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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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
入江正一青黑著眼圈抿咖啡：“怎麽了？為什麽一大早這麽匆忙突然開會？”
強尼二忽略掉旁邊一群小鬼們的哈欠連天, 嚴肅道：“我發現了一封信，就在我們基地的門口看見的。”他拿起信件搖了搖：“而我昨天晚上並沒有接到警報響起的聲音。也就是說, 有人屏蔽了信號器, 直接闖到了基地門口送來了這封信。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如果對方趁我們沒有防備直接沖進來的話，我們可能會損失慘重。”
在一群人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表情變得肅穆起來時, 強尼二又道：“還有就是，我懷疑，這個信裏面有非常重要的內容——”
入江正一感覺胃又開始痛起來了, 強尼二果然是個不著調的，他就不能先打開信再說這些有的沒的嗎！入江正一擡擡眼鏡道：“你還是看看寫了什麽吧。”
強尼二點點頭, 他三下五除二拆了信封, 然後聲情並茂地開始朗讀信的內容。
【致親愛的彭格列：
白蘭傑索向你致以問候~
小正和大家所表演的關於梅洛尼基地的演出我看得十分滿足~所以為了給你們以嘉獎，我決定在五天之後進行Choice戰。有什麽不懂的就去咨詢小正吧, 反正他也會為你們講解的~還有, 獎品是可以改變世界的七的三次方~還有可愛小游俠的生命~相信彭格列的諸位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對吧？
五天後見！更多消息等我通知哦，啾咪~0v
“入江君！快把你的靈魂吞進去啊！”沢田綱吉尖叫, “大家快幫忙把它塞他應該呆的地方啊！”
入江正一強行支撐起來, 他向強尼二伸手，把信要了過來自己閱覽。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信上的字, 手都在微微發抖：“這……這是白蘭的字跡……可是不應該啊, 明明六吊花已經四分五裂了, 怎麽白蘭還敢這樣宣戰呢……”
“啊，裏面還有一張紙條。”強尼二將信封裏的另外一張紙條拿了出來。
【這是關於真六吊花的明信片宣傳圖，旁邊還佩了詳細的介紹哦！我可是做了很久的，給你們看看哦。至於小正，反應別這麽大啦~反正你也並不忠於我，不是嗎？w——你的好朋友白蘭】
入江正一瞳孔猛地收縮。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一下接受不了，胃部開始條件反射地抽痛起來。
“唔……”入江正一一下就倒了下去。
他的戒指啪嗒一聲碎了。
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的指環……白蘭沒有騙我……”入江正一看著屬於自己的那顆寶石，覺得自己一瞬間被拉扯回了地獄。
他辛苦籌劃了那麽久的事情。
原來白蘭……早就知道了啊。
知道他會背叛密魯菲奧雷。
“入江！”斯帕納將入江正一慢慢扶起來，“你沒事吧？你的胃藥在哪？”
入江正一額頭上的冷汗滴落下來：“沒事。”他虛弱地揮揮手，“沒關系的，不用在意我。唔……”
“入江！”
Reborn眨了眨豆豆眼，道：“把入江送到醫務室吧，至於其他人……就按照之前的安排，咦。”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字。
【不過小正的做法真是很過分哦，將自己和彭格列綁在一條船上什麽的。你到底是相信我還是根本不相信我呢？哈哈，放心啦。我會將彭格列徹徹底底地消滅掉的~】
Reborn摸了摸下巴：“看來白蘭挺有自信的。”
不過也確實。就十年後密魯菲奧雷家族的發展來看，從各方面實力來說，它都比彭格列要強得多。盡管它只是個新興家族。
Reborn看向綱吉。
