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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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風這話一出本以為她的情緒會好一些,沒想到她居然還更傷心了。

這讓牧風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摟著她坐了起來,耐心地拍著她的後背。

等她哭聲漸小,牧風這才偏頭看她,發現她已經閉著眼睛睡過去了。

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枕頭上,蓋好被子,又擰了條帕子蓋在她額頭上,忙完後見她唇一張一合地好奇地湊過去認真地聽她說了些什麽。

但是他只聽到沈魚一直說著都是騙人的這句話,而且眉頭緊緊地鎖著,眼淚從眼角滑落,看起來很難過的模樣。

牧風眉頭蹙起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麽,幸好大夫趕了過來,他急忙起身讓位給了大夫。

自己站在一旁看著厭生交給他關於沈魚的文書,等了一會大夫才走到他身邊說:“少主,這位姑娘是水土不服,加上今日下的雨,寒氣入體才發熱的,喝完藥悶一身汗就能好了。”

牧風點了點頭要侍女跟著大夫一起去煎藥,又是只留下自己。

牧風坐在椅子上繼續翻看手裏的文書,本來安穩地睡在床上的沈魚突然蜷縮著身子,捂著腹部。

他急忙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臉問道:“你怎麽了?”

沈魚神智恢覆了些,揪著被子說:“沒事,你幫我把伺候我的那個姑娘叫進來一下。”

牧風急忙走了出去,要人把侍女還有大夫都叫回來,又走進屋內,急忙走到床邊看她本來還燒紅的臉變得蒼白,額頭也是冷汗直冒。

“你沒事吧?”他伸手觸到她的額頭溫度沒有增高。

沈魚本想搖頭說沒事的,但是想想轉了話音十分虛弱地說:“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你就是發熱了不會死的,別嚇唬自己了。”牧風用袖子給她擦了額頭的汗。

沈魚咬著唇,眼睛無神地看著他:“我感覺我不行了,我的呼吸十分艱難。”

她抓住牧風的手腕繼續賣慘:“我這個人無依無靠,死了也沒關系,只是我死前還有個願望。”

牧風看著她這可憐的模樣有些想笑,但是很努力地憋著,認真地問道:“你還有什麽願望?”

“我想要我哥哥能夠活下來,這樣我就算死也是有價值的。”她說完還裝成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模樣。

牧風看她演的辛苦也沒有笑她還安慰了她幾句:“沒關系,反正你比你哥哥死的早,這樣你活著的時候你哥哥不就好好活著嗎?”

沈魚白眼一翻重新恢覆生機:“.....呵呵,您真聰明。”

說完她轉過身繼續捂著肚子,暗罵起牧風這個無情的男人。

“你是不是來葵水了。”本來安靜的牧風突然開口問道。

沈魚一驚,回頭看他不敢信心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牧風指了指被子,沈魚低頭一看暗紅的血跡染了一小片。沈魚一囧將臟了的藏好,不想多說直挺挺地躺著不敢動也不想說話,咬著唇忍受著腹部的絞痛。

牧風看她疼的厲害,侍女和大夫都沒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想了想手不自覺地伸到被子上,隔著被子按到了她的腹部:“我給你暖暖?”

“你這都知道?”沈魚又是驚訝地看著他,心想,他知道這麽多肯定身邊已經有女人了。

沈魚想到這裏直接側著身子不去看他,心裏嘀咕著:“有女人還撩人,渣渣!”

