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兒大概是還想著曲清揚回來，她故作矜持地低垂了眼簾。“我在等人。”

侍衛笑笑，就走了。

李花兒似乎有點不甘心了，她饑渴地看著侍衛的背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李瑤一陣惡寒。她以前沒留心過，這李花兒看見男人，真是....

李瑤低聲道：“走吧。剩下的事，曲遠會安排的。”

她剛才讓侍衛去找了曲遠。春華疑惑地皺皺眉頭，“這侍衛？姐姐，您是為了早上的爭吵嗎？”

李瑤無奈地笑道：“不是，春華。你不懂。”

曲清揚下定了決心，不再退讓，李瑤不能讓曲家的人拖她的後腿，但凡在曲家的任何一個人，李瑤都會留心的。李花兒這人的品德實在虧欠，她擔心她出幺蛾子。與其擔心，不如先讓她安分。

李瑤和春華回房以後，李瑤像往常一樣坐在桌前畫畫。春華見李瑤臨摹的是江山圖。她不由地眼眶發紅，“我們家公子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皇上免了他的死罪，流放是很辛苦的。”

李瑤擡眼看著春華，“你家公子腦子比你好使，他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別擔心了。”

春華咬咬下唇，沒再說話。李瑤這次出行，心得頗多，畫起山水畫，確實得心應手不少。

春華手托腮，坐在一旁，看著李瑤。

李瑤畫完，擡頭見她失神地盯著自己看。“春華，你為何如此看我？”

春華撓撓後腦勺，“姐姐，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眉眼間還有些稚氣，而且你做事有些怯弱。現在看來，大概跟了什麽人就有什麽人的氣質吧。你現在很像曲將軍，穩重而且頗有威嚴了。今日，那個小丫鬟一見你就害怕了。這就是威儀。”

聽她如此說，李瑤不覺莞爾，“我倒不覺得我有什麽變化。”她放下筆，不再說這個話。“曲清揚今日又去求皇上，和欣悅郡主和離。皇上大概不會答應的。”她黯淡地低垂了眼簾。

春華不解地看著李瑤，“為什麽？姐姐既然知道皇上不答應，為何不攔著曲將軍？”

李瑤笑道：“很多事，不需要說明白的。”她知道結果，曲清揚也未必沒想到，與公與私，曲清揚都應該去請求皇上的。

李瑤和曲清揚心照不宣地抱定了一樣的心思，兩人的默契不需要言語的溝通，曲清揚要演戲，李瑤就配合著他演下去。

曲清揚沒換衣服，就直接來找李瑤了。他脫下朝服，隨手扔在了榻上。春華識趣地掩門而去。

曲清揚愧疚地看著李瑤，“不。皇帝沒答應。”

李瑤早已想到，她坐在他身邊，她笑道：“你做了，心意我收下了。不用內疚了。”

曲清揚握住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掌中把玩。“其實你也想到了，我這樣做的目的。”

李瑤點頭道：“我當然懂。若是皇上答應了，你可以和離。若是不答應，你也表明了要和慕王府劃清界限的忠心。”

曲清揚攬住她的肩膀，“我的阿瑤果然變聰明了。”

李瑤嬌嗔地推了他一把。“我原本也不笨。”

曲清揚低聲道：“不笨。就是有點..。。。”

“有點什麽？”

曲清揚低沈暗啞的嗓音：“就是有點太誘人。”

李瑤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你沒正形。”

曲清揚伸手一推，將她推倒在榻上。

他在手中掂掂，“大小正好。口感也好。”

他低頭含住...

曲清揚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他用手指勾起一縷長發，放在鼻下嗅著。

“今日，我讓曲遠。”李瑤將今日的事告訴了曲清揚，還將她的計劃說了出來。

曲清揚低頭，他含住她的耳垂，“不必告訴我。”

李瑤這才放心了些，她從未害過人，對李花兒用這樣的計謀，也是想讓她安分點。

曲清揚的手指在她玲瓏的鎖骨上來回摩挲，“你知道陳子恩的真實身份？”

“咯噔”李瑤心裏咯噔一下，她不想撒謊，她清亮的眸子看著曲清揚。曲清揚卻道：“皇帝今日讓我欣賞那幅江山圖。那圖的氣魄，真實氣吞山河....”

曲清揚頓了一下，“曲遠那人向來眼高於頂，他對陳子恩巴結成那樣。我當初也疑惑，陳子恩的長相看上起平白無奇。他會易容術，如今想來。才對。”

李瑤顧念著和陳子恩的師徒之情，她不想說這個。可，曲清揚卻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求一個答案。

李瑤知道茬不開話題，她索性趴下，將頭沒入曲清揚的....曲清揚再也說不出話來。意亂情迷之間，曲清揚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是前太子。”

李瑤：“嗯。嗯？”

她迷離的眼睛豁然清醒，“曲清揚，他...我師父....”

曲清揚不快道：“閉嘴。這種時候，不許想別的男人。”他沈身。

李瑤看著曲清揚，曲清揚眉眼間的不快還沒去除：“我猜測皇上沒有看出那幅圖的不妥之處，他一直惋惜陳子恩的才華。”

李瑤松了一口氣，“他也很可憐的。”

曲清揚從鼻翼間冷哼了一聲，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他冷冷地看著她，“若是惦記，你大可以去找他。”

李瑤汗毛直立，她雙臂主動地纏繞上他的脖子，賠笑道：“我心裏只有你。”

曲清揚一把托起她，“敢想別的男人，我看你是皮癢。”

劉能找曲清揚談事，李瑤在榻上歪了一會，才起床。春華端了一盆水進門，這水盆較平日裏的大很多。春華笑道：“這是將軍讓你搽洗的。”

李瑤小臉一紅，她將春華支走，搽洗了一遍。而後坐在鏡子前理頭發，她臉上還有散盡的紅暈。她摸摸脖子，兩個紅斑赫然印在白皙的脖子上。

李瑤覺得曲清揚這家夥真是壞透了，偏生在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留下痕跡。

“大夫來了。”

適才，她和曲清揚求了半日，曲清揚才同意找個大夫為她診脈的。大夫讓李瑤伸出手來，李瑤皺皺鼻子，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味道像是？她想起在陳子恩送給她的畫冊中找到的寶石，那寶石就有這樣的香味。只是這大夫身上的香味更濃郁些。

李瑤疑惑地看著大夫，大夫只是撚須笑道：“夫人，你的身子，”他面露難色。

“那個紅花醉的毒，極為寒涼，你以後怕是....”

李瑤心裏一緊，她緊張地看著大夫，“我真的不能生孩子了。”

大夫皺緊眉頭，“生孩子這事也是講究緣分的。”

李瑤現在急切地想要個孩子，“我不要緣分，我就要生下孩子。”

大夫無奈地看著她，“我行醫多年，什麽病都能有說法。唯獨生孩子這事不好說，有的天生體寒，多年不孕。忽然就有了。有的，看上去很健康，可是多年不孕。還有的，看著病懨懨的，可是生孩子很多。”

李瑤沒說話，她只是看著大夫，擡手。“嘶”的一聲，大夫痛呼了一聲，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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