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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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報出一連串卡片名稱:“‘假死卡’, ‘絕癥卡’,‘鼻青臉腫卡’,‘傷痕累累卡’……”

主系統提供的“化妝”卡片種類繁多,簡直是替陶小凰這樣的“戲精”宿主量身定做的助攻。

陶小凰稍微挑選片刻, 最終花兩百積分多買了一張效果最好、同時也是最貴的效果疊加使用卡, 且這些卡片能夠暫時屏蔽了周圍人的感官,只對目標人物陸柏一人有效。

不然她擔心熱心的圍觀群眾們見到自己這副慘到極致的模樣, 會忍不住報警。

事實證明, 她的擔心還是有道理的,陸柏的目光透過人群搜索到自己之後, 明顯整個人都呆楞住了。

“陶陶?陶陶是你嗎?”陸柏不可置信地問, 他嘴唇抖動,不敢相信眼前滿身傷痕、走路跌跌撞撞、衣衫襤褸的女孩子是他認識的陶小凰。

可那張臉, 和那雙幾乎黏在自己身上的漂亮的杏仁眼,他決計不會認錯。

陶小凰對上陸柏的視線,又是驚喜又是情怯, 像是想立即上前抱住他訴一訴委屈,卻又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幅樣子,她糾結片刻,還是猶猶豫豫轉過頭去,轉身要走。

只是身上有傷,令她動作有些遲緩。

趁著轉身的功夫,陶小凰心念電轉,忽然想到一步“好棋”, “小雞.雞,再多兌換一張高級追蹤卡,查一查喬寒棟此時的位置。”

系統雖然不明白自家宿主為什麽要這麽做,不過很有職業素養地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幹脆利落地應下:“好的宿主啾!‘高級追蹤卡’兌換成功,即刻開始查詢目標人物喬寒棟的坐標。”

“陶陶。”陸柏一邊喃喃喚著她的名字,一邊慢慢挪過去,像是生怕自己動作大了,眼前不真實的“幻影”就會消失殆盡,像是他午夜夢回,被驚醒時的空空蕩蕩。

陸柏沒想過自己和陶小凰竟然還有重逢的一天,他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後來曾去找過喬寒棟,可那天大雨瓢潑,周遭一片濕漉漉黑蒙蒙,他連喬寒棟從哪個方向離開的,都沒有看清楚,根本無從找起。

陶小凰跌跌撞撞地走到陸柏身前,才耗盡力氣似的,陡然跌倒,陸柏抖著手將她攙扶起來。

陶小凰很配合地‘嘶’一聲,狠狠皺了眉,即使受了這麽重的傷,她皺眉的樣子依舊好看,臉蛋上沒消去的淤青,令她多了一種落魄的美。

而衣袖、褲管下露出的猙獰傷疤,就怎麽都和“美”沒辦法聯系在一起了,它們令陸柏目不忍視,仿佛透過那些傷痛,他可以看到自己的醜陋。

“陶陶。”陸柏的目光無處安放,只是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像是喉嚨裏哽著無法出口的懺悔。

他這些日子以來,生活質量大幅降低,他經濟拮據——陶小凰留給他的那些現金,剛被存進銀.行.卡裏,便因為‘來路不明’被人舉報而暫時凍結了,偏偏他又說不出來那些錢是合法途徑得到了。

除了經濟問題之外,陸柏的學業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頸,這倒不是別人幹預,而是他自己因為做了虧心事,夜不能寐。

原著中的陸柏將“小鳳凰”送出去之後,並沒有這麽大的心理負擔,主要是因為《鳳凰圖鑒》中的“小鳳凰”,剛剛碰到陸柏時,就已經被葉凱折磨得身心俱疲,整個人都渾渾噩噩,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十歲不止。

陸柏從一開始就自認和她是“錢色交易”,她出錢,而他給她溫暖,明碼標價,最後,“小鳳凰”想要一生一世,自然超過了合約範疇,他報覆她、擺脫她天經地義。

可這一次不同,陶小凰甫一亮相就是清純漂亮的,還和陸柏談了一場純純的校園戀愛,雖然承認過自己曾經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錯誤過去,卻也肯為了他付出一切。

饒是陸柏再絕情,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們之間是有愛的。

尤其是在看清了時秋之後,陸柏愈發覺得自己虧欠陶小凰良多,而最後將她親手推下萬劫不覆的深淵的,也是他自己。

即便陶小凰瘦得沒有二兩肉,可陸柏仍舊費了一番力氣才將人攙扶起來,她身上的傷口太多,青紫斑駁,露在外邊的已經紅腫不堪,甚至滲著血,被布料遮擋住的地方,還不知道該有多猙獰。

