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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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拿一個詞語來形容溫敘的初中生活的話, 大概就是…沈悶。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家裏，都一樣。
可能是因為平時不愛說話，再加上學習成績過於耀眼的原因, 容易給人一種很不好接近的感覺。所以那個時候的他，在學校裏也沒什麽朋友。
惡性循環也就由此開始了, 溫敘越發地依賴起看書這件事來消磨自己的課餘時間。他幾乎是把一切都寄托在了書本和創作上。
除了學習，他最常幹的就是兩件事，一件是爬到學校天臺上看書、一件就是在本子上寫點故事。
隨便是什麽故事都行, 畢竟他們寄托了溫敘所有空閑的精神世界。
不過也會有個說法叫物極必反。
溫敘越是依靠著單純的兩條渠道來拯救自己, 上天就越輕而易舉地就能把這兩條路摧毀給他看。
幾大本的文字手稿，被自己親生父母全部都撕毀的感覺確實很不好受。
在他們看來那可能只是寫了些破故事的草稿紙, 但那在溫敘的眼裏看來, 就是整個世界。
你看啊，明明很多事情, 也許在年少的時候就被決定好了。
人生自由選擇的權利，從一開始就不在他們手上。有人註定風光度過, 有人註定碌碌無為, 也有人註定不幸。
當溫敘忍著眼淚跪在地上, 試圖用膠水拼湊起堆了滿滿一地板被撕掉的手稿的時候, 大概也覺得自己的人生是最後一種類型的。
直到他那天晚上心如死灰地打開自己的微博小號, 想從之前隨手上傳的幾篇文章裏面找到些慰籍。
因為他沒有給自己的賬號命名，只是一堆亂碼而已。沒有任何粉絲, 溫敘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把它當筆記本使用。
溫敘原本以為這次會跟之前一樣沒有點讚沒有評論。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篇“失去記憶的少年”的故事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多了幾條評論。
“加油！寫的很棒哦！”
“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希望有機會看到結局！！”
“要一直寫下去啊, 我會一直支撐你的！！！”
這些, 全部同一個賬號發出來的。
溫敘反反覆覆的就把這幾條評論看了好幾遍, 最後終於沒忍住就哭出了聲。他硬生生在父母面前就憋了大半天的眼淚, 在看到那幾句表揚之後絕堤而下。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算是個很堅強的人，但為了這個人的喜歡，他可以努力變得…再堅強一些。
就這樣，他有時候會把自己寫的文章發到網上，接受著那一位小讀者的表揚。
其實有一個人的喜歡也足夠支撐他走完很久了。
從那之後，溫敘就再也沒放棄過創作了。
然後就是中考結束，他的父母終於離婚。溫敘跟著外婆就離開了這座城市，換了一個電話號碼重新生活，就連微博賬號也換了全新的。
至此，他才用上了餘幼溫這個筆名。
然後溫敘逐漸火了起來，有幾家雜志社聯系他出版，也有人出版社要買下他的版權。
他獲得了很多很多人的喜歡，但再也沒在評論區看到那位從籍籍無名時期就一直陪伴自己的小讀者了。
而那個“失去記憶的少年”的故事也終於讓溫敘確定了最後的結局。
因為車禍意外失去記憶的少年，因為腦內的自我保護機制產生了幻覺，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邊一直有人陪伴自己重拾記憶。
其實溫敘一開始定下來的結局不是這樣的。
但想了想還算覺得算了。
少年其實一無所有的這個結局，好像更符合他當下的判斷。
畢竟能獲得幸福的這件事，在人生這場游戲裏是爆率很低的珍貴寶箱。
而這個故事的那張初稿，在很早之前就不見了。時隔七年，溫敘重新地在段忱意的書櫃裏找到了它。
段忱意低頭，賠罪似地就扯了扯溫敘的衣角。
“你會害怕嗎？”
發現了我如此貪婪過分的一面，你會還會喜歡我嗎？
段忱意也對溫敘接下來的反應沒有任何把握，他不知道溫敘會不會被嚇跑，只能戰戰兢兢地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
