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燈
小
中
大
277
與其說那是個吻，不如說是啃咬。
帶著少年人氣急敗壞的兇狠，特有的神經質混雜著超出控制的強烈不安，裹挾著陰暗又晦澀的情緒傾瀉而出。不得章法又情真意切，孤註一擲又仿徨無助。
他緊緊擁著你死命往懷裏按，仿佛畏懼但凡存在縫隙你就會憑空消失一般。
你在心裏嘆了口氣。沒有退開也沒有避讓，你主動伸手圈住太宰治的脖子拉近你們的距離，甚至擡高了些頭貼近他的下顎。
你盡力用行動表示你感受到了，並且願意接納他所有難以言表的心緒。
你不停撫摸他的後頸與肩膀，直到他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直到他更像是掙紮的求問變成一個真正的深吻。
278
你不斷安撫地親吻惶惶不安的貓咪，撫摸他毛茸茸的頭頂，流連在他的臉頰與脖頸邊。
你不斷承諾無論他願不願意說出口，你都會信賴他喜愛他，在你心裏他從來不是騙子。
你確實因為被隱瞞而產生了挫敗感，但你沒想到半是玩笑的試探造成如此嚴重的結果。
你懊惱於明知道太宰治只是看起來像完好的水晶瓶，卻還是觸及了那密密麻麻的裂隙。
反思了，你真的在反思了。
279
“……小姐真過分。”
太宰治靠在你肩上，聲音暗啞細碎。抱怨裏帶著撒嬌，明明是在指責你，卻又像是祈求：“明明承諾了，卻又壞心眼地嚇唬貓貓。偏偏恐嚇又不徹底，貓咪隨隨便便搖晃下尾巴就真的又相信了。不是早就提醒過小姐不要信任——”
搶在你開口前他又自嘲道：“啊，果然這種又臟又臭還妄圖霸占小姐身邊最親密位置的惡貓就該攆出門去，不，應該是醜陋得簡直不該繼續存在才對。”
……
嘶，不妙。
280
你似乎誤判了太宰治對你的定位，錯認了與他之間的依戀關系，低估了他對你的依賴程度。
哪怕你暫時不確定他如此認定的理由。
“太宰先生一直在擔憂吧，是因為我沒給太宰先生足夠的信心嗎？”
你抱著這個高你快一頭的少年，語出真心言辭懇切：“原本就想和太宰先生商議今天的事，現在還想邀請太宰先生參與其他所有事。”
“不要怕，太宰先生。”你鄭重地承諾，“如果不滿我絕對會直說。不搞什麽有口難言，也不玩兒什麽猜心游戲，我只希望和太宰先生一起努力好讓重視的都不會失去。”
“……小姐。”太宰治暗啞的嗓音顫抖著在你耳畔徘徊，“原本想帥氣地安慰小姐，沒想到最後被安慰的反而是我呀。”
“因為我自大了，我膽兒肥了。”你誠心誠意地說，“我竟然在這一瞬間敢把自己和太宰先生劃為同類。”
281
他因為過於聰慧看透人性的真相而痛苦，又因痛苦而逃避，再因逃避無用而愈發痛苦。
你因為劇透清楚世界的發展而從心隨性，又因隨心而無謂，再因無謂無趣而愈發隨性。
加入某個勢力對你而言並不是絕對與必須。自知之明也好，懼怕改變也罷，那許多事你參與沒有幫助，作壁上觀亦無損失。偶爾來了興致就見證一番，有了感情就多投入幾分。
開始前就知曉結果，這裏或那裏沒有區別，往來人群越是熙攘洶湧，就越是無所適從。
某些時刻僅僅站在這方天地的邊緣遠眺就足夠畏懼，足夠猶豫，也足夠滿足。
如此格格不入，如此自相矛盾。
就像那個問題，喜歡橫濱嗎？
談不上喜歡，也不討厭，在哪裏都一樣。非要說這個地方特別，也僅僅是因為這裏存在著對你們而言有特殊意義的人才顯得特別起來。
282
你總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坦誠，但太宰治顯然不這麽想。
身懷看透人心絕技的太宰治聞弦歌而知雅意，可你怕的就是這個。似乎在你的問題上，他總能把一切扭曲到岔路上，再把“此路不通”的奇怪挫敗感完全歸因於己，形成完美的死循環。
