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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故地重游神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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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俠鎮,西涼河邊。

兩個小孩你追我趕,正在嬉鬧著。

“謝小狄,你給我站住!”在後面追的莫小貝氣急敗壞地吼道。

謝小狄則是一邊朝著後面做鬼臉,一邊朝著前面狂奔。

“哎喲。”忽然間,他撞到了一個正在往晾衣繩上放衣服的人身上。

莫小貝從後面趕了過來,一臉恭敬地對那人說道:“師父。”

那人微笑著說道:“慢些跑,小心摔著。”

謝小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了那雙深邃而空洞的眼睛。

“您的眼睛看不見嗎?”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本來能看見。”那人幽幽地說道,“後來我把那雙好眼睛送給了一個人。”

不遠處,正在花園裏提著水壺澆灌花朵的人擡起頭來,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眼睛看不見,一定很不方便吧?”謝小狄有些同情地望著她說道。

“的確有些不方便,不過這也讓我得到了一些好處。”她笑著朝著某個方向說道,“我的聽覺和嗅覺比尋常人要厲害那麽一些,你們聽不見聞不到也看不見的人,我卻能夠知道得一清二楚。”

兩個孩童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一陣腳步聲就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他們急忙回過頭去,竟然看到了一群人就站在不遠處。

莫小貝望向自己師父的眼神中滿是崇拜,在這一刻她從未有過地渴望成為一個像師父那樣的絕世高手。

“該叫你什麽呢?是楚原還是蝙蝠公子原隨雲?”那群人中唯一一個男人開口說道。

“你是自己猜到的,還是有人告訴你的?”她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時,人群中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一臉愧疚地說道:“對不起,阿姐。”

“若是這樣,當初的比試,我還是贏了。”她一臉得意地說道。

男人嘆了口氣說道:“不管是二十年前,還是現在,我對你的看法都沒有變,那就是永遠不希望和你成為敵人。”

“承蒙香帥誇獎,在下倒是受寵若驚。”她氣定神閑地說道。

就在幾人準備靠近她的時候,花滿樓一個閃身擋在了她的身前。

一個嘴唇上方蘸著兩片小胡子的少女說道:“花滿樓,你變了,你變得重色輕友了。”

花滿樓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沒想到四條眉毛的陸小鳳有朝一日竟會變成一位嬌俏美少女,那些喜歡你的女孩子若是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難過。”

“餵,花滿樓,這個女人把你耍得團團轉,你就一點兒都不生氣嗎?”猴臉少女司空摘星一臉不解地問道。

“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花滿樓淡淡地說道。

此話一出,弄得他的朋友們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已經改邪歸正,和我退隱江湖了。”花滿樓說道,“有我在,她不會對任何人造成任何傷害。”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陸小鳳冷冷地說道,“那些曾經被人縫住眼皮,永遠困在無盡黑暗之中的人們,難道他們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花滿樓長嘆一聲說道:“若世上真的有報應,我只希望那些報應能夠全都落在我的身上。”

看到昔日好友如此維護原隨雲,陸小鳳也有些不忍,只能選擇退步道:“其實我們這次來,不是為了對付她,相反我們是來請求你們出手相助的。”

“幫了我們這一次,就能夠拯救很多人的性命。”劉星開口說道。

這一次,沒等花滿樓開口,原隨雲就頗感興趣地說道:“哦?我倒想聽聽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劉星深吸一口氣,便將自己與丘比簽訂契約覆活成魔法少女的事情說了出來,之後她為了保護丈夫秋鳳梧,潛入青龍會搜尋青龍主人的情報,到後來,她為了取得信任將一群人誆騙到青龍山莊……最後終於讓她得知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青龍主人控制青龍會的人是將所有人的名字寫在魂牌上,只要我們能夠將魂牌拿回來,青龍山莊中的所有人都會獲得自由。”劉星解釋道,“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我知道了那些魂牌所藏匿的地點,可要進入那個地方,需要通過一條漆黑的密道,在那裏面,尋常人很難辨別方向……”

