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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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茲曼——就姑且先稱呼他伊佐那社好了, 伊佐那社感覺到帶著鳥嘴面具的人散發出的濃重惡意, 他牽起游俠的手立刻就跑！
本來想正面剛的游俠皺眉，在一個急轉彎後的拐角甩開伊佐那社的手：“你在做什麽？”
伊佐那社焦急道：“他們——他們很危險！他們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游俠瞇了瞇眼睛看伊佐那社：“我也很危險。”
伊佐那社：“你在胡說些什麽！我們肯定打不過他們的, 還是趕緊跑吧！”
刀尖在游俠手裏閃著尖銳的光。
“在此之前, 我要弄清楚一件事。”游俠將刀尖對準那只貓。
“告訴我, 小貓咪。”游俠輕輕地問，“你是什麽人？”
伊佐那社不可置信，他抱緊貓咪後退兩步：“游俠！”他低聲道，“你在做什麽！”
“嘖。”游俠有些煩躁地甩了個刀花, “真正奇怪的是你。你好好想想，我跟你根本不熟。”
他的臉逆著光, 灰黑色的瞳孔卻透出晦澀來：“而且這是我的事情。我想，這根本和你無關吧？”
伊佐那社不理解地看著他：“可是…可是…”
游俠不耐煩地打斷他：“沒有什麽可是的。離開我。”
有腳步聲近了。
伊佐那社拉住游俠：“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到你不能一個人去面對這種事啊！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信我一次, 趕緊跑吧！”
伊佐那社焦急道：“你…你怎麽打得過他們？”
有腳步聲靠近。
“抓到他們了！”拿著槍的那人高喊著, “他們在這裏！”
在說話的同時，他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伊佐那社瞳孔一縮, 猛地沖上去擋在游俠面前！他閉著眼睛顫抖著聲音道：“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
半晌沒有槍聲傳來。
伊佐那社悄悄睜開眼睛。
那人不知為何已經倒在了地上, 而本該在他身後的游俠慢條斯理地把那人拖到陰暗的角落裏。最後從他身上撕開兩塊布料, 把那人綁住手腳塞了嘴巴扔在角落裏。
伊佐那社：啊？
游俠拍拍手，瞥了他一眼：“反應過來了沒有？反應過來了就走。”
伊佐那社吞了吞口水：“我們一起嗎？”
游俠反問他：“不然呢？”
…
治崎廻氣的火冒三丈：“兩個人！這麽大的目標你們都找不到？！”
手下流著汗：“不，不是。我們本來是找到了的, 但半路上…”
綠之王的手下之一——五條須久那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來。
“我們家王說了, 不·準·動·他。”嬌小的少年將鐮刀橫批過來, “怎麽，你想挑戰我們王的權威？別忘了你是投靠誰才在這裏待下去的。”
治崎廻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血腥味在他的口裏亂竄，他怒極竟是微微笑了出來：“我知道了。冒昧問一句，游俠也是綠之王計劃中的一員嗎？”
五條須久那回了他一個白眼：“這不關你的事。”
…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裏？”伊佐那社抱著臟兮兮的貓咪道。
游俠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是的，他本來被無色之王包吃包住，只需要專註看戲就行了。誰想到情況大逆轉，現在自己成了演員之一。他也很絕望啊！
伊佐那社摸摸肚子，可憐兮兮道：“我好餓哦。”
貓咪在他旁邊喵喵叫著。
伊佐那社舉起貓對游俠道：“她也餓了！”
游俠：……
紅發的少年突然沈默了片刻，他搶過伊佐那社手裏的貓，在貓咪警覺的眼神下給她強行擼毛。
貓咪一開始還齜牙咧嘴地反抗，漸漸的，她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後腳不自覺地蹬起來，在貓咪感覺到自己輕飄飄的，即將嗨翻時——
游俠停下來了。
紅毛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扯出了一個浸滿惡意的笑容：“要麽，說出你的真實身份。要麽，我不擼。二選一，很公平。”
