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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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中學, 某正在上課的玫紅發色高中生突然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是錯覺嗎？
總感覺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內心始終在隱隱不安啊…
他有些茫然地撫了一下額頭。
【明明超能力在慢慢削弱，我的生活即將往我所期望的地方發展…】
【可我的失落感為什麽…也越來越重了呢？】
雄英中學保健室。
游俠仔細回憶了一下。
他並沒有專門去記齊木楠雄的號碼，他對齊木唯一的印象就是——成績很好隱身技巧很不錯的，帶著違和感的男孩子。
應該…去找對方探探底，宣誓一下主權嗎。
游俠眨了眨眼睛, 輕輕笑了：當然要。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對方在PK中學？
所以現在應該做什麽啊…游俠有些無聊地在床上翻滾了一周, 他紅色的頭發翹起貼在臉上，軟軟的有點點癢。游俠把自己的頭發往空中拉起來看，發現已經長長了很多。
他做起來，把頭發用手扒拉下去，比劃一下原來已經到了脖頸處。
游俠下床，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似乎…長高了？他於是赤著腳跑到恢覆女郎那邊，眨巴眨巴眼問對方有沒有測身高的東西。
恢覆女郎剛送走八木俊典, 看見游俠之後她明顯怔了一下。聽清對方的用意，老人家有些恍惚地指了指旁邊的身高測量儀。
因為有學生的需求，雄英的保健室等地方是必備這些設施的。
游俠原地蹦了兩下上去站著, 發現自己高了三公分。
165！
紅發的少年人睜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新測了三四遍，這才真正相信——自己長高了。
伴隨著高興隨之而來的是不安, 然後是空虛, 空虛, 無比的空虛。
…
被設置好了的人物還有長高的機會嗎？他在上一個任務世界待了那麽久那麽久, 待到世界重啟了好幾回，待到他和任務目標終於打出一個可以稱之為完結的結局——
可他們仍然沒改變分毫。
不僅是他，任務目標也是這樣。他們兩永遠都是固定的形態。就像某一次，任務目標當著他的面穿上裝備，可對方的外表仍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在發現他的疑惑後，對方笑著告訴他——
“因為，制作游戲的人只給我設置了這一種立繪啊？”
是的是的。
如此說來的話，有問題的應該是這個世界才對。
這是他所經歷過的，最最奇怪，最最不合理的世界了。衣服可以換，食物有味道，地圖無限制。簡直…奇怪得不得了啊。
想找人分享這件事。想問問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神情微微落寞下去。
可是…系統還是沒回來啊。
恢覆女郎和藹地問他：“怎麽了？長高了是嗎？”
游俠猶豫了一會：“…嗯。”他的眼神有些漂移，人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我先走了。”
少年人頂著蓬松的亂毛又轉身正要離開保健室，卻見到眼前門一開，游俠直接被迎面撞了一下！
“嗚…！”紅發的少年捂住鼻子下意識嗚咽一聲，生理反應令他的眼淚一瞬間在眼眶裏打轉。他吸了吸鼻子，茫然地順著來者的鞋子往上看——
相澤消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少年人還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眼角邊都帶上了令人遐想的微紅，他的睫毛上甚至帶上些許水珠。
