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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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首富花家正張燈結彩，準備為花老爺子辦壽宴。
在來來往往忙碌不停的下人之中，有兩個人顯得格外悠閑。
其中一個身穿華服，如同貴公子一般的人物，乃是花老爺子第七子花滿樓。
此人面相謙和，偏偏一雙眼睛如黑夜死水一般。
另一人身披紅袍，看上去浪蕩不羈，乃是江湖上盛名在外的“四條眉毛”陸小鳳。
兩人互為知己好友，每當聚在一起，總會聊起一些江湖趣事。
“最近江湖上盛傳，昔日的鐵鞋大盜似乎還尚在人間。”陸小鳳淡淡地說道。
此話一出，花滿樓頓時眉頭緊皺，雙拳也不自覺地緊握。
要知道“鐵鞋大盜”這四個字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花滿樓幼年時，曾經被鐵鞋大盜劫持，因為他看到了對方的相貌，結果被其弄瞎了雙眼，導致他一生的遺憾。
陸小鳳見狀，故意開口說道：“相傳鐵鞋大盜似乎就在這附近一帶流竄，這次伯父過大壽，他或許會出現也說不定。”
“若是他真的出現，我一定要抓住他。”花滿樓冷著臉說道。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幫你抓住他的。”陸小鳳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說道。
就在兩人繼續說起關於“鐵鞋大盜”的事情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引起了兩人的註意力。
他們同時看向了一個略顯慌亂的身影，此人乃是花府資歷最老的管家福伯。
“陸公子，七少爺。”福伯一邊咳嗽著一邊對著兩人說道。
“福伯，何事如此驚慌？”花滿樓一臉好奇地問道。
福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手裏卻捏著一份信函。
善於觀察的陸小鳳一眼就看出這一切似乎都和這封信函有關。
“這封信是？”他對著福伯問道。
“唉，老爺的壽宴將近，誰知道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福伯見瞞不住他，一臉嘆息地將手裏的信函遞了過去。
陸小鳳若有所思地接過信函，緩緩念出上面的文字：聞君有瀚海玉佛，國之重寶，價值連城，不勝心向往之。今夜子正,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落款處寫著一個名字：楚留香。
“謔，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陸小鳳一臉疑惑地說道，“相傳昔日的盜帥楚留香早已退隱江湖數十年之久，怎麽會忽然間出現，還要留書盜走花家的瀚海玉佛呢？”
“的確可疑。”花滿樓點頭說道，“莫非是有人假冒當年的盜帥之名，來盜走那尊玉佛？”
“可如此高調行事，似乎是故意想要引起什麽人的註意。”陸小鳳分析道，“對了，福伯，你是在何處找到這封書信的？”
“是在存放瀚海玉佛的地方找到的，老爺吩咐我去密室檢查玉佛是否完好，我剛進去便看到了玉佛之上放著這張信紙。”福伯說道。
陸小鳳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此人的目的根本不在玉佛，反而是故意借此，來冒充香帥。”
花滿樓則是一臉擔憂地說道：“能夠將信函放在玉佛之上，也就說明對方知道玉佛存放的位置，而且其輕功十分了得，能夠隨意出入密室，還不被任何人發現。”
“這個特點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陸小鳳笑著說道，“不過以他的個性，根本不屑於假手於人，冒充他人。”
“你是說司空摘星？”花滿樓淡淡地說道，“如此行事作風，必然不會是他。”
“不過，既然是偷東西的事情，不如去找他來，作為大盜，他必然也知道如何防盜。”陸小鳳建議道，“再加上六扇門的金九齡捕頭在此，想必那個假冒香帥的人很難全身而退。”
“如此甚好。”花滿樓輕聲嘆息道，“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告訴爹比較好，免得他老人家擔驚受怕，擾了他過壽辰的雅興。”
作為唯一了解這件事的三人，各自行事，福伯假裝無事發生，而花滿樓則是隨時戒備，防止那個假冒香帥的盜賊進入花府，陸小鳳跑去找司空摘星過來幫忙抓小偷。
直到夜幕降臨，前來參加壽宴的人才以此入席。
花府各處站著幾個年輕的高手和青年才俊，除了陸小鳳和花滿樓之外，還有司空摘星與金九齡。他們四個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進入花府的人，似乎想要在對方動手之前，將其揪出來。
“子時就快到了，莫非那人只是虛張聲勢，並不會來盜取瀚海玉佛？”司空摘星等得不耐煩，撓了撓臉，說道。
“我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已經進來了。”陸小鳳則是神色凝重地說道。
