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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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槐被帶進總裁辦的時候還是笑著的,甚至見到夏緋雲那笑容還沒收斂住,他以為夏緋雲是真的想做風投,今天他帶的人已經談下兩個大單。

穆千珩隨口一句話外加在他這裏做一個項目,比什麽廣告都有用,他還在興頭上,剛坐下就問夏緋雲以前有沒有做過風投。

夏緋雲叫蘇荷把門關上。

蘇荷關門的時候,特意將自己關到外面去了。

夏緋雲要和方槐談什麽她都不用想,夏緋雲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演戲的時候像呆子,平時卻連遮掩情緒都不會。

她對夏緋雲說的這些話,是她自己心裏也存在的疑點和猜忌,頭天她越回想穆千珩手上的傷口她就越想不通。

作為穆千珩秘書,訂婚宴很多瑣碎的事情都經她的手,為招待一些外地過來的賓客,酒店的客房部剩餘空房她當時都預定了,所以有賓客單獨去前臺開房這件事酒店前臺後來告訴了她,畢竟她預定過,方槐又在賓客名單裏,開個房前臺自然是要和她說的。

當時她忙沒顧上,後來反思,又覺得自己招待不周,想去找方槐一趟溝通,但很快她留意到方槐自己滿場子和各種大人物攀談,她想說上句話都困難。

晚上酒會要結束的時候她再想起這件事,結果酒店前臺說,方槐已經把房給退了。

開個房,自己就沒上去過,這就很奇怪了,加上穆千珩從客房部下來受了傷,今天再在這裏見到方槐拓展業務……

叫她怎麽能不懷疑。

如果穆千珩和方槐真的達成交易,那是什麽交易。

夏緋雲要蛛絲馬跡,這捕風捉影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但她對夏緋雲沒抱多大期望,夏緋雲這種段數要和穆千珩玩心機是絕對不夠的,夏緋雲擅自探究最有可能是惹惱穆千珩,當然如果能夠順帶搞明白穆千珩身邊的那個男人並趕走也算是運氣好。

至於她……

她才不想進去聽,方槐那人還不知道嘴風怎麽樣,要是夏緋雲問話不成反而被方槐將事情捅到穆千珩那裏去,她可不想被牽連。

總裁辦會客室裏,夏緋雲上下打量著方槐,“他做的是什麽風投。”

方槐楞了下,“您說穆總?他這個項目主要是針對樓市的風險對沖項目,您要是有意向,我和您介紹一下……”

夏緋雲笑著擺擺手,“你什麽時候和他認識的。”

方槐沒太明白,但先應了,“時間不長,還不到半個月呢。”

“他最好的朋友是黎景川,就是做風投的,為什麽要舍近求遠,不照顧自己兄弟生意,反而找上你。”

方槐微怔,“這……畢竟每個風投中心的資源不同吧……”

掌心出了汗,他縱然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夏緋雲根本就不是實心想咨詢什麽風投項目。

夏緋雲也懶得繞彎子了,“你知道我是誰,雖然我是個演員,不涉足你們風投這個圈子,但我也是夏家的人,你明白嗎?”

方槐背脊冒著冷汗,點頭,“明白,明白。”

“昨天你在榮邸酒店開房,為什麽?”

“就……就是在訂婚宴上累了,想休息。”

夏緋雲笑了下,“那你上去休息了嗎?”

“去……去了啊。”

“什麽時候。”

“就……”方槐額角都滲出汗水來,“三點……下午三點多的時候。”

“可那會兒,我好像在宴會廳還見著你了,我記人還挺準的。”

方槐腦子亂了,“那,那可能是五點,對,五點多的時候,我上樓上休息了。”

這種反應落入夏緋雲眼中,她更確信其中有貓膩,她冷了臉,“別廢話了,你昨天開房給誰開的,說清楚,要不然……我猜一下,是跟著你一起來的那個男的?”

