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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悲劇,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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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珧他不是被迷暈了麽?怎的突然就醒了?難道是迷藥的藥效不夠?

我想了想,立馬掏出竹管兒,對著白清珧的臉就是狠狠一頓吹!

然後……竹管兒落到了白清珧手裏……

他猛的坐了起來,一把扯過我手裏的腰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逮住了我的胳膊。我想跑,可我連動也動彈不得。

“雲……”我後面‘喬’字還未出口,只見門外那身影一閃而過,剎那之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雲喬這天殺的竟然自己跑了!!

完了完了,我怕是要死了!白清珧本就對我心懷不滿,而今又被他發現我深更半夜私闖白府,沖他吹迷香,扒他褲腰帶,他……他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慌 ,我恐慌的瞪著眼前面色鐵青的白清珧,強行擠出一抹笑意,結結巴巴沖他笑道,“白……白大人,好巧啊!”

“蕭大人想對本官做什麽?”白清珧狠狠拽住我的胳膊,冷聲又問了一遍。

他顯然已經很清楚我要對他不利,卻明知故問!我要如何應他?難不成我說,我是來偷回畫折子的,我還想報覆他,往他臉上塗紅門宴吧!

我笑了笑,笑得相當扭曲,腦袋搖頭近似撥浪鼓,“沒……沒有什麽,適才路過白府,想著回來多日也不曾來拜訪過白大人,恰逢路過,便來走上一遭……”

“有蕭大人這樣拜訪的麽?”白清珧打斷了我,狠狠剜了一眼我手裏的陶瓷瓶子,冷聲質問我,“那是什麽?”

“沒……沒有什麽……”我攥緊了陶瓷瓶子,極力的想要從白清珧手裏掙脫。

可我越掙紮,他將我捏得越緊,我想施法,卻根本無從下手,我簡直想哭!

“白大人,我真的只是想要拜訪拜訪,我絕對沒有害你的意思,你別拉拉扯扯的,傳出去了有損你的名聲!” 我死命掙紮,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一緊張我就開始胡說八道。

這樣的瞎話莫說是白清珧了,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荒唐,哪有拜訪是偷偷摸摸的?哪有拜訪吹迷香的!

我自己都不信的話,白清珧更是半個字也不信。

他連拖帶拽的,強行把我拽到他床前,狠狠一扔,直接將我扔到了床上,然後死死將我堵住,一字一頓又問了我一遍道:“蕭長靈,你到底想做什麽?想對我下毒!”

他的語氣越發淩厲了些,沒有喚我蕭大人,也沒有自稱本官,可見他是不打算對我客氣了,他是不拿我當同僚了!打算私了宰了我不成?這三更半夜的,我跑到他府裏被他打死,他大可以說是弄錯了,誤將我當做那些個心懷叵測的妖魔鬼怪也不為過。

也就是說,我今日就是死在這裏了,也無處伸冤,不定還會被冠上輕薄毒害同僚的汙名,真是丟人丟到我師父家了。

如此我就更不能承認我要對他下毒了!

我手裏的陶瓷瓶子攥得更緊,手心不由冒汗,極力否認,“不是的……白大人你誤會,本官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毒害於你?何況便是有些小誤會,也不至歹毒到對你下毒啊!你看本官像是那樣惡毒之人麽?”

很顯然,白清珧並不相信我的話,他覺得我在扯淡!

我一番解釋,白清珧卻絲毫不為所動。

他依舊盯著我手裏的陶瓷瓶子不放,冷笑道,“是嗎?既然你無心毒害於本官,那你手裏拿的又是什麽?”

“我……我沒有……”我連連後退,瘋狂搖頭。

我越後退,白清珧就越逼近,那雙桃花眼裏寫滿了寒意,沈聲道:“你是不是想著,先用迷香將本官迷暈,然後偷走那本畫折子,再往本官的臉上塗一瓶紅門宴?區區迷香就想謀害本官?蕭長靈,我說你是沒有腦子還是吃錯了藥?這樣的餿主意你也想得出來!”

狐貍精就是狐貍精,這也太狡詐了。

我與雲喬苦思冥想了一個晚上,精心布下的計劃,就這樣被他戳穿了!

看他兇惡的眼神,步步逼近的身軀,他……他不會當真想要弄死我吧?我可是個鬼啊!我這要是死了,那就是真完了!

我……我得走,我得先下手為強!反正……反正這紅門宴也不是什麽要命的毒藥,他只須喝上幾碗童子尿便是,我也不算是惡毒!頂多只是個惡作劇!

我潑他一臉紅門宴,趁他疼痛難忍的時候,我就跑!對!

眼看白清珧越逼越近,越逼越近,我馬上拔下瓶塞,兩眼一閉,擡手就往他臉上扔。

剎那間,一股難聞的藥味兒在空氣中彌漫,靜默到了極致。

然而,我卻並沒有聽到白清珧淒慘的叫聲。按照常理,此刻他應當疼得在地上打滾,然後鬼哭狼嚎啊!