相澤消太摸摸鼻子，低聲道了句“對不起”，然後發現這孩子沒穿鞋。
成穩的大人盯著少年的腳看，令後者不自覺地微微蜷縮起腳指來。老師這才有些尷尬地回神，他清了清嗓子，邊道“失禮了”邊把游俠抱起來。
游俠：…？
他的腳在空中撲騰兩下，相澤消太皺了皺眉，他拍了拍游俠的臀：“別鬧。”
游俠：？？？你冒犯我！
他睜大了眼睛，一瞬間像只受驚的松鼠。
相澤消太嘆了口氣，對恢覆女郎道：“我過會再來找你，我先把這個小鬼送回去。”
恢覆女郎帶著些許笑意點了點頭。
游俠鼓起臉，他有些不滿地戳戳相澤消太的臉，看對方沒什麽反應，就幹脆將頭扭到一邊去，用行動表示自己的生氣。
相澤消太把他輕輕放在了床上，正要走，游俠拉了拉他的衣尾。紅發的少年歪了歪頭：“我好無聊…想出去走走，可以嗎！”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灰黑色的瞳孔猶如漂亮的寶石，而這寶石對著相澤閃閃發光——
相澤消太有些無奈道：“好好好。”
他也需要靜靜心。在得知游俠的情況後，他除了出離的憤怒之外，還有濃濃的愧疚。
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有所虧欠。
在冬木時，所有的事游俠自己一個人擔下，相澤消太幾乎成了一塊面板，一塊什麽都沒做的面板。而在USJ，游俠挺身而出，為了救他和同學們，甚至把自己的命置身於度外。
相澤消太握緊了掌心。
他覺得很無力。他覺得自己很不稱職。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游俠。
他聽見自己用幹澀的聲音，對游俠說：“好。”
“……我陪你。”
…
相澤消太幫游俠梳頭，他慢吞吞地道：“你的頭發有點長了，前面會遮擋住視線，你該理理了。”
游俠撐著臉，也沒動，乖乖地迎合對方的梳理：“不，”他有些苦惱地搔搔臉，“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相澤消太“啊”了一聲，半晌，他才又開口：“那…我幫你理發吧。”
相澤消太的手很穩。畢竟曾經作為職業英雄，對各項武器都有所了解，所以下手也挺幹脆利落，三下兩下就幫游俠剪掉前面細碎的頭發。游俠想睜開眼偷偷看他是怎麽做的，然後被自己的碎發碴子紮了一臉。
游俠：……
眼睛裏進了頭發，很不舒服。他伸手去揉，卻被相澤消太按住手。年長的老師問他怎麽了，游俠皺著眉沒打開眼睛：“頭發進去了，有點痛。想揉。”
消太放下剪刀，揉了揉面前小孩的腦袋，把剩下的碎發抖去，然後將小孩的臉捧到自己面前，用手輕輕拉開對方的眼睛——
游俠有些不安：“你要做什麽？”
相澤消太皺眉：“別動！我幫你吹掉。”
游俠不是很情願，卻還是癟癟嘴不動了。
相澤消太呼出來的暖氣落在他的臉上，讓他不自覺有些想躲閃，卻又強壓著本能安靜地等他。他的手指掐緊手心，以至於手心裏有了彎彎的月牙。
相澤消太道：“好了。”他皺著將游俠的手拉到身前，用近乎嘆息一般的語氣道：“你得愛護一下自己啊，小鬼。”
游俠突然有些恐慌，他縮了縮手想離開成年人籠罩的範圍，卻不料早有準備的成年人順著他的意一推，又猛地一拉，將他湊近自己。
相澤消太的眼神中帶著危險的色彩。
游俠很熟悉這種感覺。他不動聲色地警戒起來，從枕頭下抽出小刀，與此同時，相澤消太從口袋裏拿出了…
創口貼。
他將創口貼按在游俠手上，然後趁著對方怔住的片刻，他拍了拍手，猛地給面前這不老實的小鬼一個暴栗！
游俠：…？
不痛。
紅發少年捂住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相澤消太。
相澤消太忍著笑咳了兩聲，他道：“好了好了，你不是想出門嗎，我們走吧。”
游俠低頭扯扯身上的病服，控訴地看著對方。
相澤消太扔給他他的常服：“快點吧，我在門口…”
等你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游俠就已經幹脆利落地把上衣下褲全部脫了，而後十分麻利地穿上去，前後過程不超過兩分鐘。他跳下去穿上布鞋，蹦跶兩下跑去拉住正在發呆的相澤的衣尾，伸出手來向對方要東西。