聽完這些話,原隨雲總算是弄清楚這些人為什麽會找上自己,同時也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密道……黑暗……這些元素和她以前待過的一個地方何其相似,這讓她開始猜測魂牌為何會被藏在那裏。

花滿樓望著陷入沈默的她,柔聲說道:“你若不願意去,我們可以離開這裏,憑我們的武功全身而退並非難事。”

原隨雲笑了笑,說道:“也罷,過去我造了太多孽,為了這些業報不應在你的身上,走一趟也無妨。”

眾人見她答應出手幫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在臨走前,原隨雲將莫小貝喚到身前,在其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後者默默點頭,口中說道:“師父放心吧,我一定不會丟您的臉的。”

待眾人離開之後,莫小貝走進茅屋之中,從一處暗格中取出了三十四本秘籍。

這裏面除了她已經學會的《流雲飛袖》之外,還有三十三本,都是原隨雲練到極致的武功。

她若有所思地從裏面拿出了一本書,書名是《朱砂掌》。

另外一邊,眾人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宅院。

裏面空無一人,只有雜草叢生以及滿屋的蜘蛛網。

劉星上前帶領眾人來到了一處房間內,對著床板上的機關按去,一個黑漆漆的入口就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待所有人進入其中之後,落入了劉星早已準備好的細長扁舟之中。

“接下來就要靠你帶路了。”她對著原隨雲說道。

“包在我身上。”原隨雲撫摩著周圍有些潮濕的墻壁,雖然時間過了這麽久,但她還是能夠從有些熟悉的觸感中辨別出這裏是她曾經無數次來過的地方。

她負責指路,花滿樓和楚留香則是一左一右地搖動著船槳。

船槳撥開水流,一路上眾人皆是無話,大概是對這樣絕對黑暗的環境感到壓抑。

半個時辰之後,遠處終於有了一絲亮光,這也說明他們所走的路線是正確的,眾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等到船朝著那個光亮處不斷接近之後,船上除了原隨雲的所有人都用手捂著眼睛。

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他們,一時之間還無法適應忽然起來的光明。

密道出口外別有洞天,楚留香看著這裏的一切,不由得感嘆道:“這裏倒是個適合隱居的地方。”

聽他這麽說,大家都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等到船只順著水流一路來到盡頭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處荒無人煙的村落,以及那個正中央殘缺的雕像。

劉星望著雕像,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之間也無法認出其就是林仙兒懷裏抱著的那只異獸。

船只靠岸之後,幾人進入村落之中準備找尋魂牌的下落。

忽然間,一個黑影從暗處沖了出來,朝著幾人一掌打了過來。

眾人之中,內力最為深厚的莫過於花滿樓。只見他一個飛身與來人對了一掌,雙方各自退了幾步,竟然沒有分出高下。

“好小子,如此年輕,內力竟然不下於老夫。”那人蓬頭垢面,一頭亂發遮住了臉,聲音聽上去卻很蒼老。

“敢問前輩的名諱是?”花滿樓雙手抱拳說道。

“哈哈哈哈,小子,我的名諱你怎麽可能聽說過,在我占據一方,雄視天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老人大笑著說道。

“前輩幽居於此地,莫非是助紂為虐,替林仙兒守護著魂牌不成?”劉星上前一步,說道。

“林仙兒?林仙兒!”老人聽到這三個字之後,雙目忽然變得血紅,緊接著開始發狂,不由分說地開始攻擊起眾人來。

大家見狀一起上前圍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壓制住。

“林仙兒!”即便是動不了,他也要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似乎心中有無盡的恨意無法發洩出來。

片刻之後,待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之時,他才慢慢恢覆冷靜。

“你剛才不該提到這個名字的。”老人幽幽地對劉星說道,“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名字。”

“敢問前輩和這個名字的主人究竟有何淵源?”陸小鳳一臉好奇地問道。

老人的目光變得憂郁,語氣也越發沈重起來。

他仿佛在看很遠的地方,遠到他再也回不去。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我的巔峰時刻,大家都稱我為萬鵬王,很少人知道我的真名叫趙煒,我手下的十二飛鵬幫和孫玉伯手下的孫府可謂是風光無限……”

