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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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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揚肩上有責任。

春華描述了一番和曲遠成親以後的場面。李瑤只覺得脊背生寒,自戀的曲遠魅力還真大。

“哼,只是他成親了,還娶了陳家的女兒。”

春華酸溜溜地道:“那陳家的女人肯定是個潑婦,曲公子如玉般一樣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欺負?”

李瑤調侃道:“如玉般的人,你倒是會形容。”

李瑤和春華閑聊了一會。

“娘娘有令,去前院候著。”

李瑤和春華對視一眼,這大半個月的相處,兩人已經形成了默契。

兩人站在人後,陳貴妃氣度依然不減,只是臉色蒼白,大概是剛小產完的緣故吧。

“昨晚,有人在茅房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的。”

李瑤心裏一緊,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陳貴妃冷笑道:“敢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秦嬤嬤,把人揪出來。”

春華握住了李瑤顫抖的手腕,李卻越加的惶恐,春華昨晚和她一個房間,她對桂花有救命之恩,桂花還把她賣了,何況她和春華的交情不深。春華是知道自己去過茅房的。

秦嬤嬤帶著一個小太監,小太監:“奴才昨晚是無意間看到的,只看見了那宮女的背影。”

秦嬤嬤:“你們都轉過去。”

小太監走到李瑤身前,他上下打量李瑤,李瑤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

小太監清晰的一句:“是她。”

李瑤只覺得身子一輕,她已下定了決心。她暗自咬咬牙,她得一個人扛著。

“秦嬤嬤,他胡說。”李瑤驚訝地看向了春華,春華跪下,李瑤也趕忙跪下。

李瑤沒想到春華會替自己出頭。

“奴婢昨晚在李瑤房中,和她一起睡的。昨晚,她從未去過茅房。”

春華了無懼意地看著陳貴妃,陳貴妃陰冷的目光讓李瑤不寒而栗,陳貴妃眼中的殺機迸現。

她和春華只是個小宮女,陳貴妃要殺了她們兩個,真是易如反掌。

李瑤正要說話,不料一起在殿中一起辦公的一個宮女也跪下。李瑤和這個宮女並不相熟。

“娘娘,奴婢也有話說。這個小順子是廚房打雜的,前幾日去支錢的時候,李瑤發現他做假賬,故意多寫了好幾瓶醋,還有很多的調料。他是懷恨在心,故意造謠的。”

李瑤沒想到這宮女會為自己說話,她心下感激。

小順子趕忙跪下,“沒有的事,奴才是真的看見了,奴才可以對天發誓。”

李瑤忙也辯解道:“奴婢真沒做過那樣茍且的事。”

陳貴妃冷笑道:“真是一群好奴才。這四個人都關進蛇院,好好審審她們,不安分,哼。”

小順子瑟瑟發抖,春華也驚恐地抖動了一下身體。那位不相熟的宮女依然面無表情。

說完,她拂袖而去。蛇院是個什麽地方?李瑤記得,桂花聽見蛇院時的反應?蛇院那地方竟比死還可怕嗎?想到此,李瑤深看了一眼那位不想熟的宮女,她不知道那宮女的姓名,但見她了無懼意,她覺得這宮女好大的氣度。

李瑤只覺得頭皮發麻,她看著坑裏數萬條蛇密密麻麻地糾結在一起,花蛇、青蛇、綠蛇,這些蛇惡毒地吐著蛇信子。

蛇坑裏還殘留著白骨。

“各位,直接殺了你們,不過一刀子的事,可要是把你們扔進蛇坑裏,這蛇呀,會慢慢地爬進你們的身體裏,在你們的身體裏撕咬,看見什麽咬什麽。這些滑溜溜的小東西還會順著你們的骨縫裏。那滋味,真是….”

太監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李瑤不寒而栗,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春華,春華臉上沒見驚恐之色,她卻是一臉的好奇。

李瑤心道:這丫頭倒是有些膽色的。

秦嬤嬤指著小順子,“你說實話,若是不說…”

小太監癱軟在地上:“奴才說的句句屬實。”秦嬤嬤又看向了李瑤,“奴婢昨晚一夜未起夜。”

春華忙道:“奴婢作證。”

秦嬤嬤冷淡地看了一眼那個宮女,宮女也忙跪下:“奴婢說的也是實話,他伺機報覆。”

三人皆說小順子撒謊,秦嬤嬤對著侍立一旁的兩個太監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地抓住小順子,小順子懸在蛇坑邊上,他的手在空中無助地攀抓著,他面無血色,口齒不清,語無倫次道:“奴,才….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那個宮女面如土色,李瑤心中惶恐,但她面色還好。

春華至始至終面色如常,兩個小太監抓住小順子的腳踝,小順子的發頂幾乎已經貼上了蛇堆。

小順子失聲尖叫,尖細的嗓音破了音。“奴才,才真話,真…”小順子驟然沒了聲響,兩個太監將他拽了上來,重重地丟在地上。

其中一個太監用腳踢踢小順子,“真是個沒出息的。端盆涼水來。”

一盆涼水都兜頭潑下,小順子睜開眼睛,他幾乎是哭出來的,“奴才沒撒謊,真的真的…”

一直冷眼瞧著的秦嬤嬤開口道:“好了,嚇成這樣還不改口。你們三個…”

