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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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悠語塞,這種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思被人挖掘出來的感覺……一言難盡。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很喜歡他了?”所以,她以為的,只是很淺顯的喜歡,如果她願意,可以斷掉的喜歡,會不會已經很牢固了?

月影挑眉:“那倒未必。”餘下的話也不說,夏的性子很簡單,屬於你對她好她就更努力對你好那種。但那種好僅限於外物,金錢、藥材、時間均屬於外物。如果要她損傷自己的身體來完成一件事,那也只會因為那人被她放心上了。不過,夏似乎沒意識到這點?明明對她自己的身體那般看重……

你繼續分析啊……李若悠怨念地想,不過,她的感覺也未必錯。轉念她想起姓名的事,諾諾開口:“那個,其實、我還有個名字。李若悠”

月影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全然不在意,所以她之前糾結個鬼啊。“還有,我要怎麽介紹你?”

“之前不說話就因為這個?沒什麽好隱瞞的,你定要帶他去日月山的。”名字都說了再來問這個,夏果然還是那個夏。也是,就走了幾天,能有什麽變化。想到這,月影又有點想咬牙,是啊,就走了幾天,就有一個喜歡的人了,要是再多幾天,是不是孩子都能生出來了。

“……我現在覺得自己宛如一個智障。”對著月影“你終於發現了”的眼神,李若悠求助:“所以聰明絕頂的阿影,告訴我現在要怎麽對待戰玄吧~”

怎麽對待戰玄——所以她其實沒打算一定跟他在一起?

“你可知他對你什麽感覺?你又是何想法?”

“應該是救命恩人外加一點朋友的交情?”她用了一個最保險的回答,偶爾覺得他可能喜歡她,但是又覺得不像,還是別說好了。至於她的想法:“不清楚啊……還沒想好……剛確認喜歡……”

還真是個傻的。都不忍心坑她了。不過,那人她看著很不順眼,幫他很不樂意。“接下來你坐我的馬車。”話題一轉。

李若悠:“……好啊。但是你還沒說要怎麽對戰玄。”

月影捏了捏李若悠的臉:“都說來我的馬車了,你就不用面對了。好了,你先去找他說下這件事然後來我這裏。還是之前那間。”

“嗯,好啊。”李若悠應著出了門,總覺得有哪裏不對。直到她站在戰玄面前了,才反應過來,說好的不用面對呢,現在就要了啊!!而且怎麽可能不面對啊,坑我呢……

阿影變壞了,李若悠內心流下寬面條淚。

說完要說的就走人吧,李若悠這般想著:“阿影她是溟教左護法,我要救的那個就是溟教教主明月夜。不過你知道她名字也就知道得差不多了吧。還有,等下我坐阿影的馬車。”

“……你說的等你的那個人就是明月夜?”

“嗯?”李若悠疑惑,她早忘了自己之前一直說的都是有個人在等她了。不過又很快想起來,畢竟她當初是半故意的:“啊,那個,因為回來的時候,他說等我,引我承諾三個月一定回去。”

戰玄此刻心情有點覆雜,不過還是喜悅居多。

“啊,對了,我還有一個名字是‘夏’,之前一直用這個名字的來著。”李若悠這次倒沒有心虛,畢竟李若悠才是本名。

“然後沒別的事了,我走了。”李若悠轉身。心跳速度怎麽這麽慢,別說什麽見到歡喜之人心跳加速了,比之平常還不如。她現在身體素質是差了點,也沒弱到這地步。

“若悠,”戰玄喚住她。

李若悠再度轉身,看著他,等他說話,突然就什麽也意識不到了。

此刻的她全無意識,無論戰玄如何呼喚她,甚至點穴等方式,她都醒不來。

“暗九,去請月影小姐過來。”與此同時,他抱起李若悠,將她放在房間的床上。

月影過來,入目便看到李若悠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都是難以察覺的,仿若瓷娃娃一般,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碎了。

她呼吸一窒,不多時便想到了,約是放血的後果。大概她也沒想到會這般嚴重?愈發心疼夏的同時,她想殺了戰玄。

她這麽想了,也就攻向戰玄。戰玄猜到是因為李若悠,只能先接著。

月影內功身手都頗為不俗,但比之戰玄,還是差了一截。尤其是內力,光論內力,武林之中可與戰玄比擬的都沒有幾個。原本月顏花的效用就十分強烈,使之青年一輩當中無人可與之相比,解毒之時李若悠多滴的那一滴血,更是讓他功力更上一層樓,便是老年一輩,也沒幾個超過他的了。

但是戰玄雖說之前對月影有敵意,也不過是因為她和李若悠親密無間,尤其還是男裝——他並沒有一眼便認出她是女兒身。但是到底她是若悠的好友,不可能傷了她,所以只出了六分力氣。是以戰況一開始頗為膠著。

不過沒多久,戰玄清楚了月影的實力,絕對壓制的實力爆發出來,銀劍壓上了月影的脖子,月影卻是全然不顧,看那架勢,拼著受傷也要先傷了他,就算這傷害不可能對等。

“若悠這是怎麽了?”戰玄直接點了她的穴道叫她動彈不得。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只能等她自己醒來。”月影冷靜了:“解開我的穴道。”

戰玄看她不似還要動手,便解了。想來她之所以這般瘋狂的原因估計是若悠現在的樣子和他有關。

溟教左護法絕對非常人,不可能是因為若悠是在他地盤暈倒,或許有一點這個原因,但是關系定然不大。所以,難道是因為上次解毒?