剩下的選擇權，全部都放在溫敘的手裏。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了好半響，房間內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聽。直到溫敘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你覺得我應該害怕嗎？”
“啊？”段忱意懵了懵，有點對應不上現在的狀況，“…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會的吧？”
畢竟從初中開始就被註視了這麽久，換到誰的身上都會有點發怵的。
溫敘默默地就把段忱意的書櫃給關上，轉身去到床上坐著，悶悶道：“其實也還好。”
“我不害怕的原因…有很多，我知道你應該不至於做出什麽傷害我的事情。所以，我現在只是為你的行為感到生氣而已，並沒有害怕和不喜歡你了。”
“而且…”溫敘有點恍惚，遲遲都緩不上勁來，“那個一直在微博上鼓勵我的人，就是你吧？”
段忱意嗯了一下，好半天才從喉間擠出了一句，“是。”
“那行。”溫敘點點頭，淡然地就接受了段忱意這麽多年對自己的喜歡。
“我得先謝謝你當初對我的支持，如果不是那時的你，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段忱意瞳孔地震了一下，“就這樣嗎？”
“不然呢？”溫敘從口袋裏邊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擡頭看著段忱意，“需要我給你定制個錦旗再拉個橫幅來謝謝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段忱意的語氣有點弱，“你在看到了那麽多照片和情書之後，就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很恐怖或者很變/態嗎？”
溫敘把自己的視線從屏幕上挪開，看向段忱意然後就點頭道。
“說實在的，我在看到滿櫃子照片的時候差點就想報警了。”
“不過…”溫敘笑了笑，“誰讓我喜歡你呢？”
聽到溫敘的話，段忱意的身體微微一僵，頓時就沒話說了。
“你……”，他正想要開口，結果就被溫敘先一步打斷道：“你先看看手機上邊的消息再說。”
段忱意這才後知後覺地從口袋裏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看到了溫敘發過來的那條視頻。
在他全部看完了之後，才聽見溫敘那邊慢慢悠悠地逼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段忱意哽了一下，沒否定，“…是。”
答案果然不出溫敘所料。
他嘆了口氣，從床上起來準備往外走。下一秒就被段忱意給攔了下來。
段忱意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嗎？”
“有點。”溫敘點頭回答他，“雖然我對那些追求者沒有任何感覺，但站在他們的角度而言，你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了。”
“我不是他們，所以我不能感同身受，也不能替他們原諒你。”
說著，溫敘就擡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漲的太陽穴。
“對於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可能需要麻煩你給我三天時間來考慮一下。”
“然後我希望…你能在我得出答案之前，能對你曾經威脅過的人賠禮道歉。”
三天後，溫敘沒等來段忱意的回答，只是在微信上邊收到了一條餐廳的預約時間和地址。
雖然疑惑，但溫敘還是選擇如期赴約。
他知道餐廳是段忱意訂下來的，但他卻不太清楚段忱意到底要準備幹什麽。
直到溫敘進入這家高檔的餐廳，看到大廳富麗堂皇的裝扮時也沒明白段忱意的目的。
溫敘被服務員領進了包廂裏邊，卻也沒見到段忱意發人影在那裏。
他坐著等了五分鐘之後，便開始給段忱意發消息催促。正值溫敘就快沒耐心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動靜。
溫敘以為是段忱意，結果沒想到擡頭的瞬間，看到的卻是那位在大學剛開始就追求自己的學姐。
他扶著有點頭疼的腦袋就起身，勉強靠著記憶就叫出了學姐的名字。
“是…季悅學姐嗎？”
“是我。”季悅點點頭，笑著就看向溫敘。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黑相交的吊帶裙，看得出在打扮上是下了不少心思的。手裏…還拿著一只玫瑰花？