秦嬤嬤冷冷地看著李瑤,兩個太監向前一步,一人一側架起李瑤,頭朝下,李瑤大腦充血,她反而不怕了。

坑底的蛇纏繞在一起,鮮紅的蛇信子李瑤的眼前晃動。李瑤閉上眼睛,她寧可死,也要保護曲清揚。

李瑤有這樣的決心,她只是閉著眼睛。

“奴婢並沒撒謊,這小順子為了保命,什麽話都敢說。”李瑤聲調微微有些顫抖。

秦嬤嬤冷笑道:“今個真是巧了,兩個都是是不怕死的。”

兩個太監抓住李瑤的腳踝,蛇信子舔過李瑤的手指,冰冷陰毒的觸感,數條蛇張開了嘴,李瑤只覺得臉上一陣痛麻。

她眼前一黑。臨昏迷前,李瑤眼前晃過一個黑影。她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不,不,曲清揚不能在這個時候現身。

李瑤驚悚地發現自己走進了一片絕境,四周都是蛇,蛇…巨大的驚恐讓她窒息,她不敢睜眼,不敢看。

“醒醒,阿瑤,阿瑤,醒醒。”

“阿瑤,阿瑤。”只有曲清揚會這樣喚她,不,不,李瑤緊張地四處張望,她看不見曲清揚,只聽見曲清揚的聲音。曲清揚也深陷險境,李瑤幾近絕望,她可以死,但她不要曲清揚死。“阿瑤。阿瑤,醒醒。醒醒。”

李瑤循著聲音的來源,奮力地睜開了眼睛,她眼前模糊,隱隱約約地看見一張人臉。

她忽然松了一口氣,這不是曲清揚。這是…

曲遠見她睜開眼睛,“唉,你總算醒了。”

李瑤困惑地看著他,“你,你…”

曲遠默了一瞬才道:“我承認是我和你在一起幽會的,”

李瑤有氣無力道:“你為何要認?你若認下了,我說不清楚了。”

曲遠任性道:“說不清楚就說不清楚吧。你什麽也不用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李瑤苦笑道:“你現在已經成親,惹這樣的事,你就不怕,…”

曲遠懊惱地蹙蹙眉頭,“我說了,後續的事情交給我。你信我。”

李瑤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她很擔心這件事的後續。

“陳貴妃那樣的性子怕是饒不了你的。”

曲遠卻沒接話,他坐在她身邊,兩人離得很近,李瑤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

曲遠和曲清揚不同。曲遠身上夾雜著薄荷還有麝香的香氣,曲清揚從不熏香,他身上只有屬於他自己的味道,濃烈而又好聞的味道。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四目相對,李瑤側目。“多謝你救了我,那個,那個,我想回去。”

曲遠的拇指輕輕地摩挲過李瑤的臉頰,李瑤覺得渾身都不舒服,除了和曲清揚,和任何一男人有肢體接觸都讓李瑤不舒服。

李瑤肅臉道:“請你把手拿開。”

曲遠的手微微一滯,他收回手,冷笑道:“我還以為你要為我二哥守節呢?”

李瑤微微一怔,聽曲遠這話的意思,他大概不知道曲清揚就在她身邊。

李瑤不懂曲清揚為何一直瞞著曲遠,但不管為什麽,曲清揚想要瞞著,李瑤就幫他瞞著。

李瑤不想說這個,她敷衍道:“那太監真的認錯了。”

曲遠目光深幽,他唇畔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並不擅長撒謊。”

李瑤並不喜歡他這種語氣。她覺得曲遠無權過問她的私事。

李瑤怒道:“曲遠,你不應該問我這些事。我…”

曲遠目光如刀:“你以後謹慎點,再有這樣的事,我絕不會幫你的。”

李瑤直視著他冰冷的目光,“曲遠,你到底想幹什麽?”

曲遠看著她微帶驚懼的眼睛忽然笑了,冰冷之後的溫和笑意卻讓李瑤更加的惶恐。

曲遠傾身向前,按住她的肩膀,李瑤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李瑤覺得很惡心。

她擡頭要打他,大概是因為中了蛇毒的緣故,她的手臂無力擡起。

曲遠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李瑤用力地搖頭。

曲遠蠻橫地固定住她的臉。李瑤緊咬了牙關。

“侍衛長,貴妃娘娘有請。”

那侍衛直接推門進來。曲遠這才松開了李瑤,曲遠冷淡地看了一眼前來的侍衛。

“李謙,看好她。陳貴妃那邊我來應付。”

李瑤這才知道曲清揚的化名叫李謙,曲清揚跟著曲遠出去,不一會,他又折身回來了。

李瑤看著曲清揚,“剛才,剛才其實是他,你誤會了….”

曲清揚淡淡地看著她,“李瑤。”他默了一瞬,“他確實個有主見的人,他想要的東西必須得到,想要的人也一樣。”

李瑤不懂曲清揚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不可能喜歡我的,他身邊的女人應該很多,我姿色平平。他看不上我。”

曲清揚冷笑道:“正因為受女人青睞,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才有趣。”

李瑤看著曲清揚的眼睛,她虛弱地閉上了眼睛,“曲清揚,我累了。”

曲清揚卻沒有走,他坐在她身邊,他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阿瑤。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眼下我,自身難保。今日,連劉能也被下了大牢。他這人八面玲瓏,很少得罪人,饒是這樣,還讓陳家仁尋了個由頭給發落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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