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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居佐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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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予也不廢話,直接將之前兩個靈獸族被滅族,再到六界先後有弟子失蹤一事跟他說了,“現在,這些異化的弟子已經全部撤離,同時去了九環山方向。”

居佐驚道:“九環山?雙頭烏雲蛇都死了,他們還去九環山做什麽?”

“正在查。”

容予輕嗤,居佐這個人看上去悠然散漫,實際卻對六界之事了如指掌,他這麽快就知道了烏雲蛇被殺之事,還真當自己是世外閑人了。

望著容予正兒八經的表情,居佐思索片刻,說道:“你大老遠跑來我這裏,就是因為這點小事?騙誰呢,說,你在煩心什麽?”

“本尊沒有!”容予沈聲說完,氣息冷了幾度。

見到居佐眼裏的戲謔,容予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轉身便想走,誰知居佐卻叫住了他,說道:“既然來了,何不留下來陪小弟喝一杯?”

居佐說罷,手心中赫然出現一壺酒,是湖心醉。

看出容予眼中的猶豫,居佐明媚一笑,拉起他的衣袖就飛下了山,一紅一白兩道光線在空中劃下了絕美的弧度,颯然落至沁梅園。

沁梅園內有一座白色大理石八角涼亭,亭中石桌上散落著十幾只七倒八歪的空酒壺,不用猜就是居佐的傑作。

這個酒鬼!

居佐再次讀懂了容予的眼神,淺淺笑了一下,大咧咧地坐在了石凳上。

他單腳蹬著另一個石凳,遞給容予一壺酒,他自己則拿起另一壺仰頭咕咚咕咚連喝了好幾口。容予接了過去,卻不喝,只是凝眉望著他,“你酒量見長了。”

居佐再次笑開,沾了酒漬的紅唇嬌艷欲滴,他道:“你試試一天十幾壇,連喝一萬年,你也會成為酒仙,哈哈哈。”

他笑得很是灑脫,可容予卻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落寞。

居佐冷不丁說道:“還記得這是什麽酒嗎?”

容予點頭,他當然記得,這是仲顏最愛的酒。

兩萬年前,他們三個時常聚在一起,談天說地,談理想談抱負,喝的最多的就是這個湖心醉,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仿佛一夜之間全都變了味。

居佐笑了笑,目光有些半醉半醒的迷離,狀似無意地笑問他,“她過得怎麽樣,身邊有沒有仙侶陪伴啊?”

“不曾。”容予望他,“你們兩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要老死不相往來?”

居佐聞言,眼眸中的落寞更重了,喃喃道:“誰和她不相往來了,明明是她不與我往來好不好。”

當年,她親口對他說,如果再敢出現在她面前,她就自爆金丹,煙消雲散,讓他再也找不到她,所以,一萬年過去了,他沒敢再踏入巋山半步。

容予搞不懂他們兩個人的彎彎繞繞,也懶得去想,拿起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入喉,他只覺得酒液順著食管燃起了一趟火路,一直燒到了胃裏,緊接著便有股熱氣返湧回鼻腔,嗆得他臉色暴紅,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麽難喝的東西,真搞不懂這些愛酒之人有什麽好執迷的。

止住咳嗽之後,他咂了下嘴,舌間似乎泛上來一絲甘甜,他不禁起了好奇心,便又喝了一杯。

第二杯下肚後,竟然嘗不到苦味了,反倒嘴裏全是香甜之感。

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容予擡眼望向那個紅衣男人,朦朧間竟覺得比以往順眼了許多。

居佐也不言語,就這麽支著腦袋笑望著他,就算他窘態百出也不加阻止。

小樣,想當年我和仲顏怎麽勸你你都不喝,如今沒人逼你,你卻自己連喝了兩杯,還說沒心事,當我三歲小孩吶!

他望著容予失了焦距的眼睛,湊近他,輕聲問道:“容予兄,告訴我,你在煩心什麽?”

他們相識兩萬年,彼此之間早就心意相通,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容予的狀態明顯不對勁,他又豈會察覺不出來。

清醒的時候他自是不會說的,也只能在他醉酒的時候才能讓他吐露真情。

容予擡起沒了光彩的眸子,很是苦惱的樣子,吱唔了半晌終於組織好了語言,說了一句,“我的心,不正常。”

居佐挑眉,“怎麽個不正常法?”

容予眼睛渙散,嘴裏又嘟囔了一句,“看到她,就會心跳,心煩,不正常。”

居佐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你告訴我,她是誰?”

簡直是奇跡啊,萬年鐵樹也會有開花的一天啊!

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不僅融化了這棵老鐵樹的萬年寒冰,還使它長出了花苞,悄然盛放,散發出耐人尋味的芬芳!

他要大大地記她一筆頭功!

容予的眼神越來越渙散,眼皮也越來越重,最終還沒說出那個名字,便撲通一聲,腦袋磕到了石桌上,睡著了。

居佐的賊笑僵在了臉上,像是急著拉屎卻又找不到茅廁,憋得難受至極。

你倒是告訴我是誰再睡啊餵!

得,酒白灌了!

容予睡了整整一夜,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居佐的屋子裏,看了一圈卻沒找到人,便起身來到院子裏。

他揉著昏昏沈沈的腦袋,走向正在喝酒的紅衣男子,並在他面前坐了下去,開口便問:“昨晚,我有沒有胡說些什麽?”

居佐嗔笑,“你堂堂戰神,嘴巴比死鴨子還硬,你能胡說什麽,還是說,你心裏藏著什麽秘密怕自己一不小心說了出來?”

你倒是多說一點啊,也省得我這麽郁悶了。

容予這才放下心來,他看了眼桌子上空掉的幾個酒壺,眉頭凝了起來,“酒不是好東西,以後少喝點!”

居佐切了一聲,臉上掛上了沒心沒肺的笑容,“對於我來說,多喝少喝一個樣,根本就醉不了,我越想醉,就越是清醒,你說奇怪不奇怪?”

他知道酒精麻醉不了自己,否則他也不會一直痛一直喝,一直喝一直痛,可是不喝,他就看不到她,會更痛。

容予見不得他這副失了心的模樣,道:“有空來攬雲峰住幾天吧,你的房間,還一直留著。”

居佐嗤地笑了一聲,他倒是想去啊,可他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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