就在幾人以為今夜註定一無所得的時候，宴會的方向卻忽然傳來了驚呼聲。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急忙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只見花如令正被幾人簇擁保護著，眾人來到院子裏，看到了那個站在屋頂上的人。
此人一身黑袍，看上去神秘至極，而她的右手正端著一尊玉佛，正是花府密室之中珍藏著的瀚海玉佛。
“玉是好玉，佛亦是好佛。”那人對著月光把玩著玉佛，口中不斷念念有詞。
“是位姑娘？”急忙趕來的陸小鳳等人聽到夜空中傳來的聲音，有些意外地說道。
“姑娘究竟是何人？為何要來我花府盜走這尊瀚海玉佛？”花如令氣急敗壞地問道。
這尊瀚海玉佛乃是瀚海國國王托付給他的，乃是歷代國王登基的信物，事關重大，他受好友重托，如今玉佛被盜，自然是心急如焚。
“在下姓楚，單名一個原來如此的原字。”神秘少女幽幽地說道。
“姓楚？行事作風又與當年的香帥如此之像……姑娘和香帥到底有何關系？”花如令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道。
“昔日花老爺曾經與香帥有過一段交情，當年在香帥歸隱之時，曾經將自己最後的行蹤告訴給幾位信得過的好友，而您就是其中之一。”楚原微笑著說道。
“所以，姑娘深夜來盜玉佛是假，其真實目的其實是想讓花老爺告知香帥下落？”陸小鳳大聲地說道。
“沒錯。”楚原淡淡地說道，“不過，我之所以盜走玉佛，除了以此來換取香帥下落之外，還想提醒花老爺，小心身邊意圖不軌之人。”
“姑娘指的是誰？”花如令對著夜空開口問道。
“在場眾人之中，除了我以外，還有一人對這瀚海國的國寶玉佛有企圖。”少女清冷的聲音隨著夜風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聽到她這麽說，神醫宋問草卻是臉色一變，趁著眾人都被高處那人吸引了註意力，開始漸漸往後退去。
他的腳步聲被聽覺異常靈敏的花滿樓註意到了。
“當年，花老爺帶著武林豪傑聯手除掉了作惡多端的鐵鞋大盜，卻不知道其實鐵鞋大盜其實有兩個人，這兩個人是孿生兄弟，有著一模一樣的臉。”楚原緩緩地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花滿樓不動聲色地朝著剛才那個悄然離去的身影追了過去。
“姑娘此話，莫非是想要說鐵鞋大盜的兄弟現在就在這花府之中？”花如令一臉擔憂地問道。
“沒錯，此人也想謀奪瀚海玉佛，若我所想不錯，此人現在已經躲在暗處，想要對我出手，趁機奪取這尊瀚海玉佛了。”楚原冷冷地說道。
話音剛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在屋頂，朝著楚原手中的玉佛快速出手。
“姑娘小心！”花滿樓的聲音響起，他一路尾隨那個可疑之人，現在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對楚原充滿了感激，即刻出言警告道。
只見楚原衣袖上下翻飛，黑衣人手中的兵器便被拂去，整個人也後退了好幾步。
此時站在下方觀察著楚原的陸小鳳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口中喃喃道：“流雲飛袖？”
同樣會“流雲飛袖”的花滿樓也註意到了楚原的出手，在驚訝的同時，卻是出劍制住了想要逃走的黑衣人。
“你究竟是誰？”花滿樓冷聲問道。
“哼，老夫改頭換面潛伏於花府多年，為的就是這尊瀚海玉佛，沒想到有人居然捷足先登，實在是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了。”黑衣人一臉冷笑著說道。
“這個聲音是……神醫宋問草！”花如令聽到了這個在花府侍奉他多年的人居然是當年鐵鞋大盜的同夥，頓時捶胸頓足，好不後悔。
“束手就擒吧！”陸小鳳飛身上了屋頂，對著被花滿樓制住的宋問草說道。
宋問草一臉不甘心地看著楚原手中的瀚海玉佛，只能無奈地選擇被人押下去。
鐵鞋大盜的同夥時隔多年被抓，此間事情似乎已了，不過眾人依舊對那個身份來歷不明的女孩感到好奇。
只見她飄然而下，落在了人群之中，將手中的瀚海玉佛交還給了花如令。
後者見狀，先是長嘆一聲，然後對她一臉溫和地說道：“請姑娘隨我去裏屋吧，老夫會將所知道的事情盡數告知於姑娘。”
另外一邊，陸小鳳和花滿樓聚在一起，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沒想到花老爺居然和傳說中的盜帥楚留香有過交情。”陸小鳳感嘆道。
“這件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知曉，那位姓楚的姑娘和楚香帥到底是什麽關系呢？”花滿樓對楚原越來越好奇，情不自禁地說道。
“不知道，不過我倒覺得這個姑娘給我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陸小鳳若有所指地說道。
“莫非這位姑娘貌美，你這個風流浪子對其產生了興趣？”花滿樓打趣道。
“不，我是認真的。”陸小鳳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總覺得她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這下，花滿樓也來了興趣，追問道。
