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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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外婆經常往外跑出去和村裏的情報站一塊打牌的緣故, “他們家來了個客人叫小段，不僅會幹活還會擺弄電子產品。”的這個信息，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這就導致, 來溫敘家找他們修理手機的老人越來越多了。
當溫敘的面前圍了三個拜托自己幫忙看看手機為什麽會卡的老人時，他下意識地就朝著段忱意看去。
“餵…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啊。”
“我也不知道。”段忱意有些抱歉地就看了一眼溫敘, “我一開始只是寫了個程序幫你外婆修改了一下前臺數據，沒想到她會往外說我是處理手機的高手。”
這一說，把大半個村子的老人都喊出來了。
住在這個村子裏邊的大部分都是獨居老人, 沒讀過書的老人占大多數, 不識字的那就更多了。
他們很多都是子女在過年那會回來幾天，然後就離開了。
像是智能手機這種東西, 老人拿在手裏除了打電話什麽都不會。
但也不免很多時候老人們誤點了什麽別的東西, 導致手機裏面下載了亂七八糟的的垃圾軟件，然後就卡住了。
這一卡就是好一段時間, 連軟件開屏都要延遲個一分鐘。
村子裏平時就沒什麽有空的年輕人，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被叫做手機高手的小年輕, 他們當然不會隨意放跑。
溫敘和段忱意兩個人就這樣被外婆像招牌一樣地擺在了門口, 給處理上門尋求幫助的老人幫忙。
“您需要我幫忙清理一下垃圾短信就好了吧？”溫敘認真地傾聽著每一個老人的問題。
像是清緩存加通訊錄這種簡單的事情他來處理。而那種, 一打開手機就十幾個彈窗垃圾廣告的疑難雜癥, 就全部交由段忱意去處理。
“是的是的。”老太太點點頭, 笑瞇瞇地就應著溫敘，“最近老是有好多亂七八糟的消息進來, 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溫敘點頭，打開手機就幫她刪幹凈了所有的騷擾消息, 還順便去後臺打開了一個攔截垃圾消息的功能。
等到處理完了之後, 溫敘就把手機還給了老太太。
“差不多了, 您看看這樣行嗎？”
下一秒, 老太太就從口袋裏邊掏出了一張有點皺巴巴的紙片。紙皮的邊緣已經有些泛黃了，但能看出它被保護的很好，幾乎沒什麽破損的地方。
紙片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老太太笑盈盈地就看著溫敘開口道：“這個是我兒子的電話號碼，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他有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之前是不是把他當騷擾電話給掛斷了呀？”
溫敘嗯了一聲，按照老太太的指令就開始查通話記錄。
結果查了一圈，都沒看到和這個號碼有關的記錄。溫敘感覺自己的眉心跳了跳，他把手機還回去告訴老人。
“好像沒查到，最近這段時間的通話記錄沒有這個號碼。是不是紙上寫錯了呢？”
聽到沒查到這三字，老太太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瞬的難過，然後很快就被原本的笑容所掩蓋。
“不會錯的。”她對著溫敘篤定道：“這個是我兒子的號碼，我是肯定不會記錯的。”
溫敘眼裏的情緒稍微閃爍了一下，“嗯…可能是他沒給您打電話吧。”
老太太輕輕地嘆了口氣，“也許是吧。”
然後她就點頭，對著溫敘說了聲謝謝之後就轉身離開。
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溫敘莫名地就感覺自己的心裏不是什麽滋味。
自己的母親一個人在鄉下住著，兒子甚至連打一次電話過來問候都做不到嗎？
就在溫敘邊想邊譴責的時候，原本坐在一旁等段忱意刪完廣告的一位大媽就開口和溫敘八卦說。
“剛剛那個老人啊，她的兒子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她當時是受了打擊吧，現在精神方面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們也經常她抱著手機到處問是不是壞了，怎麽會接不到自己兒子的電話。”
