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少女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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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叢林,篝火。

兩個人影坐在火堆旁邊,火光照耀著他們的臉。

“花滿樓,你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守夜。”陸小鳳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好友,最近幾乎每一天都會有人前來搶奪羅剎牌,和追殺自己。為了應對這些人,兩人已經有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

說起來兩人還真是難兄難弟,陸小鳳在銀鉤賭坊莫名其妙被人安上了殺害玉天寶的罪名,引得一眾西方魔教的人來追殺他。

“無妨,我還撐得住。”花滿樓聲音嘶啞地說道,他現在已經完全駕馭了體內的嫁衣神功內力,再加上鐵血大旗門和夜帝的武功,現在的他可以說已經成為了江湖上的頂流高手。

陸小鳳見狀也不多說什麽,而是靠在大樹下方,開始打盹兒。

伴隨著他不時傳來的鼾聲,風中傳來了一陣鈴鐺的聲音。

花滿樓側耳傾聽,他還聽到了一頭毛驢的聲音,這頭毛驢的身上應該還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是來搶奪玉牌的嗎?

鈴鐺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靠在樹上的陸小鳳頓時睜開眼睛,一臉警惕地望著那個方向。

只見夜色之中,一頭毛驢的背上馱著一個身穿和服的美貌少女,她看上去似乎是來自東瀛,身前腰間還挎著一把短刀,背後背著一把武士刀。

待到陸小鳳看清楚此人的長相之後,有些驚訝地說道:“楚姑娘?”

花滿樓一聽到這個稱呼,頓時站起身來,輕聲呢喃道:“真的是你嗎?”

那位美貌少女先是一臉警惕地看著面前的兩個陌生男人,然後用有些生疏的中原話開口說道:“你們……是誰?”

“莫非你不是楚姑娘?”陸小鳳一臉疑惑地說道,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我不姓楚。”美貌少女淡淡地說道,“我覆姓西門,我的名字是西門無恨。”

陸小鳳一臉狐疑地看著她,暫且相信這個人和楚原並非同一個人。

“在下陸小鳳,這位是我的好友花滿樓。”陸小鳳說道,“看姑娘的衣著,似乎並非是中原人?”

“我從小就在東瀛長大,前不久才踏足中原。”西門無恨回答道。

“請姑娘見諒,剛才出言冒犯姑娘,實在是因為你和我們認識的一個朋友長得實在是太像了。”陸小鳳解釋道。

西門無恨微微點了點頭,她看上去應該受到過良好的教育,確又給人一種孤僻的感覺,不願與人過於親密的接觸。

“相逢既是有緣,既然姑娘遇到了我們,不妨也坐在火堆旁邊休息吧。”花滿樓一臉溫和地說道。

少女猶豫了一下,最後將毛驢拴在樹上,從驢身上取下一個壇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自己則是靠著火堆跪坐了下來。

看著她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對著壇子閉眼禱告,陸小鳳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姑娘,請問這壇子裏裝的是什麽?”

西門無恨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這是家母的骨灰。”

說完,她將壇子收好,默默地閉目養神,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

陸小鳳現在算是相信眼前這個人並非是楚原了,因為兩人之間的氣質實在是天差地別。

如果說楚原給人的感覺是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的暖春,那麽西門無恨就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冬。

他不知道的是,對方之所以會有這種性格,是因為從小到大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師父西門不弱養育她長大成人,這種成長經歷讓她對陌生人充滿了戒備,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後半夜,周圍的風聲之中帶著些許殺氣。

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感受到了,就在兩人準備迎敵的時候,西門無恨卻已經取下身後的武士刀,並且將身前的小刀拔出,含在嘴裏。

這是東瀛武士道,身後的武士刀是用來對付敵人的,身前的短刀則是在戰敗之後用來切腹自盡的。

一群同樣手持武士刀的東瀛浪人們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看來這位和楚姑娘長相十分相似的姑娘有麻煩了。”陸小鳳摸了摸兩片胡子,似乎想要出手相助。

花滿樓則是繼續坐在原地,現在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盡快出發去大光明境救出楚原,除此之外一切事情都是不重要的.

在刀光劍影之間,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加入戰局,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向他砍來的武士刀。

和他背對背靠在一起的西門無恨目光中多了一絲不解和詫異,不過她似乎也明白了陸小鳳是來幫助自己的。

兩人合力將這些東瀛浪人們全部殺死,西門無恨將切腹短刀收回腰間的鞘中,開口說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我這個人很奇怪,每當看到相貌出眾的姑娘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多管閑事。”陸小鳳笑著說道。

“欠你的我會還給你。”西門無恨冷冷地說道。

這句話引起了遠處花滿樓的註意,因為他曾經在另一個人的口中聽到了同樣的話。

天蒙蒙亮的時候,陸小鳳睜開了眼睛,他發現拿頭毛驢和那位名為西門無恨的姑娘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們也該走了。”他對花滿樓說道,“前方就是前往大光明境的最後一個城鎮,裏面一定有很多人想要我們兩個的命。”