相澤消太捂住臉不知道說什麽，他覺得手底之下有些莫名地發燙：這個小鬼…！他也註意一些啊！
少年人白皙細膩的肌膚在他面前展現，疤痕錯落，卻令人不自覺升起不該有的欲念。對方的腰肢柔軟，卻又不失力量感。看起來十分均勻。
這個小鬼…！
游俠指了指右手手腕上的疤痕，比劃著跟對方說：“連指手套。我的連指手套你沒帶過來。”
相澤消太撓了撓頭，這時候他臉上的溫度褪下些許了，他有些無奈地扯下束縛帶的一截扔給游俠：“拿這個吧。”
游俠嚴肅地看他：“我不會纏。”
相澤消太：……
“我來吧。”
他半跪下身來，為游俠纏繃帶。男人計算得剛剛好，正好用完一截束縛帶，還多出了一點點，他就著最後一點幹脆打了個結。
游俠看著對方認真的側臉，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相澤消太握緊他的手，起身道：“走了。”
游俠抿抿唇，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相澤消太中途把ERI也叫上了，一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跑到了校園偏僻處的一個小小角落。相澤消太帶了一袋子不知道什麽東西，然後分給了兩個小孩些許。游俠仔細端詳了一陣發現是小魚幹，正要扔到嘴裏時，被相澤消太眼疾手快按出。
男人抽了抽眼角：“是餵給貓吃的。”
游俠猶豫了片刻，他伸出一只手，握成拳頭向前微微伸展，擺出一個招財貓的造型：“…喵？”
……
暴擊。
您的好友相澤消太HP-999
漂亮的狗狗眼少年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朝著你喊“喵”。這種時候你還在猶豫什麽！！！沖鴨！相澤消太你可以！
不不不不相澤消太你是個成年人了你還是個英雄你不能犯罪啊餵！！
相澤消太眼睛漂移過去，他的臉上露出了可疑的紅暈：“別在其他人面前做這種事。”他揉了揉游俠的腦袋，像摸擼貓一樣下意識搓了搓對方的耳朵和脖頸，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他停下動作，有些僵硬地說：“之後給給你做松鼠魚吃，乖。”
游俠開心地點點頭，能加血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他忘掉了耳朵邊奇怪的酥麻感：“嗯嗯。”
Eri鼓了鼓臉，她有些不滿地戳戳相澤：“不準對游俠哥哥撒嬌！”
相澤消太：……臭小鬼，偏心偏得可以啊。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對他撒嬌了。
相澤消太拍了拍手，叫道：“小黑，小灰，三色？”
有三只貓從不知哪個角落竄出來，遠遠地朝他喵喵叫。相澤老師道：“啊…這些都是校園裏的流浪貓，防備心挺重的，小心點接近它們，不然他們會跑。”
他話音剛落，Eri就高興地撲上去擼貓了。
相澤消太：…我說話是放屁嗎。
貓咪們非但沒跑，甚至圍著小姑娘叫喚。小姑娘驚喜地這只摸摸那只摸摸，看見哪只貓貓在她面前張嘴喵喵就餵小魚幹吃。
游俠控訴地看了相澤消太一眼，露出了“你竟然騙人我對你太失望了”的眼神，而後也噗嗤噗嗤跑上去餵貓了。
貓咪看見游俠圍上來，都沒跑，但卻明顯更親近小姑娘一點。野獸畢竟敏銳，身上見血的人氣味和平常人是不一樣的，它們聞得出來。盡管少年人周邊的氛圍很平和，但它們還是感覺到了違和感。
游俠在Eri的教導下幾次三番幫貓咪們順毛，貓咪們才終於有些接納了他。
“消太！”“相澤叔叔！”兩個小孩召喚相澤消太過去。
相澤消太嘆了口氣，有些憂郁地想著…應該沒問題吧？
貓咪們見到他瞬間炸毛，它們朝著相澤消太咆哮一聲，飛速離開了。
相澤消太：……
