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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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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我是曲遠。你不必怕,我有藥給你治療外傷的。我放在了窗臺上,我走了。”曲遠一連串的話。不給李瑤說話的機會,當然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曲遠說完,窗外就沒了聲響。李瑤想著他應該是走了。她披著鬥篷出門,她瞅見窗臺上放了一個精致的玉雕小瓶子。

李瑤想著曲遠有心了,她不想浪費他的一片好心,但曲清揚說過曲遠配制的藥不能吃。

她將玉瓶收好放在了枕頭下面。

李瑤接著翻看畫譜。

不到晌午,李瑤聽到了院子裏響起了紛沓的腳步聲。

小紅:“你們是?”

陌生的聲音:“姑娘別怕。只是剛才發現了盜賊,將軍命我們四處搜捕。和你們無關,你盡管無屋子裏看著李姑娘吧。”

小紅回房,關門。

李瑤和小紅對視了一眼,這院子後面原本還有個院子,一直廢棄。

幾個侍衛從後院裏揪出一個魁梧有力的男人,但幾個侍衛身手不錯,三下五除二,就將那男人擒獲了。“竟敢到曲府來偷竊,你真是膽肥。”

李瑤和小紅隔著窗戶對望,李瑤心裏有數。這男人應該就是喬香的姘夫了。

“這裏加強守衛。不要驚擾了李姑娘。”眾侍衛推搡著男人就走了。

小紅擰巴著眉頭,看著那男人。“小瑤,這男人膽子可真大,敢進曲府偷竊的。”

李瑤想了一下,她覺得小紅是個可以信任的。這事,可以告訴她。她只說了幾個字,“大夫人和大少爺。”

小紅是個通透的姑娘,她曾經也聽勤兒說過,這府內有風言風語。說大少爺體弱,生育能力倒是不差的。

李瑤和小紅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算是厚道人,不願意在背後討論這麽不堪的事。

兩人略過此話不提。

是夜,李瑤正坐在案前臨摹。

“篤篤。”敲門聲,寂靜的夜裏,這敲門聲異常的突兀。

李瑤心裏一緊,以為曲清揚有什麽事。她趕忙放下筆,開門。

只見是勤兒,“姑娘,我家郡主請您現在過去一趟。”

李瑤松了一口氣,忙道:“好的。”

李瑤穿好鬥篷,就跟著勤兒出門而去。李瑤不知道這個時候,郡主找她有何事?

“這件事事關大少爺。您進去了,別說話。郡主讓您去的意思,是想讓您看看結果,也好出口惡氣。另外,也讓您心裏有個計較。”

勤兒說的含蓄,但李瑤心裏明白,欣悅郡主是覺得她欠缺閱歷,想讓她經歷更多的事。

李瑤跟著勤兒悄無聲息地進去了。她立在勤兒身後。

她見到了從未謀面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那人目測有五十來歲,眉眼和曲遠有些相似。

李瑤猜想這位大概就是曲遠的父親,曲清揚的二叔了吧。曲清揚坐在二叔的下首。

“喬香,這男人口口聲聲說和你認識。還說….”二叔頓住話。

這個高大魁梧的男人真是個膽小的,還沒開始審問他,他就開始說了。“是的。別殺我,別殺我。是大夫人讓我來的,小的原本是門衛,大夫人無意間看見了小的。就脅迫我答應,小的膽小,家有七十老母,下面還有兩個不懂事的孩子。我不想死,就答應了。大夫人說過大少爺不中用的,不過兩三下就完事了。一點也比不上我,至於這孩子,我不知道的。大夫人除了小人還有別的男人。大夫人…”

“住嘴。”曲慶書厲喝一聲,“咳咳。”他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李花兒趕緊為他順背。喬香冷冷地瞪著那男人,那男人瑟縮了一下肩膀。“小的,說的都是實情。”

喬香一言不發,臉上陰沈的能滴出水來。

曲慶書冷冷地看著二叔,“二叔和二弟。你們兩個太多管閑事了,這本是我們夫妻的私事。用不著你們管。”

“嘭”的一聲,二叔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個混賬東西。我曲家的血脈就這麽不幹不凈的,你還敢說我們管閑事。”

曲慶書咬牙切齒地看著曲清揚,“這是二弟有意嫁禍的。”

李瑤不懂曲慶書怎麽就這麽恨曲清揚?

曲清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中間的男人。

那男人低垂了頭,用極低的聲音道:“大夫人,大夫人臀部有片胎記,胎記。”

眾人都看向了喬香,但她毫無愧色,她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家夥買通了我的貼身丫鬟。”

二叔冷笑道:“你的貼身丫鬟真是不忠心。她們該長點忠心的。”

李瑤心下一沈,這二叔根本是存心和稀泥,他這話一出,就是認定了喬香的一面之詞。這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曲慶書附和道:“對的,這幾個丫鬟隨意出賣主子,該打。”

曲清揚只是冷眼看著,並不說話。

“打,給本少爺狠狠地打。”五個丫鬟一言不發,只是跪在廳中央,瑟瑟發抖。

李瑤卻忽覺不妥當,曲慶書疼妻子,疼得有點太不講理了。這五鬟何其無辜?

幾個侍衛正準備打,曲清揚卻道:“這六個丫鬟也是有爹生父母養的,她們也跟了你不少時日了,這事還未查清楚,就打她們,我覺得並不妥當。”

曲慶書冷笑道:“哼。幾個丫鬟而已。這事不用查,我相信我的妻子,肯定是這幾個丫鬟無意間洩露了喬香的隱私。”

曲清揚沒再阻止,二叔也沒說話。

曲慶書大概是想要早點了結此事,他氣急敗壞道:“每人給杖責五十。”

“杖責五十,可不像戲文裏唱的那般輕巧,只是打打屁股的事情。”

勤兒低聲為李瑤解釋:“這杖責五十,杖子是被縣衙用的還粗的原木杖,五十杖,怕是要打殘廢的。”

李瑤憐憫這五個丫鬟,她們實在是跟錯了主子。

一直一言不發的欣悅郡主堅決地看著曲慶書。“大哥,我知道您寵愛大嫂,只是不問青紅皂白就牽連上無辜的丫鬟,我覺得不妥當。不能打。這樣吧。我們再審問一次,審問清楚了再說。”

曲慶書剛要說話,曲清揚:“我也覺得欣悅說的在理。本就是家醜,我們不想對外宣揚,這事還是查清楚再說。”

曲慶書怒道:“曲清揚,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哼,身為曲家的子孫,血統不能亂。再查。先把丫鬟收押吧。”

二叔口風又變了,李瑤覺得二叔真是墻頭草,風往哪邊吹,他就往哪邊倒。

勤兒卻低聲道:“曲尚書可真有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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