因此你認真思索他那些雲裏霧裏的表述和行動後，直截了當開口詢問他的意見。
詢問一個困擾了你好一陣子的問題。
283
“太宰先生，為什麽可以自如地使用鑰匙卻從不帶走呢？”
你在他難以置信地目光中繼續問：“是因為貓貓不喜歡貓窩嗎，還是因為鑰匙沒有系上紅繩和蟹肉罐頭一起奉上？”
你在他忐忑期待的目光中這樣說：“還是因為，貓咪其實知道，家裏有很多很多的愛在等待他？”
284
太宰治敬畏又震驚地看著你，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哪怕一個氣音。
“害怕嗎？”你伸出手摸他的頭發，“那就拿出剛見面就直接把我在路上堵下來的氣勢啊，拿出認識當晚就往我外套裏放小東西的狡猾啊，拿出認識沒幾天就敢直接問我要熱烈告白的勇氣啊。”
“沒問題的，太宰先生，說多少次都可以。”你握住他的手親吻他的臉頰，“太宰先生是我的小貓咪，我永遠偏心太宰先生，永遠相信太宰先生。”
你凝視著他的眼眸：“現在，太宰先生，我可以親親你嗎？”
285
他的回答與你那時的回應一樣。
閉上眼睛，屏住呼吸，緊張得微微發抖，滿懷著期待與希冀。
——而當受到驚嚇好容易緩和下來的貓貓乖巧聽話地翻出肚皮時，每一個好主子都應該給予甜蜜的獎勵。
286
甜不甜蜜得看貓咪喜不喜歡。
反正羞惱得大喊“小姐壞心眼”、興味十足又欲迎還拒地重覆“小姐好過分”、最後低回繾綣地呢喃“小姐欺負我”的反應，你覺得大概還可以更甜。
具體甜蜜的欺負，不，是甜蜜的獎勵過程就不展開描述了。
免得你性格扭曲的病嬌貓系女友（♂）又逃進衛生間。
287
當然，最後你的貓系女友還是去了趟浴室。
而救他脫離你魔掌的果然是他的摯友織田作。正是他的電話，才讓差點兒上頭的你想起今晚還有個聚會。
而你掛了電話聽著隱約的水聲，意猶未盡又無奈地咂咂嘴。
行吧，無賴派友誼萬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與其說那是個吻，不如說是啃咬。
帶著少年人氣急敗壞的兇狠，特有的神經質混雜著超出控制的強烈不安，裹挾著陰暗又晦澀的情緒傾瀉而出。不得章法又情真意切，孤註一擲又仿徨無助。
他緊緊擁著你死命往懷裏按，仿佛畏懼但凡存在縫隙你就會憑空消失一般。
你在心裏嘆了口氣。沒有退開也沒有避讓，你主動伸手圈住太宰治的脖子拉近你們的距離，甚至擡高了些頭貼近他的下顎。
你盡力用行動表示你感受到了，並且願意接納他所有難以言表的心緒。
你不停撫摸他的後頸與肩膀，直到他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直到他更像是掙紮的求問變成一個真正的深吻。
278
你不斷安撫地親吻惶惶不安的貓咪，撫摸他毛茸茸的頭頂，流連在他的臉頰與脖頸邊。
你不斷承諾無論他願不願意說出口，你都會信賴他喜愛他，在你心裏他從來不是騙子。
你確實因為被隱瞞而產生了挫敗感，但你沒想到半是玩笑的試探造成如此嚴重的結果。
你懊惱於明知道太宰治只是看起來像完好的水晶瓶，卻還是觸及了那密密麻麻的裂隙。
反思了，你真的在反思了。
279
“……小姐真過分。”
太宰治靠在你肩上，聲音暗啞細碎。抱怨裏帶著撒嬌，明明是在指責你，卻又像是祈求：“明明承諾了，卻又壞心眼地嚇唬貓貓。偏偏恐嚇又不徹底，貓咪隨隨便便搖晃下尾巴就真的又相信了。不是早就提醒過小姐不要信任——”
搶在你開口前他又自嘲道：“啊，果然這種又臟又臭還妄圖霸占小姐身邊最親密位置的惡貓就該攆出門去，不，應該是醜陋得簡直不該繼續存在才對。”
……
嘶，不妙。
280
你似乎誤判了太宰治對你的定位，錯認了與他之間的依戀關系，低估了他對你的依賴程度。
哪怕你暫時不確定他如此認定的理由。
“太宰先生一直在擔憂吧，是因為我沒給太宰先生足夠的信心嗎？”