我懂了，這就是我體質的問題。好的。我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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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始終在隱隱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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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失落感為什麽…也越來越重了呢？】
雄英中學保健室。
游俠仔細回憶了一下。
他並沒有專門去記齊木楠雄的號碼，他對齊木唯一的印象就是——成績很好隱身技巧很不錯的，帶著違和感的男孩子。
應該…去找對方探探底，宣誓一下主權嗎。
游俠眨了眨眼睛, 輕輕笑了：當然要。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對方在PK中學？
所以現在應該做什麽啊…游俠有些無聊地在床上翻滾了一周, 他紅色的頭發翹起貼在臉上，軟軟的有點點癢。游俠把自己的頭發往空中拉起來看，發現已經長長了很多。
他做起來，把頭發用手扒拉下去，比劃一下原來已經到了脖頸處。
游俠下床，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似乎…長高了？他於是赤著腳跑到恢覆女郎那邊，眨巴眨巴眼問對方有沒有測身高的東西。
恢覆女郎剛送走八木俊典, 看見游俠之後她明顯怔了一下。聽清對方的用意，老人家有些恍惚地指了指旁邊的身高測量儀。
因為有學生的需求，雄英的保健室等地方是必備這些設施的。
游俠原地蹦了兩下上去站著, 發現自己高了三公分。
165！
紅發的少年人睜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新測了三四遍，這才真正相信——自己長高了。
伴隨著高興隨之而來的是不安, 然後是空虛, 空虛, 無比的空虛。
…
被設置好了的人物還有長高的機會嗎？他在上一個任務世界待了那麽久那麽久, 待到世界重啟了好幾回，待到他和任務目標終於打出一個可以稱之為完結的結局——
可他們仍然沒改變分毫。
不僅是他，任務目標也是這樣。他們兩永遠都是固定的形態。就像某一次，任務目標當著他的面穿上裝備，可對方的外表仍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在發現他的疑惑後，對方笑著告訴他——
“因為，制作游戲的人只給我設置了這一種立繪啊？”
是的是的。
如此說來的話，有問題的應該是這個世界才對。
這是他所經歷過的，最最奇怪，最最不合理的世界了。衣服可以換，食物有味道，地圖無限制。簡直…奇怪得不得了啊。
想找人分享這件事。想問問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神情微微落寞下去。
可是…系統還是沒回來啊。
恢覆女郎和藹地問他：“怎麽了？長高了是嗎？”
游俠猶豫了一會：“…嗯。”他的眼神有些漂移，人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我先走了。”
少年人頂著蓬松的亂毛又轉身正要離開保健室，卻見到眼前門一開，游俠直接被迎面撞了一下！
“嗚…！”紅發的少年捂住鼻子下意識嗚咽一聲，生理反應令他的眼淚一瞬間在眼眶裏打轉。他吸了吸鼻子，茫然地順著來者的鞋子往上看——
相澤消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少年人還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眼角邊都帶上了令人遐想的微紅，他的睫毛上甚至帶上些許水珠。
相澤消太摸摸鼻子，低聲道了句“對不起”，然後發現這孩子沒穿鞋。
