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後援會考核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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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快要到達教室時, 赤司的衣擺被一只手輕輕扯住了。

“我聽他們喊你赤司同學……請問你是赤司征十郎嗎?”

枝夕在他回過頭後便松開了手, 剛剛一路上有不少人與少年打招呼, 她能從他們的態度中察覺出來一些東西, 雖然是同學, 但大家對於少年似乎……有些敬畏。

“我當然是了,閑院同學,”赤司垂眸看著她, “ 我們是同班同學。”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枝夕聳聳肩,滿不在乎道:“我知道你和閑院枝夕是同班同學啊……對了, 我坐在哪?”

赤司征十郎沈默了幾秒, 對於這樣的發展他稍稍有些意外。

他自然是在昨晚就已經察覺到這位閑院家的幺女的不對勁……但他並沒有要點破的打算,現下少女的反應卻是破罐子破摔, 一副“我不是她但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樣”的姿態。

事情變得越發有趣了起來,赤司斂眸輕笑一聲, 溫聲道:“跟我來吧。”

兩人幾乎是並排走入了教室, 此時已經有不少同學在位置上坐好了, 顯然大家對於這兩人的一同出現感到很驚訝——枝夕越發疑惑:閑院枝夕同赤司征十郎, 到底是什麽關系如果真的是普通同學的話, 其他人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接過赤司征十郎遞來的眼神暗示,枝夕安靜地在他身後一排的座位坐下,她的右手邊是一名短發女生,自兩人進教室起就一直瞪圓了眼睛盯著枝夕——

“早呀。”

坐好以後枝夕主動與女生打了個招呼, 她一定知道什麽, 枝夕想。

“……早!”

女生如同突然驚醒一般晃了晃, 她最後看了前方的赤司一眼,身子朝著枝夕這邊傾過來,“枝夕你……怎麽回事啊?”

“嗯?怎麽了嗎藤原同學?”

枝夕在她傾身而來的那一刻前瞄到了女生課本上寫著的名字,藤原杏。

“啊?”藤原杏驚訝地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很不解地看著枝夕:“你不是一直喊我杏子的嗎?”

枝夕:“……”

枝夕感覺自己唇邊的笑意有些僵,好在是勉強維持住了,她在心底裏稍稍斟酌了會兒,伸出一只手撫上女生的臉頰捏了捏,語氣親昵:“剛剛逗你玩的啦,杏子。”

“——先不說這個,”藤原杏拍掉同桌差點捏掉她一塊粉底的手,聲音壓低,“你不是說你不喜歡赤司君了嗎?”

枝夕:“……”

這個“不……了”的句式就很靈性。

閑院枝夕與赤司征十郎之間到底有怎樣的愛恨情仇啊!?為什麽要把這個爛攤子交給她啊!!

信息量太大,砸得枝夕眼前冒金星——最主要的是,即使藤原杏已經壓低了聲音,就坐在前排的赤司征十郎也絕對不可能聽不見啊。

……但是他會裝作沒聽見的,吧。

“我怎麽就不喜歡赤司君了呢,”枝夕想了想,謹慎地接過話,“我之前那個叫……叫欲擒故縱來著。”

地想她這次的成語應該是沒有用錯的。

藤原杏奇道:“那你之前還因為那件事和伯父伯母冷戰了那麽久?做得這麽到位嗎?!”

……“那件事”又是哪件事啊?!說清楚一點好不好啦!!

“那是我之前不懂事——杏子你看,人總是要長大的,我以後要做父母的乖寶寶,再也不惹他們生氣了。”

藤原杏聽得一楞一楞的,張著嘴呆了半晌,最終喃喃道:“枝夕,你長大了啊……”

“謝謝誇獎哦,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一下你。”枝夕往對方耳朵邊湊了過去,“你知道,赤司君的後援會……是一個什麽組織嗎?”

“——你又要去找小鳥游學姐的麻煩?!”

枝夕:“ ……?不是。”

這個“又”字也很靈性——話說閑院枝夕到底做過什麽事啊!?

她小心翼翼地道:“我是想加入赤司君的後援會來著,你知道這個組織都有哪些人嗎?主要成員有哪些,在哪?”

話音剛落就看見藤原杏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她:“你還說你不是要找小鳥游學姐的麻煩……現在的會長就是她啊,你不是很清楚嗎?”

