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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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她卻是忽略了戰玄的問題,沒有回答。雖然從少女平靜的面容可以看出她並沒有收到驚嚇,到底不能放心。戰玄再次開口道:“賊子已被降服。姑娘家住何處?可需在下護送?”

李若悠搖頭,這時便覺得不能說話實在不便。匆匆寫道:“請原諒我不能說話。相助之恩,十分感謝。我只有醫術在身,可否為你診治一番,聊表心意。”這話說得有些不倫不類,但為了那個任務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戰玄此刻哪裏還能註意其他。

幾天前,他偶然見過少女一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一眼便看到了她。她獨自前行,周圍人群仿若無物。只是在他下樓找她時,她便消失不見了,無論如何都再找不到。這之後,那身影一直在腦海中浮現。描畫著她的眉眼想象著她的容顏,他覺得他著魔了。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如今終於得見,並且有一個還算美好的相遇。便是這要求有些奇怪,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那便有勞姑娘了。可需什麽準備?”戰玄將手伸了出來。

這便是同意了,李若悠松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脈這種事似乎也成了本能。

這種脈象,不會吧?李若悠暗道,若是這樣的話,長期戴著面具也可以理解了。

李若悠伸手將他的面具取下來,因著對方很配合,也不覺得這行為親密了些。

讓她意外的是,這張臉居然十分好看,或者說俊朗更為恰當。便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這些詞用在這張臉上也十分合適。

月顏花,鬼面毒,應當沒錯。難道有什麽被自己忽略了?不甘心地伸出手,咦,這皮膚的感覺,□□?!

戰玄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臉上,李若悠手指劃過的地方。他本該避開的,卻在手指伸過來的時候像被定住了一樣,甚至於在手指離去的時候,內心遺憾了一下,只覺時間太短。

當他看見木板上“可否、、將□□揭下?”的時候,身子有些僵硬,也有些釋然。

他低下頭,取下□□。擡起頭來,看向李若悠。

臉上多了許多黑色線條。雖五官依舊,卻全然沒有了之前的俊朗。現在這張臉,用來嚇人倒是絕佳利器。

李若悠卻是松了口氣,確實是鬼面沒錯了。唔,還好。這毒要解的話,既不必她自己出藥,也不必她多少時間。只是要用她的血作為藥引罷了。要麽,用心頭血,要麽,用大量的血。不過,用她兩滴血換他一條命,也挺好。畢竟是生擒草原王的人。

“你中毒了。

花名月顏,毒名鬼面。是奇毒也是神藥。一花兩葉三根。葉如草,花苞亦不起眼。常人見之,以為不過尋常小草。花極妍麗,無香。食之,修煉內力,一年可抵十年之功效。臉部生有墨痕,隨時間蔓延。覆蓋完全之際,生命終止之時。

解毒所需藥材甚多,可有紙筆?”

“姑娘此時能否入城?在下戰玄,還未請教姑娘名諱。”

“進城沒問題,那幾個人怎麽處理?”那幾個圍攻她的人她並沒有忘記。

“會有人處理的。請”戰玄心情有些低落,她這是不願告知姓名麽。

兩人向天錦城走去,安靜無言,有一種安寧的和諧。

李若悠感覺有些不自在。她還是夏優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行走居多,這種和異性單獨並排走的行為,是沒有過的。雖說這距離很“安全”,完全不可能感覺對方的氣息,或者碰個手什麽的。

進了城門,李若悠看著戰玄,去哪寫?

“請隨我來。”戰玄卻也沒說到底去哪。

她也沒一定要問的意思,反正也是跟著他走。

周圍人越來越多,雖然不曾真正靠近。李若悠倏然想起,自己是沒有戴面紗的。之前一個人還好,現在身邊還有這位……似乎可以想象會被議論什麽了。

早知道便不歸還他的面具了,他不戴面具反倒會好很多。在這裏,一男一女一起行走雖不常見,可也不罕見。便是兩人樣貌都不錯,至多也就多看兩眼。但是若是這男子是三公子之一,那便不是引人註目一詞可以形容的了。

好在地方不遠,不到一刻鐘,便已到了。李若悠也沒註意酒樓的名字,便隨戰玄進了雅間。紙筆居然已經備好了。她有些驚訝。不過,看著那硯臺,這是要自己磨墨的意思?

“這是文人交流的一個地方,紙筆是常備的。點心一會就來。你先坐下休息會。”說完戰玄便將一旁的清水倒入硯臺,磨起墨來。

李若悠坐下,愉快地看著他磨墨。不多時,小二上了點心,沒有多看,迅速退下。她沒有碰點心,就坐在一旁,看著他逐漸加水,看著墨漸漸化開。

如果,他把銀色面具取下來就好了。這個想法轉瞬即逝,她也沒有註意。見墨可以書寫了,便起身拿起毛筆蘸了墨水書寫。

零陵香、通脫木、骨碎補……寫了百餘種常見藥材,又寫了數十種珍貴藥材,數量也清楚說明,整整寫了四張紙。

將第四張紙拿出,和原先三張放一起。在第五張白紙上寫下自己的姓名,停頓了一下,繼續寫。

她是不能說自己地址的。亦不可能叫他去找爹。國師也是個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也就只能將阿柒給他了。玖白之前已經給了別人作為聯系方式,現在也只剩阿柒了。

阿柒和玖白,是兩條蛇,一只手腕戴一個。大概是小說看多了,所以把蛇當手鐲戴。因著服裝的問題,也沒人發現不對。不過小說裏當手鐲的蛇或者當圍脖的狐貍,都是很厲害的寵物。為什麽到她這裏,就只有送信這個功能了……

將阿柒和五張紙一並交給戰玄。一碰到戰玄的手,阿柒便自動纏上了手腕。李若悠有些尷尬。之前玖白也不見纏上墨血的手腕。總感覺有點怪怪的。不過既然戰玄也沒有說什麽,她也就不太在意。

“姓名:李若悠。地址不方便告知。你若找齊材料,就把阿柒放出來,它會找到我的。”看到最後一張紙的內容,戰玄的眼睛亮了。心情十分愉悅,便是李若悠表示自己先離開也沒有任何影響。

離開酒樓,李若悠也不忙回家,四處轉了轉。到家的時候,已近酉時。

作者有話要說: 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漢·司馬相如《鳳求凰·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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