你抱著這個高你快一頭的少年，語出真心言辭懇切：“原本就想和太宰先生商議今天的事，現在還想邀請太宰先生參與其他所有事。”
“不要怕，太宰先生。”你鄭重地承諾，“如果不滿我絕對會直說。不搞什麽有口難言，也不玩兒什麽猜心游戲，我只希望和太宰先生一起努力好讓重視的都不會失去。”
“……小姐。”太宰治暗啞的嗓音顫抖著在你耳畔徘徊，“原本想帥氣地安慰小姐，沒想到最後被安慰的反而是我呀。”
“因為我自大了，我膽兒肥了。”你誠心誠意地說，“我竟然在這一瞬間敢把自己和太宰先生劃為同類。”
281
他因為過於聰慧看透人性的真相而痛苦，又因痛苦而逃避，再因逃避無用而愈發痛苦。
你因為劇透清楚世界的發展而從心隨性，又因隨心而無謂，再因無謂無趣而愈發隨性。
加入某個勢力對你而言並不是絕對與必須。自知之明也好，懼怕改變也罷，那許多事你參與沒有幫助，作壁上觀亦無損失。偶爾來了興致就見證一番，有了感情就多投入幾分。
開始前就知曉結果，這裏或那裏沒有區別，往來人群越是熙攘洶湧，就越是無所適從。
某些時刻僅僅站在這方天地的邊緣遠眺就足夠畏懼，足夠猶豫，也足夠滿足。
如此格格不入，如此自相矛盾。
就像那個問題，喜歡橫濱嗎？
談不上喜歡，也不討厭，在哪裏都一樣。非要說這個地方特別，也僅僅是因為這裏存在著對你們而言有特殊意義的人才顯得特別起來。
282
你總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坦誠，但太宰治顯然不這麽想。
身懷看透人心絕技的太宰治聞弦歌而知雅意，可你怕的就是這個。似乎在你的問題上，他總能把一切扭曲到岔路上，再把“此路不通”的奇怪挫敗感完全歸因於己，形成完美的死循環。
因此你認真思索他那些雲裏霧裏的表述和行動後，直截了當開口詢問他的意見。
詢問一個困擾了你好一陣子的問題。
283
“太宰先生，為什麽可以自如地使用鑰匙卻從不帶走呢？”
你在他難以置信地目光中繼續問：“是因為貓貓不喜歡貓窩嗎，還是因為鑰匙沒有系上紅繩和蟹肉罐頭一起奉上？”
你在他忐忑期待的目光中這樣說：“還是因為，貓咪其實知道，家裏有很多很多的愛在等待他？”
284
太宰治敬畏又震驚地看著你，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哪怕一個氣音。
“害怕嗎？”你伸出手摸他的頭發，“那就拿出剛見面就直接把我在路上堵下來的氣勢啊，拿出認識當晚就往我外套裏放小東西的狡猾啊，拿出認識沒幾天就敢直接問我要熱烈告白的勇氣啊。”
“沒問題的，太宰先生，說多少次都可以。”你握住他的手親吻他的臉頰，“太宰先生是我的小貓咪，我永遠偏心太宰先生，永遠相信太宰先生。”
你凝視著他的眼眸：“現在，太宰先生，我可以親親你嗎？”
285
他的回答與你那時的回應一樣。
閉上眼睛，屏住呼吸，緊張得微微發抖，滿懷著期待與希冀。
——而當受到驚嚇好容易緩和下來的貓貓乖巧聽話地翻出肚皮時，每一個好主子都應該給予甜蜜的獎勵。
286
甜不甜蜜得看貓咪喜不喜歡。
反正羞惱得大喊“小姐壞心眼”、興味十足又欲迎還拒地重覆“小姐好過分”、最後低回繾綣地呢喃“小姐欺負我”的反應，你覺得大概還可以更甜。
具體甜蜜的欺負，不，是甜蜜的獎勵過程就不展開描述了。
免得你性格扭曲的病嬌貓系女友（♂）又逃進衛生間。
287
當然，最後你的貓系女友還是去了趟浴室。
而救他脫離你魔掌的果然是他的摯友織田作。正是他的電話，才讓差點兒上頭的你想起今晚還有個聚會。
而你掛了電話聽著隱約的水聲，意猶未盡又無奈地咂咂嘴。
行吧，無賴派友誼萬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