“你。”陸小鳳思索了一會兒，笑著說道，“她的氣質和你很像，不過我總覺得她的身上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比你又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聽你這麽說，我倒想結識這位姑娘，多了解她一些。”花滿樓柔聲說道。
“哇！”陸小鳳一臉驚訝地說道，“沒想到平日裏對女色不感興趣的花滿樓也會陷入愛情的漩渦之中。”
“我只是想和那位姑娘交個朋友罷了，你可不要亂說。”花滿樓急忙說道。
這時，屋子的門開了，只見楚原緩緩地走了出來，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看去，微微點頭示意。
“她出來了，你若有話想對她說，就趕快去吧，趁她離開這裏之前。”陸小鳳對著好友鼓勵道。
花滿樓上前，對著楚原拱手說道：“楚姑娘，多謝你這次出手為花府鏟除了一個隱患。”
“花公子無需客氣，我只是想從花老爺那裏得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罷了。”楚原微笑著說道。
“姑娘可是要離開？”花滿樓一臉不舍地問道。
楚原靜靜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曾經的自己一樣。
當年的那個蝙蝠公子，和面前的人何其相似，可相似不代表相同，兩人雖然有著相同的境遇，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性。
“若是有緣，必然會再見，花公子無需不舍，再會。”楚原的聲音傳來，下一刻她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陸小鳳見狀，走到一臉悵然若失的好友身邊，笑著說道：“我早就提醒過你了，平日裏要多跟女孩子交流，現在好了，人家要走，你卻留不住她。”
“楚姑娘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雖然我們之間交流很少，但我覺得我們之間仿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或許我們還會再見面。”花滿樓笑著說道。
“其實這位楚姑娘也很吸引我，她的身上幾乎全是沒有解開的秘密。”陸小鳳眨巴著眼睛說道，“不過，我最好的朋友花滿樓難得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放心，我不會跟你搶的。”
花滿樓笑著搖搖頭，心中卻對那位楚姑娘滿是不舍。
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對人有了牽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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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身穿華服，如同貴公子一般的人物，乃是花老爺子第七子花滿樓。
此人面相謙和，偏偏一雙眼睛如黑夜死水一般。
另一人身披紅袍，看上去浪蕩不羈，乃是江湖上盛名在外的“四條眉毛”陸小鳳。
兩人互為知己好友，每當聚在一起，總會聊起一些江湖趣事。
“最近江湖上盛傳，昔日的鐵鞋大盜似乎還尚在人間。”陸小鳳淡淡地說道。
此話一出，花滿樓頓時眉頭緊皺，雙拳也不自覺地緊握。
要知道“鐵鞋大盜”這四個字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花滿樓幼年時，曾經被鐵鞋大盜劫持，因為他看到了對方的相貌，結果被其弄瞎了雙眼，導致他一生的遺憾。
陸小鳳見狀，故意開口說道：“相傳鐵鞋大盜似乎就在這附近一帶流竄，這次伯父過大壽，他或許會出現也說不定。”
“若是他真的出現，我一定要抓住他。”花滿樓冷著臉說道。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幫你抓住他的。”陸小鳳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說道。
就在兩人繼續說起關於“鐵鞋大盜”的事情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引起了兩人的註意力。
他們同時看向了一個略顯慌亂的身影，此人乃是花府資歷最老的管家福伯。
“陸公子，七少爺。”福伯一邊咳嗽著一邊對著兩人說道。
“福伯，何事如此驚慌？”花滿樓一臉好奇地問道。
福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手裏卻捏著一份信函。
善於觀察的陸小鳳一眼就看出這一切似乎都和這封信函有關。
“這封信是？”他對著福伯問道。
“唉，老爺的壽宴將近，誰知道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福伯見瞞不住他，一臉嘆息地將手裏的信函遞了過去。
陸小鳳若有所思地接過信函，緩緩念出上面的文字：聞君有瀚海玉佛，國之重寶，價值連城，不勝心向往之。今夜子正,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落款處寫著一個名字：楚留香。
