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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陳家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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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依清用手摸了一下臉,一手黑灰,她微微松了一口氣。當時,她只想著暫時避開追兵,沒想到一輩子都假扮陳子恩。

她跟著仆從走到前院,她心下琢磨著,一定要少說話,省得穿幫。她剛走到前院,就看見一隊官兵正在問話,一個穿著藍色錦緞衣服的男人,那人就是陳家仁,陳家仁點頭哈腰地和為首的官兵說話。

“這就說少爺。”為首的官員看著朱依清,朱依清攏在袖子裏的雙手,握成了拳頭。她臉上卻不敢流露出一絲恨意,她瑟縮著身體,害怕地看著陳家仁,陳家仁怒道:“還不拜見參軍。”那個為首的官員擺擺手,“不必客氣了。我們先走了,改天再聊,陳大人。”

陳家仁一臉諂媚地將一包東西遞給了參軍,朱依清心中琢磨“大人?”太子府往來過不少官員,都是官階很高的,這人應該官階不高,但大小是個官員,應該有點人脈,朱依清改變了主意?

他兒子已經死了,她可以冒充他兒子活下去。想到此,朱依清想到了一件很覆雜的事情,她對死者的生平事情什麽也不清楚,如果有人問起,她肯定會露陷的,這可如何是好?

她腦子裏靈機一動,失憶,她聽說人失憶之後,以前的事就不記得了。

陳家仁冷臉看著他道:“你個不爭氣的東西。見個人,你都害怕。”朱依清害怕地躲到了仆從身後,陳家仁怒不可遏,他用力一拽,朱依清用力向後扯,拉扯之間,她故意裝作腳下趔趄,她用力地摔倒在地,她這麽一摔倒,差點把陳家仁也帶翻。

幸好,仆從扶了一把。朱依清翻個白眼,假裝暈了過去。

大夫來診治,“看上去也沒大礙,但頭部的事不好說,有的輕輕一碰,也會引起不好的事情。”

朱依清心中著急,拆房的屍體,千萬不要被發現。不然,她就完了。

大夫慢吞吞地說道:“先喝些藥,等舒醒了再說吧。”

朱依清等到大夫說完這些話,她睜開眼睛,一個美麗的少女忙問道:“子恩,好點了嗎?你本來就身子弱,膽子小,肯定是被嚇到了。好點了嗎?”這少女顯然很擔心這個叫什麽子恩的,她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的。

她對一旁的大夫吩咐道:“你再給看看。”

大夫還沒上前,朱依清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戒備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裏?”

美少女微微一怔,“子恩,你別怕,父親不在這裏,你不要害怕。”

說著,少女就要去抱朱依清,朱依清惶恐地看著美少女,“你是誰?你是誰?我好怕。”

美少女求救般地看向了大夫,大夫忙道:“我以前也遇見過摔到頭,失憶的事情。”

美少女睜大了眼睛,“失憶?怎麽會失憶呢?”

這大夫神一樣地幫助了朱依清。“失憶這事不好說,我以前有個病人,只是被父親打了一下腦袋,就失憶了。”

老大夫慢吞吞地說了一堆,少女一雙美目微微一紅,“失憶就失憶吧。姐姐會保護你的,你不要怕。”

朱依清低聲喃喃:“姐姐。”

美少女溫柔地看著弟弟:“對,我是你的姐姐,我叫陳子嬌。你叫陳子恩。”

朱依清只有哥哥,她沒有姐姐,但她見美少女對她一臉關切,這真摯的關心,就好像哥哥....

一想到哥哥,朱依清鼻子一酸,眼淚簌簌而下。美少女以為她是因為失憶而害怕,她趕忙安慰她:“不怕,子恩,有姐姐在呢。”

美少女將朱依清輕輕地摟在了懷裏。朱依清有些感動,但這感動轉瞬即逝,這少女是真心對她弟弟的,不是她這個冒充的。

這個世上,她沒有親人了,只有仇恨。

父母的死讓朱依清悲傷,害怕,但哥哥的死卻讓朱依清絕望,她失去了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有哥哥的陪伴,朱依清還能感覺到親情的溫暖。可,哥哥死了,這世界只剩下仇恨二字。

見美少女如此疼愛自己的弟弟,朱依清越加的害怕,她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拆房的屍體,她得盡快處理掉。

夜深人靜,美少女見躺在床上的“弟弟。”睡著了,這才走了。

她剛一走,朱依清倏然睜開了眼睛,她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來,她拿起床頭的火折子,偷偷地去了柴房,從袖子裏拿出匕首,她閉著眼睛,顫抖著手,在屍體的臉上胡亂地劃了好些道子。

她將屍體埋藏在了柴草堆裏,而後點燃柴草,幹燥的柴草迅速地燃燒了起來。朱依清趁著沒人發現,快速地關上門,躲在角落裏。

若是屍體被發現異常,她就想法逃跑,若是沒被發現異常,她就留下來。

因為是深夜,火燒了好一會,才有人發現,等到他們趕來的時候,火已經燒光了柴草屋。

柴草屋成了一堆黑灰,陳家仁叫罵道:“你們這群守夜的王八蛋,咋幹活的?”

眾人滅火以後,就忙著清掃,都沒發現柴房的異樣。朱依清這才松了一口氣,她趁著一片混亂,偷偷地跑回了屋子裏。

她竟然就這麽蒙混過關了,她覺得冥冥之中,一定是自己死去的親人在幫自己。

朱依清躺在床上,一大早,陳子嬌就來了。她接過丫鬟遞來的絹帕,為陳子恩搽洗。昨晚,朱依清從柴房回來以後,重新黏貼了自己的人皮面具。從這個美少女的口中得知,陳子恩自幼病弱,和她年齡相仿,孩子長大以後,長相差別很大的。朱依清想著這人皮面具戴一年,她就可以恢覆自己的相貌了。

美少女對朱依清噓寒問暖的,朱依清只能木然地接受。美少女很有耐心,一直為她講陳子恩小時候的事情,還有家庭成員。

陳子恩有個姐姐,就是眼前這個陳子嬌,還有個哥哥,還有個庶出的弟弟。還有幾個堂兄妹一起住。

朱依清將陳家的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她經常假裝無意地問伺候陳子恩的人,陳子恩的飲食習慣之類的。

半年以後,朱依清逐漸適應了陳家的生活,可夜半無人時,她內心惶恐不安,頂著別人的身份,並不輕松。她經常夢到自己被悶在柴房裏,那種窒息和壓迫感讓朱依清很痛苦,可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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