱主任的。

為此邱主任還找蘇婷問過一次,韓博文和李小明的檢查都是第二天交上來的,就賀焱那一直沒消息,她疑心他忘記了這件事。

但等檢查交上來,三份檢查中,邱主任最滿意的是賀焱的檢查,一來他字數最多,寫了八、九百字,另外兩人都只三四百字,二來另外兩人都只簡單敘述一遍事情經過,然後認錯就結束了,內容不如他寫的深刻。

邱主任看完檢查,就跟其他人說:“這賀焱不愧是年級第一,檢查都比其他孩子寫的好。”

有幹事給邱主任潑冷水:“去年徐芬的檢查也寫的挺好。”

一聽徐芬名字,邱主任臉色就拉了下來:“他們情況不一樣,不能放到一起比。”像徐芬這麽屢教不改的人,她這輩子也沒碰到幾個。

“也是。”

……

群架事件告一段落,賀家父子倆都開始忙碌起來。

賀焱是因為要準備兒童節聯歡會的節目,今年已經是軍區小學第三年舉辦聯歡會,準備工作比頭一年有條理多了。

剛進五月份,各班主任就跟音樂老師一起,擬好了各班的節目,並迅速讓孩子們排練起來。

賀焱作為連續兩年登臺表演的老人,今年的兒童節聯歡會上當然少不了他的身影,不過今年他沒唱歌,而是跟班裏幾個同學組了話劇表演。

剛開始何老師不太讚同賀焱去演話劇,要知道他可是合唱節目的領唱,而合唱節目,又是過去兩屆聯歡會上最受歡迎的節目之一。

至於合唱節目為什麽受歡迎,何老師覺得賀焱功不可沒,畢竟軍區小學大幾百學生,像他這樣長得好,放得開,嗓子還清亮的孩子可不多。

但連續唱了兩年歌,今年賀焱是真不想繼續唱歌了,而且他也想挑戰自己,所以才選了話劇表演。

強扭的瓜不甜,學生這麽想演話劇,何老師也不好勉強他。

倒是音樂老師給她出了個主意,讓賀焱兩個節目都上,反正合唱節目是站樁式表演,賀焱有經驗,嗓子又好,應該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排練。

何老師也認真考慮過這個提議,但很快她發現這事不靠譜。

合唱節目是不會花費賀焱太多時間,但話劇表演要啊。

話劇不僅要背熟臺詞,還要會演,但參與這節目的都是半大孩子,以前對表演一無所知,哪怕個別人有靈氣,學得快,但話劇可不是獨角戲,需要交流互動,一個人有靈氣沒用。

想讓這節目出彩,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多排練。

就算賀焱時間上能調整過來,他嗓子也受不了,話劇他是主角,臺詞多,而且角色情緒亢奮,說話聲音都很高昂,很費嗓子。唱歌就更不用說了,完全靠嗓子支撐的節目。

真讓賀焱兩個節目都上,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聯歡會還沒開始,他嗓子就啞了,到時候兩個節目都上不了。

所以這兩個節目賀焱只能顧一頭。

至於顧哪頭,賀焱心裏自己有想法,合唱節目的領唱她只能另外找人。

雖然就一個節目,但話劇排練任務重,為了出效果,何老師把參與表演的學生早自習都免了,下午最後一節課也不用上,中午傍晚還讓他們各抽出一個小時時間訓練。

因此,這段時間賀焱是真的忙。

賀焱忙,賀東川也忙,因為七月份海軍內部要舉行比武。

其實部隊每年都會舉行各種各樣的比武,規模笑有營內和水警區內的,規模大在基地內部和艦隊內部進行,到軍種規模的,三五年不一定能進行一次。

因此通知下來後,平川島駐軍從上到下都進入了緊張的準備期。

這種盛事,參與人員當然不能隨便選,要從連到營再到團,一層層進行內部選拔,基本能上最終名單的,都是海軍各大艦隊精銳中的精銳。

嗯,賀東川就是精銳之一。

聽完蘇婷的打趣,賀東川難得謙虛:“精銳不敢當,拼盡了全力而已,而且我這次也不一定能取得名次。”

蘇婷多了解賀東川啊,一聽就知道他這話雖然是謙虛,但心裏大概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否則他說的就該是“我就是個湊數的”,而非“不一定能取得名次”。

就算穿越前蘇婷對這方面關註不多,但用腦子想也知道這次大比武肯定高手如雲,所以她沒有順著安慰賀東川,只笑著說:“賀同志,你對自己很有信心嘛。”

賀東川假模假樣道:“信心不算足,但確實有一點,就是未來兩個月會很忙,可能不太顧得上家裏。”

“你除了要參加個人比賽,還要幹嘛嗎??”