“謔，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陸小鳳一臉疑惑地說道，“相傳昔日的盜帥楚留香早已退隱江湖數十年之久，怎麽會忽然間出現，還要留書盜走花家的瀚海玉佛呢？”
“的確可疑。”花滿樓點頭說道，“莫非是有人假冒當年的盜帥之名，來盜走那尊玉佛？”
“可如此高調行事，似乎是故意想要引起什麽人的註意。”陸小鳳分析道，“對了，福伯，你是在何處找到這封書信的？”
“是在存放瀚海玉佛的地方找到的，老爺吩咐我去密室檢查玉佛是否完好，我剛進去便看到了玉佛之上放著這張信紙。”福伯說道。
陸小鳳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此人的目的根本不在玉佛，反而是故意借此，來冒充香帥。”
花滿樓則是一臉擔憂地說道：“能夠將信函放在玉佛之上，也就說明對方知道玉佛存放的位置，而且其輕功十分了得，能夠隨意出入密室，還不被任何人發現。”
“這個特點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陸小鳳笑著說道，“不過以他的個性，根本不屑於假手於人，冒充他人。”
“你是說司空摘星？”花滿樓淡淡地說道，“如此行事作風，必然不會是他。”
“不過，既然是偷東西的事情，不如去找他來，作為大盜，他必然也知道如何防盜。”陸小鳳建議道，“再加上六扇門的金九齡捕頭在此，想必那個假冒香帥的人很難全身而退。”
“如此甚好。”花滿樓輕聲嘆息道，“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告訴爹比較好，免得他老人家擔驚受怕，擾了他過壽辰的雅興。”
作為唯一了解這件事的三人，各自行事，福伯假裝無事發生，而花滿樓則是隨時戒備，防止那個假冒香帥的盜賊進入花府，陸小鳳跑去找司空摘星過來幫忙抓小偷。
直到夜幕降臨，前來參加壽宴的人才以此入席。
花府各處站著幾個年輕的高手和青年才俊，除了陸小鳳和花滿樓之外，還有司空摘星與金九齡。他們四個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進入花府的人，似乎想要在對方動手之前，將其揪出來。
“子時就快到了，莫非那人只是虛張聲勢，並不會來盜取瀚海玉佛？”司空摘星等得不耐煩，撓了撓臉，說道。
“我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已經進來了。”陸小鳳則是神色凝重地說道。
就在幾人以為今夜註定一無所得的時候，宴會的方向卻忽然傳來了驚呼聲。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急忙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只見花如令正被幾人簇擁保護著，眾人來到院子裏，看到了那個站在屋頂上的人。
此人一身黑袍，看上去神秘至極，而她的右手正端著一尊玉佛，正是花府密室之中珍藏著的瀚海玉佛。
“玉是好玉，佛亦是好佛。”那人對著月光把玩著玉佛，口中不斷念念有詞。
“是位姑娘？”急忙趕來的陸小鳳等人聽到夜空中傳來的聲音，有些意外地說道。
“姑娘究竟是何人？為何要來我花府盜走這尊瀚海玉佛？”花如令氣急敗壞地問道。
這尊瀚海玉佛乃是瀚海國國王托付給他的，乃是歷代國王登基的信物，事關重大，他受好友重托，如今玉佛被盜，自然是心急如焚。
“在下姓楚，單名一個原來如此的原字。”神秘少女幽幽地說道。
“姓楚？行事作風又與當年的香帥如此之像……姑娘和香帥到底有何關系？”花如令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道。
“昔日花老爺曾經與香帥有過一段交情，當年在香帥歸隱之時，曾經將自己最後的行蹤告訴給幾位信得過的好友，而您就是其中之一。”楚原微笑著說道。
“所以，姑娘深夜來盜玉佛是假，其真實目的其實是想讓花老爺告知香帥下落？”陸小鳳大聲地說道。
“沒錯。”楚原淡淡地說道，“不過，我之所以盜走玉佛，除了以此來換取香帥下落之外，還想提醒花老爺，小心身邊意圖不軌之人。”
“姑娘指的是誰？”花如令對著夜空開口問道。
“在場眾人之中，除了我以外，還有一人對這瀚海國的國寶玉佛有企圖。”少女清冷的聲音隨著夜風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聽到她這麽說，神醫宋問草卻是臉色一變，趁著眾人都被高處那人吸引了註意力，開始漸漸往後退去。
他的腳步聲被聽覺異常靈敏的花滿樓註意到了。
“當年，花老爺帶著武林豪傑聯手除掉了作惡多端的鐵鞋大盜，卻不知道其實鐵鞋大盜其實有兩個人，這兩個人是孿生兄弟，有著一模一樣的臉。”楚原緩緩地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花滿樓不動聲色地朝著剛才那個悄然離去的身影追了過去。
“姑娘此話，莫非是想要說鐵鞋大盜的兄弟現在就在這花府之中？”花如令一臉擔憂地問道。
“沒錯，此人也想謀奪瀚海玉佛，若我所想不錯，此人現在已經躲在暗處，想要對我出手，趁機奪取這尊瀚海玉佛了。”楚原冷冷地說道。
話音剛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在屋頂，朝著楚原手中的玉佛快速出手。
“姑娘小心！”花滿樓的聲音響起，他一路尾隨那個可疑之人，現在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對楚原充滿了感激，即刻出言警告道。