從他的敘述中,大家都了解到了當年發生的事情,也都一臉古怪地望向了原隨雲。

他們都沒有想到原來在那麽久之前,願隨雲就曾經來過這裏,而且還帶領著一群人破壞了一場危害武林的陰謀。

花滿樓聽到這裏,十分欣慰地笑著說道:“她的本性還是好的,只是誤入歧途而已。”

當年,在龍嘯雲等人的努力下,高老大的陰謀被揭穿,一群人沖進來殺光了所有的魔女,其中有些人發現了萬鵬王的存在,出於某種目的,將其偷偷運了出去。

也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位渾身動不了的梟雄,遇到了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女人。

這個人就是林仙兒。

一個被揭穿了真面目,受盡冷眼和嘲笑,被迫遠走他鄉的絕世美人。

另一個則是一身無敵武功,長生不老不死,卻無法動彈的絕世梟雄。

這兩個人之間的火花,造就了後來的青龍主人。

林仙兒成了魔法少女,她的願望就是讓趙煒身上的傷勢痊愈。

“或許你們不會相信,但創立青龍會的人一開始其實是我,青龍主人也是我。”趙煒冷冷地說道,“我讓那個女人嘗盡了榮華富貴,我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說她一個字的不好。”

“那為何你現在會變成這樣?”劉星一臉好奇地問道。

“因為那個女人變了心!”趙煒一臉憤恨地說道,“有一種人,無論你對她多好,到最後你都會被其拋棄,因為她已經得到了你,你對她而言只不過是一件玩膩了的玩具!”

曾經對林仙兒付出過真心的趙煒,在一次醉酒之後被其問出了關於魔法少女的秘密。

而當她知道這個秘密之後,丘比也就像是被召喚了一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從一開始的警惕和懷疑,到了解到趙煒之所以會這麽強大的秘密之後,她瞬間受到了啟發。

她不再甘心屈居於趙煒之下,她想的是獲得和對方一樣的力量。

曾經讓那麽多人敗於自己石榴裙下,任其差遣的林仙兒,自然有辦法讓人心甘情願地和丘比簽訂契約,並為其獻上那個屬於自己的願望。

很快,她就得到了第一個願望:得到青龍主人身上的所有力量,並讓對方失去願望的力量。

第二個願望則是讓趙煒乖乖供其驅使,並在玩膩了之後,打發他到這裏來幫自己守護魂牌。

“我想走卻走不了,可笑的是我自以為能夠重獲新生,結果卻依舊是個囚徒。”趙煒一臉自嘲地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做丘比的家夥!都是它害的!”

眾人面面相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這位可憐的老人。

“不瞞前輩,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取走那些魂牌,讓整個青龍會的人重獲自由。”花滿樓說道。

“那我又能得到什麽呢?”趙煒不以為意地說道,“就算幫你們對付林仙兒,可我依舊困在這個地方。”

“除非……”他話鋒一轉,冷笑著說道,“你們之中有人願意跟丘比簽訂契約,用願望來換取魂牌所在。”

聽到這話,幾個沒有和丘比簽訂契約的人相互望著彼此,他們都有些猶豫,不願意簽訂這個契約。

花滿樓和楚留香自然不用說,他們一個是有婦之夫,自然不願意變成女兒身,另一個是風流倜儻的香帥,也不想讓自己冷了天下美人心。“

剩下的就只有西門無恨了,她嘆了口氣,主動站出來說道:“阿姐,讓我來吧,這些年來我先是幫你做了很多壞事,又背叛了你,是時候該償還了。”

而躺在林仙兒懷中的丘比也感應到了魔法少女的呼喚,來到了她的面前。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真的願意成為魔法少女嗎?”丘比歪著頭看著她說道,“一旦契約簽訂,你將變成魔法少女,終生肩負著消滅魔女的重任,直到死亡為止方能解脫。”

西門無恨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我願意,我的願望是讓這位老人恢覆自由。”

丘比沒有再多說什麽,多一個魔法少女對它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於是,又一個魔法少女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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