綱吉堅定地看著他。平時懦弱的廢材孩子雙手緊握成拳，他壓抑著憤怒，道：“我……我一定會打敗白蘭的。”
他從來，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
白蘭把他們的努力當做什麽？他們為了自己的同伴所付出的努力，那根本就不是什麽騙人的東西！可是，白蘭怎麽敢，他怎麽敢——用那種語氣寫下這樣的話語？！
白蘭……白、蘭——！
金紅色的火焰升騰，眉目溫柔的少年堅定起來。他冷冷地道：“諸位，加油訓練。為了五日之後的決戰——”
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一起，努力吧！”
“是！”
……
白蘭嘆了口氣，他想摸游俠的頭發，被早有防備的游俠一把打開。
游俠冷漠臉：“你自己沒頭發？天天摸我的幹嘛。”
白蘭瞇著眼睛又吃了顆棉花糖：“沒辦法嘛。我超無聊的——”他撐著臉在面前改裝好了的電腦上擺弄了兩下，屏幕上冒出了大大煙花：【本局Choice戰的獲勝者：白蘭！】
白蘭抓住一把棉花糖塞進嘴裏，鼓鼓囊囊地道：“你打游戲的水平好菜哦。”
游俠的頭上冒出了十幾個井字。
他冷笑著：“你有本事別玩這種比拼運氣的游戲。”
Choice是一款幾乎完全隨機的競技游戲。
兵種隨機兵力隨機科技研發水平隨機。
大概唯一不隨機的就是玩家了吧。
游俠最討厭這種隨機游戲了。他掛在面板上那一行大大的【壞運氣】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種開局就拼運氣的游戲，他根本就不可能打過對方的好不好！
白蘭笑嘻嘻地餵給他一顆棉花糖：“不過你這個運氣確實挺好玩的。我和小正玩的時候，我們兩一直當冷兵器時代的那些槍兵步兵是擺設——畢竟我們可從來沒抽到過這種開局。但你就不一樣了，你的開局簡直可以命名為原始部落的各種展開方式啊！”
游俠著看他：“我還得謝謝你誇獎了？”
白蘭誇張地擺手：“不用謝不用謝。不過盤盤贏你我也很不爽的嘛，太無聊啦。”
“白蘭超——超超超厚顏無恥的！”旁邊一直在圍觀戰鬥的鈴蘭向白蘭吐舌頭，“游俠本來都要贏了！如果不是你偷偷說話分散他的註意力，然後在正面戰場扯了個幌子，私底下派出小隊去偷襲游俠的大本營，游俠才不會輸！”
白蘭笑咪咪地敲了一下鈴蘭的頭：“沒大沒小的~”
游俠摸摸下巴:“我有點好奇哎，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始決戰啊？我也好無聊哦。讓我趕緊找點樂子吧。”
他們又開了一盤游戲。
游俠看著自己的開局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掌：“哇哦！終於不是原始部落了！開心！”
“不好意思，我這裏又是科技點點滿的狀態哦。”白蘭舔了舔指尖的棉花糖粉，“馬上就不會讓你感覺到無聊啦~決戰在五天之後哦。小公主，你終於可以見一面勇者了~”
“唔，”游俠沈吟了一下，“你把自己類比成惡龍了嗎？挺形象的。”
白蘭又扯開一包棉花糖：“這盤你想賭什麽？”
游俠歪歪頭：“那就，如果我贏了，我做你最後那盤【choice戰】的觀眾怎麽樣？”
白蘭有一瞬間楞住。但他若無其事地掩蓋過去：“你怎麽會突然有這種想法呢？”
游俠吧嗒吧嗒眨眨眼：“大概是因為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無人賞識的孤芳自賞意味吧。”說完他被自己的描述惡心到了一下，皺皺鼻子吐了一下舌頭。
白蘭笑著道：“好呀。不過等你贏下這局再說吧~？”
然後游俠就贏了。
“……我怎麽輸的？”
白蘭一片空白的表情太好笑了，鈴蘭在旁邊笑出了聲。游俠沈吟了片刻解釋道：“就……我剛剛怎麽輸給你的，你就怎麽輸給我的呀。”
他的臉上一派無辜，灰黑色的漂亮眸子一閃一閃，裏面露出幾分惡作劇似的笑意：“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
這款游戲是白蘭開發出來的，而後也是由白蘭和入江正一完善的。白蘭參與了全部制作過程，對於某些他自己故意設計的BUG程序他也了如指掌，畢竟為了勝利他自然是不擇手段的——