牧風看她躲著自己以為自己惹她不高興了,也就站了起來沒有再自討沒趣,恰好大夫和侍女都回來了,他把這裏丟給了手下自己回書房處理公務去。

沈魚看他走出去,又是不高興地哼了聲。

牧風處理公務到後半夜走到門外看著還亮著燈的房間,輕輕地推開門睡在外間的侍女被驚醒,看到他想行禮被牧風擋了。

“沈魚姑娘怎麽樣了?”他小聲地問道。

侍女恭敬地回道:“已無大礙了。”

聽到沒事他也松了口氣,要她繼續休息自己走近內室,看到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無奈地搖頭走到床邊給她蓋好被子。

沈魚感知到有人在身邊,嚇得一把驚醒,當看到來人是牧風的時候直接哼了聲轉身被子一蓋從頭埋到腳。

牧風不知道她突然的生氣是為了什麽,將手裏的盒子放到她枕邊對她說:“你身體不適合在這裏,今早我要厭生送你回去。”

“知道了,你要人把我送出去就好我自己能回家。”沈魚沒好氣地回道。

牧風抿了抿唇,他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也忍了脾氣沒再說話走了出去。

沈魚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轉頭看過去,目光瞄到盒子急忙拿過打開一看立刻就興奮地叫起來。

她急忙起床鞋都來不及穿就跑了出去,一把拉住牧風的手說:“謝謝你的花!”

牧風低頭看到她燦爛的笑臉,心想總算把她給哄高興了。

“你怎麽不穿鞋?”牧風註意到她白嫩的腳踩在地上,一把將她抱起。

沈魚被他一抱心又開始亂跳:“男女授受不親!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那是指男女,在我眼裏你也不是女的。”他說的一本正經,沈魚氣的一把捶了他的胸口一下,“我是女的!”

牧風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搖頭:“沒有任何的感覺。”

沈魚急忙掙紮起來,牧風便撐著她讓她坐在長廊的欄桿上,沈魚剛才一瞬間以為自己要掉下去,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肩膀。

等回過神擡頭看他尷尬地收了回來緊緊地抓著欄桿:“你又要幹嘛?”

牧風手撐在她的兩側,兩人的距離有些近,近到沈魚能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牧風猶豫了片刻問道:“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我已經有丈夫了,能放開我嗎?”沈魚盡管對他評價很高,但是也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婦。

牧風聽到她有丈夫了楞了下,看著她不像出嫁了的婦人模樣不解地問道:“你有丈夫?那你怎麽沒有挽發?而且你好像還未通人事。”

“我...”沈魚被他問的不知道怎麽回答,她知道自己有丈夫的消息還是別人跟她說的。

“你騙我?”牧風看著她眼中都是探究。

沈魚揚起下巴:“我就是有丈夫,我丈夫是牧風,你不信你可以去找他問啊。”

牧風聽到牧風這個名字和她抱著自己念叨的牧小風一重合,臉就沈了但是還是維持了風度:“既然如此是我唐突。”

他說完直接走人也不管沈魚還坐在欄桿上,沈魚看他快步離開的神行莫名地失落起來。

一個人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轉輾反側,一直在想剛才他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模樣。

越想越浮躁,她覺得自己這像是精神出軌了一樣,明明她之前遇到別的男人也不會臉紅心跳的,就是一碰到仇無這個男人一顆心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一睜眼到了天亮,她吃完早飯厭生就過來了說是要送她離開,沈魚拿好自己的劍和永生花跟著他出了魔教。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禦劍回家的。”沈魚朝厭生說完禦劍往祁山去。

厭生還是一路跟著,到了祁山後見她到了谷口這才停了下來。

“謝謝,你回去吧。”沈魚朝他揮了揮手。

厭生看著她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沈魚姑娘,你是不是惹少主生氣了?”

沈魚點了點頭:“我只是跟他說我有丈夫,他就生氣了。”

“你有丈夫?他是誰啊?”這個消息讓厭生心中一涼。

沈魚以為厭生是來探消息的,於是幹笑了聲:“對啊,我丈夫是牧風,是我朋友告訴我的。”

聽到是牧風,厭生長長地松了口氣,幸好是牧風,要不然少主記起來非要把教主給殺了。

沈魚見自己說完厭生就不吭聲了,也沒說話畢竟以後也見不到了,只是跟他道了別就往谷內走。

她到了谷內就看到著急地跑過來的繡風,繡風一把抓著她生氣地問道:“你這兩天去了哪裏?”