成穩的大人盯著少年的腳看，令後者不自覺地微微蜷縮起腳指來。老師這才有些尷尬地回神，他清了清嗓子，邊道“失禮了”邊把游俠抱起來。
游俠：…？
他的腳在空中撲騰兩下，相澤消太皺了皺眉，他拍了拍游俠的臀：“別鬧。”
游俠：？？？你冒犯我！
他睜大了眼睛，一瞬間像只受驚的松鼠。
相澤消太嘆了口氣，對恢覆女郎道：“我過會再來找你，我先把這個小鬼送回去。”
恢覆女郎帶著些許笑意點了點頭。
游俠鼓起臉，他有些不滿地戳戳相澤消太的臉，看對方沒什麽反應，就幹脆將頭扭到一邊去，用行動表示自己的生氣。
相澤消太把他輕輕放在了床上，正要走，游俠拉了拉他的衣尾。紅發的少年歪了歪頭：“我好無聊…想出去走走，可以嗎！”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灰黑色的瞳孔猶如漂亮的寶石，而這寶石對著相澤閃閃發光——
相澤消太有些無奈道：“好好好。”
他也需要靜靜心。在得知游俠的情況後，他除了出離的憤怒之外，還有濃濃的愧疚。
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有所虧欠。
在冬木時，所有的事游俠自己一個人擔下，相澤消太幾乎成了一塊面板，一塊什麽都沒做的面板。而在USJ，游俠挺身而出，為了救他和同學們，甚至把自己的命置身於度外。
相澤消太握緊了掌心。
他覺得很無力。他覺得自己很不稱職。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游俠。
他聽見自己用幹澀的聲音，對游俠說：“好。”
“……我陪你。”
…
相澤消太幫游俠梳頭，他慢吞吞地道：“你的頭發有點長了，前面會遮擋住視線，你該理理了。”
游俠撐著臉，也沒動，乖乖地迎合對方的梳理：“不，”他有些苦惱地搔搔臉，“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相澤消太“啊”了一聲，半晌，他才又開口：“那…我幫你理發吧。”
相澤消太的手很穩。畢竟曾經作為職業英雄，對各項武器都有所了解，所以下手也挺幹脆利落，三下兩下就幫游俠剪掉前面細碎的頭發。游俠想睜開眼偷偷看他是怎麽做的，然後被自己的碎發碴子紮了一臉。
游俠：……
眼睛裏進了頭發，很不舒服。他伸手去揉，卻被相澤消太按住手。年長的老師問他怎麽了，游俠皺著眉沒打開眼睛：“頭發進去了，有點痛。想揉。”
消太放下剪刀，揉了揉面前小孩的腦袋，把剩下的碎發抖去，然後將小孩的臉捧到自己面前，用手輕輕拉開對方的眼睛——
游俠有些不安：“你要做什麽？”
相澤消太皺眉：“別動！我幫你吹掉。”
游俠不是很情願，卻還是癟癟嘴不動了。
相澤消太呼出來的暖氣落在他的臉上，讓他不自覺有些想躲閃，卻又強壓著本能安靜地等他。他的手指掐緊手心，以至於手心裏有了彎彎的月牙。
相澤消太道：“好了。”他皺著將游俠的手拉到身前，用近乎嘆息一般的語氣道：“你得愛護一下自己啊，小鬼。”
游俠突然有些恐慌，他縮了縮手想離開成年人籠罩的範圍，卻不料早有準備的成年人順著他的意一推，又猛地一拉，將他湊近自己。
相澤消太的眼神中帶著危險的色彩。
游俠很熟悉這種感覺。他不動聲色地警戒起來，從枕頭下抽出小刀，與此同時，相澤消太從口袋裏拿出了…
創口貼。
他將創口貼按在游俠手上，然後趁著對方怔住的片刻，他拍了拍手，猛地給面前這不老實的小鬼一個暴栗！
游俠：…？
不痛。
紅發少年捂住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相澤消太。
相澤消太忍著笑咳了兩聲，他道：“好了好了，你不是想出門嗎，我們走吧。”
游俠低頭扯扯身上的病服，控訴地看著對方。
相澤消太扔給他他的常服：“快點吧，我在門口…”
等你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游俠就已經幹脆利落地把上衣下褲全部脫了，而後十分麻利地穿上去，前後過程不超過兩分鐘。他跳下去穿上布鞋，蹦跶兩下跑去拉住正在發呆的相澤的衣尾，伸出手來向對方要東西。