溫敘的雙唇微微張合，正當他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被學姐給先一步打斷道。
“是段忱意…安排我來的。”
“他已經給我道歉了，說不應該用評優的資格來威脅我不許追求你。其實他也沒做錯什麽，當時我也只是運氣好，所以犯錯沒被抓到而已。”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本來也快忘了，結果他前幾天來找到我道歉，還請我給你送花。”
說完，季悅就把自己手裏邊的那只玫瑰給塞到了溫敘的手上之後。留下了一句：“希望你以後能天天開心呀。”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還沒等溫敘反應過來狀況，就聽到了包廂門被下一個人推開。那是之前追求過溫敘的學長，被段忱意拿家族企業威脅的那位。
就這樣，溫敘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之前的追求者一個一個排著隊進來，他手裏的玫瑰花也就變得越來越多，將近滿滿一大把。
等到陸源進來的時候，溫敘手裏的玫瑰花已經有點拿不下了。
他看著溫敘手裏的玫瑰花咬牙切齒道：“我到底在哪個方面比不過他了？”
溫敘垂眼，看著自己手裏的玫瑰花，心情有點覆雜。
“可能…你從一開始就比不過他。”
從七年前就開始了。
陸源嘆了口氣，默默地就把手裏的那只玫瑰花放在溫敘的手邊，認輸般地就開口道：“算了。”
“我之前做的那些事，確實是有點沖動並且不尊重人。我知道自己理虧。所以在這裏跟你賠個不是。”
“不過我還是沒原諒段忱意這個人，如果你們倆分手了，我肯定會第一個選擇撬他的墻角的。”
然後陸源就冷哼一句，轉身離開。
等到大家一個一個上前給溫敘送花這個環節結束之後，溫敘抱著手裏的花有點無所適從。
段忱意這是要幹什麽？
正值他在糾結著要怎麽把手裏邊的那些花安排好的時候，包廂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這次，再進來的人就是段忱意了。
只見段忱意一身西裝款款，地抱著玫瑰花走進來，動作有點難得的拘謹。
溫敘有點想笑，“你是怎麽說服他們過來給我送花的？”
“這個啊…”段忱意頓了頓，手裏拿著花的動作也在微微收緊。塑料紙相撞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有點刺耳。
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有點像被冷落了很多天的小狗一樣委屈。
“我聽你的話，老老實實的給他們所有人道歉了。還給了補償。”
“女生…我就托我兄弟的女朋友挑了幾件口紅還有化妝品套裝什麽的送了過去。至於男生，我給他們一人挑了一臺switch送過去當賠禮。”
“每個人我都單獨約出來道歉了，哦…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這裏還有購買記錄和錄音。”說著，段忱意就有點著急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放錄音給溫敘聽。
錄音那頭，是段忱意語氣低微的誠懇道歉，每一個人的都有。
“而且…”段忱意語氣有點弱的補充道：“我承諾了會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都發在論壇上，面對全校學生來跟他們道歉。”
他猶豫著就把自己手裏邊的花往溫敘的手裏塞了塞，“現在，你能原諒我了嗎？”
溫敘看著自己抱了滿手的花，再看到段忱意手裏的那一大捧玫瑰的時候，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這麽多花，你要我怎麽拿？”
段忱意感覺自己的眉心跳了跳，糾結片刻之後就把溫敘手裏的那些花接過來放在自己的手上。
“嗯，我幫你拿。”
“花歸你，你歸我，行嗎？”
段忱意深吸了口氣，語氣帶著點藏不住的緊張。
“溫敘，我知道我自己這個人又自私又小氣…有時候做事也很容易沖動。但即便是是這樣，我還是想要努力爭取一個機會，讓我繼續做你的男朋友，可以嗎？”
他拿著花的手都在微微發著抖，就如同當年那個膽小怯懦的少年一般，小心翼翼地在角落對自己喜歡的人表達愛慕。
