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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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就說這次辦事怎麽不夠幹脆了……”傅老爺子看著平靜的湖面, 伸展了一下腰身。
“那後面的事，還要繼續嗎？”管家問。
“暫時不了。”
管家走後，傅立安才問：“什麽鐵樹開花, 您難道說的允川？”
“是他，”傅老爺子道, “叔侄倆看上了同一個女人, 你說這叫什麽事……呵呵。”
末尾的兩聲笑讓傅立安辨別不出, 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別家, 肯定視作一場荒唐鬧劇，但傅家不一樣。
更準確些, 是傅允川不一樣。
傅家人早就對傅允川的婚姻大事不抱希望, 連他們都自覺受不了他那麽不正常的一個人, 讓外人怎麽接受。
就算看中身家錢財, 也要傅允川自己點頭，然而這麽多年，他硬是誰都不給面子。
豪門裏多的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甚至有不少婚後各玩各的互不幹涉。
傅允川連這種也不接受。
誰也不能真的逼迫他, 他能在幾年間把傅氏集團市值翻了五六倍，至今還勢頭很猛，傅家就是得供著他。
也只有傅老爺子作為親爹能說動他幾句, 但不包括管他的終身大事。
所以傅老爺子很早就認定，他只能有傅明赫這一個親孫子了，傅氏集團也只有傅明赫能繼承了。
這也是傅立安甘願才四十多歲就讓位的原因。
反正以後整個集團還是他兒子的。
傅立安不否認傅允川的能力。
如果傅允川沒回來，傅氏集團現在估計也只是個市值不到千億的公司, 在B市根本擠不進前列, 甚至可能因為幾年前那次危機, 就此埋沒。
但如果因為這樣, 傅氏集團就要徹底落到傅允川手裏。
絕對不行。
他這樣的人，老爺子能讓他回來，他就該知足了。
傅立安越想越覺得，所謂的“鐵樹開花”，對他來說絕不是什麽好事。
他今天過來看老爺子，就是因為知道了傅明赫最近的事，所以不可避免地也知道了檀晶晶。
“爸，這位檀小姐真能讓允川改變？我不信，之前還跟明赫糾纏，恐怕是為了攀上傅家，畢竟檀氏珠寶近年來可不太好。”
“那又怎樣，難道你想看著允川一輩子打光棍？”傅老爺子道，“那像什麽話！”
傅立安頓時心頭一涼。
微博上，關於檀晶晶出身和檀氏珠寶的相關熱搜和營銷號發的通稿，已經被撤的差不多了。
網友們發現自己轉發的吃瓜博直接被刪除，紛紛疑惑。
這一波營銷一開始來勢洶洶，通稿滿天飛，資深網友早就判斷出，這是不偶然的爆料，而是刻意的營銷。
這也導致了不少有反骨或討厭營銷的網友，對檀晶晶降低了好感，甚至開始反感。
結果才半天時間，又是這麽明顯地撤通稿，頓時又引發了一波新討論。
加上檀晶晶發的那條言簡意賅，卻清晰明確的聲明，不少網友開始腦補豪門瓜。
【這到底是想營銷還是不想啊，我看不懂了，別是因為營銷了一晚上，見有人黑了，才急忙撤的吧】
【那一點點黑算什麽，娛樂圈營銷富二代的還少嗎？而且營銷之後，檀氏珠寶股價漲停，這簡直營銷得太成功了】
【那到底為什麽要撤通稿？？】
好奇心驅使網友結合聲明繼續深挖。
【針對檀晶晶那條聲明往深點想，如果檀晶晶跟檀氏珠寶無關，也就是將他們分開來看，這一波營銷明顯對檀氏珠寶有利，對檀晶晶來說，卻是弊大於利】
【仔細想想確實，檀晶晶要是想好好營銷，顏值、實力、還有救人的事，就足夠她爆了，營銷不紅就要回去繼承家業這種人設的，基本都是實力不夠，拿出身來博人眼球的，檀晶晶需要嗎？】
立即有網友回答：
【不僅不需要，還容易被罵營銷咖】