只見楚原衣袖上下翻飛，黑衣人手中的兵器便被拂去，整個人也後退了好幾步。
此時站在下方觀察著楚原的陸小鳳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口中喃喃道：“流雲飛袖？”
同樣會“流雲飛袖”的花滿樓也註意到了楚原的出手，在驚訝的同時，卻是出劍制住了想要逃走的黑衣人。
“你究竟是誰？”花滿樓冷聲問道。
“哼，老夫改頭換面潛伏於花府多年，為的就是這尊瀚海玉佛，沒想到有人居然捷足先登，實在是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了。”黑衣人一臉冷笑著說道。
“這個聲音是……神醫宋問草！”花如令聽到了這個在花府侍奉他多年的人居然是當年鐵鞋大盜的同夥，頓時捶胸頓足，好不後悔。
“束手就擒吧！”陸小鳳飛身上了屋頂，對著被花滿樓制住的宋問草說道。
宋問草一臉不甘心地看著楚原手中的瀚海玉佛，只能無奈地選擇被人押下去。
鐵鞋大盜的同夥時隔多年被抓，此間事情似乎已了，不過眾人依舊對那個身份來歷不明的女孩感到好奇。
只見她飄然而下，落在了人群之中，將手中的瀚海玉佛交還給了花如令。
後者見狀，先是長嘆一聲，然後對她一臉溫和地說道：“請姑娘隨我去裏屋吧，老夫會將所知道的事情盡數告知於姑娘。”
另外一邊，陸小鳳和花滿樓聚在一起，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沒想到花老爺居然和傳說中的盜帥楚留香有過交情。”陸小鳳感嘆道。
“這件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知曉，那位姓楚的姑娘和楚香帥到底是什麽關系呢？”花滿樓對楚原越來越好奇，情不自禁地說道。
“不知道，不過我倒覺得這個姑娘給我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陸小鳳若有所指地說道。
“莫非這位姑娘貌美，你這個風流浪子對其產生了興趣？”花滿樓打趣道。
“不，我是認真的。”陸小鳳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總覺得她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這下，花滿樓也來了興趣，追問道。
“你。”陸小鳳思索了一會兒，笑著說道，“她的氣質和你很像，不過我總覺得她的身上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比你又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聽你這麽說，我倒想結識這位姑娘，多了解她一些。”花滿樓柔聲說道。
“哇！”陸小鳳一臉驚訝地說道，“沒想到平日裏對女色不感興趣的花滿樓也會陷入愛情的漩渦之中。”
“我只是想和那位姑娘交個朋友罷了，你可不要亂說。”花滿樓急忙說道。
這時，屋子的門開了，只見楚原緩緩地走了出來，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看去，微微點頭示意。
“她出來了，你若有話想對她說，就趕快去吧，趁她離開這裏之前。”陸小鳳對著好友鼓勵道。
花滿樓上前，對著楚原拱手說道：“楚姑娘，多謝你這次出手為花府鏟除了一個隱患。”
“花公子無需客氣，我只是想從花老爺那裏得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罷了。”楚原微笑著說道。
“姑娘可是要離開？”花滿樓一臉不舍地問道。
楚原靜靜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曾經的自己一樣。
當年的那個蝙蝠公子，和面前的人何其相似，可相似不代表相同，兩人雖然有著相同的境遇，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性。
“若是有緣，必然會再見，花公子無需不舍，再會。”楚原的聲音傳來，下一刻她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陸小鳳見狀，走到一臉悵然若失的好友身邊，笑著說道：“我早就提醒過你了，平日裏要多跟女孩子交流，現在好了，人家要走，你卻留不住她。”
“楚姑娘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雖然我們之間交流很少，但我覺得我們之間仿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或許我們還會再見面。”花滿樓笑著說道。
“其實這位楚姑娘也很吸引我，她的身上幾乎全是沒有解開的秘密。”陸小鳳眨巴著眼睛說道，“不過，我最好的朋友花滿樓難得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放心，我不會跟你搶的。”
花滿樓笑著搖搖頭，心中卻對那位楚姑娘滿是不舍。
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對人有了牽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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