不過這次和之前比起來，終於了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在內心深處掩埋了七年的心動終於找到了機會在這一刻傾湧而出，它們熱烈、赤忱，並且永遠會為“溫敘”這個人鮮活不朽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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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平時不愛說話，再加上學習成績過於耀眼的原因, 容易給人一種很不好接近的感覺。所以那個時候的他，在學校裏也沒什麽朋友。
惡性循環也就由此開始了, 溫敘越發地依賴起看書這件事來消磨自己的課餘時間。他幾乎是把一切都寄托在了書本和創作上。
除了學習，他最常幹的就是兩件事，一件是爬到學校天臺上看書、一件就是在本子上寫點故事。
隨便是什麽故事都行, 畢竟他們寄托了溫敘所有空閑的精神世界。
不過也會有個說法叫物極必反。
溫敘越是依靠著單純的兩條渠道來拯救自己, 上天就越輕而易舉地就能把這兩條路摧毀給他看。
幾大本的文字手稿，被自己親生父母全部都撕毀的感覺確實很不好受。
在他們看來那可能只是寫了些破故事的草稿紙, 但那在溫敘的眼裏看來, 就是整個世界。
你看啊，明明很多事情, 也許在年少的時候就被決定好了。
人生自由選擇的權利，從一開始就不在他們手上。有人註定風光度過, 有人註定碌碌無為, 也有人註定不幸。
當溫敘忍著眼淚跪在地上, 試圖用膠水拼湊起堆了滿滿一地板被撕掉的手稿的時候, 大概也覺得自己的人生是最後一種類型的。
直到他那天晚上心如死灰地打開自己的微博小號, 想從之前隨手上傳的幾篇文章裏面找到些慰籍。
因為他沒有給自己的賬號命名，只是一堆亂碼而已。沒有任何粉絲, 溫敘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把它當筆記本使用。
溫敘原本以為這次會跟之前一樣沒有點讚沒有評論。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篇“失去記憶的少年”的故事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多了幾條評論。
“加油！寫的很棒哦！”
“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希望有機會看到結局！！”
“要一直寫下去啊, 我會一直支撐你的！！！”
這些, 全部同一個賬號發出來的。
溫敘反反覆覆的就把這幾條評論看了好幾遍, 最後終於沒忍住就哭出了聲。他硬生生在父母面前就憋了大半天的眼淚, 在看到那幾句表揚之後絕堤而下。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算是個很堅強的人，但為了這個人的喜歡，他可以努力變得…再堅強一些。
就這樣，他有時候會把自己寫的文章發到網上，接受著那一位小讀者的表揚。
其實有一個人的喜歡也足夠支撐他走完很久了。
從那之後，溫敘就再也沒放棄過創作了。
然後就是中考結束，他的父母終於離婚。溫敘跟著外婆就離開了這座城市，換了一個電話號碼重新生活，就連微博賬號也換了全新的。
至此，他才用上了餘幼溫這個筆名。
然後溫敘逐漸火了起來，有幾家雜志社聯系他出版，也有人出版社要買下他的版權。
他獲得了很多很多人的喜歡，但再也沒在評論區看到那位從籍籍無名時期就一直陪伴自己的小讀者了。
而那個“失去記憶的少年”的故事也終於讓溫敘確定了最後的結局。
因為車禍意外失去記憶的少年，因為腦內的自我保護機制產生了幻覺，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邊一直有人陪伴自己重拾記憶。
其實溫敘一開始定下來的結局不是這樣的。
但想了想還算覺得算了。
少年其實一無所有的這個結局，好像更符合他當下的判斷。
畢竟能獲得幸福的這件事，在人生這場游戲裏是爆率很低的珍貴寶箱。
而這個故事的那張初稿，在很早之前就不見了。時隔七年，溫敘重新地在段忱意的書櫃裏找到了它。
段忱意低頭，賠罪似地就扯了扯溫敘的衣角。
“你會害怕嗎？”
發現了我如此貪婪過分的一面，你會還會喜歡我嗎？
段忱意也對溫敘接下來的反應沒有任何把握，他不知道溫敘會不會被嚇跑，只能戰戰兢兢地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
剩下的選擇權，全部都放在溫敘的手裏。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了好半響，房間內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聽。直到溫敘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你覺得我應該害怕嗎？”