枝夕:“……那什麽,嗯,上課吧,老師進來了。”

開學第一天就是考試,這樣殘酷的事實是枝夕始料未及的,好在即使這個世界距離上一個世界有一百年的距離,課本上所教授的知識也無太多差別,只是……

只是,枝夕沒有學過高一下學期與高二上學期的知識,而且她對於國語試卷上陌生的題型有些束手無策。

上午考過兩門後是午休時間,枝夕在交了卷子後便走出了教室,按照同桌藤原杏無意之間透露出來的信息,“小鳥游學姐”指的是三年(2)班的小鳥游愛理,一個曾經因為自己的“赤司征十郎後援會會長”身份被閑院枝夕找過麻煩的女生。

也不知道她再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枝夕嘆氣,她還要去求一求那位學姐讓自己加入後援會呢。——說起來閑院枝夕到底為什麽要找學姐的麻煩啊!難道是因為吃醋嗎?!

……

中午放學的鈴聲剛過,與好友一同出教室的小鳥游愛理便被她在整個洛山最不想見到的人堵在了門口。

“所以,這次又是什麽事?”

小鳥游愛理沒好氣道,上個學期被這位嬌蠻的大小姐當著眾人的面那樣下臉子,這件事還讓她忿忿不平——但對方仗著自己那似乎不錯的家世比誰都趾高氣昂,父母皆是普通工薪族的小鳥游又不得不忍氣吞聲。

枝夕第一次與這樣態度的人相處——同樣是沒好氣,面前這位學姐的情緒明顯地與爆豪勝己不同,她能看出對方在平靜表面之下的厭惡與一絲絲的……畏懼?

枝夕偏了偏頭,先一步露出了個友好的笑容,“我想要加入赤司君的後援會,小鳥游學姐。”

然後趁著對方還在因她這個突如其來的示好楞神的功夫,抓住了她的手半拖半帶地走到了人較少的地方,在確認四下裏沒人會聽到之後,才清清嗓子正色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在這裏向學姐鄭重地道歉。”

她鞠了個躬。

“然後,我想要加入赤司君的後援會,並且成為學姐的接班人,做下一屆會長——小鳥游學姐從這個學期起,應該就要好好準備考試了對吧?我希望能替你分擔一些後援會的事宜。”

老實說,小鳥游愛理被面前女生的這番言辭給驚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閑院枝夕,在一年級下期時,曾經轟轟烈烈地追求過赤司征十郎。

——然後被對方拒絕了。

當時是是什麽情況來著?小鳥游愛理皺著眉頭回憶,她記得聽人說起過,說那名一年級的學生會會長,在籃球館門口被班上的一名女生給當眾表白了,“赤司君,我喜歡你,請與我交往吧!”

似乎是這麽說的。

“抱歉,我目前並無戀愛的打算。”

關於赤司征十郎的回應,小鳥游愛理倒是記得一字不差,因為他一向如此。

這之後那名女生也不知是受了怎樣的刺激,“因愛生恨”,開始有事沒事上趕著給赤司征十郎找麻煩——當然所謂的“麻煩”到了他的手裏也都是一些再幼稚不過的小事,諸如故意做錯學園祭的財務報表,或者混淆籃球部與網球部的經費之類,閑院在學生會的財務部當職,會屢屢出現這樣的錯誤只能說是故意,但意外的是身為主席的赤司征十郎卻從來沒有要辭退過她的意思。

再然後呢?

再然後,就這樣一直到了上個學期,兩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冷,一切似乎都歸於了平靜,而礙於閑院枝夕平日裏略跋扈的作風,也沒有什麽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去觸她的黴頭,只是在上學期的某一天,她不知從哪打聽到了後援會這樣一個地下組織的存在,硬是將小鳥游愛理堵在了操場上讓她解散後援會。

“所以,閑院學妹現在是打算從我這裏接過後援會之後,解散它了?”

回憶完畢,小鳥游愛理擡眼看向了面前的女生,心中隱隱有幾分火氣要冒出。

“……啊?為什麽要解散?”

小鳥游裝作沒看見女生眼裏的驚愕不解,冷笑一聲,“你想做我的接班人也不是不行,但那些要求你能達到嗎?——哪怕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組織,也不是誰都能領導的。”

枝夕了然地點點頭,“我知道,學姐您請說一下,是哪些要求呢?”

小鳥游:“……?”