方槐不敢說話。

夏緋雲是得罪不起,但穆千珩他更得罪不起,他以為穆千珩會安排好,沒想到那人就是個光顧著玩男人不管事兒的主。

現在麻煩惹到他身上來了。

夏緋雲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沒,”方槐急了,“夏小姐,我就是個跑腿的,您為難我有什麽用啊……”

夏緋雲冷笑,“你這剛認識我未婚夫多久,就給他牽起線來了?”

方槐進退維谷,不敢出聲。

夏緋雲說:“我知道你怕他,你告訴我是誰,他不會知道是你說的。”

方槐不是太信這說辭,但是現在他不知道要怎麽選。

兩頭都得罪不起。

夏緋雲又道:“我會告訴他是別人告訴我的……當然,除非昨天是那男人和他第一次在一起,要是那樣,那你可真是大功臣了,隨便送個人他都樂意收。”

“不是的,”方槐忙撇清關系,“這男人不是我給穆總介紹的,是穆總之前在會所包廂見過一面,他看上了……”

說完,又痛恨自己嘴快,焦躁地別過臉。

夏緋雲問:“會所裏的男人?”

“不……”方槐沒了辦法,“您千萬別告訴穆總,其實這事兒知道的人也不止我一個……穆總當時在會所就拉人家的手,還……”

他沒說下去,夏緋雲問:“還什麽?”

夏緋雲這會兒表情很兇,和電視上那個甜美可人的樣兒截然不同,他怯怯說:“你記得您一點別說出是我說的,包廂裏的人當時都知道,穆總親了那男的。”

夏緋雲攥緊的手骨節發白,“那男人叫什麽名字。”

“他……”方槐橫了橫心,“他叫宋槿書。”

……

宋槿書其實也沒真面壁思過一天,下午的時候就被房東給叫過去了。

房東是個大叔,聽說了他要轉租的消息,堅決不同意,罵罵咧咧說了一大堆,就怕自個兒好好的房子被他不了解的租客給弄得烏煙瘴氣。

宋槿書覺得自己住的時候也挺烏煙瘴氣的,但不好意思說,和房東交涉半天,房東是鐵了心不讓他轉租出去。

他押金都收了,左右為難。

一起去的陸厲行也有些頭疼,他給宋槿書錢他是註定不可能要,房子轉租出去他手裏還能落點錢,他試圖和房東交涉,但也沒成功。

房東甩了話走人,陸厲行和宋槿書在房子裏呆了一陣,宋槿書越想越煩。

他還想,收了租金,他去曦城路費什麽的也都寬裕一點,現在如意算盤落空,他頓時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倆人對著抽煙一陣,肖麒來了個電話,邪了門了,肖麒租的那破爛小房子房東也發難,付違約金要肖麒搬出去。

肖麒畢竟帶著孩子,這種被房東攆出去的事情簡直糟心到極點,發了牢騷之後發愁起又要找房子。

宋槿書起來又到處看了一下這房子,最後認命地和肖麒問:“你房東付你多少違約金?”

肖麒說:“我多敲了一點,違約金他給了我六千。”

宋槿書說:“要不你給我兩千?”

“我費盡口舌才要來的,給你?”

宋槿書喪氣到極點,“拿來我給之前那兩個租客付違約金,你跟於洋搬過來住我房子吧。”

肖麒楞了,“你不給別人租了?”

宋槿書心情糟糕得難以言喻,“租不了,有麻煩,反正,你也沒處住了,你帶著於洋也不好找住處,你過來,和我一起……”

他話停住,思緒亂成一團,他都打算走了,還怎麽和肖麒住一起。

事兒都湊一起了,他說:“反正你過來先住,其他再說。”

掛了電話,他靠住沙發看著手機,方才通話過程中有個陌生來電他沒接,也沒心思回。

他快煩死了,如果沒有這筆租金,他去曦城只能買火車票,不然他身上就一分都不剩。

怎麽能窮成這樣。

陸厲行剛問了一句肖麒打電話什麽事,他手機又響起來,還是方才的號,他按下接聽沒好氣“餵”了一聲。

那邊有幾秒沒反應,他皺眉,正打算掛斷,聽見一個女聲傳過來,“你是宋槿書?”

他楞住,“你哪位?”

那邊又沈默幾秒才答:“我是夏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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