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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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野針倒在自己的血泊裏，游俠的魅影射中了他的胸口，他一時之間只能躺在地板上看著自己熾熱的血從胸膛上流出，在自己的體液之中，他逐漸感知到生命的流逝以及無法消卻的……冷。
好冷啊。
好冷啊。
治琦廻他們接收到了他的位置發送，所以絕對可以攔下游俠，搶回壞理小姐，實現死穢八齋會小組的偉大抱負，成為地下世界排名第一的掌控者！
這聽起來卻是沒什麽實感……玄野針喘息著，告訴自己只要是治琦廻的理想，都是有所意義的。
……可是他呢？會命喪於此嗎？
有腳步聲響起。
玄野針費力地睜開眼，朝上方趕來的竹馬扯出一個笑。
玄野針體內的子彈被治琦廻用個性分解掉，然後治琦廻又用覆原將他的傷勢恢覆。幸虧玄野針支撐了那麽久，不然就算是治琦廻也沒法把一個死去多時的人覆活回來。
而在追捕游俠，帶回小小姐時，無論是多上多少個人手，都是不嫌夠的。
治琦廻和玄野針相繼奔赴竊野盜齋發來的信號位置。
玄野針一眼就看見地上兩具被貫穿的屍體，想想在剛才如果治琦廻沒有趕過來救他……嘖，想這麽多幹什麽，都是些無意義的假設。不等其他幾人做出反應，他徑直向前沖上去！指針狀的頭發被他自己拉長，短指針對準游俠的後背，猛地一抽！
游俠剛使用完一次翻滾，現在正處於0.3秒的冷卻時間之內！他煩躁地嘖一聲，盡管對後面刺骨的殺氣有所察覺，此刻的他也心知絕對不能往左右躲避！躲避時產生的破綻會給另外虎視眈眈的三人帶來偷襲的機會，總之，先加緊速度離開此處才是明智的決定！
他的肩膀已經受創，寶生結的結晶在他的四肢刻下一片烙印——這些都是他能避免的傷勢，但他不能躲開。因為Eri在他懷裏。
紅發的孩子清楚此時此刻應該做什麽。
保護Eri。
可是為什麽要去保護對方？內心有聲音悄悄冒出來，守護這種事真的不是他的風格啊。
他的眸色微微黯淡下來。
游俠小聲地告訴自己：答應了別人的話就應該做到。
不守誠信者在他的生命中只要出現一個就夠了。
指針狀的頭發抽打在他的身上，過猛的力道使他的背後迅速浮現出一片淤青。身體上的傷勢他視若無睹，讓他更加心下不妙的是向他攻擊的人——
紅發的少年人轉頭，玄野針向他扯出了一個笑。
“我看你是太過自由了吧，游俠。少主的偏愛讓你恃寵而驕了嘛。”玄野針輕聲道，“你肯定對我的個性一清二楚吧？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你的動作都會慢如烏龜哦。”
“……”游俠沒有說話，卻是幹脆停下疾跑的動作，像放棄一切抵抗一樣垂眸站在原地。
寶生結和多部空滿見游俠束手就擒，兩人同時向天怒吼一聲，奔向游俠！此刻，只有拳拳到肉的實感，只有血肉踐踏的觸感才能報竊野盜齋赴死之仇！！！
治琦廻冷斥道：“夠了！”
寶生結和多部空滿同時望向他們的少主！夠了，什麽夠了？怎麽夠了？
寶生結這個木訥的壯漢此時都飽含熱淚，他哽咽道：“那可是竊野盜齋！那是我們的同伴！”
治琦廻不耐道：“游俠我會親自處理。你們做事不動一點腦子的嗎？他手裏還抱著壞理！”
“………”出於對治琦廻少主的畏懼和尊重，寶生結和多部空滿只能咬著牙後退幾步不再言語。
治琦廻一步一步走向游俠。“踏，踏，踏”的聲音在地板上響起，鳥嘴面具的男人帶著驚天的壓迫感和惡意緩緩前行！
“——踏。”
他走到了游俠面前。
“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紅發的孩子沒有說話，他甚至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治崎廻。