【還有一點，我對檀氏珠寶真的無感，他們家之前鬧過一次假貨醜聞，近兩年的設計又涉嫌抄襲，越來越low，檀晶晶跟檀氏珠寶扯上關系，對她來說完全是負面影響好嗎】
這話一出，馬上有不少網友跟著吐槽檀氏珠寶近年來的品控，連之前那樁好不容易公關過去，基本淡出公眾實現的假貨醜聞，也被拉出來反覆科普。
【是真的，我已經好久沒買他們家的珠寶了】
【所以營銷是檀氏珠寶單方面的行為吧，撤通稿才是檀晶晶做的】
檀氏珠寶市場部一直密切關註著相關輿論，一見不對，立即向檀林匯報，得到指示後立即想辦法把輿論引導回對他們有利的方向。
盡管現在對他們有利，大概就要對檀晶晶不利。
但檀林不在乎，也管不了這麽多。
檀晶晶都快把他氣死了，他怎麽可能考慮對她有不有利。
怎麽讓股價下跌得慢一些，才是他要考慮的。
【那照這麽分析，檀晶晶這是嫌棄家裏，所以急著撇清關系了？】
【是檀氏珠寶強行營銷在先好不好】
【都是一家人，借一下熱度營銷怎麽了，檀晶晶就是自己火了，嫌棄家裏不好】
【為人子女，這不就是忘恩負義麽】
【也不用這麽想吧，或許本來就關系不怎麽樣呢】
【檀氏珠寶這一波營銷一看就沒跟檀晶晶達成共識，可能真關系不好】
【真不好能營銷回去繼承家業？？？】
【笑死，居然有人把通稿內容當真啊，要真不紅就回去繼承家業，檀晶晶怎麽做了好幾年的小網紅？】
【粉了檀晶晶好幾年的小星星在這裏作證，如果不是這次通稿，根本看不出晶晶是豪門出身，她大學就在很努力賺錢養活自己】
網友的焦點漸漸從檀氏珠寶的各種負面信息，回到了檀晶晶本人身上。
檀林的目的達成了，但看著網上那麽多人維護檀晶晶，甚至開始往另一個他不想看到的方向猜測，心裏又不住暗罵，檀晶晶可真是個麻煩精！
火了不能給家裏帶來好處就算了，反而凈是壞處。
他儼然忘了，今天的股價雖然在跌，但比起平常，已經高了很多。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最令檀林難受的，是他的父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難受得亟需找途徑發洩……
會議室裏。
檀晶晶莫名其妙收到一大筆虐心值，默默調出面板看了眼，見又是檀林，懶得多想。
青年男主淩斯宇的演員已經決定了要爭取鄔晨，眾人又開始討論起其他人選。
一般情況配角直接交給選角導演自己決定就好，但群像戲要更慎重一些。
盛華出品的項目，人選自然優先考慮盛華的藝人。
除了少數能自己拿資源的頭部藝人，公司裏更多的是三線以下、需要公司幫忙拿資源的小藝人，外部資源不夠的時候，公司自身開發的項目就是他們最穩定的支撐。
本來像這種名額一般都會盡可能平均分配給A部和B部，再由總監向下協調，推薦人選。
但現在項目組混進了一個B部藝人檀晶晶，當初檀晶晶被踢出A部的瓜可是全網都吃了的，就算她不好意思提，項目組的其他人也會明裏暗裏地傾向B部。
檀晶晶只負責給選角意見，散會前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名額方面的偏心。
王總監收到名額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了貓膩，開心得不行，決定有機會還得請檀晶晶吃頓飯。
《重影》這項目他最近也挺關註，要是能帶火那麽一兩個他這邊的藝人，A部想反超更難了。
他心情不錯地走出總監辦透透氣，不知有意無意地溜達進了A部的區域，惹來幾道不太友善的目光。
但他恍若不覺，撞見渾身都透著萎靡的傅明赫，還友好地打招呼：“小傅總，聽說你們準備簽新人，物色了幾個呀，男的女的？”
傅明赫看過來的眼神像是要把他轟出去，半晌後只是有氣無力地說了句：“關你什麽事。”
