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回、精分,忤逆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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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半夜的,白清珧找冥王作甚?

我可不認為他是閑來無事找冥王喝酒,亦或者吟詩作賦。

不過無論他去找冥王做什麽,這馬車不蹭白不蹭,這一路走回去可得好些時候呢!於是我也沒有同他客套,三下兩下就爬了上去,然後推了推白清珧道,“坐過去點兒!一個人占那樣寬作甚?懂不懂得尊師重道?”

自打我知道永寧其實與白清珧是師徒關系之後,我看他的眼神都不覺慈愛了許多,雖說這師徒不知道做了幾日,也不知有沒有教過他本事,可到底還是個師父啊!

現如今每回面對白清珧,我都覺得自己莫名偉岸慈睦了許多。

對此,白清珧似乎並不滿意,他挪了挪屁股,然後拿白眼看我 ,“蕭大人,你入戲倒是挺快啊?”

“什麽叫入戲?我這是實事求是!”我立刻反駁他,理直氣壯,“你說說你這個人,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尊師重道!”

白清珧黑著臉沒有說話,他這是默認了?

他確實不懂尊師重道,他來尋我,直接告訴我他是我乖徒弟,是來幫我尋回魂魄的,何至於生出那樣多的事端。最尷尬的是,我曾經還扒過他的褲腰帶,還……還強吻過他。

白清珧這廝也是委實厲害,被自個兒師父親了都能淡定如斯,一如既往的當師父孝敬!不過這廝畢竟是個狐貍精,書裏那些狐貍精個個都喜歡勾引異性,親人就跟吃東西似的全都是家常便飯,不以為然也不足為奇。

反正這些個事端,都是白清珧不講實話造成的!

我想來想去,覺得這廝一定是是做我徒弟的時候沒少被罵,就像我師父罵我那樣,於是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怨恨,雖然孝心尤存,那壞心眼兒也一並跟著存了。

所以初見我時,他不透露身份,故作神秘,四處與我為難,處處欺淩我! 卻又在緊要關頭救我!

以前我簡直弄不明白一個人怎能如此分裂,現如今我明白了!白清珧這廝是既想著替他師父我尋回靈魂,又記恨他師父我曾經對他的責罰。

許是得知我曾是白清珧師父的緣故,我越看越像我兒子,越看他那副正兒八經的樣子,我就越發想要逗弄他。

“我說阿珧,年紀輕輕的別總繃著個臉,像誰欠了你錢似的,你這樣是娶不上媳婦兒的!乖徒弟娶不上媳婦兒,為師會很操心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教導他,“來,乖徒弟,笑一個,現在的姑娘都喜歡愛笑的美男子,為師告訴你……”

“蕭長靈,閉嘴!”白清珧打斷了我,整張臉黑的像鍋底,“我與你說過多少遍了?,莫要自稱是我師父!”

“可我就是你師父啊?那日在幻境的時候,你自個兒不是都承認了?”狗東西,咋的出了幻境就不認師父了?

白清珧果然是不想認師父了,或者是嫌我這個師父不如以往厲害,丟了他的人。

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還拿白眼白我,“我承認了月國公主蕭長靈乃是我的恩師,卻從沒說過你是我師父。”

“這有什麽分別麽?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就是你師父!來,乖徒弟,喊聲師父來聽聽。”我側耳,等著乖徒弟喚我一聲師父。

畢竟我也是有徒弟的人了,說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喊什麽喊?她是她,你是你,縱使你們是一個人 ,可她還是她,你就是你!” 白清珧突然擡高了嗓音是兇巴巴的吼我。

神經病!!這是喝大了還是怎的?喝大了連尊師重道都忘了! 喝大了連師父都要罵了?簡直忤逆不孝!他是忘了被我咬的傷痛還是怎的?

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是怎的?敢罵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於是我馬上也吼回去,“白清珧,酒喝多了膽兒肥了是不是?連師父都敢罵了!”

“信不信我現在就咬死你!”我齜牙咧嘴,馬上把頭支過去威脅他。

白清珧從不是個憐香惜玉的,更不是個孝順徒弟,他立刻伸手捏住了我嘴,捏的我生疼,捏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白清珧你這王八蛋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我伸手想揍他,結果被他反手擒住,全然都動彈不得了。

“再敢自稱是我師父,我讓你變成個啞巴!”白清珧松開了我,看起來對我自稱是他師父這件事確實很不滿意。

神經病!精神分裂還是怎的?分明我就是他師父,他卻說我不是她!我哪裏不是她了?我分明就是她!

不過話說回來,現如今的我,除了這張臉,還真沒有半點和那個永寧相似之處。我沒有她戰鬥時的兇殘,也沒有她那一魄的端莊威嚴,更沒有沙場拼搏的魄力。

我貪生怕死,自私自利,法術還不高,也難怪白清珧不願意承認。

罷了罷了,他不願意承認就算了,我總不能按著他的頭逼他承認不是?說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再說了, 我也不是很稀罕做他師父。

可我確實是他的師父,一個師父被徒弟這麽欺負像什麽樣子。

我冷哼了一聲,馬上回懟他,“說得好像誰稀罕你做師父似的!我才不想有你這樣善變的徒弟呢!”

都說女人善變,在我瞧來男人也是一樣,先前這廝明明還親自告知我,曾經的蕭長靈確實是他師父的,現如今卻嫌棄我,不承認了,生怕我說出去了,還要把我變成啞巴!簡直一天一個一個樣兒!

想把我變啞巴是吧?我鬧死他!氣死他!!

“你……”我剛剛張嘴,胃裏突然一陣刺痛,痛得我一下子都說不出話來了。

天殺的我師父,每回點菜都專點最辣的,像他那火紅的袍子一樣辣,害我一時沒忍住多吃了幾口, 辣得我胃疼。

一瞬間疼的我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天殺的,這都有些年沒有如此了,今日吃得和往日差不多,怎就疼的如此厲害。

算了,不和這廝計較了,我得趕緊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你怎麽了?”白清珧見我突然不說話,側過頭來看我,沒等我說話,他頓時蹙了眉,伸手摸我臉道,“怎流了這麽多汗?”

“無礙,老毛病了……”我沒好意思說是吃多了給鬧得。

“什麽老毛病?過去你可沒有這樣的毛病!”白清珧一把抓過我的手,伸出手指就摸我的脈搏。

“掉頭,回白府!”白清珧緊捏著我的手臂,朝外面大喊了一聲,突然白了臉,低聲呢喃了一句,“怎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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