“我那麽信任你，你為什麽要背叛我呢？”男人的聲音低沈陰郁，像無奈下的喟嘆。但與之完全相反的是他的動作！他用力地抓住紅發孩子的頭發，強硬地讓對方看著自己！
他和游俠面對面，男人用屬於狩獵者的目光緊緊舔舐著游俠的每一寸皮膚！“做好接受我懲罰的準備了嗎？”
游俠終於開口了。
他輕聲道：“我有說過我中了個性嗎？”
在治琦廻身後，魅影抵住了男人的心臟。
面前娃娃臉的孩子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露出笑容。
這是一個怎樣的笑容！汙濁！瘋狂！帶著難以言喻的喜悅！像臺上的小醜興奮地看著底下為他而情緒搖曳的觀眾！像不可一世的帝王鄙夷此世除他之外的凡人！
看見游俠露出的那個笑容，治琦廻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人類怎麽能露出如此惡意如此惡心的笑容來？這——真的是他認知中的游俠嗎？
“我的決心比你們都強。所以——”紅發的孩子興奮地舔舔嘴唇，在治琦廻反應之前，輕輕地按下扳機，“你們都不可能動搖我的‘時間’。”
這是第五個任務的主線人物chara給予他的饋贈。
Chara可以利用自己強大的決心，將整個世界的時間進行倒退——而游俠，得到了這份“決心”。
即使他不能像chara一樣倒帶世界，但他可以不被別人的時間帶跑。
啊啊啊，這能叫饋贈嗎？不管了，反正都成為“我”的東西了。
治琦廻的身影從前方倒下，游俠抱緊Eri，再次使用技能翻滾！後面的三人已經反映過來發生了什麽，現在都瘋狂地向他沖來！
跑！跑！跑！
不能戀戰！游俠心中有數，他知道別的人再多幾個對他來說都是送菜，但他絕對不能正面和治崎廻硬扛！至少正面他是打不過對方的！治崎廻的個性太作弊了！而且——他的分解修覆絕對不僅對別人有效！
游俠親眼見過治崎廻是如何輕松殺死亂波肩鬥，又是如何把他覆原的。
在亂波肩鬥被他分解成一團血肉，完全失去生命特征幾秒之後，這個男人還能將他輕松“覆活”！游俠知道人類的靈魂可以在死後仍然可以保存在世界上，所以這種覆活可能是基於對方肉體的覆原而來的，但無論如何，他趁治崎廻防備心最薄弱的時候所用的攻擊，絕對帶來不了多餘寬松的時間！
在治崎廻覆活之前的這幾秒內，他要趕緊把Eri帶走！
………
玄野針跪在地上，他一時之間連大氣都不敢出。面前是他那個會寬容親昵地喊他笨蛋的竹馬，更是一個可以親手把救命恩人——也就是一把手送入夢鄉，令對方再不蘇醒的少主。
多部空滿和寶生結去追游俠了，治崎廻剛剛才對自己使用個性，此刻男人赤裸著身體站在玄野針面前，喃喃自語：“為什麽你的個性對他不起作用？他所謂的決心到底是什麽？”
玄野針臉上的冷汗流進衣服裏，他恭恭敬敬地為治崎廻承上衣物。
治崎廻煩躁地“嘖”一聲，隨便披上。他眺望游俠離開的地方，對玄野針下達命令：“你回組裏，趕緊讓人員撤離。今晚的動靜太大，大本營估計是保不住了。對了，把附近的人清掃一遍，記得下封口令。”
玄野針安靜地點頭。
治崎廻向前大步流星，不久就消失在天際一片朦朧的黑暗中。
游俠瘋狂地逃跑！他不能停下，不能休息！風聲在他耳邊呼呼作響，脆弱的外衣在經歷幾次創傷後終於經受不住強大的流速！些許衣物包裹著血與碎肉隨風飄去！游俠盡力從陰暗的角落走，他沒有時間掃尾，也沒有辦法掃尾！只能寄希望於沒人註意到這些許的痕跡。
已經很近了。已經很近了！只要再靠近一些！！以這個速度！只剩下十幾分鐘的路程了！！
後背又是一片結晶體猛地甩過來！還有一些雜兵們逐漸靠攏，那些人的子彈夾雜在結晶體中一起發射。而游俠避都不避，硬生生承受下去。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大口大口的血終於從他的喉頭裏冒出來，他一開始還能強撐著把血腥味咽下去，現在他連咽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帶著Eri走……！
