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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狐貍,死皮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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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長得格外好看的男子,他的樣子要比月國任何一個男子都要好看,便是號稱月國第一美男的九月也不及他。

只是……他身上的氣息……

狐妖?十尾狐?妖界皇族?他身上明顯的氣息暴露了他的身份。

也對,六界之內,唯有是十尾狐能是生的如此貌美。

瞧他這般虛弱,想被人傷了為了逃命,趁著結界被破的時候蒙混闖入了月國。

按著月國的規矩,擅闖是定當殺無赦。

可他是十尾狐族的,若是貿然要了他的性命,必然會遭來橫禍。

能傷成這般,傷他的人可不尋常。

身為月國的公主,我不敢有善心,也不能有,尤其是對那些容易給月國招來禍端的人,更是半點也不該有。

“救命……”我揮手,正想將那狐妖扔到外頭去,他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孱弱的聲音從嘴裏發出,幾乎是乞求的語氣,“吾乃十尾狐族九皇子,救……救命之恩……當……”

他竭力的想要再說出話來,可他傷的太重,容不得他再多說半句話。

“不是我不肯救你,只是比起你的命,月國的安危更為重要。”我閉了閉眼,竭力的沒有去看他的那雙眼睛。

我並非生來冷血,只是,我的國家我的身份容不得我熱情。

更容不得我救下一個妖界皇族,若他只是一名尋常的妖族,我許還能出手,可他偏偏是妖界皇族,也不知背後傷他的是什麽人,我若將他留在月國,那便是個禍端。

現如今月國內憂外患,我不敢輕易冒險。

“狐貍,你自求多福吧。”

“救我…… ”他抓住了我的手,抓的死死的牢牢的,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寫滿乞求,沙啞的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救救我……我不能死……”

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我的手牢牢的抓住,那雙眼睛清澈而倔強,看得我心頭不覺一顫……

這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許多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我被打得半死,依舊想要活下去,因為我知道,我的部下們還需要我……

就一次,只是這一次……

我一咬牙,將他扶了起來。

“謝謝……”他蒼白的面容露出一絲笑意,兩眼一番,暈厥了過去,整個人都癱在了我身上。

所幸我是月國皇族,到底不是尋常女子,有一些力氣,否則這樣高大的一個男人,我還真不知道如何將他弄回去。

這妖精便是妖精,我廢了好一會兒的勁兒才將他抱回了我的行宮裏。

因為生怕旁人看見了,我還特地施了法,一路隱身進去。

進門之後便是立刻尋了最軟的床將他放上去,替他尋來了不少丹藥,雖然我並不精通醫術,不過多少還是知道一些。

如他這般的,吃些滋補的丹藥便是了。

狐貍醒來的時候,已是十幾日之後。

“白某謝過姑娘救命之恩……”我剛剛踏進門,他便是向我行了一記大禮。

“若是好了,就趕緊走吧。”我看了一眼他的臉,氣色比前幾日好多了,便是走了也死不了。

少留一日便是少一些麻煩,將他帶入行宮已是不該了,他如若好了,自然也就該走了。

我丟給他腰牌,立刻下了逐客令,“狐貍,拿著腰牌,到了通往凡間的城門,自會有人來接應你。”

“我若此時出去,必定會遭仇家追殺,還有我有名字,我叫白清珧。”他紋絲不動,這意味裏似乎是想要繼續留在月國避難。

“我並沒有興趣知道你叫什麽,既然好了,就走吧。”我沒有理會他的言外之意,冷言又補了一句。

他依舊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可憐巴巴的望著我,“我若現在離開,必會慘死與仇家之手,姑娘宅心仁厚,定然不會忍心看著我去死的是不是?”

呵,果然是狐貍精,油嘴滑舌的,還給我戴上了高帽子,留下來必然是禍害,此時此刻我有些後悔當然將他帶回來了。

“你的死與活與我有什麽幹系?我將你帶回來不過是迫不得已,當日結界關閉,我總是不能將你扔在外頭。”我伸手將他拎了起來,一字一句,“少在這裏耍嘴皮子!走吧,你若不願意自己走,就莫怪我不客氣親自將你扔出去。”

“姑娘家家脾氣怎的這樣壞?”他睨了我一眼,死死賴在床上道,“我不走!我若現在出去肯定得被打死!我又不傻!”

我總是以為這世上沒有比拾月護法更無賴的人,現如今見到這只狐貍,我才發覺拾月根本不算什麽。

我當真有些後悔自己因為一時惻隱將他帶了回來,便是將他扔出結界任他自生自滅也不能攤上這等麻煩。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不信!你好不容易將我救過來,你又將我殺了豈非白費力氣了?”他倒是很自信。

“公主……前線來報,冥族大兵突襲我幽靈谷……”我正想拎他起來,外面卻傳來了九月的聲音…

還當真是內憂外患呢,我那情癡父王還沒能解決,這會兒冥族又再犯。

看來,今日是不能將這只狐貍送出去了。

他說得對,我廢了好些丹藥將他救過來,殺了他豈非白費力氣了?況且他是妖界皇族的,若我當真取他性命,那便是與妖族結仇。

當然我就不該接下這顆燙手山芋!

“不許離開這裏,否則我就殺了你!”我瞪了他一眼,匆匆出門。

“去將辛則給本宮傳來。”踏出房門,我立刻吩咐九月道。

九月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支支吾吾,“公主,辛則已經被陛下叫過去了,說是商議與公主解除婚約一事。”

“解除婚約?父王這是想做什麽?” 雖說我與辛則並不想愛,可到底也還算是相敬如賓,他是祖父尚且在世的時候為我訂下的駙馬,父王突然如此,是想做些什麽?

我心中燃起一縷不詳的預感……

太明宮內,父王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龍椅上,沈聲道,“怎麽?辛將軍?在你的眼裏便只有公主,沒有寡人這國主了是不是?現如今國難當頭,你要為了一己私情而令百姓們喪命是不是?”

“永寧,必須和親……”永寧是我的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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