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狠狠心，她嫵媚地笑道：“你想要我。是嗎？我給你。”

她擡手就去拉曲清揚的腰帶，曲清揚按住她的手，他歉疚道：“阿瑤，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還想和你共度餘生。”

最後一句話猶如一把尖刀一樣狠狠地紮進李瑤心裏。共度餘生，他的意思是他和欣悅還有新月的孩子，還有她李瑤。他們共度餘生。

李瑤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在宮中耳目眾多，你大概也是知道的。我和陳子恩經常一起喝酒，我們兩個日夜相守，形影不離，就連晚上….”

她的手指在他的喉結處來回摩挲，曲清揚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他強壓制住幾欲噴薄的怒火。

李瑤接著道：“你猜我們除了親吻，還做過什麽？”

“嘭”的一聲，李瑤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墻上，曲清揚將她推在墻上，他用一條腿強行分開她的腿。

曲清揚狠狠地吻住她的唇，他的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

曲清揚在她耳邊低聲道：“你還記得你被王騫綁架到青樓的時候，我去救你的時候，見你被綁在床上，我當時就想，若有一日，我也要那樣將你玩弄一番。”

那事是李瑤的恥辱。曲清揚惡毒地笑道：“那一定有趣極了，你也是個極有本事的，先勾搭了我，然後是曲遠，現在是陳子恩。這點手段….嘖，嘖…”

他竟將她說的如此下流不堪。

曲清揚的話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割李瑤的心，將李瑤的心切割的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曲清揚嘴裏冒出更多不堪入耳的下流話。李瑤第一次知道曲清揚居然有這麽卑劣的一面。

李瑤痛苦地閉上眼睛，濡濕溫熱的液體順溜而下。

他的手指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拂去她臉上的淚水。他憐惜地看著李瑤。

“阿瑤，對不起。我原本想著就算你和陳子恩發生過什麽，我也不追究了。你不該用話激我。”

李瑤睜開眼睛，憤憤地看著曲清揚。“曲清揚，你無恥，無恥。”

李瑤心下蒼涼，曲清揚竟真的以為她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

曲清揚控訴道：“阿瑤，你到底別扭什麽？大乾朝三妻四妾本也平常，就算我和欣悅有孩子，我也會獨寵你一人的。你別扭什麽？”

李瑤冷笑道：“你別扭什麽，我別扭什麽…你混蛋，曲清揚，你王八蛋。”

她氣急，她咬著牙，恨恨地瞪著他。“阿瑤，罵我打我都好，但我不想分開。”

李瑤咬牙切齒地罵道：“不想分開。你不想分開，呵，你不想分開，你這樣傷害我，一句你不想分開，我們就能覆合了。”她越說越激憤，氣急敗壞，她用手捶打他，用腳踢他，她還嫌不解氣，她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甜腥入口，她還不松口，她手上也沒停下來，用力地打他。

她咬的腮幫子生疼，她就是不松口，她打的疲累，但她還是機械地捶打他。

曲清揚見她情緒平覆了些，他輕輕地摩挲她的後腦勺，柔聲哄道：“對不起。對不起。”

他下巴輕蹭她的臉頰，李瑤將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裏，他溫熱的氣息帶著他特有的味道，李瑤貪戀這樣的味道，可她…李瑤蜷緊拳頭，今日該了斷了，若是不能….她只能…

她趴在他的懷裏低聲乞求著：“我喜歡陳子恩，真的喜歡，求你饒了我吧。饒了我。求你了。”

曲清揚用兩根手指蠻橫地板起她的下巴，他的眼睛裏迸現出暴虐的火花，他手上的力度驟然加大，李瑤的下巴疼痛欲裂。但她毫不妥協，雙眼含淚，乞求地看著曲清揚。曲清揚手上力道驟然一松。

“求你。求你了。”

曲清揚粗暴地打斷她的話：“閉嘴。閉嘴。”

李瑤還是低聲喃喃：“求你了。求你放過我。”

曲清揚臉冷如冰，他一字一頓道：“我和你之間你從來都不是主導者，你說了不算。”

李瑤早就做好了決定，她語氣柔和了些：“曲清揚，你說不分開就不分開，我答應。”

曲清揚的臉色隨即軟和了，他松開李瑤的下巴，用手指輕揉李瑤的下巴，一如以前的溫柔。

“對不起，阿瑤，我不能失去你。我也知道我過分了點….我…”

曲清揚的話戛然而止，他驚慌地看著李瑤。

“阿瑤。阿瑤。你這是做什麽？”血汩汩不斷地從李瑤的嘴裏流出來。曲清揚用手捏緊她的下巴，她被迫張開嘴。

她的臉被他捏在手裏，她連說話都費勁：“你非要強迫我和你在一起，我唯有去死。”

曲清揚看著她冷絕的眼神，他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一樣，他痛苦而又疲憊地看著李瑤。

“阿瑤，你真的喜歡陳子恩？”

李瑤的心徹底涼透了，她故意低垂了眼簾，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喜歡，真的喜歡。他和你不同，他是個很溫和的人，他很有才華，他…而且我已被皇上賜給了他。”

李瑤自嘲地想：我的演技一定比戲臺上的唱戲的花旦都演的好。隨即，密密麻麻的疼，鮮血淋漓的心連自嘲都見不得。瞧！她竟被逼到這份上，她愛的男人，自私、花心、多疑。

她看清了曲清揚，她心涼如冰。

曲清揚凝視著她的眼睛，他冰涼的指尖一點點臨摹著她的臉部輪廓，最後停留到她的唇邊。他用手指揩去她嘴角殘留的血跡，他淒楚地笑道：“阿瑤。你好好保重。我…”

他話未完，卻已然轉身。

李瑤看著他孤蕭的背影，猶如萬箭穿心，她的眼淚簌簌而下。心已涼，情卻在，悲涼更甚！

李瑤慢慢地走回了畫局，陳子恩正坐在案前畫畫，一見她，放下筆。

他從袖子裏掏出手帕遞給她，“搽搽嘴角吧。”

李瑤木然地接過他遞來的手帕，她機械地反覆搽拭嘴角的血跡，搽完以後，她失神地坐在椅子上，仿佛魂魄被人抽走了一樣，空洞地看著陳子恩。

“我和他分開了。我以死相逼和他分開了。他這人不好，可我還是惦記著他。他以後會和…”

李瑤語無倫次地說著，陳子恩只是默默地聽著。

“小瑤，你舌頭疼嗎？”

“疼，好疼。”李瑤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好疼。”

陳子恩默了一瞬，“你也是庸人自擾，不過是多了個女人罷了，你又何必如此執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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