月影看他神不守舍的樣子,突然說了句:“你喜歡她。”不似之前問李若悠,還有一絲不確定,這是純然的確定語氣。

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他本就沒有掩飾的想法,很幹脆地點頭。不直接對李若悠說是因為怕嚇著她。不過,不只是喜歡啊。

“什麽程度了?”

戰玄心神一凜:“我非她不可。”

眼神驀然柔和:“她幸福就好。”

月影聽出了他這話的意思,只要她幸福,和誰在一起無所謂,但他不會再找別人了。有心想問問他戰家傳承怎麽辦,但是看了一眼他,覺得這話實在沒必要問,他這樣的人,說出口的話,定會做到的。——倒也是個傻的。

她比較喜歡無論如何不放手的,若是真喜歡,又怎會輕易放棄?愛到深處無怨尤那一套她是嗤之以鼻的。愛得張揚,恨得濃烈,這才是她的性格。不過她也清楚,無論如何不放手,夏是本能抗拒的,若是這種態度,夏便是有些喜歡,也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倒是戰玄這種在她看來傻的,真有可能和夏在一起。還真是,傻人湊一對麽。

不過她是不可能現在說的,憑白讓他高興。她還看他不順眼呢。

“我將夏帶到我房間去。”說完她便抱起李若悠。

戰玄攔住她。“怎麽,你還想將她留在你這裏不成?放心,夏現在移動沒事的。”說著又朝他飛了個眼刀。

戰玄:“……”他不能說他剛剛是真想將她留下來,不過他會去另一間房。然後他默默讓開了。

戰玄和月影兩人的暗衛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月影將李若悠抱出了戰玄的房間,進了她自己的房間。

李若悠依舊是,若非呼吸猶存就是一具軀體的樣子。將她放上床,就算知道她不是真是個瓷娃娃,她也不敢上床就怕睡覺之時一不小心讓她磕著碰著。

打坐了一夜的她在睜開眼睛之時發現李若悠並沒有醒來,比之昨日看上去便十分脆弱的情形倒是好了許多。

用過早飯,便啟程了。

李若悠無意識的第三天,戰玄已經有些慌了,什麽都不清楚只隱隱知道李若悠這情形是因為他,實在是太折磨人。月影亦心神不寧,哪怕是清楚李若悠會自己醒來,但是一日不醒來便一日不得安心,何況她們什麽都不能做,就連流食也不能餵。她還記得夏當初順口說過,如果哪天她暈了,千萬不要給她餵任何東西。本是不經意的話,哪想成了真。

李若悠表面的狀態越來越正常,戰玄和月影卻放不下那顆擔憂的心。一路上兩人又打了數次——月影的對戰能力倒是逐日提高,但她完全不為之欣喜。這過程中,兩人對對方的觀感倒是都好了許多。

他們也不敢找大夫查看,醫術不夠的看不出來問題,醫術很高的,若是看出來李若悠身體的秘密對她不利怎麽辦?

第十二天,兩人在日月酒樓休息,分別是天字一號房和天字二號房。就在月影抱著李若悠去房間的路上,李若悠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阿影,你抱著我做什麽。”這樣說著,手很自然地環上了月影的脖子。

月影險些沒將李若悠摔下去,和一旁的戰玄對視一眼,快速進了月影的一號房。

將李若悠放下,月影頭一偏,吐出一口血。那血色將李若悠嚇著了,忙忙把脈。完全沒註意到一旁的戰玄默默咽下一口血。

這一把脈,李若悠擔憂無比,這身子怎麽這樣了?許多暗傷,已經到了影響壽命的地步。

“阿影,躺下,衣服脫了。”治療的時候她只會是那個醫術方面無所不能的“夏”。聽得她這話,戰玄先自動出去順便關門了,不過李若悠完全沒心思去註意。

對眼前美好的風景熟視無睹,一根接一根銀針插下去,足足插了九根,每一根都使用了不同的手法。接著取出一枚藥餵她吃下去。

月影只感覺經脈被火灼燒,又被水潤過似的,銀針取下時感覺經脈無比的通暢。

看著李若悠盯著她的眼睛,月影:“我沒事了。你去看看戰玄吧,他的暗傷大概比我的重。”

作者有話要說: 昏倒十二天還什麽都不吃確實那啥了點,但是不這樣就和前面的設定沖突了……雖然若悠的身體我本來設定就不在正常人範疇了,比如很重的傷分分鐘能好……不過之前好像沒寫出來?但是看取心頭血應該差不多能猜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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