“啊？”段忱意懵了懵，有點對應不上現在的狀況，“…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會的吧？”
畢竟從初中開始就被註視了這麽久，換到誰的身上都會有點發怵的。
溫敘默默地就把段忱意的書櫃給關上，轉身去到床上坐著，悶悶道：“其實也還好。”
“我不害怕的原因…有很多，我知道你應該不至於做出什麽傷害我的事情。所以，我現在只是為你的行為感到生氣而已，並沒有害怕和不喜歡你了。”
“而且…”溫敘有點恍惚，遲遲都緩不上勁來，“那個一直在微博上鼓勵我的人，就是你吧？”
段忱意嗯了一下，好半天才從喉間擠出了一句，“是。”
“那行。”溫敘點點頭，淡然地就接受了段忱意這麽多年對自己的喜歡。
“我得先謝謝你當初對我的支持，如果不是那時的你，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段忱意瞳孔地震了一下，“就這樣嗎？”
“不然呢？”溫敘從口袋裏邊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擡頭看著段忱意，“需要我給你定制個錦旗再拉個橫幅來謝謝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段忱意的語氣有點弱，“你在看到了那麽多照片和情書之後，就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很恐怖或者很變/態嗎？”
溫敘把自己的視線從屏幕上挪開，看向段忱意然後就點頭道。
“說實在的，我在看到滿櫃子照片的時候差點就想報警了。”
“不過…”溫敘笑了笑，“誰讓我喜歡你呢？”
聽到溫敘的話，段忱意的身體微微一僵，頓時就沒話說了。
“你……”，他正想要開口，結果就被溫敘先一步打斷道：“你先看看手機上邊的消息再說。”
段忱意這才後知後覺地從口袋裏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看到了溫敘發過來的那條視頻。
在他全部看完了之後，才聽見溫敘那邊慢慢悠悠地逼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段忱意哽了一下，沒否定，“…是。”
答案果然不出溫敘所料。
他嘆了口氣，從床上起來準備往外走。下一秒就被段忱意給攔了下來。
段忱意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嗎？”
“有點。”溫敘點頭回答他，“雖然我對那些追求者沒有任何感覺，但站在他們的角度而言，你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了。”
“我不是他們，所以我不能感同身受，也不能替他們原諒你。”
說著，溫敘就擡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漲的太陽穴。
“對於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可能需要麻煩你給我三天時間來考慮一下。”
“然後我希望…你能在我得出答案之前，能對你曾經威脅過的人賠禮道歉。”
三天後，溫敘沒等來段忱意的回答，只是在微信上邊收到了一條餐廳的預約時間和地址。
雖然疑惑，但溫敘還是選擇如期赴約。
他知道餐廳是段忱意訂下來的，但他卻不太清楚段忱意到底要準備幹什麽。
直到溫敘進入這家高檔的餐廳，看到大廳富麗堂皇的裝扮時也沒明白段忱意的目的。
溫敘被服務員領進了包廂裏邊，卻也沒見到段忱意發人影在那裏。
他坐著等了五分鐘之後，便開始給段忱意發消息催促。正值溫敘就快沒耐心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動靜。
溫敘以為是段忱意，結果沒想到擡頭的瞬間，看到的卻是那位在大學剛開始就追求自己的學姐。
他扶著有點頭疼的腦袋就起身，勉強靠著記憶就叫出了學姐的名字。
“是…季悅學姐嗎？”
“是我。”季悅點點頭，笑著就看向溫敘。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黑相交的吊帶裙，看得出在打扮上是下了不少心思的。手裏…還拿著一只玫瑰花？
溫敘的雙唇微微張合，正當他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被學姐給先一步打斷道。
“是段忱意…安排我來的。”