Eri仍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女孩子在他的圍巾籠罩之下抽抽噎噎地哭。血順著圍巾滴落下來，像綻放的花朵，落在Eri的長發上，聞到血腥味的孩子終於停止嗚咽，她輕輕地扯了一下游俠的衣服，小聲道：“讓我回去吧。”只要我回去了，他們就不會再傷害你了。
游俠不做聲，只是環住女孩的手緊了緊。
女孩的聲音裏已經出現了一絲哭腔：“讓我回去吧。”
游俠喘息著道：“還沒結束。”他還有兩張底牌沒用。
遠處一輛摩托極速襲來！伴著巨大的轟鳴聲，它猛地一個甩尾，停在游俠面前！紅發的孩子瞪大了眼睛，剛才的千裏逃亡途中，他額頭上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口子，血已經把他的視野染得模糊。他只能盡力去看清面前人的臉。那是，那是誰——？
有人從上面下來，伸手按在他環住Eri的手上。
身後的人已經不追了。
游俠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因為鮮血澆灌而變得血紅的眼睛幾近凝固——背後的風聲腳步聲不再，他們為什麽不追了…？
他盡力去看，僵硬的思維定格在來人臉上——
……治崎廻？
治崎廻面無表情地發動了個性。
血從紅發孩子的手臂處噴湧而出。
游俠茫然地看著本該是手臂的位置，為，為什麽…？
不知何時Eri已不在游俠的懷裏。治崎廻環住女孩，拉下她捂住眼睛的雙手，輕輕湊近到這孩子的耳邊呢喃道：“好好看，壞孩子，這是對你的懲罰。”
女孩的眼淚大滴大滴奪眶而出。她看向治崎廻，哀求道：“我跟你走！我自願跟你走！我再也不逃跑了，別傷害他——”
治崎廻朝她冷酷地笑：“晚了。”他扯開Eri阻礙他的手，對著游俠的腿發動個性。
少年像斷線的木偶無力地跌落在地上。
在城市黑暗的角落裏，在都市中人安然入睡的時刻中，無人知曉這片邊角究竟發生了什麽。
紅發的孩子四肢中只有左手還留存著，而那只手被子彈結晶體打中，早就動彈不得，只是一直固執著緊抱住Eri，因而環成固定的形狀。治崎廻嗤笑一聲，狠狠踩上去，用力一踏！隨著清脆響起的骨裂聲，僅存的這條手臂扭曲成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女孩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淚眼婆娑，卻又自虐般地銘記下游俠此刻的樣子。
游俠努力擡起頭來，他拼命想想伸出手，觸碰一下Eri。
紅發的孩子聲音嘶啞，連續不斷的車輪戰和搏命的鬥爭動搖不了他，可保護一個人卻是消耗了他幾近所有的心神。他輕輕道：“我會救你的。”
“游俠，你也患上病啦。”治崎廻蹲下身來，他用手拉扯著游俠的頭發，徑直砸向地面！“沒關系，名為英雄的病，我來替你治好哦！”
地是水泥地，人就是赤著腳踩上去有時都會覺得不適。那拿脆弱的頭部和地板碰撞呢？
一下！兩下！三下！
游俠從喉嚨裏發出嗚咽來。
四下！五下！
紅發的孩子呼吸變得清淺。
治崎廻拉扯他紅色的發絲，一只手牽制住游俠的下巴，男人看著對方黯淡的眼，輕聲道：“我本來還挺欣賞你的。”
他最後猛地用力把對方的頭砸下去！
………
地上濺落一片黏黏糊糊的液體。所有部下屏住呼吸，一時之間連大氣都不敢出。
游俠的手再沒力氣，它軟軟地掉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治崎廻牽住女孩的手，對著自己的部下們道：“走。”
部下們低下頭來，恭恭敬敬地迎著他離開。
……
…
在眾人背過身的那一刻，游俠的指尖微微一動。
他完好如初，無聲無息地爬起來。眼中充滿了茫然。
發生了…什麽？
……
對了…他要救Eri。