可一個剛剛接觸游戲不到一個小時，才玩過四五次的家夥是怎麽贏過他的？
白蘭探究的眼神落在游俠身上。
他快速回放了一下戰局，在調整到游俠視角時才終於註意到游俠私下裏的各種資源分配和行徑路線。他不禁為游俠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感到驚嘆，與此同時他卻也發現了什麽：“……等等。這個程序漏洞你是怎麽發現的？”
當年他和小正一起玩的時候，身為電子產品天才的小正都沒發現他這個為了自己便利而設置的小程序漏洞——
雖然小正最後還是贏了他就是了。
游俠吧嗒吧嗒眨眨眼：“因為你之前好幾次都往這邊走了一下，雖然每次走到一半就莫名其妙換道了。還有你之前幾盤的物資盤點我到最後都看了一下，可只有剛剛你往這邊走下去的那盤物資記錄對不上號。”
“我記得物資盤點的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吧？竟然記得清清楚楚，真是可怕的記憶力和觀察力呢~”
游俠搖搖頭，他皺著鼻子反駁白蘭：“這叫對游戲的精準掌控能力。單從游戲角度，我可是不輸給任何一個人的。”
畢竟他就是游戲人物嘛。
白蘭紫色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他道：“那，你還把這一切當成一款游戲嗎~？”
游俠把一切當成游戲，他的游戲天分也確實可觀。
他是在暗示什麽嗎？他已經看透了這一切？最後的勝利一定掌握在他手上？呵。白蘭心底冷笑一聲。狂妄。
游俠沈吟片刻：“唔，不了。”
白蘭瞇起眼睛笑了：“是什麽改變了你的想法呢~”
棉花糖在他的手裏打圈圈。
游俠道：“大概是因為，PSP中你所展現的，那些所謂的‘我’的可能性吧。”
游戲中的人物總是沿著線路彎彎曲曲走下去的。他們的性格已經註定，路線殊途同歸，就算是微妙的偏差不過也只是些許點綴。
他以為自己還在游戲之中，可當看見白蘭給他列舉的那些大相徑庭的可能性之後，他終於明白自己已經脫離了游戲。
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游戲人物了。
既然他不是游戲人物了，那這還是游戲嗎？
他心中懷有深深的疑問。在白蘭這邊待的日夜之中，他經常思索著這個問題。
這裏還是游戲的世界嗎？
他想起系統在他剛來這個世界時的經常重覆的那句話——【這和你之前所在的任務世界不同。】
【這和之前那些任務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法？為什麽不一樣呢？
游俠有些迷惑。
迪盧木多說他不願去看，相澤消太怪他不願接受，八木俊典讓他走出視野。
可什麽是正確的？什麽又是錯誤的？
他少而淺薄的閱歷讓他始終徘徊在迷霧之中，他判斷不出來。
游俠有點羨慕地說：“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全部路線都走一遍就好了。”
那我一定能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我一定能更加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游俠嘆了口氣：“講講你的路線吧？我想聽聽。”
白蘭挑了挑眉。
他道：“路線？你是這樣稱呼平行世界的嗎？好嘛好嘛。平行世界的事情講出來也沒什麽趣味。我跟你講個小故事就是啦——作為剛剛打贏我的獎勵好了~”
游俠有些迷惑，他搔了搔臉：“不是說獎勵是當觀眾嗎？”
白蘭笑咪咪地給了他一個棉花糖：“即使你不說，我也打算讓你參與choice戰的~”
游俠“唔”了一聲，乖乖地撐著臉打算聽故事。
鈴蘭和其他人知趣地退下。
白蘭慢慢地將棉花糖放入嘴巴裏，感受甜膩膩的味道從味蕾上擴散開來。他的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名叫白蘭的勇者決定踏上旅途~”
游俠歪了歪腦袋。