“哎呀友好交流一下嘛，我這邊又不缺人不會跟你搶，不說就算了！”王大強也知道自己討打，在小傅總真的發火之前，又趕緊溜達回了B區。
傅明赫近期的工作態度確實有很大進步，能讓傅老爺子感到欣慰，但結果顯然並不如何，新的季度才剛開始，就幾乎已經定了成敗，怎麽都不會讓總公司董事會滿意。
更何況，傅允川既是總公司總裁，更是董事長，也是他現在最抵觸的人。
為什麽他要努力讓傅允川滿意？！
但就這樣擺爛嗎？
更不行，他已經夠讓檀晶晶看不起的了。
猶豫許久，他編輯了一封辭職郵件，內心深處或許嫌丟人，沒直接發給傅允川，而是發給了盛華現任總裁。
隨即又重新編輯一封求職郵件，目標是盛華項目部，從實習生做起。
檀晶晶很快就拿到了鄔晨的行程，有公開的也有沒公開的。
沒有人喜歡私人時間被打擾，所以肯定優先選擇在公開行程試試運氣。
她知道鄔晨上周有一部電影上映，上映前後跑了半個月的路演。
而今天他剛好回B市，明天下午有一個媒體采訪。
為了穩妥，項目組全力發動人脈，繞了個大圈子，找到了當天進行采訪的媒體記者幫忙。
采訪當天。
鄔晨按時到達了采訪地點，檀晶晶則被記者偷偷偽裝成工作人員坐在采訪間的角落裏。
鄔晨氣質有些高冷，看起來不那麽平易近人，性格也確實不熱情，但采訪起來卻言之有物，絲毫不敷衍，談及剛上映一周就斬獲五億票房的新電影，口吻滿是作為電影新人的謙遜。
所有采訪問題都問完之後，沒超出預定時間。
鄔晨和他團隊的人不慌不忙的，看起來沒有什麽要緊事去做，還請了現場的媒體工作人員吃下午茶。
檀晶晶趁這個時間趕緊向前，同時摘了口罩。
鄔晨看見她時楞了楞。
“你好，我是網劇《重影》的制片人檀晶晶，聽說早前你對這個項目有過興趣，現在各方面已經籌備完善，劇本也已初步完成，現在方便給幾分鐘聊聊嗎？”
檀晶晶笑著說話的時候，有種讓人特別想聽下去的魔力。
而且她是檀晶晶，鄔晨沒思考就點了頭：“方……”
“你是盛華的人是吧，怎麽還有臉來找晨哥談合作。”鄔晨的工作助理發現了這邊的交談，沖動地上前打斷。
“小張。”鄔晨皺眉道。
“晨哥，《重影》我記得，當時不是說瑕疵太多嗎，而且現在您都跟盛華鬧翻了，再合作的話……”
檀晶晶很想開口，但察覺到鄔晨的態度似乎並非拒絕，而且這位小張助理顯然不好講道理，便奈下性子等了幾秒。
果然鄔晨沒有認同助理的話，還很不留情面地道：“跟我鬧翻的不是盛華，只是某幾個人，改改你這沖動的性子，一邊反省去。”
小張意識到他哥可能生氣了，低低應了聲“是”，就聽話地到一邊去了。
“抱歉，有些事情助理不知道，態度冒犯了，但我應該跟你說聲謝謝。”鄔晨道。
檀晶晶意外地擡眸看他，一臉不解。
“跟許敬舟有關，你做了我想做但沒做到的事情。”
周圍人都在分下午茶，識趣沒到近處，只有混雜的歡聲笑語傳過來，但鄔晨還是壓低了聲音：
“我早兩年就知道了他是什麽樣的人，因為曾把他當好朋友，我的一個粉絲成了受害者，某一天跟我私信道別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我沒證據，也對抗不了他背後的靠山，偷偷裝營銷號爆料也沒用，而且之後一次機會也抓不到，還要眼睜睜看他憑借一副溫和假面，越混越開，就挺煎熬的。”
鄔晨語氣突然帶點興奮勁：“現在看到他的下場，我真的，太高興了。”
檀晶晶看見他露出一個有點痞氣，快意的笑，簡直像在看變臉。
她頓時就想起自己的目的，道：“你真的很適合淩斯宇這個角色，像你助理說的，之前項目確實挺多小瑕疵，最明顯的就是最初的劇本框架過於套路化模式化，作為群像，很多角色卻都有工具人嫌疑，包括主角身上的一些設定，也有工具化的部分，改進之後基本都解決了，這是劇本。”
檀晶晶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劇本遞了過去，打算自己喘口氣，也讓他緩緩，再繼續介紹投資和團隊配置方面的優勢。