貓咪：…魔鬼！
…
伊佐那社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貓咪…變成人了。”
貓耳美少女鼓著臉想撓游俠，被游俠避開：“可惡可惡可惡！敗類圍巾怪你這個壞人！說好的擼毛呢！”
游俠別過視線：“你先穿好衣服再跟我說話。”
他輕咦了一聲：“這就是你的能力嗎——改變他人的認知…？”
逢魔之時的街道上仍然是有不少人的，可這些人對渾身臟兮兮的他們三個熟視無睹。
貓耳娘大聲道：“關你什麽事啦！壞人！”她躲在伊佐那社背後偷偷向游俠做鬼臉。
游俠嗤笑一聲：“幼稚。”
貓氣的想去撓他。
“好啦好啦，你們都別鬧了。”伊佐那社在兩人之間做和事佬，“總之，我們先找地方吃東西吧？”
…
“吠，舞，羅…？請問一下，這裏還招人嗎？”伊佐那社指著門口的兼職單子，朝裏面大聲問道。
吠舞羅酒吧裏的一群人看過來。
伊佐那社吞了吞口水，帶著游俠過來：“所以，這裏還招人嗎！我們要求很低的，只要包吃包住就可以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在慢慢擦拭酒杯的金發調酒師擡起頭來：“嗯？”他將嘴裏叼的煙取下，瞇著眼睛道：“你們…還沒有成年吧？小孩子就好好回家讀書去，別玩什麽離家出走。”
游俠抽回手，一臉漠不關己模樣站在旁邊。
伊佐那社只好一個人上前去交涉。
“哦呀，他們兩好像你和伏見哎。你們剛開始也是這幅模樣。”旁邊站著的十束多多良戳戳八田美咲道。
八田美咲切了一聲，臭著臉沒說話。
“趕緊回家吧。這麽晚了，別待在這種地方了。死心吧，我是不會找兩個未成年的小孩打工的。”調酒師——草雉出雲好心勸說道。
伊佐那社搖搖頭，露出困擾的表情：“那個…其實…除了同伴，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剛剛還有壞人追著我們跑…我知道這挺玄幻的，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相信我們，但至少收留我們一晚，好不好？”
他的肚子應景地發出呼嚕的聲音。
貓耳的少女從游俠的圍巾裏探出身來，大喊道：“就是就是！吾輩超餓的！吾輩現在只想吃小魚幹！”
八田美咲倒吸一口氣，紅著臉後退四五步：“你你你你你怎麽不穿衣服？！不知廉恥！”
游俠歪了歪頭：“你看得見她？”
十束多多良小跑上來好奇地想扯貓耳娘的耳朵，被貓咪炸著毛避開。游俠擋在伊佐那社面前，皺著眉道：“看得見她的你們又是什麽人？”
“冒昧問一下，這位小姐…她是權外者？”草雉出雲走出吧臺問道。
游俠舉起手來，誠實地問道：“啊——什麽是權外者？”
“她不是你的同伴嗎？你竟然不知道她是權外者？”
“…？這不是…個性嗎？”
…
草雉出雲頭疼地扶了扶額：“我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是什麽狀況。也不想知道你們是從何而知的另一邊的信息。總之，我就姑且收留你們一夜。”
他豎起食指：“聽好了，只有一夜哦！明天，你們三個一定要給我回家！”
…
是夜。
草雉出雲給他們兩騰出一間房間來睡，但游俠卻在半夜抱著被子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間。
…饒了他吧，他真的不喜歡和陌生人待在一起。
況且，之前他們分明還是敵對的狀態？
游俠不管伊佐那社的挽留，他抱著被子跑到大廳裏，隨便把被子往沙發上一攤，湊合湊合，躺上去睡了。
樓上某間房間。
“那兩個小子…真的沒問題嗎？”八田美咲摸了摸下巴，“我總覺得他們怪怪的。還有那個女孩子，也很奇怪。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是赤之王的營地？”
草雉出雲敲了敲他的頭：“別想那麽多，總歸只是收留一晚，三個孩子給我們攤不上什麽麻煩。”
八田美咲摸摸鼻子道：“好吧。話說回來，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半夜還跑到大廳裏去，真的超可疑哎。”
店裏的吉祥物小姑娘——櫛名安娜靜靜地用紅色玻璃珠觀看眼前的事物。
女孩輕輕道：“不對。”
草雉出雲警覺起來，他低頭問安娜：“什麽不對？”
櫛名安娜：“沙發上的那個男孩。他的氣息。不對。”她拽著草雉出雲的袖子道，“下去看看。”
八田美咲敲擊下拳頭：“我也下去！”
草雉出雲瞥了他一眼：“你就別添什麽亂子了，我獨自下去看看就可以了。又不是什麽大事，還不確定情況呢。”
草雉出雲走到大廳裏，卻突然發現不對勁。
大廳裏既然睡了人，那就一定是會有呼吸聲的。