倒是我……臉上火辣辣的疼,隱約之間,我感覺我的臉上似乎還有些凹凸不平,疼……火辣辣的疼,撕心裂肺的疼,疼得我想哭。

“蕭大人……你的臉……”白清珧松開了手,輕輕指了指我的臉,涼涼吐出幾個字,“似乎……是中毒了……”

我……我把紅門宴撒到自己臉上了?所以……白清珧他喝不成童子尿了?我要喝童子尿?

不不不,我不喝那騷臭玩意兒!我不喝!絕對不喝!

我……我得去扁鵲的醫館裏瞧瞧,我此刻已經沒有精力同白清珧周旋,我只想解毒!我看也沒有看他一眼,慌忙爬了起來。

可我步伐還沒有邁出去,腳下卻突然一軟,硬生生摔了個四腳朝天。

白清珧!他對我下毒了! 他想弄死我!嗚……早知道他如此陰險歹毒,我就……我就不來白府了!

我臉上又癢又疼,躺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

白清珧環著一雙手臂居高臨下的俯視我,眼睛裏寫滿了歹毒。

我又疼又氣,又氣又急,我還有點兒害怕,我今日怕是要命喪白府了!

我想哭……

劇烈的疼痛,疼得我哇的就哭出了聲,想到我馬上就要死了,我心裏更是難過。

我就是死了,也絕不能我讓白清珧逍遙法外!

迎上白清珧惡毒的眼眸,我一邊哭一邊罵他,“白清珧,今日算我倒黴!但我告訴你,我蕭長靈便是死了做了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蕭大人,你已經是鬼了……”白清珧緩緩伸手過來,他想掐死我!

我怎麽這麽倒黴呀!早知如此,我被他欺負幾日又如何?這下慘了,死了我都無處申冤了!我……我是徹底涼了,涼得連渣都不剩!我頓時悲從心生,連罵白清珧的心情都沒有了,眼前更是越發模糊,越發漆黑……

“大人,大人……”

“何事慌張?”

“狐後娘娘來了,說是請您回萬妖谷……”

“同她說本官不在,如何應對你當曉得。”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聽到了男人的聲音,這聲音……仿佛就在我耳邊,不對,我的屋子裏怎會有男人?想來是我兩千年不曾嫁人,潛意識裏想成親了。

罷了罷了,這些都不重要,今兒個不必管理冥府那些個破事兒,我得好生睡一覺才是。自打阿蘭被送進十二層地獄,整日整日鬼哭狼嚎的,我都沒有睡過一天的好覺。

今兒個也是奇了,竟沒有半點聲響。

“蕭大人……蕭大人……”誰……誰?

迷迷糊糊中,一張熟悉而好看的面容映入眼簾……白清珧!

我竟然已經寂寞到對白清珧生了歹心?在夢裏對他做出這等不軌之事?要不得!太要不得了!

不過……既是做夢,那我做什麽都無礙吧?

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

一想到要揍白清珧,我頓時精神煥發,我立刻坐了起來,對準白清珧那張俊臉狠狠一巴掌就揮過去!白清珧的臉上瞬間就浮現了一個紅艷艷的五指印,還帶著些許烏青,那是赤裸裸的鬼打青!光甩巴掌,是不是有點兒便宜他了?

“蕭長靈你做什麽?”我跳起來,正要拿腳往他臉上踩,白清珧突然爆吼了一聲,並且跳了起來,一把拽住了我的腿,拽得我生疼生疼,疼得格外真實。

我……我沒有做夢!我想起來了,昨兒個夜裏我同雲喬一道兒來白府盜取畫折子,結果我被白清珧逮了個現行,還不幸中毒,雲喬那廝丟下我自己跑了!後來……後來我似乎就失去知覺了!可我……我怎會在白清珧的床上?白清珧這只下流狐貍精對我做了些什麽?

我可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白清珧!!”

“大人!大人!大事不妙,狐後娘娘闖進來了!”我嘴裏的話還未出口,白清珧拎住我的腳,連腳帶人的塞進褥子裏!

“白……”我剛想張嘴罵白清珧,下一刻,我幹脆說不出話來!也動彈不得,這廝……這廝又對我施法!

我整個人都被捂在褥子裏,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我的臉還貼著白清珧的腿,白清珧狠狠一抽腿,我的臉重重砸在床上,疼得我直想罵娘!奈何我動也動不得,罵也罵不出口。

罷了,只當做聽書,也不曉得狐後找白清珧做什麽,先前我就聽冥府裏的同僚說起過白清珧的家世背景。他乃是妖界皇族十尾狐一族,身份顯貴得很,不過到底是怎麽個顯貴法兒我也沒有細問。

今日看來,似乎不是尋常的顯貴,都同狐後扯上關系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隔著一層褥子,我聽到了狐後的聲音,狐後的脾氣不大好。

“阿珧,你到底走不走?”她的語調淩厲威嚴,隔著一層褥子我都能感覺到她濃濃的肅殺!

“母後,人各有志,兒臣志在於此,今日無論你說什麽,兒臣也不會跟您回去的。”白清珧低沈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他……他方才喊狐後什麽?母後?

“阿珧,旁人不知道,母後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你來此不就是為了尋那凡人?兩千多年了,你還是放不下?”狐後嘆了口氣,威嚴的語調裏竟是多了幾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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