覆活倒計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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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琦廻他們接收到了他的位置發送，所以絕對可以攔下游俠，搶回壞理小姐，實現死穢八齋會小組的偉大抱負，成為地下世界排名第一的掌控者！
這聽起來卻是沒什麽實感……玄野針喘息著，告訴自己只要是治琦廻的理想，都是有所意義的。
……可是他呢？會命喪於此嗎？
有腳步聲響起。
玄野針費力地睜開眼，朝上方趕來的竹馬扯出一個笑。
玄野針體內的子彈被治琦廻用個性分解掉，然後治琦廻又用覆原將他的傷勢恢覆。幸虧玄野針支撐了那麽久，不然就算是治琦廻也沒法把一個死去多時的人覆活回來。
而在追捕游俠，帶回小小姐時，無論是多上多少個人手，都是不嫌夠的。
治琦廻和玄野針相繼奔赴竊野盜齋發來的信號位置。
玄野針一眼就看見地上兩具被貫穿的屍體，想想在剛才如果治琦廻沒有趕過來救他……嘖，想這麽多幹什麽，都是些無意義的假設。不等其他幾人做出反應，他徑直向前沖上去！指針狀的頭發被他自己拉長，短指針對準游俠的後背，猛地一抽！
游俠剛使用完一次翻滾，現在正處於0.3秒的冷卻時間之內！他煩躁地嘖一聲，盡管對後面刺骨的殺氣有所察覺，此刻的他也心知絕對不能往左右躲避！躲避時產生的破綻會給另外虎視眈眈的三人帶來偷襲的機會，總之，先加緊速度離開此處才是明智的決定！
他的肩膀已經受創，寶生結的結晶在他的四肢刻下一片烙印——這些都是他能避免的傷勢，但他不能躲開。因為Eri在他懷裏。
紅發的孩子清楚此時此刻應該做什麽。
保護Eri。
可是為什麽要去保護對方？內心有聲音悄悄冒出來，守護這種事真的不是他的風格啊。
他的眸色微微黯淡下來。
游俠小聲地告訴自己：答應了別人的話就應該做到。
不守誠信者在他的生命中只要出現一個就夠了。
指針狀的頭發抽打在他的身上，過猛的力道使他的背後迅速浮現出一片淤青。身體上的傷勢他視若無睹，讓他更加心下不妙的是向他攻擊的人——
紅發的少年人轉頭，玄野針向他扯出了一個笑。
“我看你是太過自由了吧，游俠。少主的偏愛讓你恃寵而驕了嘛。”玄野針輕聲道，“你肯定對我的個性一清二楚吧？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你的動作都會慢如烏龜哦。”
“……”游俠沒有說話，卻是幹脆停下疾跑的動作，像放棄一切抵抗一樣垂眸站在原地。
寶生結和多部空滿見游俠束手就擒，兩人同時向天怒吼一聲，奔向游俠！此刻，只有拳拳到肉的實感，只有血肉踐踏的觸感才能報竊野盜齋赴死之仇！！！
治琦廻冷斥道：“夠了！”
寶生結和多部空滿同時望向他們的少主！夠了，什麽夠了？怎麽夠了？
寶生結這個木訥的壯漢此時都飽含熱淚，他哽咽道：“那可是竊野盜齋！那是我們的同伴！”
治琦廻不耐道：“游俠我會親自處理。你們做事不動一點腦子的嗎？他手裏還抱著壞理！”
“………”出於對治琦廻少主的畏懼和尊重，寶生結和多部空滿只能咬著牙後退幾步不再言語。
治琦廻一步一步走向游俠。“踏，踏，踏”的聲音在地板上響起，鳥嘴面具的男人帶著驚天的壓迫感和惡意緩緩前行！
“——踏。”
他走到了游俠面前。
“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紅發的孩子沒有說話，他甚至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治崎廻。
“我那麽信任你，你為什麽要背叛我呢？”男人的聲音低沈陰郁，像無奈下的喟嘆。但與之完全相反的是他的動作！他用力地抓住紅發孩子的頭發，強硬地讓對方看著自己！