“反正…蠻可憐的。”
聽到大媽解釋完，溫敘莫名地就覺得自己的心裏邊不是什麽滋味。他擡眼看到了剛剛走了有一會的老太太，莫名地就覺得那抹背影跟自己的外婆很像。
稍微代入，他猛地一下鼻子發酸，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唉。
這世上…還真是苦難專找苦難人啊。
段忱意就像是註意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似地，垂眼看了過來。
“怎麽了？”
“沒事。”溫敘搖搖頭，繼續招呼著下一位老人，“繼續吧，辛苦了。”
而外婆和李阿姨兩個人就站在段忱意的身邊，越看他們兩個人就越滿意。
過了好一會，李阿姨悄咪咪地就湊到外婆的耳邊小聲問道：“欸，那個叫小段的男生也挺不錯的啊？你外孫不是不願意來相親嗎？要不你問問那個小段的想法？”
外婆看了一眼此時正端坐在一塊的段忱意和溫敘，越看越覺得滿意。
“不問。”外婆輕哼一聲，回答道：“他們兩個你都別想了，問不來的。”
因為找上門來的老人很多，這樣一磨蹭就成功地錯過了晚飯時間。
晚上九點，溫敘和段忱意才好不容易吃上了晚飯。
溫敘揉了揉自己坐久了有些發酸的腰，“今天未免也太多人了…”
“沒辦法呀，我們村子裏的老人是這樣多的。”說著，外婆分別地就往溫敘和段忱意兩個人的碗裏邊夾了個雞腿。
邊夾菜，外婆就邊笑嘻嘻地看著段忱意問道：“小段，你什麽時候回去呀？有沒有考慮過在我們這裏多住幾天？”
溫敘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就看向了段忱意。
你是怎麽靠短短一天就成功讓外婆喜歡上你的？
段忱意笑笑，“我都行，因為我爸媽今年陪我妹妹在國外過年。要是不在你們這的話，我一個人回家也有點冷清，所以…”
“我知道了。”外婆開口道：“那你就多在這邊住幾天吧，反正往常過年的時候只有我和溫溫兩個人。多一個人也多一份熱鬧嘛。”
得到了外婆的允許，段忱意臉上的表情舒展了不少。
“好，我也正有這個打算。”
兩個人就這樣在飯桌上邊來回這一言一語，就徹底把這件事給敲定了下來。
溫敘在中間抱著碗，有些懵。
不是，你們倆怎麽這麽快就達成共識了？？？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放下碗，敲了下桌子。
“那個…段忱意他好像也沒帶什麽換洗衣服吧？突然讓他留下來過年是不是有點太…”
還沒等溫敘說完，段忱意就沖出家門跑到車上拎下來了一個行李箱和好幾袋子的年貨。然後他就拍著自己的胸脯對溫敘解釋道。
“不用擔心我，生活必需品加上換洗衣服什麽的都帶來了，你們給我張床就行。”
要是沒有多餘的床，直接跟溫敘一塊睡就好了。他默默地在心裏補充道。
這副不值錢的樣子，活像是要準備倒插上門的女婿。
溫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再說什麽了。
“行…那就留下吧。”
等到吃完飯的洗碗時間，段忱意一個人默默地就承擔起來了打掃衛生之類的所有任務。他切好了水果放在茶幾上，方便讓溫敘和外婆兩個人邊看電視邊吃。
溫敘被安排坐在了沙發上，看著段忱意那雙纖長好看平時只拿來敲鍵盤的手，因為剛剛碰到了冷水的原因有些泛紅，忍不住就想上前幫忙。
他剛剛準備起身，就被外婆給拉了回來。
“要幹什麽？”
溫敘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是客人啊…”
“你給我好好坐著。”說完，外婆就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內，段忱意還在勤勤懇懇地刷著碗，突然就聽到一陣關門聲。
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看到了外婆此時正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嚴肅。
“怎麽了？”段忱意擡手關了水龍頭，“您有事想和我說？”
外婆嗯哼一聲，點頭。
“小段，你做這麽多都是為了溫溫對吧？”
話音剛落，空氣就陷入了一片凝固，有些僵硬。
段忱意拿起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要是…溫敘能遺傳您的敏銳觀察能力就好了。”
在場的兩位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都已經已經不言而喻了。