可是那邊…卻只能聽見微微的水聲。
…
是他沒有擦幹凈玻璃杯？還是八田那幾個小子又把酒瓶打翻了？
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在黑夜裏，金發的調酒師側耳傾聽，最終卻發現聲音是從沙發那裏傳來的。
他輕輕地走過去，然後在指尖上點燃一個火苗，想去看看沙發上那孩子的情況——
可入目的，卻是大片大片的血。
…
五分鐘前。
“好奇怪。”游俠在沙發上窩著，對著手機裏的系統悄悄說話，“感覺…好奇怪。”
黑發黑眼的像素小人撓了撓臉：“哪裏奇怪？”
游俠將手覆蓋到後腰側，茫然地道：“被無色烙下烙印的地方…它是在發燙嗎？”
系統突然緊張起來，像素狀的圖像於是立刻變成高清真人：“烙印…？你，你竟然接受了石板的力量？！”
游俠歪了歪頭：“應該？感覺…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全身上下游走…好…好難受。”
他不自覺捂住嘴清咳了幾聲。
手心上有黏膩的觸感。
他能聞到鐵銹的味道…
那是血的味道。
哪來的血？
嘴巴裏還在冒出液體，游俠抹了一把，借著月光，發現自己滿手的血。
血像沒擰住籠頭，從他的口鼻裏滴滴答答冒出來。
“…？是中毒了嗎？”游俠拉開狀態欄，“明明沒有啊？”
“…沒事的，我去查一下解決的方式，稍等我一會。”
系統黑著臉走進數據海中心的管理庫！
他沖進最裏層，狠狠地扯住無法動彈的齊木楠雄的衣領：“告訴我…身負七塊世界法則力量的人會出現什麽狀況？！”
齊木楠雄虛弱道：【你知道七是個什麽樣的數字嗎？】
系統冷笑：“我當然知道。世界承載力的最高上限，不是嗎？”
【…連世界都承受不了的力量，落在一個人身上…如果真的有這種人存在…那個人，想必會成為神明吧。】
系統給了他一拳。
“我問你，會出現什麽狀況？！”
【你覺得，神明和普通人有什麽區別呢？情感淡薄，素質超人。不在乎如此。既然如此，你說他會出現什麽癥狀？】
系統握緊拳頭。
…齊木楠雄說的這些…確實早有預兆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他既然能把聖杯中的能量從游俠身體裏吞吃入腹，就也能把石板的力量從游俠體內抽取出去！！
“怎麽才能把融合進體內的規則之力重新抽取出來！！”
被鎖鏈束縛的少年虛弱地笑笑：【你可以毀掉源頭的基石啊。】
“…不行。”系統松開手，“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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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那社焦急道：“他們——他們很危險！他們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游俠瞇了瞇眼睛看伊佐那社：“我也很危險。”
伊佐那社：“你在胡說些什麽！我們肯定打不過他們的, 還是趕緊跑吧！”
刀尖在游俠手裏閃著尖銳的光。
“在此之前, 我要弄清楚一件事。”游俠將刀尖對準那只貓。
“告訴我, 小貓咪。”游俠輕輕地問，“你是什麽人？”
伊佐那社不可置信，他抱緊貓咪後退兩步：“游俠！”他低聲道，“你在做什麽！”
“嘖。”游俠有些煩躁地甩了個刀花, “真正奇怪的是你。你好好想想，我跟你根本不熟。”
他的臉逆著光, 灰黑色的瞳孔卻透出晦澀來：“而且這是我的事情。我想，這根本和你無關吧？”
伊佐那社不理解地看著他：“可是…可是…”
游俠不耐煩地打斷他：“沒有什麽可是的。離開我。”
有腳步聲近了。
伊佐那社拉住游俠：“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到你不能一個人去面對這種事啊！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信我一次, 趕緊跑吧！”
伊佐那社焦急道：“你…你怎麽打得過他們？”
有腳步聲靠近。
“抓到他們了！”拿著槍的那人高喊著, “他們在這裏！”
在說話的同時，他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伊佐那社瞳孔一縮, 猛地沖上去擋在游俠面前！他閉著眼睛顫抖著聲音道：“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
半晌沒有槍聲傳來。
伊佐那社悄悄睜開眼睛。
那人不知為何已經倒在了地上, 而本該在他身後的游俠慢條斯理地把那人拖到陰暗的角落裏。最後從他身上撕開兩塊布料, 把那人綁住手腳塞了嘴巴扔在角落裏。