沈魚把裝著永生花的盒子拿了出來:“去蹭運氣了,蹭到了。”

繡風不敢信心地看著她,顫著手將盒子拿到手裏打開了一條縫看到裏面發著盈盈白光的花喜極而泣抱著一把抱住沈魚:“謝謝你小魚兒!”

“為了我的妹夫應當的啊。”沈魚打趣了一番,但是轉眼看到沈著一張臉的楚離歌立刻就慫了,小聲地喊了一聲楚大哥。

楚離歌走到她面前劈頭蓋臉地罵了過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出祁山,不要亂跑!你哪天消停過!”

“楚大哥我沒事的。”

“你沒事?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麽跟牧風交代!”他口不擇言起來,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沈魚一怔,她第一次在楚離歌口中聽到別人的名字。

“真的有牧風這個人?”沈魚顫著聲音問道。

繡風抓沈魚的手試圖蒙混一下:“不是的,你聽錯了楚哥哥說的是...”

沈魚瞥了她一眼繡風就說不出話,繼續看著楚離歌很堅定地問著:“牧風是我丈夫是不是?”

“你聽誰說的?”楚離歌眉頭一皺,看起來更加冷峻。

沈魚將他的神情和這兩天遇到的人和事一想,明白過來,她望著楚離歌脫口問出:“牧風是不是死了?”

楚離歌瞳仁一縮後退了一步像是沒想到這句話會從她嘴裏說出來。

繡風一把捂著她的唇:“你別問了,先冷靜一下。”

沈魚也感知到自己情緒的激動,沒在說話跟著繡風走了。

她坐在屋內繡風抱著她安慰著:“小魚兒別想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沈魚一把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閉著眼耳邊是許多人喊牧風這個名字的聲音,她發現除了祁山似乎每個地方都能聽到牧風這個名字。

繡風見她不想跟自己說話,便走了出去留給她清凈。

沈魚早上因為仇無的事沒休息好,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陷入了夢境,看到很多模糊的人影,耳邊是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那我大概只能離你一步之距了。”

“你不一樣我想你心疼我。”

“小魚兒。”

“沈小魚我是不是你喜歡的人。”

“你是我心中的女俠。”

“如果你輸了那換你娶我。”

“那就跟著我,別走了。”

“乖,閉眼。”

她一把驚坐起,激烈地喘著氣一聲的汗,眼淚簌簌地落下,她看著被淚水暈死的被面,伸手碰到眼睛看著指腹上的淚水,恍惚起來。

敲門聲響起沈魚驚了下但是沒應,擡起了自己手看到手腕處那道淺淺的傷疤。

之前她問楚離歌為什麽這裏會有傷口,楚離歌只是說不小心劃到的,現在看來這應該是她自殺的痕跡,這麽一想她大概已經明白過來,牧風真的死了,要不然她不會想不開要自殺。

楚離歌在門外以為沈魚又幹了傻事直接一腳把門踹開,他看著正坐在床上看著自己手腕的沈魚腳步頓在門口。

“牧風真的死了是嗎?”沈魚擡頭看向他,紅著眼圈眼淚不停地落下。

楚離歌看她這模樣慌亂地退了出去轉身就離開,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事,怎麽說?

沈魚呆坐床上,她想努力地記起牧風的事但是腦袋空空蕩蕩,疲累地起身下床將永生花給楚離歌送過去,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一出門走到楚離歌房間把永生花遞給他:“先把你身上的毒給解了,其他的再說。”

楚離歌看著她嘆了口氣,道了聲謝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永生花,心裏更加愧疚:“沈魚你沒必要為我冒險。”

“沒事啊,繡風是我妹妹,你也算是我妹夫了。”沈魚說完指了指永生花說,“你盡快解毒吧,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我去外面給你守著。”

她說完直接走出去,一出門就看到提著菜籃急急忙忙跑過來的繡風,見她就喊:“小魚兒不好了,有人要進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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