外婆笑笑，“我年紀大，以前還當過老師，什麽事情都經歷過遇到過了。像你們這種情況，我一以前也遇到過幾次。”
“其實我也不想摻和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感情，我一直都覺得順其自然就好。”外婆若有所思地就打量了一下段忱意，繼續說。
“但是溫溫他爸媽離婚的早，這孩子從小就過的挺不順利的…所以他對感情這方面的事情，稍微遲鈍或者排斥一些都是很正常的。”
“我一直想象不到，溫溫之後會交一個什麽樣子的對象。”
“不過在見到你這幾天的表現之後，我大概知道了。他就是那種需要別人帶著他往前走的了，對於感情，那孩子是沒什麽內驅力的。”
“我本來還挺擔心…他以後要是一個人應該怎麽辦。不過現在有你在的話，我也能稍微放心一點了。”
外婆就這樣絮絮叨叨地跟段忱意說了很多和溫敘相關的事情，兩個人就這樣在廚房待了快半個小時。
到最後，外婆提示道。
“先說好，我只是把你納入了考慮範圍之內而已。至於我會不會徹底放心把溫敘托付給你，這件事還有待考察。”
“所以，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外婆輕輕嘆了口氣，“不過呢，這件事情的最終決定權還是要放在你們兩個自己的手上，我只能做指導作用而已。”
“畢竟，我們兩個今天能有機會湊在一起。本質上都是因為我們的目的相同，希望溫敘最後能獲得幸福，對吧？”
等到段忱意從廚房裏邊出來，溫敘已經洗好澡坐在床上看書了。
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溫敘被這個動靜打擾，放下自己的書就擡頭朝著門口望去。
在看清來的人是段忱意之後，溫敘把自己的書放到了一邊。
“怎麽了？外婆跟你講了什麽嘛？你們兩個人在廚房裏邊待了那麽久…”他歪頭就問道。
“沒怎麽。”段忱意搖頭，安靜地走到了溫敘的床邊。然後，彎腰就牽住了他放在被子外邊的手，輕輕摩挲著。
溫敘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得一驚，還有點癢，剛想躲開。結果他的動作，就被段忱意的話給打斷了。
“小敘，下個學期，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從宿舍過來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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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溫敘的面前圍了三個拜托自己幫忙看看手機為什麽會卡的老人時，他下意識地就朝著段忱意看去。
“餵…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啊。”
“我也不知道。”段忱意有些抱歉地就看了一眼溫敘, “我一開始只是寫了個程序幫你外婆修改了一下前臺數據，沒想到她會往外說我是處理手機的高手。”
這一說，把大半個村子的老人都喊出來了。
住在這個村子裏邊的大部分都是獨居老人, 沒讀過書的老人占大多數, 不識字的那就更多了。
他們很多都是子女在過年那會回來幾天，然後就離開了。
像是智能手機這種東西, 老人拿在手裏除了打電話什麽都不會。
但也不免很多時候老人們誤點了什麽別的東西, 導致手機裏面下載了亂七八糟的的垃圾軟件，然後就卡住了。
這一卡就是好一段時間, 連軟件開屏都要延遲個一分鐘。
村子裏平時就沒什麽有空的年輕人，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被叫做手機高手的小年輕, 他們當然不會隨意放跑。
溫敘和段忱意兩個人就這樣被外婆像招牌一樣地擺在了門口, 給處理上門尋求幫助的老人幫忙。
“您需要我幫忙清理一下垃圾短信就好了吧？”溫敘認真地傾聽著每一個老人的問題。
像是清緩存加通訊錄這種簡單的事情他來處理。而那種, 一打開手機就十幾個彈窗垃圾廣告的疑難雜癥, 就全部交由段忱意去處理。
“是的是的。”老太太點點頭, 笑瞇瞇地就應著溫敘，“最近老是有好多亂七八糟的消息進來, 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溫敘點頭，打開手機就幫她刪幹凈了所有的騷擾消息, 還順便去後臺打開了一個攔截垃圾消息的功能。
等到處理完了之後, 溫敘就把手機還給了老太太。
“差不多了, 您看看這樣行嗎？”