賀東川說道:“陸司令讓我帶領陸戰隊的精銳們在這次比武中亮相。”

陸戰隊重組到現在已經好幾年,但因為目前國內局勢比較和平,所以沒有上戰場的機會,只在艦隊內部舉行的比武中亮過相。

因此,這次大比武,上到艦隊總司令,下到賀東川他們團長,都非常重視。選擇賀東川帶隊,也是駐地上下領導一起做出的決定,一來他是最早一批參加陸戰隊重組的軍官,對士兵們足夠熟悉,二來他不管單兵素質還是團體指揮都非常出眾。

總之,這次大比武,賀東川的任務非常重。

為標支持,蘇婷拍著胸脯說:“你好好準備,家裏一切有我,你不用操心。”說完又想起件事,“對了,你們比武什麽時候結束?之後能請到假嗎?”

“七月下旬結束,如果能取得好名次,請假應該容易。”

“那要是……”蘇婷話沒說完,輕輕地拍了兩下嘴巴,“呸呸,看我這張嘴,你這麽厲害,肯定能取得好名次。”

賀東川倒沒介意蘇婷的嘴瓢,最終名單出來後,上面就召集他們這些要參加比賽的開了個會,把各大艦隊的精銳都給他們介紹了一遍。

大會過後,包括賀東川在內的個人選拔前三名,還被拉去開了個小會,重點分析了他們這次可能碰上的對手。

賀東川有望取得名次,並不是他個人狂妄自大,而是駐地內部經過開會分析的結果。

這次大比他的主要對手有三個,有一個是滬市基地的,之前比武的時候,賀東川跟他過過招,那次是他贏了。至於另外兩個人,賀東川只聽過名字,沒有跟對方見過,所以不好比較誰更厲害。

在內部分析中,如果這次比賽沒有黑馬,他發揮又正常,大概率能取得第三名,如果發揮超常,第二第一也不是沒可能。

因此,這次上面給他定的標準是,保第三,爭第一。

所以賀東川說的好名次,至少是第三名。

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但是比賽場上瞬息萬變,比賽結束前,誰都說不好結果。

賀東川沈思片刻說:“回你家的事七月份再看吧,要是適名次好,我就多請幾天假,不那麽好就少請幾天,盡量陪你回去一趟。”

“行,”蘇婷點頭,想想又補充道,“你比賽加油!”

賀東川笑:“才五月份,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蘇婷改口說:“那你訓練加油。”

“幫我加油,嘴上說說可不太夠。”賀東川說著將蘇婷抱到身上,大手按在她後腦勺,微仰起頭親吻她說,“訓練期間內我要保持體力,所以未來兩個月裏,我可能不太顧得上你……”

同樣是不太顧得上,但後綴“家裏”和“你”的意思大不相同,前者是單純的擔憂,後者卻說的好像她多X求不滿一樣。

蘇婷不願意背這口黑鍋,伸手擋在他胸口,腦袋後仰著躲避他的親吻說:“我不需要你顧得上,你要訓練大膽去,晚上不回來也沒關系。”

“你沒有關系,我有。”賀東川坐起來,跟著蘇婷後仰的幅度往前傾,最後將她壓在身下,邊親吻她的身體邊說,“是我不滿足,你滿足滿足我。”

……

這天晚上,兩人睡覺時間嚴重超時,賀東川終於得到滿足,第二天就投入到了緊張的訓練中,開始早出晚歸。

隨之而來的是賀家晚飯夥食水準的下降,兩年下來,賀東川廚藝越發精湛,甩開食堂大廚不少。

一天三頓飯,兄妹倆最期待的就是晚飯。

慢慢滿半歲後,蘇婷就不怎麽給她餵母乳了。

因為母乳確實會影響胸型,前世她認識的同事和朋友,哺乳期結束後,胸部多少都有點下垂,最嚴重的胸部完全陷下去。

如果不是擔心奶粉營養不夠,慢慢身體養不好,再加上這年代孩子夭折率高,蘇婷根本不會考慮母乳餵養這件事。

母乳餵養半年,見慢慢身體健康,而且賀母弄到的配方奶粉確實不錯,再加上這麽大的嬰兒可以吃輔食了,蘇婷就慢慢給她斷掉了母乳。

對慢慢來說,斷母乳的過程並不難,她本來也不是光吃母乳長大的,而且她對新的食物很有熱情,所以過程中沒怎麽鬧騰,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倒是蘇婷,因為斷奶導致胸口漲疼,難受了好一陣,但早斷晚斷都有這個過程,只能強人。