“他已經給我道歉了，說不應該用評優的資格來威脅我不許追求你。其實他也沒做錯什麽，當時我也只是運氣好，所以犯錯沒被抓到而已。”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本來也快忘了，結果他前幾天來找到我道歉，還請我給你送花。”
說完，季悅就把自己手裏邊的那只玫瑰給塞到了溫敘的手上之後。留下了一句：“希望你以後能天天開心呀。”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還沒等溫敘反應過來狀況，就聽到了包廂門被下一個人推開。那是之前追求過溫敘的學長，被段忱意拿家族企業威脅的那位。
就這樣，溫敘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之前的追求者一個一個排著隊進來，他手裏的玫瑰花也就變得越來越多，將近滿滿一大把。
等到陸源進來的時候，溫敘手裏的玫瑰花已經有點拿不下了。
他看著溫敘手裏的玫瑰花咬牙切齒道：“我到底在哪個方面比不過他了？”
溫敘垂眼，看著自己手裏的玫瑰花，心情有點覆雜。
“可能…你從一開始就比不過他。”
從七年前就開始了。
陸源嘆了口氣，默默地就把手裏的那只玫瑰花放在溫敘的手邊，認輸般地就開口道：“算了。”
“我之前做的那些事，確實是有點沖動並且不尊重人。我知道自己理虧。所以在這裏跟你賠個不是。”
“不過我還是沒原諒段忱意這個人，如果你們倆分手了，我肯定會第一個選擇撬他的墻角的。”
然後陸源就冷哼一句，轉身離開。
等到大家一個一個上前給溫敘送花這個環節結束之後，溫敘抱著手裏的花有點無所適從。
段忱意這是要幹什麽？
正值他在糾結著要怎麽把手裏邊的那些花安排好的時候，包廂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這次，再進來的人就是段忱意了。
只見段忱意一身西裝款款，地抱著玫瑰花走進來，動作有點難得的拘謹。
溫敘有點想笑，“你是怎麽說服他們過來給我送花的？”
“這個啊…”段忱意頓了頓，手裏拿著花的動作也在微微收緊。塑料紙相撞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有點刺耳。
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有點像被冷落了很多天的小狗一樣委屈。
“我聽你的話，老老實實的給他們所有人道歉了。還給了補償。”
“女生…我就托我兄弟的女朋友挑了幾件口紅還有化妝品套裝什麽的送了過去。至於男生，我給他們一人挑了一臺switch送過去當賠禮。”
“每個人我都單獨約出來道歉了，哦…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這裏還有購買記錄和錄音。”說著，段忱意就有點著急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放錄音給溫敘聽。
錄音那頭，是段忱意語氣低微的誠懇道歉，每一個人的都有。
“而且…”段忱意語氣有點弱的補充道：“我承諾了會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都發在論壇上，面對全校學生來跟他們道歉。”
他猶豫著就把自己手裏邊的花往溫敘的手裏塞了塞，“現在，你能原諒我了嗎？”
溫敘看著自己抱了滿手的花，再看到段忱意手裏的那一大捧玫瑰的時候，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這麽多花，你要我怎麽拿？”
段忱意感覺自己的眉心跳了跳，糾結片刻之後就把溫敘手裏的那些花接過來放在自己的手上。
“嗯，我幫你拿。”
“花歸你，你歸我，行嗎？”
段忱意深吸了口氣，語氣帶著點藏不住的緊張。
“溫敘，我知道我自己這個人又自私又小氣…有時候做事也很容易沖動。但即便是是這樣，我還是想要努力爭取一個機會，讓我繼續做你的男朋友，可以嗎？”
他拿著花的手都在微微發著抖，就如同當年那個膽小怯懦的少年一般，小心翼翼地在角落對自己喜歡的人表達愛慕。
不過這次和之前比起來，終於了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在內心深處掩埋了七年的心動終於找到了機會在這一刻傾湧而出，它們熱烈、赤忱，並且永遠會為“溫敘”這個人鮮活不朽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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