白蘭笑嘻嘻地咬斷棉花糖：“他遇見了一個叫‘神明’的大魔王，還有一個叫‘游俠’的走狗，故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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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二忽略掉旁邊一群小鬼們的哈欠連天, 嚴肅道：“我發現了一封信，就在我們基地的門口看見的。”他拿起信件搖了搖：“而我昨天晚上並沒有接到警報響起的聲音。也就是說, 有人屏蔽了信號器, 直接闖到了基地門口送來了這封信。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如果對方趁我們沒有防備直接沖進來的話，我們可能會損失慘重。”
在一群人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表情變得肅穆起來時, 強尼二又道：“還有就是，我懷疑，這個信裏面有非常重要的內容——”
入江正一感覺胃又開始痛起來了, 強尼二果然是個不著調的，他就不能先打開信再說這些有的沒的嗎！入江正一擡擡眼鏡道：“你還是看看寫了什麽吧。”
強尼二點點頭, 他三下五除二拆了信封, 然後聲情並茂地開始朗讀信的內容。
【致親愛的彭格列：
白蘭傑索向你致以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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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見！更多消息等我通知哦，啾咪~0v
“入江君！快把你的靈魂吞進去啊！”沢田綱吉尖叫, “大家快幫忙把它塞他應該呆的地方啊！”
入江正一強行支撐起來, 他向強尼二伸手，把信要了過來自己閱覽。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信上的字, 手都在微微發抖：“這……這是白蘭的字跡……可是不應該啊, 明明六吊花已經四分五裂了, 怎麽白蘭還敢這樣宣戰呢……”
“啊，裏面還有一張紙條。”強尼二將信封裏的另外一張紙條拿了出來。
【這是關於真六吊花的明信片宣傳圖，旁邊還佩了詳細的介紹哦！我可是做了很久的，給你們看看哦。至於小正，反應別這麽大啦~反正你也並不忠於我，不是嗎？w——你的好朋友白蘭】
入江正一瞳孔猛地收縮。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一下接受不了，胃部開始條件反射地抽痛起來。
“唔……”入江正一一下就倒了下去。
他的戒指啪嗒一聲碎了。
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的指環……白蘭沒有騙我……”入江正一看著屬於自己的那顆寶石，覺得自己一瞬間被拉扯回了地獄。
他辛苦籌劃了那麽久的事情。
原來白蘭……早就知道了啊。
知道他會背叛密魯菲奧雷。
“入江！”斯帕納將入江正一慢慢扶起來，“你沒事吧？你的胃藥在哪？”
入江正一額頭上的冷汗滴落下來：“沒事。”他虛弱地揮揮手，“沒關系的，不用在意我。唔……”
“入江！”
Reborn眨了眨豆豆眼，道：“把入江送到醫務室吧，至於其他人……就按照之前的安排，咦。”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字。
【不過小正的做法真是很過分哦，將自己和彭格列綁在一條船上什麽的。你到底是相信我還是根本不相信我呢？哈哈，放心啦。我會將彭格列徹徹底底地消滅掉的~】
Reborn摸了摸下巴：“看來白蘭挺有自信的。”
不過也確實。就十年後密魯菲奧雷家族的發展來看，從各方面實力來說，它都比彭格列要強得多。盡管它只是個新興家族。
Reborn看向綱吉。
綱吉堅定地看著他。平時懦弱的廢材孩子雙手緊握成拳，他壓抑著憤怒，道：“我……我一定會打敗白蘭的。”
