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正文完】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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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這天, 周一和楊意在外面吃飯，吃完飯兩個人一起回的家。
按照周一的話說：“吃飽喝足，我害怕我哥虐待我不給我飯吃。”頗有些斷頭飯的意味。
周父周母都不在家, 周一帶著自己的“小男朋友”慷慨就義，往他哥面前一杵。
周啟只看了幾眼，就說：“原來是你啊。”
那個家長會時候找他弟“上廁所的”。
沒想到上廁所是假，上門做女婿是真, 周啟實在覺得現在的小孩詭計多端，差點沒看透。
楊意大腦飛速運轉，回憶上一次見周啟是什麽場景，自己又做了什麽樣的舉動, 有沒有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完全不記得。
倒是周一害怕他哥突然發難, 先發制人：“見過就見過, 都是人，見過很稀奇嗎！你別裝模做樣啊！”
楊意：“……”
周啟說：“就你嘴利。”
好好的見個面, 周一緊張得跟封建社會帶著禁忌之戀小男友見惡婆婆似的。
“惡婆婆”覺得他弟實在狗血劇情看太多, 喜歡加戲。
可周一神情不屈又堅定，確實是一副絕不回頭，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世界的架勢。
……
周啟想要打趣的話卡在嘴裏了, 半晌, 他突然笑了笑，對倆人說：
“你倆都年輕, 指不定還能好多久……”
周一聽不得這種晦氣話：“能不能別總咒人死了。”
周啟無奈：“我當然不是要咒你, 只是什麽事都有可能……現在這樣也好，以後走的到一起走不到一起也好, 這是你的選擇……”
周一心下不耐, 以為他要來什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以後後悔了不要來找我哭”的經典長輩訓誡發言，已經準備好語言反駁。
沒想到周啟話鋒一轉：“爸媽那邊我會幫你兜著的，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想做什麽也隨便去做。”
周啟說：“我希望我弟幸福。”
說完，他又轉向楊意，換了一副嘴臉：“指不定我弟怎麽把你帶到溝裏去的，你要多擔待啊，有什麽委屈可以打哥的電話，哥給你做主。”
周一突然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周啟離開後，周一拉著楊意到了他的房間裏。房間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沒收拾。挺大一張床，上面全堆著衣服，只留著一個人的身位，多一點兒都沒有。
楊意都能想象到每天晚上，這人是怎麽撥開層層的衣服將自己擠上去的。
周一有些尷尬，本來心裏悶悶的情緒要消解，這下全被自己暴露在對象眼前的臟亂差擊潰了。
情緒卡在中間，不上不下，要深沈也沒醞釀成。
周一強行當做無事發生：“你說我哥，怎麽搞得像我要嫁給你一樣。”
“做哥哥，難免不放心”，楊意可能想到自己妹妹了：“誰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呢？”
見過自謙的，沒見過暗裏貶低自己的，周一樂了：“這話說的，你是什麽人啊？”
幾天沒見，周一忍不住動手動腳，他一把摟住對方，卸下身體全部的重量，拖著楊意倒在了衣服堆裏，差點閃了腰，還要堅持的趴在在後者身上，繼續作：
“你是什麽人啊？能不能讓我哥放心？”
他預想楊意此時應該好好表一下忠心，推銷推銷自己的優點和愛，讓自己點評。
“……”楊意說：“別拱了，你這是在對‘放心’進行考驗嗎？”
“…………”
周一一楞，大腦放空了兩秒，突然沒形象的笑了起來：“你好裝。”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鋪，給兩個人騰出位置。
收拾的方法為：把床上的衣服成堆抱下來塞進衣櫃裏，塞不進去的就扔在地上。衣櫃一關，搞定！
楊意看的直皺眉，忍無可忍，一件一件拿出來給他疊好。
周一打開床頭的投影儀和幕布，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兩個手柄，準備打游戲。
楊意非常警覺，生怕周一當場打開網吧裏玩的那個劣質網游。
還好，是一款橫版雙人游戲，畫風很古早，但也能接受。
游戲裏，兩個人要操控不一樣發色但長相沒什麽區別的2d像素小人並肩作戰，拯救這個被汙染的地球。
每通過一關，就可以“凈化”一片兒地區。也可以開對戰模式，兩個玩家當對手。
周一顯然已經打過很多次，非常熟練，一路帶著瘋狂去世又覆活的楊意過關斬將。
邊打還要邊抱怨：“沒用的楊意，年紀輕輕就讓我當了寡夫。”
主線劇情打到四分之三，兩個玩家竟然要分頭行動了。
周一說：“哇，真巧。”
天色已黑，兩個人也要分開了。