花滿樓點了點頭,將羅剎牌貼身放好,與陸小鳳一起走向那個名為絕命鎮的地方。

相傳西方魔教中人將此處地方當作前大門,教主玉羅剎還活著的時候,曾經下過命令,任何非魔教中人進入絕命鎮一律格殺勿論。

而現在這個規矩似乎隨著教主的逝去而消失了,因為這裏聚滿了外鄉人。

每個人都在等,有的人想要羅剎牌,有的人想要陸小鳳的命,也有的人表示自己全都要。

就在他們準備進入這個龍潭虎穴的時候,站在門口的人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那是一個騎在毛驢身上的少女,她雖然說話的時候還是冷冷的,但她說出的話卻溫暖人心。

“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進去,因為裏面的人都想要你們兩個人的命。”

“可我非去不可,我必須要去大光明境。”花滿樓淡淡地說道,“多謝姑娘好意。”

西門無恨盯著他看了許久,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陸小鳳說道:“師父生前告訴我,欠了別人的就一定要還,現在就是償還的時候了。”

陸小鳳笑著說道:“不知道姑娘想怎麽還?”

“其實要前往大光明境,並非只有通過絕命鎮一條路。”西門無恨說道,“還有一條路,只有西方魔教和麻衣聖教的人知曉。”

“看姑娘的樣子,應該不是出身西方魔教,不知姑娘和傳說中的麻衣聖教又有什麽關系呢?”陸小鳳好奇地問道。

“我師父生前曾經告訴過我,我娘是麻衣聖教最後一任聖女。”西門無恨說道,“她的骨灰理當回到那個地方。”

陸小鳳說道:“姑娘剛才說知道另外一條路,是否是從麻衣聖教進入大光明境?”

“你猜得一點兒都沒錯,既然你之前幫了我,我也願意帶你們走一趟。”西門無恨說道,“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得先陪我去麻衣聖教。”

“花滿樓,你怎麽看?”陸小鳳猶豫了一下,對著好友問道。

“我願意相信這位姑娘。”花滿樓說道,“如此少生事端,也可以早日達到大光明境。”

於是兩人跟隨騎著毛驢的西門無恨繞過絕命鎮,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黃沙漫漫,一片石壁沖天而起,其末端直插雲霄。

要去往傳說中的麻衣聖教,就要順著石壁往上。以這些石壁近乎垂直的傾斜度,若非輕功高手,很難進入其中。

當陸小鳳帶著花滿樓一起登上石壁盡頭之時,卻發現此處剛好和大光明境隔了一片萬丈懸崖,在最高處的殘垣斷壁處,海可以眺望到另外一邊的情景。

“看來麻衣聖教和西方魔教之間似乎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陸小鳳猜測道。

此時西門無恨已經抱著自己母親的骨灰壇進入大殿之中,雖然周圍的墻壁均已龜裂殘缺,但好在大殿身處,用來供奉麻衣聖教歷代教主的祭壇還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看著那些曾經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西門無恨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裏將一個牌位取了出來,放在了中間。

只見上面寫著:慈母張潔潔之靈位。

陸小鳳走了進來,對著牌位拜了三拜,說道:“不知姑娘何時帶我們去大光明境?”

“今晚子時,禁地門口。”西門無恨背對著他說道。

夜半子時,等候在禁地門口的陸小鳳有些好奇地朝著裏面張望著,透過門縫,似乎能隱約看到裏面的情景。

“西門姑娘怎麽還不來?要不然我們先去禁地裏一探究竟?”陸小鳳有些不耐煩地提議道。

“最好不要,此處乃是麻衣聖教的禁地,裏面可能危險重重,若沒有西門姑娘帶路,我們可能會深陷其中,還會有性命之危。”花滿樓勸說道。

片刻之後,西門無恨走了過來,她對著兩人解釋道:“我按照母親留下的書信,從麻衣聖教之中找到了一件關鍵之物,只有擁有這個東西,才能通過禁地之中的一處險境。”

“幸好我沒有先行進去,原來裏面還有這樣一處地方。”陸小鳳一臉慶幸地說道。

“跟我來。”西門無恨當先一步走了進去。

陸小鳳和花滿樓緊隨其後,幾人一路深入,最後來到了玉羅剎曾經帶著楚原來過的禁地深處。

他們也看到了那四個正在相互對峙的家夥。

“哦?又來客人了,不知道這一次是否是玉羅剎他們。”盤腿坐在中間的男人微微一笑,朝著幾人看了過來。

當他看到西門無恨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說道:“這位姑娘應該不姓楚吧?”

“這位前輩如此說,難道您認識一位和她長相相似,又姓楚的姑娘嗎?”花滿樓連忙問道。

“西方魔教教主曾經帶著一個女孩來過這裏,當時那個女孩自稱姓楚名原。”男人說道。

這時候,西門無恨朝著四人走了過去。

男人急忙說道:”姑娘不要過來,這裏有劇毒。“

“我知道。”西門無恨淡淡地說道,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將裏面的東西傾倒而出。

彌漫在四人周圍的劇毒漸漸消失不見,一個黑衣老嫗冷冷地說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能找到麻衣聖教的秘寶?”

“我娘曾是這裏的聖女,她的名字叫做張潔潔。”西門無恨說道,“這次我到中原來一共有兩件事情,一是將她的骨灰送到這裏來,而是找到我的父親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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