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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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遠冷聲道:“監守自盜。你們李公公好大的膽子。”

李瑤明白曲遠找到了什麽,是那個裝有李公公信箋的木盒子,可李公公派人偷走以後,為什麽不燒掉?

李瑤只覺心累,她現在儼然成了十萬個為什麽?什麽都要想一遍,她想了一下,做出猜測,偷盜木盒的人有意不燒毀,為了以後曲清揚能派上用場。

多虧了曲清揚心機深沈才能逢兇化吉。宮中人心覆雜,關系錯綜覆雜,真是累人。可,李瑤轉念一想,小小的村子裏也是爭來鬥去的,她眉心一舒,心中豁達,有人的地方就有結婚,日子本就艱難,沒必要自怨自艾。

想到此,她舒了一口氣,前世的時候,她就不懂得為自己寬心,遇見點事,就憋悶在心裏。

今生,經歷了種種磨難,她懂得為自己寬心,人生在世,總會有這樣那樣的艱難的。

李瑤閉上眼睛小憩,屋外亂糟糟的,但她還是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這件事,大概能告一段落了。

李瑤這樣想著,她趴在床上,背上的傷碰不得,她強迫自己睡了好幾天。平日裏,那兩個小宮女很少在她眼前晃悠,眼下,她受了傷,兩人果然伺候的很盡心。李瑤習慣了親力親為,被兩人伺候著吃飯,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的傷口剛愈合,她就手撐著床,坐起來,要自己吃飯。

兩個小宮女對視了一眼,趕忙跪下,誠惶誠恐地磕頭:“是不是我們伺候的不舒服?”

李瑤哭笑不得,“當然不是,我只是躺久了,想要活動一下而已。”

兩個小宮女慌道:“你傷口才剛好了一點,你若是再受傷,曲將軍會剝了我們的皮的。”

李瑤心中一緊,神色一凜,“你們是宮裏的人。這樣說...”她板起臉的樣子,已

頗有幾分威嚴。

兩個小宮女自知失語,忙扇嘴巴。“啪啪”她們打自己是真狠,李瑤一臉黑線,這曲清揚平日裏訓練眼線得有多嚴格。

李瑤依然嚴肅地看著她們:“你們以後註意就是,這次就算了。”

兩個小宮女這才住手,兩人的臉頰都紅腫了起來。李瑤著實不忍心,她將枕邊的藥油遞給她們兩個。

“那個,搽臉的,別讓有心人看見,丟人。”

兩個小宮女不敢多話,趕忙接過。李瑤忽覺陳子恩的話或許是對了,曲清揚對外一定心狠手辣,對兩個小丫頭片子都這麽嚴格,別說對一群大男人了。

李瑤吃完了飯,覆又趴回床上,她百無聊賴地翻看一本畫冊,她忽地看見一副山水圖。她用手指輕輕地臨摹著山水圖的線條,這山、這水、還有青蔥的樹木,異常的秀美。

陳子恩的筆法和這人有些像,只是...只是這人應該是極熱衷山水的,他幾乎是具體地臨摹了山水,沒有陳子恩那種,那種...

李瑤一時半會沒想到合適的詞語形容陳子恩的筆法,陳子恩的筆法應該是霸氣,對,霸氣。想到這個詞,李瑤的手指在紙上一頓。

霸氣?陳子恩畫那幅江山圖的時候,她只覺得大氣磅礴,她還沒想到霸氣這個詞。

俯瞰江山的氣勢....李瑤心中一凜,俯瞰江山?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她合上書本,趴在枕頭上,她的手指輕輕地撥弄著書本的封面。

大概,可能...李瑤覺得自己想多了,陳子恩怎麽可能有那樣的念頭呢?不像,真的不像。李瑤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實在太可怕了。

李瑤不再想這個了。她手撐著床,從床上艱難地翻身下來,她立在案前,拿起畫筆,畫畫。她臨摹那幅山水圖,她畫了好一會,左看右看,都覺得不滿意。她索性畫起了自己最擅長的人物圖,她想象了一幅宴席圖。

李瑤畫筆下的人物已經有了靈魂,她下筆很快,畫完,她忽覺很遺憾,她喜歡山水圖的氣魄,可就是畫不出來。線條,她勾勒的不差,可就是沒畫出山河的秀美,她覺得自己畫的山河看上去很憋屈,沒畫出自然風光的神韻。

畫別的,李瑤倒也得心應手,唯獨這山水風光,她總是覺得差強人意。她手托下巴,細細地端詳著自己畫的人物圖和山水畫,看了好一會,她才明白為何她畫的不好了。身邊的人物很多,她只需要仔細觀察,日久,就可以畫出神韻。可,她很少出門,見過的景色有限。

沒有見過這樣景色,只靠臨摹,自然難得它的神韻。

李瑤看著窗外,皇宮外的天地更有風韻,比如黃山、泰山、嵩山,那樣的雄偉壯麗,她只在畫冊上看過。

看來,當好一名畫師,還需要走更多的路。

畫畫對她很重要,但沒有曲清揚那麽重要。她暫時先把成為畫師的理想放在了心中,她現在最想要的是能和曲清揚早日團聚。

曲清揚給了她選擇權,其實她的心裏早就認定曲清揚,此生非他不可。只是眼下...她幽怨地看著窗外,陰差陽錯的,很多事情已經不同了。

李瑤覆又埋頭描畫。一個宮女進來,一見李瑤在畫畫,她急道:“李女官,您不要這樣折騰自己,您身上的傷才剛好。”

