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曾經的房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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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的幾天,枝夕有好幾次跑去A班,都被告知“爆豪同學不在教室”,午飯的時候也是,有時候她明明都和他對視了,一轉眼人又沒了蹤影。

這要是還察覺不出來他不想見自己,枝夕也不用繼續在雄英讀書,早點被處理掉算了。

可是為什麽?是她哪裏做錯了嗎?

秉持著“堅持不懈”、“不行就換(。”想法的枝夕決定再努努力,找個機會去打埋伏——書上說了的,“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要因為害羞而延誤時機”。雖然她也不清楚現下他倆這個情況是個什麽時機,但不知“害羞”為何物的枝夕還是很好地理解了這句話的精髓:膽子要大,臉皮要厚。

這要是還不行……就換一個目標吧,她看綠谷君就挺不錯的,至少脾氣好,不會打她手。

“那個,枝夕最近為什麽總來找爆豪同學呢,是出了什麽事嗎?”隨著枝夕去A班的次數變多,她也認識了好幾個A班的女生,蘆戶三奈便是其中之一。她和枝夕站在走廊上吹風,順口這麽問了一句。

“啊,沒出什麽事,是因為感覺自己好像被討厭了呢。”枝夕這麽說著,在蘆戶因她的回答而驚訝地睜大了眼的間隙裏補充道:“爆豪君最近怎麽樣?”

“爆豪同學他一直是那個樣子呀——不過枝夕為什麽會說自己被他討厭了?有什麽困難,我能幫你嗎?”

枝夕想了想,覺得女追男這個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老老實實道:“是這樣的,我在追他,他最近幾天都好像,故意不見我?”

蘆戶:“哈??”

蘆戶:“……”

蘆戶:“呃……聽起來好像,是被拒絕了呢。”

枝夕惶然,這樣的消息對於她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啊?!原來我是被拒絕了嗎……嗚,那怎麽辦啊?”

她邊說著,邊沮喪地蹲了下去,把頭埋在膝蓋裏,看起來失意得不行。蘆戶見她這樣,很後悔剛剛一時心直口快,她咬咬唇,補救性地補充道:“也也也不一定——!我覺得,可能爆豪同學是、呃,害羞了也說不定……?”

蘆戶感覺自己在說夢話。

“真的嗎?!爆豪君不見我是因為害羞?”

“應、應該是吧……”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再酷的男孩子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枝夕很受鼓舞,她一把站了起來,轉過頭便要去男廁門口堵人,未料步子還沒邁出去,臉已經與一個人撞了個嚴嚴實實。

“痛……唔對不——誒誒,爆豪君!?”

她往後退了一步,捂住撞得生疼的鼻子,瞇起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爆豪君,你這幾天不見我是不是因為……”

爆豪勝己:“——是個屁,老子才沒有!”

枝夕不服:“好過分,你偷聽我們女孩子講話!”她氣呼呼地鼓起了臉,吧嘚吧嘚道:“從周二起,爆豪君就沒有理我了,我這幾天找你你也不在,爆豪君你肯定是故意的!哼!”

爆豪皺著眉頭,一手還插著褲兜,沒說話。

他就是故意的。

因為他覺得那天的自己,有些失控了。

那天他不過晚了幾步,再追上去時,現在眼前的女生便已找不到一點蹤跡。他從樹林裏找到主幹道上,又折回入口處找了一遍,一個人都沒有。

他想過報警,卻又懷著一絲僥幸——如果她只是剛好,個性與速度有關,在他追上去之前便已經跑出樹林了呢?

爆豪勝己那天晚上失眠了。

他翻來覆去地告訴自己,這是一種基本的、對同校生的關心。更何況這個同校生還揚言要打敗他,他爆豪勝己十五年來可沒遇到過人有膽子說這種話,多關心一點是正常的。

但在第二天,看到女生毫發無傷地來學校,一臉無知無覺的樣子看向他時,說不出原因的,爆豪覺得非常煩躁——是那種,“幸好”的感覺。

他討厭這種心情被人牽著走的感覺,因此感到非常煩躁。

因為他清楚,他失控了。

他是易怒、但他不魯莽——可這樣的他,失控了。

所以他選擇回避,他需要時間來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枝夕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目的是先發制人,在她設想中,爆豪君會暴跳起來和她吵一架——這樣也是好的,[溝通是一切感情得以延續的基礎],書上是這麽說的。可沒想到的是,在她這番話後,眼前的男生卻是一言不發,沒有給出一點反應。

他越不說話,枝夕就越心虛,她偷偷摸摸地擡起眼睛瞄他,猶豫著要不要為剛剛那番話道歉——雖然也不清楚要道歉什麽,但是人際交往中先道歉總是沒錯的。

“你那天晚上,去了哪。”

剛打好腹稿,枝夕便聽到這句話。她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詢問地看了爆豪一眼。

爆豪:“我問你星期一那天晚上去了哪。”

枝夕:“——哦哦,我跑完步就回家了呀,怎麽了嗎?”