寒假不像暑假，假期長且沒有什麽事情做，短短二十天，要參加多個聚會，四處拜年。平日裏，周一的爸媽再忙，這關頭也是呆家裏的。
今天一別，怕是要好幾天後才能見。
周一在門口送，演出了一副生離死別的做作，假哭：“此去經年！”
“……”楊意說：“覆習點別的詩吧，也不至於默寫丟兩分。”
周一氣死了：“你怎麽一點幽默都沒有？”
好吧。
楊意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沒幽默感的男高中生很快就遭到了反噬。
大年三十，楊意把周一親手寫的對聯貼在了自己房門上，還在和對方發消息：第一個年。
和你過的第一個年。
周一拍過來幾張放煙花的照片，看起來開心得不行。
初一初二還在說自己收了多少多少紅包。
過完年，還有十來天開學，周一卻說什麽都不願意和他見面了。
按照這人的話說：“不方便了。”
楊意呆在家裏，覺得很納悶，明明在同一個城市，打個車才二十分鐘，有什麽不方便的。
周一這時就說：“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學生最重要的是學習，不要老搞一些有的沒的。我想好好提升我的成績，下次不能再默寫丟分了。”
好記仇啊……楊意震驚。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周一制定了詳細的網戀與學習計劃，每天幾點幾點學習，刷完一套卷子才能聊天講話，卷子就是互聯網的通行證。
楊意算著算著，也就一周時間開學，便配合了。
周一說：嚴格執行假期學習計劃表，絕不虛度光陰！
每天，聊天之前，楊意要遵從周老師的安排，先把自己做完的卷子照片拍一張發過去。
很難的套題，只得了一百三十多分。
周一回：還需繼續努力，我比你高三分。
楊意說：老師說的是。
全部都完成後，倆人才可以一起打游戲。
還是之前的雙人主機游戲，每天只聯機打一小會兒，不影響優秀學生的學習進度。
從一百三十分，到一百四十分，到差兩分滿分。
這一段時間的刷題大法頗有效果。
周一想：開學考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
游戲打著打著，也快要進入到最後一個副本地圖。
進入前，兩位玩家來到了神殿，進行戰鬥前的祈願。
這個場景在“錦鯉圈”非常有名，不僅僅是游戲裏，在游戲外，很多玩家將自己神殿祈願的照片制作成梗圖，好像有什麽問題願望打開游戲存檔拜一拜，就真能夢想成真。
周一說：“哇哦，到‘有求必應’了。”
楊意顯然也知道這個梗：“那就許個願吧。”
楊意沒有很把這個梗當回事，也從來不信錦鯉。可是和周一一起打游戲，一起到了這個場景，心境到底是有所不同。
楊意想：希望和周一很遠很遠地走下去。
又想：希望他希望的都成真。
還沒開口，就聽到麥裏傳來周一的興奮的聲音：“希望我能統治全世界！”
楊意：“……”
真是很切合游戲本身的願望。
屏幕裏，游戲切了cg動畫，神殿中心的玉石閃爍了兩個，似乎開始生效了。
果然，兩人所向披靡，一口氣一條命將游戲打到了結局。
開學前天。
楊意拍了自己滿分的卷子，敲周老師的聊天框。
周一也展示自己的：不錯，有點配得上我了。
周一又說：有點緊張。
楊意：緊張什麽？
周一打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喜歡上學了，好久沒上有點緊張。
楊意：……
周一說：可能是緊張校門口又有人查發型吧。
楊意：開學恐懼癥，要治。
周一：怎麽治？
楊意：明天找我，我教你。
周一突然不想打字了，撥了個電話過來，和楊意說：“晚安。”
楊意：“晚安。”
周一說：“老地方見。”
楊意卻恍然了。
從他認識周一到現在，感覺過了很久，其實也不過一個學期，兩人一起出去玩的次數也寥寥，哪有什麽老地方？
但楊意也沒有再問。
三月十五號。開學的前一天，學生報道。他推辭掉了迎新檢查的工作，沒有走大門，繞到了學校後墻——
這裏有兩面高低不平的拼接處，有地方可扶，更矮一些。
楊意望了望，四周只有零星幾輛車，沒有人。
天時，地利。
他借助著旁邊這顆頗有故事的樹，爬上了墻，扭過身子坐在上面。
果然。
周一在那邊兒坐著，聞聲擡頭看向了他，嘻嘻一笑。
這就是他的“人和”。
周一伸出了手：“楊意同學，怎麽爬墻呢，快下來！”
楊意拉住了：“周老師，是我不對。”
周一把他的紀律處檢查袖章戴在自己胳膊上：“你違反校規，我要扣你的分。”
楊意說：“好。”
周一說：“你的發型不符合學校儀容儀表要求，再扣兩分。”
楊意說：“好。”
周一：“你在學校偷偷早戀，扣光。”
楊意說：“那我要多貸一點。”
周一看著他，突然說：“報完名就偷偷跑掉吧，不想在禮堂坐著了。”
楊意說：“那就走吧，去哪兒？”
就像一開始那樣，周一想做什麽，楊意總是無法拒絕。周一想請他扮演自己的家長，楊意就瞬間蒼老。周一想離開學校，他們就立刻出逃。
哪怕……周一想統治全世界。
那楊意就將世界收拾好，然後給他。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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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只看了幾眼，就說：“原來是你啊。”