鄔晨下意識接過劇本，同時：“……”
怎麽切換到聊工作的來著？？？
而且，他才剛想起來一個問題，檀晶晶不是藝人嗎？
他心裏疑惑，但沒多問，直接接受了她制片人的身份，隨後用十分鐘快速翻了翻劇本，就幹脆道：“這部戲我接。”
他的每部戲都會親自選劇本，經驗豐富，加上之前看過有點印象，故而要判斷檀晶晶說的關於劇本的是不是虛話，十分鐘就夠。
至於投資和團隊什麽的，他不用再考慮，就當謝謝她做的事。
大不了投資不夠他補一些，人脈也可以任她用。
檀晶晶一堆腹稿還沒說出口，頓時楞住。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即道：“那方便什麽時候詳談簽協議呢？”
鄔晨：“你想什麽時候？”
檀晶晶飛快回答：“越快越好。”
鄔晨失笑道：“行，待會我經紀人和我都有空，順便一起吃個飯吧。”
鄔晨很快定好了餐廳，又叫上了經紀人，三人一起吃了頓五點就開始的晚飯。
過程談得很融洽且高效，合同當時就搞定了，雙方都很滿意。
鄔晨和經紀人都在心裏忍不住以為，制片人才是檀晶晶的主業吧。
離開餐廳後，檀晶晶跟他們分別，正要找助理的停車點，突然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她身側。
一瞬間她以為是傅允川，然而車門打開，卻是一個不認識的西裝男人下了車。
他戴著黑墨鏡，長得又高又壯，肌肉幾乎要把西裝撐裂，像極了電影裏那種大佬……身邊的保鏢。
西裝男朝她做了個手勢，道：“檀小姐，請上車，傅老爺子要見您。”
檀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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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這次辦事怎麽不夠幹脆了……”傅老爺子看著平靜的湖面, 伸展了一下腰身。
“那後面的事，還要繼續嗎？”管家問。
“暫時不了。”
管家走後，傅立安才問：“什麽鐵樹開花, 您難道說的允川？”
“是他，”傅老爺子道, “叔侄倆看上了同一個女人, 你說這叫什麽事……呵呵。”
末尾的兩聲笑讓傅立安辨別不出, 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別家, 肯定視作一場荒唐鬧劇，但傅家不一樣。
更準確些, 是傅允川不一樣。
傅家人早就對傅允川的婚姻大事不抱希望, 連他們都自覺受不了他那麽不正常的一個人, 讓外人怎麽接受。
就算看中身家錢財, 也要傅允川自己點頭，然而這麽多年，他硬是誰都不給面子。
豪門裏多的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甚至有不少婚後各玩各的互不幹涉。
傅允川連這種也不接受。
誰也不能真的逼迫他, 他能在幾年間把傅氏集團市值翻了五六倍，至今還勢頭很猛，傅家就是得供著他。
也只有傅老爺子作為親爹能說動他幾句, 但不包括管他的終身大事。
所以傅老爺子很早就認定，他只能有傅明赫這一個親孫子了，傅氏集團也只有傅明赫能繼承了。
這也是傅立安甘願才四十多歲就讓位的原因。
反正以後整個集團還是他兒子的。
傅立安不否認傅允川的能力。
如果傅允川沒回來，傅氏集團現在估計也只是個市值不到千億的公司, 在B市根本擠不進前列, 甚至可能因為幾年前那次危機, 就此埋沒。
但如果因為這樣, 傅氏集團就要徹底落到傅允川手裏。
絕對不行。
他這樣的人，老爺子能讓他回來，他就該知足了。