下一秒, 老太太就從口袋裏邊掏出了一張有點皺巴巴的紙片。紙皮的邊緣已經有些泛黃了，但能看出它被保護的很好，幾乎沒什麽破損的地方。
紙片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老太太笑盈盈地就看著溫敘開口道：“這個是我兒子的電話號碼，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他有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之前是不是把他當騷擾電話給掛斷了呀？”
溫敘嗯了一聲，按照老太太的指令就開始查通話記錄。
結果查了一圈，都沒看到和這個號碼有關的記錄。溫敘感覺自己的眉心跳了跳，他把手機還回去告訴老人。
“好像沒查到，最近這段時間的通話記錄沒有這個號碼。是不是紙上寫錯了呢？”
聽到沒查到這三字，老太太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瞬的難過，然後很快就被原本的笑容所掩蓋。
“不會錯的。”她對著溫敘篤定道：“這個是我兒子的號碼，我是肯定不會記錯的。”
溫敘眼裏的情緒稍微閃爍了一下，“嗯…可能是他沒給您打電話吧。”
老太太輕輕地嘆了口氣，“也許是吧。”
然後她就點頭，對著溫敘說了聲謝謝之後就轉身離開。
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溫敘莫名地就感覺自己的心裏不是什麽滋味。
自己的母親一個人在鄉下住著，兒子甚至連打一次電話過來問候都做不到嗎？
就在溫敘邊想邊譴責的時候，原本坐在一旁等段忱意刪完廣告的一位大媽就開口和溫敘八卦說。
“剛剛那個老人啊，她的兒子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她當時是受了打擊吧，現在精神方面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們也經常她抱著手機到處問是不是壞了，怎麽會接不到自己兒子的電話。”
“反正…蠻可憐的。”
聽到大媽解釋完，溫敘莫名地就覺得自己的心裏邊不是什麽滋味。他擡眼看到了剛剛走了有一會的老太太，莫名地就覺得那抹背影跟自己的外婆很像。
稍微代入，他猛地一下鼻子發酸，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唉。
這世上…還真是苦難專找苦難人啊。
段忱意就像是註意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似地，垂眼看了過來。
“怎麽了？”
“沒事。”溫敘搖搖頭，繼續招呼著下一位老人，“繼續吧，辛苦了。”
而外婆和李阿姨兩個人就站在段忱意的身邊，越看他們兩個人就越滿意。
過了好一會，李阿姨悄咪咪地就湊到外婆的耳邊小聲問道：“欸，那個叫小段的男生也挺不錯的啊？你外孫不是不願意來相親嗎？要不你問問那個小段的想法？”
外婆看了一眼此時正端坐在一塊的段忱意和溫敘，越看越覺得滿意。
“不問。”外婆輕哼一聲，回答道：“他們兩個你都別想了，問不來的。”
因為找上門來的老人很多，這樣一磨蹭就成功地錯過了晚飯時間。
晚上九點，溫敘和段忱意才好不容易吃上了晚飯。
溫敘揉了揉自己坐久了有些發酸的腰，“今天未免也太多人了…”
“沒辦法呀，我們村子裏的老人是這樣多的。”說著，外婆分別地就往溫敘和段忱意兩個人的碗裏邊夾了個雞腿。
邊夾菜，外婆就邊笑嘻嘻地看著段忱意問道：“小段，你什麽時候回去呀？有沒有考慮過在我們這裏多住幾天？”
溫敘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就看向了段忱意。
你是怎麽靠短短一天就成功讓外婆喜歡上你的？
段忱意笑笑，“我都行，因為我爸媽今年陪我妹妹在國外過年。要是不在你們這的話，我一個人回家也有點冷清，所以…”
“我知道了。”外婆開口道：“那你就多在這邊住幾天吧，反正往常過年的時候只有我和溫溫兩個人。多一個人也多一份熱鬧嘛。”
得到了外婆的允許，段忱意臉上的表情舒展了不少。
“好，我也正有這個打算。”
兩個人就這樣在飯桌上邊來回這一言一語，就徹底把這件事給敲定了下來。
溫敘在中間抱著碗，有些懵。
不是，你們倆怎麽這麽快就達成共識了？？？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放下碗，敲了下桌子。
“那個…段忱意他好像也沒帶什麽換洗衣服吧？突然讓他留下來過年是不是有點太…”