那個家長會時候找他弟“上廁所的”。
沒想到上廁所是假，上門做女婿是真, 周啟實在覺得現在的小孩詭計多端，差點沒看透。
楊意大腦飛速運轉，回憶上一次見周啟是什麽場景，自己又做了什麽樣的舉動, 有沒有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完全不記得。
倒是周一害怕他哥突然發難, 先發制人：“見過就見過, 都是人，見過很稀奇嗎！你別裝模做樣啊！”
楊意：“……”
周啟說：“就你嘴利。”
好好的見個面, 周一緊張得跟封建社會帶著禁忌之戀小男友見惡婆婆似的。
“惡婆婆”覺得他弟實在狗血劇情看太多, 喜歡加戲。
可周一神情不屈又堅定，確實是一副絕不回頭，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世界的架勢。
……
周啟想要打趣的話卡在嘴裏了, 半晌, 他突然笑了笑，對倆人說：
“你倆都年輕, 指不定還能好多久……”
周一聽不得這種晦氣話：“能不能別總咒人死了。”
周啟無奈：“我當然不是要咒你, 只是什麽事都有可能……現在這樣也好，以後走的到一起走不到一起也好, 這是你的選擇……”
周一心下不耐, 以為他要來什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以後後悔了不要來找我哭”的經典長輩訓誡發言，已經準備好語言反駁。
沒想到周啟話鋒一轉：“爸媽那邊我會幫你兜著的，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想做什麽也隨便去做。”
周啟說：“我希望我弟幸福。”
說完，他又轉向楊意，換了一副嘴臉：“指不定我弟怎麽把你帶到溝裏去的，你要多擔待啊，有什麽委屈可以打哥的電話，哥給你做主。”
周一突然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周啟離開後，周一拉著楊意到了他的房間裏。房間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沒收拾。挺大一張床，上面全堆著衣服，只留著一個人的身位，多一點兒都沒有。
楊意都能想象到每天晚上，這人是怎麽撥開層層的衣服將自己擠上去的。
周一有些尷尬，本來心裏悶悶的情緒要消解，這下全被自己暴露在對象眼前的臟亂差擊潰了。
情緒卡在中間，不上不下，要深沈也沒醞釀成。
周一強行當做無事發生：“你說我哥，怎麽搞得像我要嫁給你一樣。”
“做哥哥，難免不放心”，楊意可能想到自己妹妹了：“誰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呢？”
見過自謙的，沒見過暗裏貶低自己的，周一樂了：“這話說的，你是什麽人啊？”
幾天沒見，周一忍不住動手動腳，他一把摟住對方，卸下身體全部的重量，拖著楊意倒在了衣服堆裏，差點閃了腰，還要堅持的趴在在後者身上，繼續作：
“你是什麽人啊？能不能讓我哥放心？”
他預想楊意此時應該好好表一下忠心，推銷推銷自己的優點和愛，讓自己點評。
“……”楊意說：“別拱了，你這是在對‘放心’進行考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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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的方法為：把床上的衣服成堆抱下來塞進衣櫃裏，塞不進去的就扔在地上。衣櫃一關，搞定！
楊意看的直皺眉，忍無可忍，一件一件拿出來給他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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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意非常警覺，生怕周一當場打開網吧裏玩的那個劣質網游。
還好，是一款橫版雙人游戲，畫風很古早，但也能接受。
游戲裏，兩個人要操控不一樣發色但長相沒什麽區別的2d像素小人並肩作戰，拯救這個被汙染的地球。
每通過一關，就可以“凈化”一片兒地區。也可以開對戰模式，兩個玩家當對手。
周一顯然已經打過很多次，非常熟練，一路帶著瘋狂去世又覆活的楊意過關斬將。
邊打還要邊抱怨：“沒用的楊意，年紀輕輕就讓我當了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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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說：“哇，真巧。”