伊佐那社：啊？
游俠拍拍手，瞥了他一眼：“反應過來了沒有？反應過來了就走。”
伊佐那社吞了吞口水：“我們一起嗎？”
游俠反問他：“不然呢？”
…
治崎廻氣的火冒三丈：“兩個人！這麽大的目標你們都找不到？！”
手下流著汗：“不，不是。我們本來是找到了的, 但半路上…”
綠之王的手下之一——五條須久那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來。
“我們家王說了, 不·準·動·他。”嬌小的少年將鐮刀橫批過來, “怎麽，你想挑戰我們王的權威？別忘了你是投靠誰才在這裏待下去的。”
治崎廻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血腥味在他的口裏亂竄，他怒極竟是微微笑了出來：“我知道了。冒昧問一句，游俠也是綠之王計劃中的一員嗎？”
五條須久那回了他一個白眼：“這不關你的事。”
…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裏？”伊佐那社抱著臟兮兮的貓咪道。
游俠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是的，他本來被無色之王包吃包住，只需要專註看戲就行了。誰想到情況大逆轉，現在自己成了演員之一。他也很絕望啊！
伊佐那社摸摸肚子，可憐兮兮道：“我好餓哦。”
貓咪在他旁邊喵喵叫著。
伊佐那社舉起貓對游俠道：“她也餓了！”
游俠：……
紅發的少年突然沈默了片刻，他搶過伊佐那社手裏的貓，在貓咪警覺的眼神下給她強行擼毛。
貓咪一開始還齜牙咧嘴地反抗，漸漸的，她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後腳不自覺地蹬起來，在貓咪感覺到自己輕飄飄的，即將嗨翻時——
游俠停下來了。
紅毛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扯出了一個浸滿惡意的笑容：“要麽，說出你的真實身份。要麽，我不擼。二選一，很公平。”
貓咪：…魔鬼！
…
伊佐那社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貓咪…變成人了。”
貓耳美少女鼓著臉想撓游俠，被游俠避開：“可惡可惡可惡！敗類圍巾怪你這個壞人！說好的擼毛呢！”
游俠別過視線：“你先穿好衣服再跟我說話。”
他輕咦了一聲：“這就是你的能力嗎——改變他人的認知…？”
逢魔之時的街道上仍然是有不少人的，可這些人對渾身臟兮兮的他們三個熟視無睹。
貓耳娘大聲道：“關你什麽事啦！壞人！”她躲在伊佐那社背後偷偷向游俠做鬼臉。
游俠嗤笑一聲：“幼稚。”
貓氣的想去撓他。
“好啦好啦，你們都別鬧了。”伊佐那社在兩人之間做和事佬，“總之，我們先找地方吃東西吧？”
…
“吠，舞，羅…？請問一下，這裏還招人嗎？”伊佐那社指著門口的兼職單子，朝裏面大聲問道。
吠舞羅酒吧裏的一群人看過來。
伊佐那社吞了吞口水，帶著游俠過來：“所以，這裏還招人嗎！我們要求很低的，只要包吃包住就可以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在慢慢擦拭酒杯的金發調酒師擡起頭來：“嗯？”他將嘴裏叼的煙取下，瞇著眼睛道：“你們…還沒有成年吧？小孩子就好好回家讀書去，別玩什麽離家出走。”
游俠抽回手，一臉漠不關己模樣站在旁邊。
伊佐那社只好一個人上前去交涉。
“哦呀，他們兩好像你和伏見哎。你們剛開始也是這幅模樣。”旁邊站著的十束多多良戳戳八田美咲道。
八田美咲切了一聲，臭著臉沒說話。
“趕緊回家吧。這麽晚了，別待在這種地方了。死心吧，我是不會找兩個未成年的小孩打工的。”調酒師——草雉出雲好心勸說道。
伊佐那社搖搖頭，露出困擾的表情：“那個…其實…除了同伴，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剛剛還有壞人追著我們跑…我知道這挺玄幻的，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相信我們，但至少收留我們一晚，好不好？”
他的肚子應景地發出呼嚕的聲音。
貓耳的少女從游俠的圍巾裏探出身來，大喊道：“就是就是！吾輩超餓的！吾輩現在只想吃小魚幹！”
八田美咲倒吸一口氣，紅著臉後退四五步：“你你你你你怎麽不穿衣服？！不知廉恥！”
游俠歪了歪頭：“你看得見她？”
十束多多良小跑上來好奇地想扯貓耳娘的耳朵，被貓咪炸著毛避開。游俠擋在伊佐那社面前，皺著眉道：“看得見她的你們又是什麽人？”