爆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得枝夕心裏打鼓,她突地想起來,那天在她遇到那個男人、被他捂住嘴巴說“安靜”,是因為有人經過。

枝夕心驚膽戰地擡頭試探:“爆豪君後來……來找我了,那天?”

“哈,老子會去找你?!”

預料之中被馬上否定了,枝夕松口氣,理解地點點頭,“我就說嘛,爆豪君怎麽可能因為擔心我就繼續追上來呢,果然是我想多了。”

爆豪:“……”

爆豪:“老子打你信不信。”

頓了頓,他又沈聲道:“以後不要一個人亂跑,最近雄英要戒嚴了。”

枝夕胡亂地點頭,察覺到男生的心情即使是在經過這樣一番打岔之後也沒有變好,她又開始搜腸刮肚地回憶起書上的內容來,最終想到了一條在現下情況應該是適用的。她吞了口口水,鼓起全身勇氣,在爆豪的註視下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捧起來捏了捏。

男生的手和女生的本就有不同,更何況爆豪的個性是靠手發動,他的掌心有粗糙的繭,指節也因多次針對個性而發動的訓練而變得有些粗大,手指骨骼堅硬有力,枝夕捏完後又沒忍住蹭了蹭,繭子在她細嫩的手部皮膚上擦過,留下一點癢意。

爆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愕得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在女生蹭了蹭他之後,才大夢初醒一般猛地收回了手,“你他媽幹什麽!”

“?”枝夕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地小聲說道:“表達愛意呀……”

難道她又做錯了嗎?明明是按照書上說的來的呀,[相處時,與他發生摩擦是難免的,請不要灰心,要勇敢地向他傳達出你的愛意!只有心情被傳達到,誤會與摩擦才能消解喲~]。

然後附上各種表達愛意的方法:牽手,擁抱,親吻——枝夕覺得他們現在關系還沒確定,後面兩個好像早了點,難道,又做錯了嗎?

神他媽表達愛意。

爆豪暴跳如雷:“再做出這種蠢事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炸飛?!!”

被他兇了一臉的女生癟了癟嘴,有點困惑,有點委屈:“那、那要怎麽樣嘛……爆豪君是想要抱抱,還是想要親親?”

教室裏,峰田轉回頭兩眼放光:“B班那個女生在性騷擾爆豪同學誒。”

女生想的則不同一些,麗日禦茶子皺了皺眉,從心底裏覺得男生這樣亂傳對枝夕的影響不好。她與剛剛腳底抹油溜回教室的蘆戶三奈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出言制止男生那邊的謠言散播,“不要亂說啦!這樣亂傳對她影響多不好呀。”

這一聲過後,全班同學都看了過來。

上鳴電氣吹了個口哨:“那,照他們這個情況來看,我們是不是可以準備恭喜一下爆豪同學了?”

話畢他肩膀一抖,模仿起枝夕的語氣:“爆豪君是要抱抱,還是親親~~”

被耳郎響香揍了一拳。

青山優雅:“不如我們打個賭,猜猜看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

他這個提議得到了廣泛的支持,更有好事者如峰田已經去拿筆寫賭註。偌大一個教室,就他們那一塊兒鬧的動靜最大,引得坐在四周的同學頻頻探頭看。

這樣的躁動也影響到了教室後排的同學。從習題集中擡起頭,轟焦凍擡眸朝教室外看了一眼,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能隱約看到女生的一角裙擺。

“拿這種事情打賭很無聊誒!”前面傳來班上女生的低呼聲,他轉眼看過去,是麗日同學氣呼呼鼓起的臉,她眉毛皺在一起,和峰田說著話:“如果枝夕知道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被你們用來打賭,會很難過的。”

然後其他人出聲打圓場表明只是開玩笑。

原來是她啊。

那個,最近經常來找爆豪勝己的外班女生。

好像是叫,不知枝夕。

那個有些奇怪的女生。

轟垂下雙眼,手中握著的筆被攥緊,又松開,不自覺地,他捏著筆在課本上一下一下地點著,雙眼看著那些習題,思緒卻跑到了不知多遠的地方。

直到坐在前桌的常暗踏陰回過頭問話,才將轟從自己的意識中拉出來。

常暗覺得麗日說得挺對,班上那幾個男生這樣做確實很無聊,但卻不是沒有人參與,他坐在座位上,有些百無聊賴,忽而意識到自己的後桌自始至終都很安靜,便回過頭隨口問道,“你怎麽看?”

“……什麽?”

常暗嘆氣,又重覆了一遍:“上鳴他們那幾個已經在開盤說是要賭外班那個女生和爆豪同學什麽時候在一起了,你怎麽看?”

他這純屬沒話找話,常暗心裏清楚,只是實在無聊,而這個後桌自開學以來便很少說話,感覺怪沒勁的。

原來她是在追爆豪麽。

結合這段時間來時常能在教室門口看到的身影,轟焦凍慢了不知多少拍地得出結論。

他重新握住筆,在一道選擇題處填了個c,淡淡道:“不怎麽看。”

這些事情都和他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不久之後體育祭。

枝夕:好了,哄哄,松手。

轟:……我不。

常暗:(誰當初說的“和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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