他從來，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
白蘭把他們的努力當做什麽？他們為了自己的同伴所付出的努力，那根本就不是什麽騙人的東西！可是，白蘭怎麽敢，他怎麽敢——用那種語氣寫下這樣的話語？！
白蘭……白、蘭——！
金紅色的火焰升騰，眉目溫柔的少年堅定起來。他冷冷地道：“諸位，加油訓練。為了五日之後的決戰——”
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一起，努力吧！”
“是！”
……
白蘭嘆了口氣，他想摸游俠的頭發，被早有防備的游俠一把打開。
游俠冷漠臉：“你自己沒頭發？天天摸我的幹嘛。”
白蘭瞇著眼睛又吃了顆棉花糖：“沒辦法嘛。我超無聊的——”他撐著臉在面前改裝好了的電腦上擺弄了兩下，屏幕上冒出了大大煙花：【本局Choice戰的獲勝者：白蘭！】
白蘭抓住一把棉花糖塞進嘴裏，鼓鼓囊囊地道：“你打游戲的水平好菜哦。”
游俠的頭上冒出了十幾個井字。
他冷笑著：“你有本事別玩這種比拼運氣的游戲。”
Choice是一款幾乎完全隨機的競技游戲。
兵種隨機兵力隨機科技研發水平隨機。
大概唯一不隨機的就是玩家了吧。
游俠最討厭這種隨機游戲了。他掛在面板上那一行大大的【壞運氣】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種開局就拼運氣的游戲，他根本就不可能打過對方的好不好！
白蘭笑嘻嘻地餵給他一顆棉花糖：“不過你這個運氣確實挺好玩的。我和小正玩的時候，我們兩一直當冷兵器時代的那些槍兵步兵是擺設——畢竟我們可從來沒抽到過這種開局。但你就不一樣了，你的開局簡直可以命名為原始部落的各種展開方式啊！”
游俠著看他：“我還得謝謝你誇獎了？”
白蘭誇張地擺手：“不用謝不用謝。不過盤盤贏你我也很不爽的嘛，太無聊啦。”
“白蘭超——超超超厚顏無恥的！”旁邊一直在圍觀戰鬥的鈴蘭向白蘭吐舌頭，“游俠本來都要贏了！如果不是你偷偷說話分散他的註意力，然後在正面戰場扯了個幌子，私底下派出小隊去偷襲游俠的大本營，游俠才不會輸！”
白蘭笑咪咪地敲了一下鈴蘭的頭：“沒大沒小的~”
游俠摸摸下巴:“我有點好奇哎，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始決戰啊？我也好無聊哦。讓我趕緊找點樂子吧。”
他們又開了一盤游戲。
游俠看著自己的開局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掌：“哇哦！終於不是原始部落了！開心！”
“不好意思，我這裏又是科技點點滿的狀態哦。”白蘭舔了舔指尖的棉花糖粉，“馬上就不會讓你感覺到無聊啦~決戰在五天之後哦。小公主，你終於可以見一面勇者了~”
“唔，”游俠沈吟了一下，“你把自己類比成惡龍了嗎？挺形象的。”
白蘭又扯開一包棉花糖：“這盤你想賭什麽？”
游俠歪歪頭：“那就，如果我贏了，我做你最後那盤【choice戰】的觀眾怎麽樣？”
白蘭有一瞬間楞住。但他若無其事地掩蓋過去：“你怎麽會突然有這種想法呢？”
游俠吧嗒吧嗒眨眨眼：“大概是因為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無人賞識的孤芳自賞意味吧。”說完他被自己的描述惡心到了一下，皺皺鼻子吐了一下舌頭。
白蘭笑著道：“好呀。不過等你贏下這局再說吧~？”
然後游俠就贏了。
“……我怎麽輸的？”
白蘭一片空白的表情太好笑了，鈴蘭在旁邊笑出了聲。游俠沈吟了片刻解釋道：“就……我剛剛怎麽輸給你的，你就怎麽輸給我的呀。”
他的臉上一派無辜，灰黑色的漂亮眸子一閃一閃，裏面露出幾分惡作劇似的笑意：“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
這款游戲是白蘭開發出來的，而後也是由白蘭和入江正一完善的。白蘭參與了全部制作過程，對於某些他自己故意設計的BUG程序他也了如指掌，畢竟為了勝利他自然是不擇手段的——
可一個剛剛接觸游戲不到一個小時，才玩過四五次的家夥是怎麽贏過他的？
