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瘋狂暗示

關燈
完顏嘉慕說陳樹慫,這一點是他們幾個有目共睹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陳兒”,謬箋白為陳樹辯白,“他也是有難處啊,他不是不想跟人家表白,初中的時候還暗示過呢”。

話說一半不上不下,完顏嘉慕更加好奇,“暗示?怎麽暗示的?”

一說到這個,他們幾個憋不住噗嗤笑出聲,“能怎麽暗示,瘋狂暗示唄,人家姑娘聽完臉煞白的”。

王克哈哈大笑著說,現在想到那個畫面,他都覺得陳樹是個神奇的人。

“老哥,麻煩你笑完再說話,或者說完再笑成不?”完顏嘉慕嫌棄的抹把臉,“口水都噴到我臉上了”。

王克嬉皮笑臉的伸手,用手背在完顏嘉慕臉上擦擦,“沒事沒事,給你抹勻,這樣拍拍吸收進去,美容養顏的”。

“你可拉雞兒倒”,完顏嘉慕被他惡心的方言都快飆出來,擡手一巴掌揮掉王克的爪子。

“樹怎麽瘋狂暗示的啊”,完顏嘉慕不再理王克,轉身問謬箋白,非常抓緊有限的課間時間,問出心中無盡的八卦。

謬箋白沒忍住嗤的笑出來,“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此事說來話長”,季萌接住謬箋白的話,繼續慢悠悠的賣關子。

一人一句,說相聲是的,到王克這,“讓我們從頭說起”。

“那是一個晴朗的午後”,王克昂頭瞇著眼睛,假裝陷入回憶的樣子,“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完顏嘉慕手拍在腦門上,從上到下擼了把臉,“好了,知道你這次語文沒拖後腿”。

然後完顏嘉慕咬牙切齒的說,“王一腿,你這個樣子很危險”。

王克停止回憶,眼睛也不瞇了,恢覆平常的樣子,因為好奇而微微睜大,顯得圓溜溜的,“啊?”

“你這個樣子,在我們那,是會被日的”,完顏嘉慕又陰森森的重覆一遍,“像你這樣話多的人,是會被日的”。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經過完顏嘉慕對他這個鋼鐵直男的人身“恐嚇”,王克終於願意老老實實的說話。

“當時好像是初二來著吧,大課間的時候,那個姑娘來我們樓上上廁所……”

初中的時候要幾個年級分批次做早操,初二的是早讀下的那個大課間做操,所以第一節課的二十分鐘課間時間充足,樂瑥就跑到陳樹他們班所在的樓上。

初中謬箋白坐陳樹後面,一下課陳樹就手撐著頭往窗外看。

樂瑥走到陳樹教室的時候,磨磨蹭蹭的一點點挪過去,欲蓋彌彰的走的筆直不往班裏看,其實在用餘光盡力搜尋。

樂瑥路過的當口,陳樹突然站起來,說他想出去透透氣。

謬箋白剛好也沒事,跟他一起出去,王克看他們出去,也跟季萌過去,湊個熱鬧。結果就成了他們幾個人都出去,站在走廊倚著欄桿聊天。

謬箋白發現陳樹往走廊看的頻率,明顯要比以前多,當時他還開玩笑的說,你別是在外面等誰吧。

誰知道他隨口一句話,還真被他說著了。

在季萌問說他要趁課間去學校買飲料,問他們要帶什麽的時候,陳樹突然轉過身。

背對著走廊那邊,手握在扶手上,小幅度的偏頭用餘光看走過的人。

“我喜歡的女生類型,個子小小的,脾氣很好溫柔善良”,陳樹的手指僅僅抓著欄桿,手背上的骨節分明。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整個人看起來軟軟的,很可愛”。

覷著來人瘦小的而身影,陳樹耳根紅了個透。

季萌一臉呆滯的楞在原地,不確定的問:“陳樹?”