在慢慢滿一歲後,蘇婷把奶粉也漸漸給她停了,開始讓她跟著他們吃飯,只是每天早上多訂半斤牛奶。

吃了半年輔食,慢慢的腸胃適應得很好,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歲前她每天沒少喝牛奶,那時候都好好的,結果新鮮牛奶訂回來她也不愛喝。

而且,之前賀焱雖然不愛喝牛奶,但蘇婷讓他喝,他也能幾口悶下去。現在不知道是找到同盟了還是什麽,讓他們兄妹倆喝牛奶的難度是成倍增加。

如何讓兄妹倆老老實實喝牛奶,成為了當前蘇婷最擦心的事。

話說回來,因為晚飯夥食水準下降,所以兄妹倆現在可想爸爸了,每天快到飯點就問:“爸爸今天回來嗎?”

得知不會,兩人就很失望,晚飯都吃得不怎麽香。

蘇婷不想影響賀東川訓練,就沒跟他說這件事,但兩個孩子胃口不好,她心裏也很發愁,所以幾天後,她決定自己下廚做完飯。

做出這決定,可不是因為蘇婷沒有自知之明。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蘇婷看賀東川炒了兩年菜,哪怕是塊木頭,廚藝也不至於毫無進步。

至少在切菜水平上,她完全不輸食堂裏的切菜工。

至於炒菜的功夫,雖然這兩年裏她單獨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但看賀東川炒了兩年菜,步驟早已銘記在心。而且她也沒少在賀東川的指導下炒菜,雖然炒出來的菜味道比不上賀東川炒的,但跟食堂大廚比起來,她自覺差不了多少。

於是這天吃完早飯,蘇婷沒跟平時一樣立刻開始覆習,而是出門去了海鮮供應站,她打算蒸兩只螃蟹,炒一盤花甲,再打個湯,炒盤青菜。

對蘇婷要下廚這件事,兄妹倆持不同意見。

慢慢吃過蘇婷炒的菜,而且印象裏味道很不錯,所以媽媽要下廚,她舉雙手雙腳讚同。

至於賀焱,當初的兩頓紅燒肉印象太深,所以雖然過去一年裏蘇婷有發揮好的時候,但每次爸爸都在家,現在媽媽要獨自做飯,賀焱沒什麽信心。

然而蘇婷對自己很有信心。

四道菜,除了炒花甲需要廚藝外,其他的都很簡單,湯是快手湯,菜是快手菜,清蒸螃蟹更不用說,洗幹凈,上鍋蒸,就兩個步驟,兩年前她都不會翻車,更何況她的廚藝已經今非昔比。

蘇婷也的確沒在清蒸螃蟹上翻車,她翻車的是炒花甲,和炒青菜。

青菜是手一抖鹽擱多了,但花甲她真是翻車得莫名其妙,過程沒錯,調料用量也差不多,但吃起來味道就是怪怪的。

不過她發揮失常的兩道菜雖然沒那麽好吃,但也沒到難吃的程度,秉持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原則,蘇婷還是把菜端上了桌。

上桌後,蘇婷輕咳一聲說:“花甲和青菜有點沒發揮好,你們將就著吃。”

慢慢對媽媽的沒發揮好沒什麽概念,乖乖地回答:“好噠!”

賀焱則看著桌上的菜,狠狠地咽了下口水,舔了舔嘴唇問:“媽媽,我可以先吃螃蟹嗎?”

慢慢一向跟著哥哥的步子走,舉著勺子說:“螃蟹!螃蟹!”

蘇婷一口答應,拿了只螃蟹給賀焱,再掰斷另一只螃蟹的蟹腿,用剪刀剪開,弄出裏面的蟹肉挾到閨女碗裏。

清蒸的蟹肉肉質鮮嫩,帶著絲絲的甜,慢慢吃完一根蟹腿,捧場地說:“螃蟹,好吃!”

“主要是螃蟹好。”蘇婷謙虛地說,沒臉大地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吃完螃蟹,再喝完紫菜蛋湯,賀焱沒法再忽視剩下的兩道菜,硬著頭皮伸出筷子,挾起一個花甲塞進嘴裏。

慢慢看到便說:“我也要!”