傅立安越想越覺得，所謂的“鐵樹開花”，對他來說絕不是什麽好事。
他今天過來看老爺子，就是因為知道了傅明赫最近的事，所以不可避免地也知道了檀晶晶。
“爸，這位檀小姐真能讓允川改變？我不信，之前還跟明赫糾纏，恐怕是為了攀上傅家，畢竟檀氏珠寶近年來可不太好。”
“那又怎樣，難道你想看著允川一輩子打光棍？”傅老爺子道，“那像什麽話！”
傅立安頓時心頭一涼。
微博上，關於檀晶晶出身和檀氏珠寶的相關熱搜和營銷號發的通稿，已經被撤的差不多了。
網友們發現自己轉發的吃瓜博直接被刪除，紛紛疑惑。
這一波營銷一開始來勢洶洶，通稿滿天飛，資深網友早就判斷出，這是不偶然的爆料，而是刻意的營銷。
這也導致了不少有反骨或討厭營銷的網友，對檀晶晶降低了好感，甚至開始反感。
結果才半天時間，又是這麽明顯地撤通稿，頓時又引發了一波新討論。
加上檀晶晶發的那條言簡意賅，卻清晰明確的聲明，不少網友開始腦補豪門瓜。
【這到底是想營銷還是不想啊，我看不懂了，別是因為營銷了一晚上，見有人黑了，才急忙撤的吧】
【那一點點黑算什麽，娛樂圈營銷富二代的還少嗎？而且營銷之後，檀氏珠寶股價漲停，這簡直營銷得太成功了】
【那到底為什麽要撤通稿？？】
好奇心驅使網友結合聲明繼續深挖。
【針對檀晶晶那條聲明往深點想，如果檀晶晶跟檀氏珠寶無關，也就是將他們分開來看，這一波營銷明顯對檀氏珠寶有利，對檀晶晶來說，卻是弊大於利】
【仔細想想確實，檀晶晶要是想好好營銷，顏值、實力、還有救人的事，就足夠她爆了，營銷不紅就要回去繼承家業這種人設的，基本都是實力不夠，拿出身來博人眼球的，檀晶晶需要嗎？】
立即有網友回答：
【不僅不需要，還容易被罵營銷咖】
【還有一點，我對檀氏珠寶真的無感，他們家之前鬧過一次假貨醜聞，近兩年的設計又涉嫌抄襲，越來越low，檀晶晶跟檀氏珠寶扯上關系，對她來說完全是負面影響好嗎】
這話一出，馬上有不少網友跟著吐槽檀氏珠寶近年來的品控，連之前那樁好不容易公關過去，基本淡出公眾實現的假貨醜聞，也被拉出來反覆科普。
【是真的，我已經好久沒買他們家的珠寶了】
【所以營銷是檀氏珠寶單方面的行為吧，撤通稿才是檀晶晶做的】
檀氏珠寶市場部一直密切關註著相關輿論，一見不對，立即向檀林匯報，得到指示後立即想辦法把輿論引導回對他們有利的方向。
盡管現在對他們有利，大概就要對檀晶晶不利。
但檀林不在乎，也管不了這麽多。
檀晶晶都快把他氣死了，他怎麽可能考慮對她有不有利。
怎麽讓股價下跌得慢一些，才是他要考慮的。
【那照這麽分析，檀晶晶這是嫌棄家裏，所以急著撇清關系了？】
【是檀氏珠寶強行營銷在先好不好】
【都是一家人，借一下熱度營銷怎麽了，檀晶晶就是自己火了，嫌棄家裏不好】
【為人子女，這不就是忘恩負義麽】
【也不用這麽想吧，或許本來就關系不怎麽樣呢】
【檀氏珠寶這一波營銷一看就沒跟檀晶晶達成共識，可能真關系不好】
【真不好能營銷回去繼承家業？？？】
【笑死，居然有人把通稿內容當真啊，要真不紅就回去繼承家業，檀晶晶怎麽做了好幾年的小網紅？】
【粉了檀晶晶好幾年的小星星在這裏作證，如果不是這次通稿，根本看不出晶晶是豪門出身，她大學就在很努力賺錢養活自己】
網友的焦點漸漸從檀氏珠寶的各種負面信息，回到了檀晶晶本人身上。
檀林的目的達成了，但看著網上那麽多人維護檀晶晶，甚至開始往另一個他不想看到的方向猜測，心裏又不住暗罵，檀晶晶可真是個麻煩精！
火了不能給家裏帶來好處就算了，反而凈是壞處。
他儼然忘了，今天的股價雖然在跌，但比起平常，已經高了很多。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最令檀林難受的，是他的父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難受得亟需找途徑發洩……