他和游俠面對面，男人用屬於狩獵者的目光緊緊舔舐著游俠的每一寸皮膚！“做好接受我懲罰的準備了嗎？”
游俠終於開口了。
他輕聲道：“我有說過我中了個性嗎？”
在治琦廻身後，魅影抵住了男人的心臟。
面前娃娃臉的孩子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露出笑容。
這是一個怎樣的笑容！汙濁！瘋狂！帶著難以言喻的喜悅！像臺上的小醜興奮地看著底下為他而情緒搖曳的觀眾！像不可一世的帝王鄙夷此世除他之外的凡人！
看見游俠露出的那個笑容，治琦廻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人類怎麽能露出如此惡意如此惡心的笑容來？這——真的是他認知中的游俠嗎？
“我的決心比你們都強。所以——”紅發的孩子興奮地舔舔嘴唇，在治琦廻反應之前，輕輕地按下扳機，“你們都不可能動搖我的‘時間’。”
這是第五個任務的主線人物chara給予他的饋贈。
Chara可以利用自己強大的決心，將整個世界的時間進行倒退——而游俠，得到了這份“決心”。
即使他不能像chara一樣倒帶世界，但他可以不被別人的時間帶跑。
啊啊啊，這能叫饋贈嗎？不管了，反正都成為“我”的東西了。
治琦廻的身影從前方倒下，游俠抱緊Eri，再次使用技能翻滾！後面的三人已經反映過來發生了什麽，現在都瘋狂地向他沖來！
跑！跑！跑！
不能戀戰！游俠心中有數，他知道別的人再多幾個對他來說都是送菜，但他絕對不能正面和治崎廻硬扛！至少正面他是打不過對方的！治崎廻的個性太作弊了！而且——他的分解修覆絕對不僅對別人有效！
游俠親眼見過治崎廻是如何輕松殺死亂波肩鬥，又是如何把他覆原的。
在亂波肩鬥被他分解成一團血肉，完全失去生命特征幾秒之後，這個男人還能將他輕松“覆活”！游俠知道人類的靈魂可以在死後仍然可以保存在世界上，所以這種覆活可能是基於對方肉體的覆原而來的，但無論如何，他趁治崎廻防備心最薄弱的時候所用的攻擊，絕對帶來不了多餘寬松的時間！
在治崎廻覆活之前的這幾秒內，他要趕緊把Eri帶走！
………
玄野針跪在地上，他一時之間連大氣都不敢出。面前是他那個會寬容親昵地喊他笨蛋的竹馬，更是一個可以親手把救命恩人——也就是一把手送入夢鄉，令對方再不蘇醒的少主。
多部空滿和寶生結去追游俠了，治崎廻剛剛才對自己使用個性，此刻男人赤裸著身體站在玄野針面前，喃喃自語：“為什麽你的個性對他不起作用？他所謂的決心到底是什麽？”
玄野針臉上的冷汗流進衣服裏，他恭恭敬敬地為治崎廻承上衣物。
治崎廻煩躁地“嘖”一聲，隨便披上。他眺望游俠離開的地方，對玄野針下達命令：“你回組裏，趕緊讓人員撤離。今晚的動靜太大，大本營估計是保不住了。對了，把附近的人清掃一遍，記得下封口令。”
玄野針安靜地點頭。
治崎廻向前大步流星，不久就消失在天際一片朦朧的黑暗中。
游俠瘋狂地逃跑！他不能停下，不能休息！風聲在他耳邊呼呼作響，脆弱的外衣在經歷幾次創傷後終於經受不住強大的流速！些許衣物包裹著血與碎肉隨風飄去！游俠盡力從陰暗的角落走，他沒有時間掃尾，也沒有辦法掃尾！只能寄希望於沒人註意到這些許的痕跡。
已經很近了。已經很近了！只要再靠近一些！！以這個速度！只剩下十幾分鐘的路程了！！
後背又是一片結晶體猛地甩過來！還有一些雜兵們逐漸靠攏，那些人的子彈夾雜在結晶體中一起發射。而游俠避都不避，硬生生承受下去。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大口大口的血終於從他的喉頭裏冒出來，他一開始還能強撐著把血腥味咽下去，現在他連咽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帶著Eri走……！