蘇婷也挾起花甲,用筷子將花甲肉弄下來,挾到慢慢碗裏,沒什麽底氣地說:“味道可能有點怪,但應該能吃。”

咀嚼動作漸漸變得艱難起來的賀焱:“……應該吧。”

跟哥哥的委婉比起來,慢慢就直接多了,花甲肉一入口,她就皺起了小臉:“怪怪的。”

“不喜歡吐掉也沒關系。”蘇婷說,雖然打算把菜吃完,但她沒打算勉強兩個孩子吃。

雖然蘇婷語氣並不可憐,甚至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但賀焱總覺得媽媽這話聽著可憐巴巴的,心一軟便說:“其實吃多了,味道也還可以。”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賀焱心一橫,又挾了一個花甲塞進嘴裏。

看著哥哥的動作,慢慢震驚地瞪大眼睛,然後將嘴裏的花甲肉又嚼了嚼,但肉都嚼碎了,她也沒覺得花甲肉變得有多好吃,不過倒是能咽下去了。

咽下花甲肉後,慢慢又讓媽媽給她挾了一個花甲,她要向哥哥看齊!

雖然兩個孩子很捧場,但到最後,花甲和青菜也沒能光盤。

不過蘇婷已經很感動了,因此吃完飯後,她笑著征詢兩個孩子的意見:“你們明天想吃什麽?我早上一起買回來?”

因為青菜太鹹,喝完湯繼續狂喝水的賀焱聞言表情僵住。

慢慢倒是很捧場,喊道:“螃蟹螃蟹!”

“行,明天我多買幾只螃蟹回來,小焱你呢?想吃什麽?”

賀焱語氣艱澀:“我都可以,媽媽你決定就好。”

“那我明天就看著辦了。”蘇婷邊說,心裏邊盤算明天晚上做什麽菜。

炒花甲肯定不行,都翻車一次了,不知道問題在哪,明天說不定還要翻車,紅燒魚也不行,她不會煎魚,糖醋排骨那樣的大菜更不行,難度比炒花甲還高,更容易翻車……

把心裏自己會做的菜過一遍,蘇婷最終選定了青椒炒肉絲,這道菜她在賀東川的指導下做過好幾次,反響都不錯,勉強算她的拿手菜。

這次要是再翻車,她就再也不下廚了,老老實實吃食堂去。

嗯……這次蘇婷倒是沒翻車,但發揮得仍不算好,青椒肉絲的味道不如她在賀東川指導下炒的。

於是這頓飯後,蘇婷宣布:“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我們早中晚三頓都吃食堂。”

賀焱猛地擡頭,眼睛亮閃閃地問:“媽媽你不做飯啦?”

雖然知道自己廚藝不太行,但看到賀焱這麽高興,蘇婷還是忍不住磨了磨牙,微笑著說:“如果你想吃,媽媽也可以繼續做。”

跟蘇婷相處久了,賀焱也漸漸摸清楚了她的脾氣,一看到她這麽笑,就知道她接下來說的話,不能按照字面意思了解。

再結合前後語境,賀焱斟酌著說:“雖然我很想吃媽媽做的菜,但是我更希望媽媽能好好休息,做飯好累的。”

賀焱摸清楚了蘇婷的脾氣,蘇婷自然也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但看在這話說得她很舒服的份上,她笑著說:“那行吧,看在你這麽心疼媽媽的份上,以後我就不做飯了。”

做飯多累啊,做三菜一湯至少要花掉她一個小時的時間,而且炒菜油煙重不說,還很容易濺油,她炒了兩天菜,手上多了三四個油點,臉上還冒出了一顆痘。

還是繼續吃食堂吧。

晚上賀東川回來知道蘇婷改了主意,笑了她好一陣:“我就說讓你不用費這功夫。”

對好不容易重燃對廚藝的興趣,卻再次嘗試失敗的蘇婷來說,賀東川的笑容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她瞇起眼睛說:“怎麽?我手癢不行啊?”

賀東川哪敢搖頭,連忙說道:“行,太行了,你明天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成不?”

“你明天能休息?”蘇婷驚訝問,她以為未來兩個月,賀東川都沒假了。

賀東川說:“當然能,要勞逸結合嘛。”

“那我要吃炒花甲、油爆蝦、糖醋排骨、紅燒魚。”蘇婷把她這兩天想到,但做翻車或者不敢做的菜都報了一遍。

“行,上午吃炒花甲和油爆蝦,晚上吃糖醋排骨和紅燒魚怎麽樣?”賀東川邊問,邊脫蘇婷的衣服。

蘇婷邊笑著答應,邊攔住某人作亂的手:“你不睡覺啊?”

“睡啊,晚點睡。”賀東川點頭,想到什麽又補充道,“這也叫做勞逸結合。”

蘇婷:……神特麽勞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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