天色已黑，兩個人也要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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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別，怕是要好幾天後才能見。
周一在門口送，演出了一副生離死別的做作，假哭：“此去經年！”
“……”楊意說：“覆習點別的詩吧，也不至於默寫丟兩分。”
周一氣死了：“你怎麽一點幽默都沒有？”
好吧。
楊意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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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初二還在說自己收了多少多少紅包。
過完年，還有十來天開學，周一卻說什麽都不願意和他見面了。
按照這人的話說：“不方便了。”
楊意呆在家裏，覺得很納悶，明明在同一個城市，打個車才二十分鐘，有什麽不方便的。
周一這時就說：“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學生最重要的是學習，不要老搞一些有的沒的。我想好好提升我的成績，下次不能再默寫丟分了。”
好記仇啊……楊意震驚。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周一制定了詳細的網戀與學習計劃，每天幾點幾點學習，刷完一套卷子才能聊天講話，卷子就是互聯網的通行證。
楊意算著算著，也就一周時間開學，便配合了。
周一說：嚴格執行假期學習計劃表，絕不虛度光陰！
每天，聊天之前，楊意要遵從周老師的安排，先把自己做完的卷子照片拍一張發過去。
很難的套題，只得了一百三十多分。
周一回：還需繼續努力，我比你高三分。
楊意說：老師說的是。
全部都完成後，倆人才可以一起打游戲。
還是之前的雙人主機游戲，每天只聯機打一小會兒，不影響優秀學生的學習進度。
從一百三十分，到一百四十分，到差兩分滿分。
這一段時間的刷題大法頗有效果。
周一想：開學考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
游戲打著打著，也快要進入到最後一個副本地圖。
進入前，兩位玩家來到了神殿，進行戰鬥前的祈願。
這個場景在“錦鯉圈”非常有名，不僅僅是游戲裏，在游戲外，很多玩家將自己神殿祈願的照片制作成梗圖，好像有什麽問題願望打開游戲存檔拜一拜，就真能夢想成真。
周一說：“哇哦，到‘有求必應’了。”
楊意顯然也知道這個梗：“那就許個願吧。”
楊意沒有很把這個梗當回事，也從來不信錦鯉。可是和周一一起打游戲，一起到了這個場景，心境到底是有所不同。
楊意想：希望和周一很遠很遠地走下去。
又想：希望他希望的都成真。
還沒開口，就聽到麥裏傳來周一的興奮的聲音：“希望我能統治全世界！”
楊意：“……”
真是很切合游戲本身的願望。
屏幕裏，游戲切了cg動畫，神殿中心的玉石閃爍了兩個，似乎開始生效了。
果然，兩人所向披靡，一口氣一條命將游戲打到了結局。
開學前天。
楊意拍了自己滿分的卷子，敲周老師的聊天框。
周一也展示自己的：不錯，有點配得上我了。
周一又說：有點緊張。
楊意：緊張什麽？
周一打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喜歡上學了，好久沒上有點緊張。
楊意：……
周一說：可能是緊張校門口又有人查發型吧。
楊意：開學恐懼癥，要治。
周一：怎麽治？
楊意：明天找我，我教你。
周一突然不想打字了，撥了個電話過來，和楊意說：“晚安。”
楊意：“晚安。”
周一說：“老地方見。”
楊意卻恍然了。
從他認識周一到現在，感覺過了很久，其實也不過一個學期，兩人一起出去玩的次數也寥寥，哪有什麽老地方？
但楊意也沒有再問。
三月十五號。開學的前一天，學生報道。他推辭掉了迎新檢查的工作，沒有走大門，繞到了學校後墻——
這裏有兩面高低不平的拼接處，有地方可扶，更矮一些。
楊意望了望，四周只有零星幾輛車，沒有人。
天時，地利。
他借助著旁邊這顆頗有故事的樹，爬上了墻，扭過身子坐在上面。
果然。
周一在那邊兒坐著，聞聲擡頭看向了他，嘻嘻一笑。
這就是他的“人和”。
周一伸出了手：“楊意同學，怎麽爬墻呢，快下來！”
楊意拉住了：“周老師，是我不對。”
周一把他的紀律處檢查袖章戴在自己胳膊上：“你違反校規，我要扣你的分。”
楊意說：“好。”
周一說：“你的發型不符合學校儀容儀表要求，再扣兩分。”
楊意說：“好。”
周一：“你在學校偷偷早戀，扣光。”
楊意說：“那我要多貸一點。”
周一看著他，突然說：“報完名就偷偷跑掉吧，不想在禮堂坐著了。”
楊意說：“那就走吧，去哪兒？”
就像一開始那樣，周一想做什麽，楊意總是無法拒絕。周一想請他扮演自己的家長，楊意就瞬間蒼老。周一想離開學校，他們就立刻出逃。
哪怕……周一想統治全世界。
那楊意就將世界收拾好，然後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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