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跪在地上，陳貴妃冷笑道：“你那個主子真是個有本事的。你這個當奴才的，怎麽就….”

她氣急，擡手就打了李瑤一個耳光，李瑤只覺得左臉頰上火辣辣地疼，陳貴妃嫌不解氣，又狠狠地打了她一個巴掌。李瑤耳旁嗡嗡的響。

李瑤不敢說話，只是低垂著頭。陳貴妃擡手又要打。

秦嬤嬤拉住陳貴妃，“娘娘莫生氣。打這種沒姿色的臟奴才，臟了您的手。您身驕肉貴的，沒必要和一個奴才一般見識。仔細動了胎氣。”

陳貴妃這才停了手。

秦嬤嬤遞了一杯茶給陳貴妃，“喝口棗茶消消氣。”

陳貴妃喝了一口茶，李瑤這才道：“娘娘別生氣。她只是奴婢的舊主子，奴婢和她也不相熟。只是娘娘若是有氣，盡管發到我身上好了。”

李瑤認得清局勢，她只能忍著屈辱，伏低做小。

陳貴妃輕蔑道：“哼。你倒是識相。起來吧。本宮也是氣急了。”

陳貴妃將茶盞放下，她上下打量了李瑤。

“本宮有件事要你去做。”

李瑤不知是何事，不敢貿然答話。

恰在這時內侍太監來了。“皇上請您過去一趟。”

陳貴妃起身，看了一眼李瑤，“你先回吧。”

李瑤跪送她離開，李瑤揉揉發疼的臉頰，飛揚跋扈、蠻橫不講理的陳貴妃到底有什麽事要她去做？

李瑤想著這事肯定不簡單。

吃過午飯，陳貴妃才回來，一直等到傍晚，也沒再召見李瑤。李瑤一直提著的心，放下了。她想著陳貴妃估計已經忘了吧。

不曾想，晚飯時，秦嬤嬤就來叫李瑤了。

秦嬤嬤似無意道：“對食這事，要緩。”

“對食？”李瑤不懂對食是什麽意思？她茫然地看著秦嬤嬤。

秦嬤嬤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憐憫，但她沒再多話。

李瑤跪下磕頭，陳貴妃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太監，這人看了一眼李瑤。

“奴才先告退了。”

陳貴妃：“回吧。”那太監一走，陳貴妃看著李瑤，李瑤心裏發毛，她蜷緊了拳頭，想要給自己些力量。

陳貴妃冷笑道：“你一個鄉下丫頭也是高攀了。”

李瑤不懂陳貴妃的啞謎。但李瑤知道陳貴妃肯定幹不出什麽好事？

李瑤回房以後，她想著陳貴妃的主意應該和對食有關系？可她不知道對食是什麽意思？

恰好，幾個宮女圍坐在一旁低聲談論。

“和一個太監對食，這事想想也怪惡心的。”

另一個宮女用鄙夷的聲音附和道：“對呀。對呀，嫁給一個太監真是惡心死了。”

李瑤的心猛然一沈，她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像包裹了一圈冰一樣，凍得她想打哆嗦。

陳貴妃是想把她嫁給剛才的太監嗎？

如果違抗陳貴妃的命令，李瑤很清楚後果是什麽？

曲清揚不在，她該怎麽辦呢？這裏沒人能幫李瑤，李瑤慌亂無措，但她想不出好的辦法。

秦嬤嬤：“該睡了。不許說話了。李瑤，你過來。”

李瑤躊躇不前，她猶豫了一瞬，才走了過去。

秦嬤嬤：“你跟我來。”

秦嬤嬤將她領到了自己的小屋裏，拿了脂粉給她梳妝。

“你知道的，其實宮中對食之風，皇上是不允許的。因為沒有鬧到明面上，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

秦嬤嬤邊為她梳頭邊道：“你放在若嬪哪裏的東西還沒收拾。”

李瑤感激地看著秦嬤嬤，秦嬤嬤面無表情道：“我什麽也沒說。領你走的小太監就在門外。”

李瑤見小太監年齡不大，李瑤故意和他套近乎，“我有點事想煩勞公公幫忙。”

小太監笑道：“姑娘，這話說的。你以後就是…”他頓住話。

李瑤懂他的意思，她以後和他的上司對食，這小太監自然要給她些面子的。

李瑤隨口編了個謊言：“我娘親留給我一件玉佩，讓我成親時戴上。我...”她含羞帶怯地低垂了頭。

小太監了然一笑，“時辰還早。姑娘去拿吧。”

李瑤感激一笑：“多謝公公了。”

婉婷的院子在宮中偏僻一角，李瑤剛走到門口，小德子就迎了上來。

李瑤來不及細說，她急切道：“我要見若嬪。”

小德子面露難色：“可是皇上在。”

李瑤心下一動，這秦嬤嬤大概早就知道皇上在婉婷宮裏。這宮裏也只有皇上能壓制住陳貴妃，李瑤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篤篤”敲門。

婉婷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何事？”

“主子救我，救我。”李瑤跪在門口，連聲呼救。

婉婷開門，趕忙扶起李瑤。“小瑤，你這是怎麽了？”

皇上也驚醒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李瑤，“婷兒，這宮女真是眼熟。”

婉婷輕描淡寫道：“她在陳貴妃宮裏當差的。皇上見過也不奇怪。”

皇上皺皺眉頭，“這宮女可是上次中邪的那位？”

婉婷：“嗯”了一聲。

“小瑤，你出了什麽狀況？”

事出緊急，李瑤沒有任何斟酌，她直接脫口而出。“貴妃娘娘讓奴婢和一個太監對食。”

婉婷怔了一瞬，皇上臉色多了一絲慍色。

李瑤忙道：“這事是真的。”李瑤將今日之事，說給婉婷聽聽。

“貴妃娘娘，她真是…”

婉婷厲聲打斷她：“你閉嘴。你怎可如此詆毀貴妃娘娘，這事情就是你胡亂推測，你不可胡說。”

皇上臉色稍霽，“朕要你和她當面對質。這等造謠中傷主子的奴才，真是可惡。”

婉婷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李瑤脊背一寒，她這才驚覺自己落進了一個圈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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