相澤消太捂住臉不知道說什麽，他覺得手底之下有些莫名地發燙：這個小鬼…！他也註意一些啊！
少年人白皙細膩的肌膚在他面前展現，疤痕錯落，卻令人不自覺升起不該有的欲念。對方的腰肢柔軟，卻又不失力量感。看起來十分均勻。
這個小鬼…！
游俠指了指右手手腕上的疤痕，比劃著跟對方說：“連指手套。我的連指手套你沒帶過來。”
相澤消太撓了撓頭，這時候他臉上的溫度褪下些許了，他有些無奈地扯下束縛帶的一截扔給游俠：“拿這個吧。”
游俠嚴肅地看他：“我不會纏。”
相澤消太：……
“我來吧。”
他半跪下身來，為游俠纏繃帶。男人計算得剛剛好，正好用完一截束縛帶，還多出了一點點，他就著最後一點幹脆打了個結。
游俠看著對方認真的側臉，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相澤消太握緊他的手，起身道：“走了。”
游俠抿抿唇，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相澤消太中途把ERI也叫上了，一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跑到了校園偏僻處的一個小小角落。相澤消太帶了一袋子不知道什麽東西，然後分給了兩個小孩些許。游俠仔細端詳了一陣發現是小魚幹，正要扔到嘴裏時，被相澤消太眼疾手快按出。
男人抽了抽眼角：“是餵給貓吃的。”
游俠猶豫了片刻，他伸出一只手，握成拳頭向前微微伸展，擺出一個招財貓的造型：“…喵？”
……
暴擊。
您的好友相澤消太HP-999
漂亮的狗狗眼少年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朝著你喊“喵”。這種時候你還在猶豫什麽！！！沖鴨！相澤消太你可以！
不不不不相澤消太你是個成年人了你還是個英雄你不能犯罪啊餵！！
相澤消太眼睛漂移過去，他的臉上露出了可疑的紅暈：“別在其他人面前做這種事。”他揉了揉游俠的腦袋，像摸擼貓一樣下意識搓了搓對方的耳朵和脖頸，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他停下動作，有些僵硬地說：“之後給給你做松鼠魚吃，乖。”
游俠開心地點點頭，能加血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他忘掉了耳朵邊奇怪的酥麻感：“嗯嗯。”
Eri鼓了鼓臉，她有些不滿地戳戳相澤：“不準對游俠哥哥撒嬌！”
相澤消太：……臭小鬼，偏心偏得可以啊。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對他撒嬌了。
相澤消太拍了拍手，叫道：“小黑，小灰，三色？”
有三只貓從不知哪個角落竄出來，遠遠地朝他喵喵叫。相澤老師道：“啊…這些都是校園裏的流浪貓，防備心挺重的，小心點接近它們，不然他們會跑。”
他話音剛落，Eri就高興地撲上去擼貓了。
相澤消太：…我說話是放屁嗎。
貓咪們非但沒跑，甚至圍著小姑娘叫喚。小姑娘驚喜地這只摸摸那只摸摸，看見哪只貓貓在她面前張嘴喵喵就餵小魚幹吃。
游俠控訴地看了相澤消太一眼，露出了“你竟然騙人我對你太失望了”的眼神，而後也噗嗤噗嗤跑上去餵貓了。
貓咪看見游俠圍上來，都沒跑，但卻明顯更親近小姑娘一點。野獸畢竟敏銳，身上見血的人氣味和平常人是不一樣的，它們聞得出來。盡管少年人周邊的氛圍很平和，但它們還是感覺到了違和感。
游俠在Eri的教導下幾次三番幫貓咪們順毛，貓咪們才終於有些接納了他。
“消太！”“相澤叔叔！”兩個小孩召喚相澤消太過去。
相澤消太嘆了口氣，有些憂郁地想著…應該沒問題吧？
貓咪們見到他瞬間炸毛，它們朝著相澤消太咆哮一聲，飛速離開了。
相澤消太：……
我懂了，這就是我體質的問題。好的。我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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