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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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大歷京城註定是個不眠的夜晚,太子帶兵圍困皇城,同禁軍發生激戰。

禦林軍統領薛正被太子斬殺在陣前,叛軍士氣大振,太子領兵在宮門前叫陣。

皇宮城樓上的守衛見叛軍氣勢如虹,俱都嚇得膽顫心驚。

有幾個將領見宮裏宮外都遲遲沒有援軍前來,甚至打算開門投降,結果被季尋不過就在太子等不及想要強攻宮門的時候,金碧輝煌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秦王北堂昊一身戎裝,當先一騎,縱躍而出。

他身後緊跟著整齊劃一的騎兵,全部滿身金色鎧甲,帶著金色半臉面具。

太子猛地一頓:“金鱗衛!”

身後謀士道:“殿下,成敗在此一舉!”

太子這才收攝心神,拔劍指著北堂昊道:“秦王,你是來向孤投誠的嗎?”

北堂昊微微一笑:“北堂旻,你的春秋大夢也該醒了。現在束手就擒,本王可以給你的全屍。”

“呸!”太子哼道,“你算個什麽東西?靠著父皇的憐憫活到現在,你以為自己回京了當了秦王就一步登天了,可以肖想本不該屬於你的東西了嗎?還不是一條喪家之犬,你有什麽資格跟孤爭!”

北堂昊漫不經心地道:“原也沒打算跟你爭,是你自己沈不住氣。本王不過是為父皇分憂,你以為呢?”

“你!”太子一噎,瞪著眼道,“你說什麽?”

北堂昊露出嘲諷的表情:“既然聽不懂就算了,本王還是那句話,你謀反忤逆乃是死罪,現在束手就擒,本王可以求父皇開恩,賜你全屍。哦,忘了跟你說,皇後已經被賜了白綾。”

說著北堂昊揮了揮手,有金鱗衛從後面一騎躍出,馬後一根長繩,托著一具用草席包裹的屍體。草席的另一端,長長的頭發拖在地面上,滿是塵土臟汙。

“母後!”太子目呲欲裂,劍指北堂昊,“畜生!她好歹是你的嫡母!”

北堂昊挑眉:“她還是你的親生母親,可你起兵謀逆的時候可有想過她還在深宮之中,生死不由自己?你忤逆謀反,是為不忠,枉顧生母性命,是為不孝。殺害太子妃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是為不仁,栽贓到謝世子身上,讓謝家全家蒙冤,是為不義。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才真的是畜生!”

太子幾乎被氣的吐血,顧不上身後謀士反覆勸阻,劍指皇城,對身後將士喊道:“沖啊!殺進皇城,孤許你們一世榮華富貴!”

說著,他一馬當先直奔北堂昊而去。

北堂昊淡笑地望著他歇斯底裏的沖過來,身後季尋沖了出來,當下太子的全力一擊。

太子冷笑道:“北堂昊,有本事你來跟孤單挑?”

北堂昊搖搖頭:“你一個喪家之犬,還不值得本王出手。”

太子氣得不行,指揮身邊暗衛纏住季尋,自己再次對著北堂昊挺劍刺了過去。

北堂昊仍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勒馬向後退了兩步,太子本以為這次肯定得手,誰知道斜刺裏出現一柄長劍,擋住了他的劍。

太子定睛看去,並不認得來人,卻是又有那麽點眼熟。

陸沖偏頭對北堂昊道:“還沒有人其他幾處的叛軍都已經剿滅,豫王正從北門過來。”

北堂昊笑著點頭:“我早說過北堂旻不足為慮,你們現在卻是信了我了?”

陸沖格擋開太子的劍,道:“你快回去太極殿,莫讓他搶了先。”

北堂昊卻沒有動,眼見太子撥馬就要後撤,雙腳離鐙,輕身躍起,淩空翻了一個跟頭,把太子抓下了馬。

太子帶的人大部分已經被擒下,他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這會再也站不起來,癱軟在地嘆道:“小人誤我!小人誤我!”

北堂昊俯身在他耳邊道:“你以為父皇有意廢立,才孤註一擲,可你又是否曾想過,你的那些眼線是從哪裏得的消息?”

太子震驚地看向北堂昊,搖頭道:“你胡說!”

北堂昊含笑道:“是嗎?”

太子還是搖頭:“那些都是孤養了十幾年的死士,怎麽可能被你……”

北堂昊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我以前叫傅流年嗎?你不知道傅流年是幹什麽的嗎?就憑你這腦子,還想著謀反?讓你當太子,都是萬民的不幸啊!”

太子這次是真的張口結舌,許久才道:“你,你的仇也算是報了。你開心了?”

北堂昊搖搖頭:“不親眼看著你和皇後被千刀萬剮,我怎麽能開心?不過也算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大度一點,已經死了一個,你嘛,還是留給皇帝處置好了。”

太子呆楞楞地看他,又聽北堂昊在耳邊低聲道:“你的父皇可是一直不信你會謀逆呢,你覺得他會不會被氣死?”

太子猛地一震,像看魔鬼一般看著北堂昊,接著全身顫抖縮成一團:“魔鬼,你是魔鬼!魔鬼!”

北堂昊直起身,收起了那副猙獰的樣子,仍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神情。

北堂曜領兵疾馳而來,正瞧見被全面擊垮的太子抱著膝蓋像個傻子一樣自言自語,他面前的北堂昊一身戎裝揮斥方遒。

北堂曜笑笑,下馬走到北堂昊面前,道:“皇兄。”

北堂昊挑眉:“你來了。”

北堂曜道:“不是你叫我來的?怎麽,你以為我會先去太極殿?”

北堂昊深深看他一眼,搖頭道:“我只以為你不喜歡看到我。”

北堂曜看了一眼太子,淡聲道:“是不喜歡。”

北堂昊指了指陸沖道:“那位是陸家三爺。”

北堂曜淡淡掃了陸沖一眼,又問北堂昊:“可有派人去找休屠哲哲?叛軍裏天狼國的士兵不在少數。”

陸沖道:“已經派人去了驛站,暫時還沒有消息。”

北堂曜並不看他,只轉身對藍淩道:“把人押下去,給父皇瞧個鮮亮。本王打賭,父皇該是開心的。”

陸沖見北堂曜如此,心中苦笑,當年阿顏被帶走,自己明知她是陸家人卻並未阻攔,看來這陸家的姑爺是記恨上了自己。

可也沒有辦法,畢竟自己理虧,而且他能這麽表現,說明心裏的確是有那個丫頭的,也算是老天對她不薄。

藍淩帶人把太子捆好押了下去,北堂曜這才對北堂昊低聲道:“你這仇也算是報了,最好適可而止。”

北堂昊莫名其妙:“你什麽意思?”

北堂曜周身散發著冷意,好看的鳳眼斜斜瞥了他一眼,只道:“明知故問。”

北堂昊看著轉身離開的北堂曜,深深吸了口氣,他要適可而止嗎?他娘的仇還沒有完,他的這條命卻快用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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