還沒等溫敘說完，段忱意就沖出家門跑到車上拎下來了一個行李箱和好幾袋子的年貨。然後他就拍著自己的胸脯對溫敘解釋道。
“不用擔心我，生活必需品加上換洗衣服什麽的都帶來了，你們給我張床就行。”
要是沒有多餘的床，直接跟溫敘一塊睡就好了。他默默地在心裏補充道。
這副不值錢的樣子，活像是要準備倒插上門的女婿。
溫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再說什麽了。
“行…那就留下吧。”
等到吃完飯的洗碗時間，段忱意一個人默默地就承擔起來了打掃衛生之類的所有任務。他切好了水果放在茶幾上，方便讓溫敘和外婆兩個人邊看電視邊吃。
溫敘被安排坐在了沙發上，看著段忱意那雙纖長好看平時只拿來敲鍵盤的手，因為剛剛碰到了冷水的原因有些泛紅，忍不住就想上前幫忙。
他剛剛準備起身，就被外婆給拉了回來。
“要幹什麽？”
溫敘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是客人啊…”
“你給我好好坐著。”說完，外婆就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內，段忱意還在勤勤懇懇地刷著碗，突然就聽到一陣關門聲。
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看到了外婆此時正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嚴肅。
“怎麽了？”段忱意擡手關了水龍頭，“您有事想和我說？”
外婆嗯哼一聲，點頭。
“小段，你做這麽多都是為了溫溫對吧？”
話音剛落，空氣就陷入了一片凝固，有些僵硬。
段忱意拿起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要是…溫敘能遺傳您的敏銳觀察能力就好了。”
在場的兩位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都已經已經不言而喻了。
外婆笑笑，“我年紀大，以前還當過老師，什麽事情都經歷過遇到過了。像你們這種情況，我一以前也遇到過幾次。”
“其實我也不想摻和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感情，我一直都覺得順其自然就好。”外婆若有所思地就打量了一下段忱意，繼續說。
“但是溫溫他爸媽離婚的早，這孩子從小就過的挺不順利的…所以他對感情這方面的事情，稍微遲鈍或者排斥一些都是很正常的。”
“我一直想象不到，溫溫之後會交一個什麽樣子的對象。”
“不過在見到你這幾天的表現之後，我大概知道了。他就是那種需要別人帶著他往前走的了，對於感情，那孩子是沒什麽內驅力的。”
“我本來還挺擔心…他以後要是一個人應該怎麽辦。不過現在有你在的話，我也能稍微放心一點了。”
外婆就這樣絮絮叨叨地跟段忱意說了很多和溫敘相關的事情，兩個人就這樣在廚房待了快半個小時。
到最後，外婆提示道。
“先說好，我只是把你納入了考慮範圍之內而已。至於我會不會徹底放心把溫敘托付給你，這件事還有待考察。”
“所以，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外婆輕輕嘆了口氣，“不過呢，這件事情的最終決定權還是要放在你們兩個自己的手上，我只能做指導作用而已。”
“畢竟，我們兩個今天能有機會湊在一起。本質上都是因為我們的目的相同，希望溫敘最後能獲得幸福，對吧？”
等到段忱意從廚房裏邊出來，溫敘已經洗好澡坐在床上看書了。
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溫敘被這個動靜打擾，放下自己的書就擡頭朝著門口望去。
在看清來的人是段忱意之後，溫敘把自己的書放到了一邊。
“怎麽了？外婆跟你講了什麽嘛？你們兩個人在廚房裏邊待了那麽久…”他歪頭就問道。
“沒怎麽。”段忱意搖頭，安靜地走到了溫敘的床邊。然後，彎腰就牽住了他放在被子外邊的手，輕輕摩挲著。
溫敘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得一驚，還有點癢，剛想躲開。結果他的動作，就被段忱意的話給打斷了。
“小敘，下個學期，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從宿舍過來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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