她本是故意嗆一句的,沒想到這位嬌小姐似乎是突然轉了性,一下子變得極為禮貌了。

要求?她能有什麽要求?

本來“赤司征十郎的官方後援會”這種組織已經夠中二夢女子了好嗎?!每一次被知情的人提起這件事都讓她又羞恥又酸爽,怎麽可能還有“要求”這種東西啊!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臨時編了,小鳥游硬著頭皮道:“一,成績要保持在年級前五;二,要在體育祭上拿下至少三個第一名;三,要成為學生會的核心幹部並且輔佐會長成功舉辦一次大型活動,諸如體育祭學園祭之類。”

她隱約有印象,這位閑院學妹的理科可是相當苦手,能給她本來不錯的文科成績拖不小後腿呢。況且看她這麽細胳膊細腿,要拿下三個第一名大概比登天還難吧。

信心滿滿地等著對方露出退縮神情的小鳥游雙手抱臂,下巴微微擡起。

“好的,我知道了!”

第一次得到如此清晰的指令,枝夕感動得幾近哽咽,她又一次朝學姐深深地鞠了個躬,再度擡起頭來時雙眼似乎閃著淚光,“我一定會努力的!”

小鳥游:“……?哼。”

——不是,這家夥到底是要怎樣啦!

全部測驗結束之後,赤司征十郎理所當然地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去幫忙改卷子。

這樣的事不會占用他多少精力,從小便被有意鍛煉一心多用的赤司一邊謄著分數,一邊分出一些註意力來聽辦公室裏另外一些老師的對話。

“這一次的卷子不難,但是還是有很多學生丟了不該丟的分啊,暑假太過松懈了麽?”教國語的早川轉過頭去與隔壁辦公桌的正改著物理試卷的福田閑聊:“我的得意門生,閑院這孩子,怎麽在閱讀理解這裏丟了這麽多分?”

福田扶了一把鼻梁上的鏡架,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閑院退步了嗎?可是這一次她物理考得很不錯呢,最後兩道難度較大的題目,喏,算這幾個幹擾因素下的速度的,還有這個關於電路的,她都拿了滿分啊。”

……

赤司征十郎手一頓,繼續將謄好了分的卷子整理好,將這它們交給了還在感慨的班主任早川老師手中。

“哇喔,就已經弄好了嗎?真不愧是赤司同學啊,今天真是多謝你啦。”

“老師您說笑了,能為您分憂也是我的榮幸。”少年垂眸輕笑,禮節周到得不可挑剔,“說起來,方才我無意間聽到您與福田老師的對話,班上有同學成績退步了嗎?”

“啊?——哦,你是說閑院同學吧?”早川搓了搓手,很有些頭疼的模樣,他將剛剛批改好的國語試卷翻了翻,從中抽出一張來,“我也不清楚呢,明明閑院同學一直欠缺的是理科,這回的成績倒是反著來了——你看看,這裏她丟了多少分啊,太可惜了。”

赤司征十郎雙眼從那卷面上淡淡掃過,的確,相較於她以往的成績來看,這張卷子上多了太多錯誤,連最基本的俳句默寫她都空了好幾道,更不要提後面許多牛頭不對馬嘴的閱讀理解答案了。

“這的確是需要引起註意的現象呢,”少年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到了班主任臉上,神情認真,“沒幾個月我們就要升入三年級了,在這個關鍵點出現成績下滑,我認為,還是及時采取措施比較好。”

早川一楞。

作為班主任,他自然清楚自己班上這位無論各方面都出彩得過分的學生有著怎樣的家世,他也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生來便是處於領導地位的——但赤司征十郎,在他的印象中,卻不是一個會“管閑事”的性子。

也從不曾用現在這樣,看似“建議”實則“要求”的態度,同他說話。

不過早川倒是不在意這些,何況少年的態度即使真要細究起來也無可詬病,他更好奇面前這位天之驕子有何打算——早川喝了一口水,順著赤司的話道:“唔,這倒是在理——那麽赤司同學有什麽好的建議呢?”

“我認為,有必要根據不同學生的擅長與弱勢科目,成立幾組一對一的互助小組,在每周放學後都抽出幾天來進行學業方面的交流,在我看來,這是現階段最節省時間,也最有效的方式。老師您覺得呢?”

早川沈吟著點點頭,“的確是個不錯的建議……那麽這件事,就交給你來安排可以嗎?”

“自然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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