白蘭探究的眼神落在游俠身上。
他快速回放了一下戰局，在調整到游俠視角時才終於註意到游俠私下裏的各種資源分配和行徑路線。他不禁為游俠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感到驚嘆，與此同時他卻也發現了什麽：“……等等。這個程序漏洞你是怎麽發現的？”
當年他和小正一起玩的時候，身為電子產品天才的小正都沒發現他這個為了自己便利而設置的小程序漏洞——
雖然小正最後還是贏了他就是了。
游俠吧嗒吧嗒眨眨眼：“因為你之前好幾次都往這邊走了一下，雖然每次走到一半就莫名其妙換道了。還有你之前幾盤的物資盤點我到最後都看了一下，可只有剛剛你往這邊走下去的那盤物資記錄對不上號。”
“我記得物資盤點的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吧？竟然記得清清楚楚，真是可怕的記憶力和觀察力呢~”
游俠搖搖頭，他皺著鼻子反駁白蘭：“這叫對游戲的精準掌控能力。單從游戲角度，我可是不輸給任何一個人的。”
畢竟他就是游戲人物嘛。
白蘭紫色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他道：“那，你還把這一切當成一款游戲嗎~？”
游俠把一切當成游戲，他的游戲天分也確實可觀。
他是在暗示什麽嗎？他已經看透了這一切？最後的勝利一定掌握在他手上？呵。白蘭心底冷笑一聲。狂妄。
游俠沈吟片刻：“唔，不了。”
白蘭瞇起眼睛笑了：“是什麽改變了你的想法呢~”
棉花糖在他的手裏打圈圈。
游俠道：“大概是因為，PSP中你所展現的，那些所謂的‘我’的可能性吧。”
游戲中的人物總是沿著線路彎彎曲曲走下去的。他們的性格已經註定，路線殊途同歸，就算是微妙的偏差不過也只是些許點綴。
他以為自己還在游戲之中，可當看見白蘭給他列舉的那些大相徑庭的可能性之後，他終於明白自己已經脫離了游戲。
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游戲人物了。
既然他不是游戲人物了，那這還是游戲嗎？
他心中懷有深深的疑問。在白蘭這邊待的日夜之中，他經常思索著這個問題。
這裏還是游戲的世界嗎？
他想起系統在他剛來這個世界時的經常重覆的那句話——【這和你之前所在的任務世界不同。】
【這和之前那些任務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法？為什麽不一樣呢？
游俠有些迷惑。
迪盧木多說他不願去看，相澤消太怪他不願接受，八木俊典讓他走出視野。
可什麽是正確的？什麽又是錯誤的？
他少而淺薄的閱歷讓他始終徘徊在迷霧之中，他判斷不出來。
游俠有點羨慕地說：“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全部路線都走一遍就好了。”
那我一定能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我一定能更加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游俠嘆了口氣：“講講你的路線吧？我想聽聽。”
白蘭挑了挑眉。
他道：“路線？你是這樣稱呼平行世界的嗎？好嘛好嘛。平行世界的事情講出來也沒什麽趣味。我跟你講個小故事就是啦——作為剛剛打贏我的獎勵好了~”
游俠有些迷惑，他搔了搔臉：“不是說獎勵是當觀眾嗎？”
白蘭笑咪咪地給了他一個棉花糖：“即使你不說，我也打算讓你參與choice戰的~”
游俠“唔”了一聲，乖乖地撐著臉打算聽故事。
鈴蘭和其他人知趣地退下。
白蘭慢慢地將棉花糖放入嘴巴裏，感受甜膩膩的味道從味蕾上擴散開來。他的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名叫白蘭的勇者決定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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