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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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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陳氏的嘴說話實在太難聽了,只是,李瑤和她也不熟,這話李瑤不能說。

陳氏又看了李瑤一眼,“你出身哪家呀?”

李瑤淡淡地回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個農家女子。”

她輕蔑地看著李瑤,“你也是好手段。”

李瑤懶得和她說那麽多,自以為是的蠻橫並不招人喜歡。曲清揚將渾身濕漉漉的曲遠拽了回來。

“休妻這事,不要再提了。”

陳氏從鼻翼間冷哼了一聲,“我恪守婦德,本也沒什麽大錯。”

曲遠木然地看著陳氏,曲清揚無奈地拍拍曲遠的肩膀,“小遠,別讓你爹不安心。”

這話就像是一記重雷,曲遠的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他終是忍不住,濕了眼角,父親是這世上最疼他的人,他的癡情卻讓父親失望至極。

曲清揚無奈道:“你好好地想想。”

曲清揚從進門一眼也沒看過陳氏,他看了一眼李瑤,李瑤跟在他身後。

回房以後,曲清揚從袖中拿出一卷黃紙,“我讓人去挑了黃道吉日。我顧著曲遠,剛才沒給你。”

前生的時候,李瑤成親的時候,也只是穿了紅嫁衣,坐著小毛驢就去了。

今生,曲清揚有大操辦的意思。“畢竟是成親,我希望隆重點。”

李瑤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這日期都在年尾。曲清揚見她蹙眉,“我特意讓人合了咱們的生辰八字,我選幾個。年尾,我們也好有充分的時間準備。”

李瑤笑道:“嗯,我在研究一下。”

曲清揚這才放心地笑了,“慢慢選,也不急。你那邊就不通知親屬了,我這邊也沒長輩了。”

曲清揚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之色,李瑤知道他想念他二叔了,李瑤心疼,但她面上笑道:“嗯,我們要好好的。”

曲清揚的雙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我們要好好。可惜曲遠這孩子...”

他黯淡地低垂了眼簾,李瑤本不想管這件事,但曲清揚一直掛心,李瑤心中暗中思忖:該想個法子讓曲遠振作起來才好。

李瑤心中有這樣的心思,但她沒當著曲清揚的面提起。

曲清揚歉然一笑:“我也是多話,和你說這些不相幹的東西。你別擔心,一點小事而已。”

曲清揚很少在她面前說不好的事情,他要是說出來擔心這類的話,肯定是心中實在難受極了。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但也是個人。他只在言辭間偶爾流露出一絲

曲清揚對家裏的人是放在心裏的,曲遠是曲家最小的孩子,長兄如父。

李瑤笑道:“我一心只記掛著婚禮的事,才不擔心這個呢。”

李瑤其實已經上心了,但她嘴上卻還在安撫曲清揚。她想要分擔一點,曲清揚身為男人,什麽都想抗住,可世俗間,紛擾的事太多了。

曲清揚也需要搭把手的,李瑤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她用力地抱緊曲清揚腰 ,將頭靠在她的胸前。

“我們要好好的。”

曲清揚鄭重地看著她,“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李瑤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李瑤見曲清揚走了,她就翻身下床,她揉揉發疼的腰。這家夥想象力真是豐富,換了好些個姿勢,折騰的她腰疼。

她洗漱,用完早膳之後,她換上男裝,就去找曲遠。

恰巧,她一出門,就看見了曲遠,曲遠在院門口躊躇踱步,一見李瑤出來,他笑道:“我正好要找你,說會話。”

李瑤笑道:“巧了,我也要找你,我們出門喝一杯。”

兩人會心一笑,李瑤在點心鋪裏買了一些點心,她許久沒見張安夫妻了,正想著趁今日去看看。

曲遠替她拎著點心,張安正在擺放桌椅,一見李瑤熱情地迎了上來。

“小瑤,你來了。恰好今日,我鹵了雞腳,正好下酒。”

李瑤笑道:“也好。我買了點心,嫂子還好嗎?我去看看她。”

李瑤拎著點心直接進了後院,曲遠找了個角落裏的位置坐好。

還不到午時,吃飯的人還沒來,這酒館裏,只有曲遠一人。張安將一盤熱氣騰騰的雞爪子放在他面前,“這雞腳涼了也好吃。我去給你打酒。”

曲遠:“多謝。”

張安又拿來一壺酒,曲遠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好半晌,李瑤才從後院出來,她出來的時候,張安對她使了個眼色,曲遠面前已經擺了三個酒壺了。李瑤蹙蹙眉頭,她坐在曲遠對面。

“曲遠,你也不能這樣喝酒吧?”

曲遠臉頰微紅,他眼中醉意盎然,“小瑤,我很難受,我知道自己該振作的。可我沒辦法,我控制不了自己。”

李瑤只是看著他,靜靜地聽著。

曲遠心裏一定憋了一肚子的話。

“我也知道自己沒用,為了一個女人,可我...”他喉中一哽,“我這輩子對什麽事都不上心,唯獨對她上心。我對她掏心掏肺的,用盡了全力,我實在沒力氣去做別的事了。我對不起我爹,我也想為了我爹振作,可我,一想到她,這世上,我只想要她。我一想到沒了她,我就心灰意冷,生無可戀。你說我沒出息也好,可我....”

他喝了一大口酒,李瑤倒是能理解曲遠的苦楚,曲遠自幼被曲家二叔捧在掌心裏,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然不需要承擔太多的責任。

曲二叔平生所求也是曲遠開心就好。

曲遠又喝進去半壺酒,“我沒用。沒用,我掙脫不了。”

李瑤還是沒說話,曲遠憔悴消瘦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他趴在桌子上,李瑤看著死氣沈沈的曲遠。

她想勸卻又沒辦法勸,她說什麽都是沒用的,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心裏的結只能朱依清能解開。

“我不爭氣,小瑤。”

李瑤不否認曲遠身為男人,這點小情小性確實沒擔當,可曲家原本也沒需要他擔當什麽。

至情至性,本就是曲遠的脾氣,李瑤喝了一口酒,“這裏的高粱酒是張大哥親手釀的,這高粱的品種也講究,所以很好喝。”

曲遠本以為李瑤會像曲清揚一樣罵他,但李瑤只是為他倒了一杯酒,“喝吧。”

曲遠楞怔地看著李瑤,李瑤苦笑道:“你的脾性就是如此,我能怎樣?我不是你二哥,恨鐵不成鋼,我身為朋友,只能陪你喝一杯了。”

曲遠很是動容,他感激地看著李瑤:“謝謝你,小瑤。”

李瑤擺擺手,“別謝了,喝吧。”

曲遠醉意深濃,“小瑤,你知道嗎?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就跳出了嗓子眼。我那時才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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