會議室裏。
檀晶晶莫名其妙收到一大筆虐心值，默默調出面板看了眼，見又是檀林，懶得多想。
青年男主淩斯宇的演員已經決定了要爭取鄔晨，眾人又開始討論起其他人選。
一般情況配角直接交給選角導演自己決定就好，但群像戲要更慎重一些。
盛華出品的項目，人選自然優先考慮盛華的藝人。
除了少數能自己拿資源的頭部藝人，公司裏更多的是三線以下、需要公司幫忙拿資源的小藝人，外部資源不夠的時候，公司自身開發的項目就是他們最穩定的支撐。
本來像這種名額一般都會盡可能平均分配給A部和B部，再由總監向下協調，推薦人選。
但現在項目組混進了一個B部藝人檀晶晶，當初檀晶晶被踢出A部的瓜可是全網都吃了的，就算她不好意思提，項目組的其他人也會明裏暗裏地傾向B部。
檀晶晶只負責給選角意見，散會前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名額方面的偏心。
王總監收到名額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了貓膩，開心得不行，決定有機會還得請檀晶晶吃頓飯。
《重影》這項目他最近也挺關註，要是能帶火那麽一兩個他這邊的藝人，A部想反超更難了。
他心情不錯地走出總監辦透透氣，不知有意無意地溜達進了A部的區域，惹來幾道不太友善的目光。
但他恍若不覺，撞見渾身都透著萎靡的傅明赫，還友好地打招呼：“小傅總，聽說你們準備簽新人，物色了幾個呀，男的女的？”
傅明赫看過來的眼神像是要把他轟出去，半晌後只是有氣無力地說了句：“關你什麽事。”
“哎呀友好交流一下嘛，我這邊又不缺人不會跟你搶，不說就算了！”王大強也知道自己討打，在小傅總真的發火之前，又趕緊溜達回了B區。
傅明赫近期的工作態度確實有很大進步，能讓傅老爺子感到欣慰，但結果顯然並不如何，新的季度才剛開始，就幾乎已經定了成敗，怎麽都不會讓總公司董事會滿意。
更何況，傅允川既是總公司總裁，更是董事長，也是他現在最抵觸的人。
為什麽他要努力讓傅允川滿意？！
但就這樣擺爛嗎？
更不行，他已經夠讓檀晶晶看不起的了。
猶豫許久，他編輯了一封辭職郵件，內心深處或許嫌丟人，沒直接發給傅允川，而是發給了盛華現任總裁。
隨即又重新編輯一封求職郵件，目標是盛華項目部，從實習生做起。
檀晶晶很快就拿到了鄔晨的行程，有公開的也有沒公開的。
沒有人喜歡私人時間被打擾，所以肯定優先選擇在公開行程試試運氣。
她知道鄔晨上周有一部電影上映，上映前後跑了半個月的路演。
而今天他剛好回B市，明天下午有一個媒體采訪。
為了穩妥，項目組全力發動人脈，繞了個大圈子，找到了當天進行采訪的媒體記者幫忙。
采訪當天。
鄔晨按時到達了采訪地點，檀晶晶則被記者偷偷偽裝成工作人員坐在采訪間的角落裏。
鄔晨氣質有些高冷，看起來不那麽平易近人，性格也確實不熱情，但采訪起來卻言之有物，絲毫不敷衍，談及剛上映一周就斬獲五億票房的新電影，口吻滿是作為電影新人的謙遜。
所有采訪問題都問完之後，沒超出預定時間。
鄔晨和他團隊的人不慌不忙的，看起來沒有什麽要緊事去做，還請了現場的媒體工作人員吃下午茶。
檀晶晶趁這個時間趕緊向前，同時摘了口罩。
鄔晨看見她時楞了楞。
“你好，我是網劇《重影》的制片人檀晶晶，聽說早前你對這個項目有過興趣，現在各方面已經籌備完善，劇本也已初步完成，現在方便給幾分鐘聊聊嗎？”
檀晶晶笑著說話的時候，有種讓人特別想聽下去的魔力。
而且她是檀晶晶，鄔晨沒思考就點了頭：“方……”
“你是盛華的人是吧，怎麽還有臉來找晨哥談合作。”鄔晨的工作助理發現了這邊的交談，沖動地上前打斷。
“小張。”鄔晨皺眉道。
“晨哥，《重影》我記得，當時不是說瑕疵太多嗎，而且現在您都跟盛華鬧翻了，再合作的話……”