“對不起,對不起。”陸柏低著頭,無措地說,他知道自己不是想祈求她的原諒,但就是挺不住一邊遍道歉。

陶小凰伸出軟軟的小手,擡起他的臉:“陸柏,你看著我,沒事的,沒關系。我已經逃出來了,我在那裏住了那麽久,他已經對我有了信任,所以才能偷偷拿到鑰匙。”

“他不會再找到我了,我、我很快就離開這裏,只想再看你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陸柏一把抓.住陶小凰的手,陶小凰痛呼出聲,陸柏觸電般放開了她,陶小凰抱歉地搓.著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她生疏而無措地說,反倒更刺痛了陸柏的心。

“陶陶,都是我不好,”陸柏不敢再碰陶小凰,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陶小凰卻是搖頭,笑得溫和,只是配上臉上、身上的傷處,便有些揪心,她柔聲道:“我都知道的,陸柏,你不要自責,我願意的,只要你過得快樂就好。”

她低下頭:“從前是我把你逼得太急了,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想長長久久地和你在一起啊。”

“是我太貪心了,才逼走了你。”

陸柏沒想到重逢之後,陶小凰居然一個臟字都沒有,更別提歇斯底裏地找他算賬,反倒認起自己的錯來,心裏更不是滋味:“陶陶……”

陶小凰低聲打斷他,聲音裏終於有了委屈的哽咽:“你想和我分手,其實直接說就好,我不會纏著你的。”

話已挑明,陸柏心裏酸酸澀澀的,她什麽都知道,心裏明鏡兒似的,卻一點也不怨恨他!這反倒更他覺得自己是個人渣,他都做了些什麽啊!

陸柏道:“陶陶,你別說了,你都傷在哪裏,我、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雖然他現在身無分文,可門診費還是掏得起的,如果後續再需要醫藥費、甚至手術費,他也可以偷偷去賺些快錢。

代筆寫論文、甚至代人簽到,只要賺錢,他什麽都能做,他不要什麽a大高材生的驕傲了,只要不挑工作,不記名地幹活,他不信自己還能被限制。

陸柏這樣想著,便也有了信心,可陶小凰聞言卻變了臉色,她一邊搖頭,一邊臉色煞白地後退,好像陸柏說了什麽可怕的話。

“我不去,我不去!”陶小凰慌亂地尖叫著,“我不要他們看到……我不要再躺上手術臺!”

她瑟瑟發抖地後退,陸柏瞬間腦補出了她在喬寒棟那裏受到了怎樣的非人折磨,她說她不要在上手術臺,那位喬寒棟不就是醫生?那一定他在鄉下的房子裏有個手術臺了。

陸柏忙道:“不去不去!我們不去,哪裏也不去!”

他試探著輕輕拍了拍陶小凰的背,見她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才試探著問:“陶陶,你還記得喬寒棟……”

提到這個名字,陶小凰狠狠地瑟縮了一下,陸柏只得將喬醫生的名字含糊帶過,“你還記得他的住址嗎?”

就在脫口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陸柏明白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要找那個把陶陶折磨成這樣、且不守信用的喬醫生討個說法。

時秋曾把那個人吹得天花亂墜,可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個不守信用的縮頭烏龜,在騙走了陶陶之後,便畏畏縮縮地躲起來,如同陰溝裏的老鼠,見不得人。

即使他聽說過喬寒棟的家庭背景,理智上明知自己找他討說法,很有可能是自取其辱,卻也想走一趟。

仿佛這樣做,就能減輕一些自責和自我厭惡——人總是要為自己做下的錯事找借口,替陶小凰打抱不平過,他便能心安理得地指責喬寒棟才是罪魁禍首。

不過,陶小凰自然不能報出喬寒棟小院的地址,現在住在那裏的可是李留鈞!

她悄咪.咪地問系統:“查到喬寒棟的地址了嗎?”

系統驕傲地揚起兩坨紅臉蛋,立即回答:“查到了啾!”

隨即,系統報出了一串精準的地址,居然就在a市!

陶小凰嘖嘖稱奇,難怪李留鈞找了他那麽久,也不見人影,已經通過關系清查最近的出境人員,卻還是一無所獲。

這個喬寒棟倒是聰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知道對手“燈下黑”反而會忽略a市。

陶小凰咬著唇搖頭:“喬寒棟最近沒在小院,所以我才能跑出來。”

這倒附和邏輯,陶小凰這樣子,連走路都成問題,又怎麽能在那個變.態眼皮子底下逃跑呢?

陸柏對這個說辭深信不疑,他情緒正激動,也不深究,只問:“陶陶,你不要怕,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我向你保證,他不會再騷擾你了!”

陶小凰這才猶猶豫豫地將系統報給自己的地址,原封不動地告訴了陸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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