李瑤故意嗔著臉,呵斥道:“你不要大呼小叫的,我只是畫畫而已,一點小傷而已。”

小宮女差點哭出來,“您知道的,知道的,那個誰會責罰我們的。”有了上午的教訓,小宮女不敢說出曲清揚的名字。

李瑤無奈地皺皺眉頭,這曲清揚禦下真夠嚴格的,竟把一個小姑娘嚇成這樣,她以後得提點一下他,不能太嚴格,太嚴格容易失去下屬的心。

李瑤笑道:“別怕,我不說出去,他不會知道的。”

小宮女:“您不說,曲將軍也會知道。在這畫局中,還有我們也不知道的眼線保護您呢。曲將軍安排的很周全。”

李瑤心中一熱,不覺有些動容,“難為他這麽上心。”

也對,她一個身份低微的小宮女,遇見這麽多事,每次都能逢兇化吉,若是曲清揚背後不周旋,她如何逃脫?

李瑤放下畫筆,“我很久沒活動,渾身難受。我在屋子裏散散步。你不用擔心 的,有事,我替你兜著。”

小宮女還要再勸,李瑤冷臉,小宮女不敢多話。

李瑤在屋子裏慢慢地來回踱步,曲清揚送來的藥也是極好的,不過才五日,她背上的棒傷好的差不多了。

她走了好一會,她抹去臉上的汗珠,自嘲地撇撇嘴,她還真是個閑不住的,歇幾日,全身骨頭疼。

李瑤舒展了筋骨,覆又站在案前看畫冊。

李瑤剛翻開畫冊,就聽見“咚”的一聲響。李瑤頭疼地皺皺眉頭,曲清揚用這招真是百試不爽。

曲清揚翻窗進來,他不滿意地挑挑眉毛,“你的傷害沒好徹底,就下床。小心留下毛病。”

李瑤扯住他的衣袖,撒嬌道:“人家躺的都快發黴了。就想起來活動一下。”

見她撒嬌,曲清揚眉眼一松,眼睛裏都是溫柔的笑意:“你想活動也好,只是別太過勞累。”

李瑤點點頭:“不會勞累的。你怎麽又來了?”

“不放心你。”曲清揚揉揉她的發頂,握住她的手,他皺皺眉頭,手指一伸,十指緊扣。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替你檢查一下傷口。”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衣服,看進她的皮肉裏。

這熾熱的目光,李瑤很熟悉。她害羞地低垂了眼簾,“不用。這是內宮,你怎麽說來就來?”

曲清揚低頭,在她耳邊低語道:“你在這裏,就算豁出去,我也是要來的。”

李瑤嬌嗔地輕推他,“你嘴可真甜...”

曲清揚笑著握住她的手,“我來,有事。”他故作輕松的語氣,但他的眼睛裏卻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擔心。

李瑤心中一緊,唯恐他擔心,她面上還是笑著,“何事?”

曲清揚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皇上讓我去剿匪,他們殺了很多百姓。”曲清揚見她眉頭蹙緊,他用手指輕揉她的眉心,“沒事的。大和族那樣兇殘,都能被我打敗,何況區區幾個土匪?一點小事而已。你別擔心。”

李瑤自知沒辦法勸阻,只好道:“你要註意安全。”

曲清揚將頭擱在她的頸窩裏,他的氣息輕撫她的耳垂,他的唇輕輕地摩擦她嬌嫩的耳朵:“阿瑤,你放心。為了你,我也會好好保重的。”

得了這樣的承諾,李瑤才安心了點。“我忍不住。我是承諾過要給你選擇的權利,可我忍不住了。”

李瑤咬咬下唇,“那個,那個,忍不住,你就做些什麽吧。”

曲清揚溫柔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而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瑤,李瑤小臉通紅。曲清揚擡手,李瑤只覺得肩上一涼,曲清揚站在了她背後,他的指尖輕柔地滑過她的脊背。

曲清揚微微松了一口氣,“傷口長的還好。但你也要註意,別留下病根。”

李瑤面紅耳赤,她低聲道:“我還以為你要....”

曲清揚黝黑的眸子裏噙著一抹壞笑,“你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麽?”

李瑤紅著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討厭。你想什麽,我就想些什麽。”

“哈哈。”曲清揚低笑,“我想的是這個。”

李瑤只覺得滿口香甜,她仿佛吃了好幾塊冰糖一樣,曲清揚的舌在她的口腔裏攻城略地,甜蜜在她的腔中輾轉。

這吻甜蜜而又纏綿。李瑤回吻他,李瑤卻不溫柔,她的小舌頭蠻橫地去糾纏他的。她狠狠地吻著。她生怕吻了這次,就沒有下次。

李瑤害怕,她真的害怕。上次,曲清揚去打仗,一去就是八個月,回來以後,他身上又多了很多的傷疤。刀劍無眼,她擔心他會受傷....曲清揚氣息粗重,李瑤的小手不安分起來。曲清揚喘著粗氣握住她的手,“阿瑤,不行。”

李瑤雙頰緋紅,眼波含水,嫵媚地看著他,“為什麽不行?”

她不自知,剛才兩人耳鬢廝磨之間,她的衣領被扯開,脖子下露出了一小截皮膚,白嫩中透著誘人的粉紅。

她這副樣子實在太誘人,曲清揚不舍遠離她,他向後退了一小步,李瑤向前一大步。

曲清揚又向後退,李瑤步步相逼,曲清揚的脊背抵在了冷硬的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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