檀晶晶很想開口，但察覺到鄔晨的態度似乎並非拒絕，而且這位小張助理顯然不好講道理，便奈下性子等了幾秒。
果然鄔晨沒有認同助理的話，還很不留情面地道：“跟我鬧翻的不是盛華，只是某幾個人，改改你這沖動的性子，一邊反省去。”
小張意識到他哥可能生氣了，低低應了聲“是”，就聽話地到一邊去了。
“抱歉，有些事情助理不知道，態度冒犯了，但我應該跟你說聲謝謝。”鄔晨道。
檀晶晶意外地擡眸看他，一臉不解。
“跟許敬舟有關，你做了我想做但沒做到的事情。”
周圍人都在分下午茶，識趣沒到近處，只有混雜的歡聲笑語傳過來，但鄔晨還是壓低了聲音：
“我早兩年就知道了他是什麽樣的人，因為曾把他當好朋友，我的一個粉絲成了受害者，某一天跟我私信道別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我沒證據，也對抗不了他背後的靠山，偷偷裝營銷號爆料也沒用，而且之後一次機會也抓不到，還要眼睜睜看他憑借一副溫和假面，越混越開，就挺煎熬的。”
鄔晨語氣突然帶點興奮勁：“現在看到他的下場，我真的，太高興了。”
檀晶晶看見他露出一個有點痞氣，快意的笑，簡直像在看變臉。
她頓時就想起自己的目的，道：“你真的很適合淩斯宇這個角色，像你助理說的，之前項目確實挺多小瑕疵，最明顯的就是最初的劇本框架過於套路化模式化，作為群像，很多角色卻都有工具人嫌疑，包括主角身上的一些設定，也有工具化的部分，改進之後基本都解決了，這是劇本。”
檀晶晶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劇本遞了過去，打算自己喘口氣，也讓他緩緩，再繼續介紹投資和團隊配置方面的優勢。
鄔晨下意識接過劇本，同時：“……”
怎麽切換到聊工作的來著？？？
而且，他才剛想起來一個問題，檀晶晶不是藝人嗎？
他心裏疑惑，但沒多問，直接接受了她制片人的身份，隨後用十分鐘快速翻了翻劇本，就幹脆道：“這部戲我接。”
他的每部戲都會親自選劇本，經驗豐富，加上之前看過有點印象，故而要判斷檀晶晶說的關於劇本的是不是虛話，十分鐘就夠。
至於投資和團隊什麽的，他不用再考慮，就當謝謝她做的事。
大不了投資不夠他補一些，人脈也可以任她用。
檀晶晶一堆腹稿還沒說出口，頓時楞住。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即道：“那方便什麽時候詳談簽協議呢？”
鄔晨：“你想什麽時候？”
檀晶晶飛快回答：“越快越好。”
鄔晨失笑道：“行，待會我經紀人和我都有空，順便一起吃個飯吧。”
鄔晨很快定好了餐廳，又叫上了經紀人，三人一起吃了頓五點就開始的晚飯。
過程談得很融洽且高效，合同當時就搞定了，雙方都很滿意。
鄔晨和經紀人都在心裏忍不住以為，制片人才是檀晶晶的主業吧。
離開餐廳後，檀晶晶跟他們分別，正要找助理的停車點，突然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她身側。
一瞬間她以為是傅允川，然而車門打開，卻是一個不認識的西裝男人下了車。
他戴著黑墨鏡，長得又高又壯，肌肉幾乎要把西裝撐裂，像極了電影裏那種大佬……身邊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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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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