Eri仍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女孩子在他的圍巾籠罩之下抽抽噎噎地哭。血順著圍巾滴落下來，像綻放的花朵，落在Eri的長發上，聞到血腥味的孩子終於停止嗚咽，她輕輕地扯了一下游俠的衣服，小聲道：“讓我回去吧。”只要我回去了，他們就不會再傷害你了。
游俠不做聲，只是環住女孩的手緊了緊。
女孩的聲音裏已經出現了一絲哭腔：“讓我回去吧。”
游俠喘息著道：“還沒結束。”他還有兩張底牌沒用。
遠處一輛摩托極速襲來！伴著巨大的轟鳴聲，它猛地一個甩尾，停在游俠面前！紅發的孩子瞪大了眼睛，剛才的千裏逃亡途中，他額頭上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口子，血已經把他的視野染得模糊。他只能盡力去看清面前人的臉。那是，那是誰——？
有人從上面下來，伸手按在他環住Eri的手上。
身後的人已經不追了。
游俠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因為鮮血澆灌而變得血紅的眼睛幾近凝固——背後的風聲腳步聲不再，他們為什麽不追了…？
他盡力去看，僵硬的思維定格在來人臉上——
……治崎廻？
治崎廻面無表情地發動了個性。
血從紅發孩子的手臂處噴湧而出。
游俠茫然地看著本該是手臂的位置，為，為什麽…？
不知何時Eri已不在游俠的懷裏。治崎廻環住女孩，拉下她捂住眼睛的雙手，輕輕湊近到這孩子的耳邊呢喃道：“好好看，壞孩子，這是對你的懲罰。”
女孩的眼淚大滴大滴奪眶而出。她看向治崎廻，哀求道：“我跟你走！我自願跟你走！我再也不逃跑了，別傷害他——”
治崎廻朝她冷酷地笑：“晚了。”他扯開Eri阻礙他的手，對著游俠的腿發動個性。
少年像斷線的木偶無力地跌落在地上。
在城市黑暗的角落裏，在都市中人安然入睡的時刻中，無人知曉這片邊角究竟發生了什麽。
紅發的孩子四肢中只有左手還留存著，而那只手被子彈結晶體打中，早就動彈不得，只是一直固執著緊抱住Eri，因而環成固定的形狀。治崎廻嗤笑一聲，狠狠踩上去，用力一踏！隨著清脆響起的骨裂聲，僅存的這條手臂扭曲成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女孩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淚眼婆娑，卻又自虐般地銘記下游俠此刻的樣子。
游俠努力擡起頭來，他拼命想想伸出手，觸碰一下Eri。
紅發的孩子聲音嘶啞，連續不斷的車輪戰和搏命的鬥爭動搖不了他，可保護一個人卻是消耗了他幾近所有的心神。他輕輕道：“我會救你的。”
“游俠，你也患上病啦。”治崎廻蹲下身來，他用手拉扯著游俠的頭發，徑直砸向地面！“沒關系，名為英雄的病，我來替你治好哦！”
地是水泥地，人就是赤著腳踩上去有時都會覺得不適。那拿脆弱的頭部和地板碰撞呢？
一下！兩下！三下！
游俠從喉嚨裏發出嗚咽來。
四下！五下！
紅發的孩子呼吸變得清淺。
治崎廻拉扯他紅色的發絲，一只手牽制住游俠的下巴，男人看著對方黯淡的眼，輕聲道：“我本來還挺欣賞你的。”
他最後猛地用力把對方的頭砸下去！
………
地上濺落一片黏黏糊糊的液體。所有部下屏住呼吸，一時之間連大氣都不敢出。
游俠的手再沒力氣，它軟軟地掉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治崎廻牽住女孩的手，對著自己的部下們道：“走。”
部下們低下頭來，恭恭敬敬地迎著他離開。
……
…
在眾人背過身的那一刻，游俠的指尖微微一動。
他完好如初，無聲無息地爬起來。眼中充滿了茫然。
發生了…什麽？
……
對了…他要救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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