陳樹知道樂瑥走過去了,這才轉過身,自覺了了一樁心頭大事,這才悄悄舒了口氣,剛才這口氣就提在胸口,憋得心臟咚咚的跳。

“恩”,看著樂瑥的背影,陳樹心不在焉的應季萌一聲。

“??hello?我就問你要不要帶吃的”,季萌懵懵的講,“你咋還擅自給自己加那麽多戲”。

“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都沒來及配合你演出”,季萌說著看手腕上的表,“我得去了,等會來不及了,肉夾饃要不要?”

“要”,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沒有什麽比課間買早飯更重要的事,季萌走的很快,也不完全是為了買肉夾饃。

走之前他接收到謬箋白的眼神信號:跟上前面那個女孩。

季萌可以說是一個靈活的小胖胖,快速的追上樂瑥,並悄無聲息的走到她斜前方。

季萌非常雞賊,眼睛悄悄的,一點點的,用餘光往斜後方瞄。剛才經過的只有這個姑娘,不難判斷陳樹的突然飆戲是因為她。

只是讓季萌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女生眼角泛紅。按理說他餘光並不能細致的觀察到樂瑥眼眶紅了,但是樂瑥擡手用袖子擦眼睛,讓季萌註意到她在偷偷抹眼淚。

樂瑥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眼淚卻不受控制越擦越多。

季萌看到一個激靈,他沒經歷過這種事啊,於是,他一溜煙的跑了。

謬箋白他們幾個看到樂瑥剛好經過,再結合陳樹的異常反應,不難聯想到少年情懷總是詩的美好事請上。

陳樹也直接承認了,他剛上初一沒有分班之前,跟人家女孩當過一段時間的前後桌,他對人家姑娘有好感。但他們一句話都沒說過,他不敢跟人家表白。

“你沒看到人家姑娘聽見你的話臉色煞白的走開嗎?”

陳樹背對著樂瑥沒看到,謬箋白眼尖的看到了,“是不是你這暗示嚇著人家了?”

陳樹也懵了,不確定的問,“真的嗎”。

他說的那些,完全是照著樂瑥說的,很容易對號入座,是不是暗示的太明顯,嚇著她了。

因為那次久遠的瘋狂暗示,樂瑥和陳樹兩人面對對方,都是心底發虛。

樂瑥當時心裏是想完了,他喜歡溫柔善良的女孩,善良這點還好,溫柔是不可能溫柔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溫柔的。

而從那之後,樂瑥就很少再去陳樹那層上廁所了,她想改變自己,變成陳樹喜歡的類型。課間很少再能看到她,陳樹知道,這是她聽到之後,無聲的拒絕吧。

於是,原本跟女生說話就費勁兒的陳樹,更不敢對樂瑥漏出一絲一毫的心跡,哪怕在早操或升旗的時候在操場碰面,陳樹都極力冷著臉,不看樂瑥一眼。

他冷著臉,是想告訴樂瑥,別怕了,我現在看到你不臉紅,你可以放心了。他怕看樂瑥一眼就破功,所以目不斜視,連個眼角都不留給樂瑥。

樂瑥一顆活生生的澎湃少女心,在數次面對陳樹的冷眼中,慢慢煉就得愈發金剛不壞。

你喜歡的樣子,我都沒有,但我可以假裝有。

樂瑥這幾年不是沒有嘗試,嘗試溫聲細語說話,嘗試穿小裙子邁小碎步,無果。

於是,她決定偽裝。

偽裝,在自然生存中是求生的手段,也是摘取高嶺之花的必要方法。樂瑥在昨天用大號光明正大加了陳樹時,在手機備忘錄寫了這麽句話。

警鐘長鳴,時刻提醒她,不能暴露本性,想他的時候,要問他在幹嘛,或者直接問他在學習嗎。

不能直接說,我想追你,想把你cao進床頭櫃裏。不能說,不管多想,都不能說出這句心裏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