“冒昧問一下，這位小姐…她是權外者？”草雉出雲走出吧臺問道。
游俠舉起手來，誠實地問道：“啊——什麽是權外者？”
“她不是你的同伴嗎？你竟然不知道她是權外者？”
“…？這不是…個性嗎？”
…
草雉出雲頭疼地扶了扶額：“我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是什麽狀況。也不想知道你們是從何而知的另一邊的信息。總之，我就姑且收留你們一夜。”
他豎起食指：“聽好了，只有一夜哦！明天，你們三個一定要給我回家！”
…
是夜。
草雉出雲給他們兩騰出一間房間來睡，但游俠卻在半夜抱著被子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間。
…饒了他吧，他真的不喜歡和陌生人待在一起。
況且，之前他們分明還是敵對的狀態？
游俠不管伊佐那社的挽留，他抱著被子跑到大廳裏，隨便把被子往沙發上一攤，湊合湊合，躺上去睡了。
樓上某間房間。
“那兩個小子…真的沒問題嗎？”八田美咲摸了摸下巴，“我總覺得他們怪怪的。還有那個女孩子，也很奇怪。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是赤之王的營地？”
草雉出雲敲了敲他的頭：“別想那麽多，總歸只是收留一晚，三個孩子給我們攤不上什麽麻煩。”
八田美咲摸摸鼻子道：“好吧。話說回來，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半夜還跑到大廳裏去，真的超可疑哎。”
店裏的吉祥物小姑娘——櫛名安娜靜靜地用紅色玻璃珠觀看眼前的事物。
女孩輕輕道：“不對。”
草雉出雲警覺起來，他低頭問安娜：“什麽不對？”
櫛名安娜：“沙發上的那個男孩。他的氣息。不對。”她拽著草雉出雲的袖子道，“下去看看。”
八田美咲敲擊下拳頭：“我也下去！”
草雉出雲瞥了他一眼：“你就別添什麽亂子了，我獨自下去看看就可以了。又不是什麽大事，還不確定情況呢。”
草雉出雲走到大廳裏，卻突然發現不對勁。
大廳裏既然睡了人，那就一定是會有呼吸聲的。
可是那邊…卻只能聽見微微的水聲。
…
是他沒有擦幹凈玻璃杯？還是八田那幾個小子又把酒瓶打翻了？
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在黑夜裏，金發的調酒師側耳傾聽，最終卻發現聲音是從沙發那裏傳來的。
他輕輕地走過去，然後在指尖上點燃一個火苗，想去看看沙發上那孩子的情況——
可入目的，卻是大片大片的血。
…
五分鐘前。
“好奇怪。”游俠在沙發上窩著，對著手機裏的系統悄悄說話，“感覺…好奇怪。”
黑發黑眼的像素小人撓了撓臉：“哪裏奇怪？”
游俠將手覆蓋到後腰側，茫然地道：“被無色烙下烙印的地方…它是在發燙嗎？”
系統突然緊張起來，像素狀的圖像於是立刻變成高清真人：“烙印…？你，你竟然接受了石板的力量？！”
游俠歪了歪頭：“應該？感覺…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全身上下游走…好…好難受。”
他不自覺捂住嘴清咳了幾聲。
手心上有黏膩的觸感。
他能聞到鐵銹的味道…
那是血的味道。
哪來的血？
嘴巴裏還在冒出液體，游俠抹了一把，借著月光，發現自己滿手的血。
血像沒擰住籠頭，從他的口鼻裏滴滴答答冒出來。
“…？是中毒了嗎？”游俠拉開狀態欄，“明明沒有啊？”
“…沒事的，我去查一下解決的方式，稍等我一會。”
系統黑著臉走進數據海中心的管理庫！
他沖進最裏層，狠狠地扯住無法動彈的齊木楠雄的衣領：“告訴我…身負七塊世界法則力量的人會出現什麽狀況？！”
齊木楠雄虛弱道：【你知道七是個什麽樣的數字嗎？】
系統冷笑：“我當然知道。世界承載力的最高上限，不是嗎？”
【…連世界都承受不了的力量，落在一個人身上…如果真的有這種人存在…那個人，想必會成為神明吧。】
系統給了他一拳。
“我問你，會出現什麽狀況？！”
【你覺得，神明和普通人有什麽區別呢？情感淡薄，素質超人。不在乎如此。既然如此，你說他會出現什麽癥狀？】
系統握緊拳頭。
…齊木楠雄說的這些…確實早有預兆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他既然能把聖杯中的能量從游俠身體裏吞吃入腹，就也能把石板的力量從游俠體內抽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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